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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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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好交流

被隔著一片樹葉親了一下的君伶乖巧的不可思議。

往常倒是也很聽蕭晏池的話, 不過他身上的氣勢弱化了那種順從,即便是低著頭的姿勢,也自有一股兇悍冷漠之氣。可是如今的君伶, 面上雖然看不出來, 可是那雙藍眼睛裏泛著一層水汪汪的霧氣, 不僅聽話,還像是個被欺負了的小可憐。

晏家的前廳非常廣闊, 可以透過頭頂巨大而透明的玻璃穹頂看到蟲星特有的子母月。今夜的星光極盛, 只是被前廳中數盞明亮的水晶吊燈掩蓋了光芒,擡頭望去, 僅依稀見得點點繁星。

裝扮盛麗華美的雌蟲們如同商品般分排而立,亞雌嬌美動人, 雌蟲高大俊逸。沒有與雄蟲有過接觸的稚蟲們, 胸前別著一朵形似白薔薇的仿真花;而那些隨時可以與雄蟲們共赴良宵的雌蟲,胸前則是紅色的仿真玫瑰。

之前給蕭晏池帶路的軍雌莫雷從遠處直奔他而來, 恭敬的行了一禮後, 說道:“晏池殿下, 雄主吩咐我要為您引薦一只雌蟲,希望你們能友好交流。”

友好交流?不就是相親宴?

蕭晏池挑了挑眉, 看向身旁面色瞬間變得陰沈的君伶, 不由噗嗤一樂。這一聲笑的突兀, 君伶和莫雷都望了過來,蕭晏池忍下笑意, 擺了擺手, 道:“帶路吧。”

實在是君伶自從被親了之後整個人魂不思蜀, 一直不在狀態, 臉上情緒一晴一陰變化明顯。而且他平日裏一張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麽表情變化, 這副難得一見的宛如睡夢中的迷糊樣,讓蕭晏池一時樂的難以自持。

君伶很快明白過來他在笑什麽,低低幹咳了幾聲,臉色又恢覆了平常那副模樣。只有莫雷一人不明所以,視線在他倆之間轉了一圈後又恭敬的低下了頭,道:“您這邊請。”

莫雷走在前右側帶路,蕭晏池和君伶則在他身後。

蕭晏池用精神力傳話道:“君伶。”

君伶餘光看他一眼,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回應,還是為了不讓旁人看出異樣而裝作沒聽見,最終他伸出小手指,隱晦勾了勾蕭晏池的指頭。

蕭晏池的手就垂在身側,但他沒有給君伶一點兒反應,只是繼續傳話道:“君伶……我叫你呢,你能聽見嗎?”

靈力傳送的聲音本就像是在貼著耳朵說話,君伶好不容易恢覆鎮定,又被他這響在耳朵邊的兩句話弄的臉頰有泛紅的趨勢。他裝作不經意的瞧了一下莫雷,而後稍稍後退了一步,湊到了蕭晏池身後,小聲的,用莫雷聽不清的聲音道:“能聽見。”

蕭晏池被他小學生傳話一樣的模樣逗樂,差點又笑出聲。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又道:“君伶?”

君伶幹咳一聲,聲音稍大了一點點,又湊近了些,道:“我能聽見。”

蕭晏池佯裝吃驚的“誒?”了一聲,這一聲直接發出了聲音,莫雷面帶疑惑的轉過頭來。蕭晏池停下了腳步,看向君伶,問道:“你剛才在跟我說什麽?”

莫雷作為戰場上退役的軍雌,感官也很敏銳,他自然聽到了君伶跟蕭晏池在說話,只是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罷了。

見蕭晏池發問,他便也下意識將視線投註在了君伶身上。

君伶一時間有點無措,不明白蕭晏池此舉是什麽意思,略帶茫然的看向蕭晏池。卻見蕭晏池一臉恍然大悟之色,而後語氣無奈的對他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去見一見,不會跟他有什麽的。”

說罷,他還聳了聳肩,像是真有點無奈似的說道:“乖,別吃醋,雄父安排的雌蟲,我至少得去見一面。”

莫雷一臉震驚的看向君伶,好像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雄蟲!貴族雄蟲!竟然對自己身邊的雌蟲說了這番話?這是什麽奇景?

莫雷一臉三觀被震碎的表情,回過神來之後更是充滿驚嘆的上下打量了君伶一眼,心裏充滿了敬佩。在雄蟲還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將他哄得這般寵愛自己,若是等他成年嘗到別的甜頭,那還得不得將這個雌蟲捧到天上去?

君伶臉色瞬間變紅,又驚又怔的望著蕭晏池,一時之間像是失掉了反應能力。

莫雷頗有眼色的避開幾步遠,道:“您先聊,我在那裏候著您。”

等莫雷一走,蕭晏池一臉笑意的湊近君伶,道:“不開心了?”

君伶擡手替蕭晏池整了整本就妥帖衣領,垂眸看著他,臉頰紅暈還未褪去,眸光已經冷靜了,他道:“雌蟲沒有權利吃醋。”

“可是君伶有。”未成年的雄蟲就是這點不好,本來可以捏一捏君伶的臉頰,但是再加上他仰著頭的這個動作,就顯得有點像是問大人要糖吃的小孩。但他還是伸手捏了一下君伶的臉,又道:“雌蟲不可以,但是你可以。”

君伶的手還停在他的肩膀上,深藍的眼睛垂下看著他,眸光淡淡的,卻能看見裏面毫不掩飾的溫柔。

他整個人連帶著眼睫都像是鋒利的,只有尾端稍稍有一點兒弧度,能柔化一些他深邃眼眸中的銳利感,他問道:“為什麽?”

蕭晏池像是為了印證自己接下來的話般,輕輕摟了一下他的腰身而後放開,看著他的眼睛道:“因為我會哄你。我是說,如果你吃醋的話。”

君伶拉長聲音“哦——”了一聲。

“那你吃醋了嗎?”蕭晏池問。

“醋了。”君伶回道。

怎麽可能不在意,他甚至在努力的克制,不要將心底的情緒表現出來。雄蟲生來就是屬於大部分雌蟲的,若只是生理上不受控制的依賴於雄蟲,雌蟲至少還能保留一些理智來保全體面。可若是連心都臣服於對方,他們將會徹底失去理智,為了雄蟲而廝殺到只剩下一個蟲。

蟲族裏沒有愛情這一說法。

如果說雄蟲是因為選擇權太廣,天性也不會只忠誠於一人的話。那麽雌蟲就是不敢,也不能放任自己本性中對於獨屬權的渴求,因為那只會讓他們失去理智,退化成只是廝殺的野獸。

他在努力束縛心中的野獸,可是蕭晏池卻像是毫無所覺般,主動解開了他的韁繩。

君伶握住蕭晏池抱了一下就松開的手,將它們重新環到自己腰上,淡淡道:“我吃醋了。所以,請您哄我吧,雄主。”

他低頭看著蕭晏池,目光坦然的沖他笑了,像是在等他到底要怎麽哄。

先將心交付的是他,被雄蟲隨便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弄到心慌失措的也是他。可從一開始他就無比渴望靠近蕭晏池,從來都沒有想要退縮過。

難以言說這是一種怎樣的喜歡,像是曾經被人生生從心頭挖掉的一處重新被填滿,尋找了數年的寶藏一朝入懷。

如果蟲族的靈魂也有前世的話,那麽蕭晏池一定是他失而覆得,愈珍愈重的寶物。

他不想等到有一天蕭晏池的身邊出現別的雌蟲之後,再因為爭寵而與別的雌蟲廝殺。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讓任何一只除他以外的生物,出現在蕭晏池的眼中。蓮婭也好,桑琦也罷,都不過是因為看他們能讓蕭晏池開心,所以容忍罷了。

一旦有誰動了別的心思,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將他們驅逐。

這就是雌蟲心底,順從於本能的愛情,不能獨占,那就殺了對手,或者被對手所殺。

蕭晏池對他心裏想的一切毫無所覺,瞧著他濃密漆黑的睫毛,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手感像是毛茸茸的小扇子一樣,一點不像看上去那樣剛硬。

君伶許是感覺到了癢,眼睛在他手心底下眨了眨,弄得他的手心也被那小扇子撓的發癢。他的手掌遮住了君伶的雙眼,聲音清晰對他說道:“雖然還沒辦法給你答案,但是我向你保證,如果不是你,那也不會是別的雌蟲。”

君伶的心狠狠一跳,他擡手抓住了蕭晏池的手拉了下來,定定的看著蕭晏池,道:“雄主,我可以親你嗎?”

他迫切的想通過某種很親密的方式,來發洩心中難以抑制的沖動,更想借此來印證,這句對他而言宛如幻境般的一切是真實的。

“還不可以,君伶。”蕭晏池反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懷裏。他懷抱著君伶,稍一用力就使得比他高一個頭的君伶低下了頭,君伶毫無抗拒的順著力道將頭抵在蕭晏池的肩上,像是時刻做好了為雄蟲低頭的準備。

“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我不想用別人的身體來吻你。”蕭晏池的聲音很平靜,裏面透露出的巨大消息量卻砸的君伶一時竟有點頭暈目眩。

他張了張口,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最關心的不是什麽雄蟲的身份;甚至不是那句‘不是因為不喜歡’是否代表著他被接受了。他最想問的,不是你是誰,而是你在哪,會不會……離開。

“雄主……不……我……”君伶思維混亂,慌張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又該問哪一句。他只是緊緊的抓住了蕭晏池的手,無措又恐慌的看著他,他難以解釋心頭驀然湧上的那股毫無由來的悲慟,像是曾有那麽一刻,他也曾這樣恐慌的抓不住他,只能被迫失去他。

所以此刻,他只能這樣牢牢的,死死的抓住蕭晏池的手,語調甚至可以聽出一絲哀戚:“不要走。”

如果他不是第二精神體,那麽他要如何才能留住他。

蕭晏池被他話裏的無助和哀傷觸動,他環抱著君伶的手臂更加用力,心裏也做了決定。

他說:“好,我不走。”

如果你願意,那我就用靈魂來陪伴你。

作者有話說:

(小可愛們~你們…捕捉到了我的劇情暗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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