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斷耳

關燈
☆、 斷耳

“晏池,要不是我自帶了只亞雌,今天還不知道要無趣成什麽樣子呢。”棕栗色短發的雄蟲將手裏的圓球扔向爆炸頭,高聲道:“西澤,接著!”

爆炸頭笑瞇瞇的結果圓球,放在手裏把玩著,任憑那只盲眼幼雌像小狗一樣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他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喝茶的蕭晏池,道:“你的罪雌呢?我就沒見過比他更抗打的雌蟲,你不帶他來,這宴會還有什麽意思。”

他手一揚,將手中的圓球扔回最開始的短發雄蟲,又道:“關齊,把你這玩意帶回去吧,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弄來這麽個被玩壞的玩意兒。”

關齊輕笑一聲,道:“那,來點有意思的?”

他目光直視著瞎眼了幼雌,加大了對於饑餓神經的調控,只見原本還算清醒的幼雌登時像瘋了一樣的撲向關齊手中的鏤空的圓球,而後又受到毫不留情的一記鞭笞,直接將年幼的雌蟲抽的翻了好幾個滾。

蕭晏池冷眼瞧著他們虐待這只幼雌,微微皺了皺眉,似是疑惑般的問道:“這只幼雌……是拍賣會上的那只?”

另一旁還有只窩在亞雌懷裏的雄蟲,他打了個呵欠,道:“對啊,都成這副破爛樣了,也恢覆不了了,不知道關齊發什麽瘋,非得從那裏弄回來,還拉來這裏倒胃口,也就是西澤和雷隕對這種殘廢感興趣。”

前些日子宴會上顛倒眾生的貌美的幼雌已經不存在了,眼前的亞雌那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眼眸變成了兩個幽深的洞,少了半截小腿和兩只手掌,雌蟲特有的冷白肌膚上被烙出一個花朵樣的紋路,徹底破壞了之前那張惑人的臉。

西澤懶洋洋的打量了一眼雷雨,道:“你們兩兄弟也是奇怪,一個專愛玩殘廢,一個專愛把完好的雌蟲搞成殘廢,你身後那個倒是跟你夠久,得有兩個月了吧?怎麽,活好?”

雷雨雌雄莫辨的臉上帶了些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身後亞雌環抱著他的手臂,道:“此活非彼活,他有意思的地方可多了去了,等我玩膩了給你體驗體驗。”

他身後的亞雌神色一僵,不過很快便掩飾過去,裝作無事般繼續當自己的人形靠墊。

西澤頗為不屑的看了眼他身後的亞雌,道:“我可沒興趣吃你玩膩的,你還是留給你那個偏好殘廢的哥哥吧。”

“晏池,你把你那只罪雌叫來玩玩唄,還有那條美人魚,你吃了?”雷雨輕哼一聲,不再打理西澤,反而看向蕭晏池。

蕭晏池還未答話,便被雷隕搶了先,“晏池,那個罪雌你別玩死了,我和雷雨對他很感興趣,留口氣給我們玩兩天。”

雷隕長的跟雷雨有點像,不過更高大一些,瞧上去像個已經成年的雄蟲。

蕭晏池淡淡道:“那是我的雌蟲,你們倒挺敢想。”

“不過是個罪雌而已,大不了我拿一只A級雌蟲跟你換。”雷隕白他一眼,似是不滿他的小氣。

倒是西澤又湊過來打圓場,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們瞧那只幼雌……”

眾人看了過去。

蕭晏池只看了一眼,便皺著眉別過眼去,被那殘忍的一幕弄得有些難受。

幼雌被放大的饑餓感折磨的發狂,可雙手早已成了兩個光禿禿的手腕,根本握不住那顆鏤空的圓球。

圓球裏塞著塊生肉,幼雌努力用胸腹壓著圓球固定位置,然後拼命彎折脖頸伸著舌頭往裏夠,可最多只能遠遠的舔上一口。

蕭晏池這時才發現幼雌早已被人弄斷了聲帶,縱使如此難受也無法發聲,只能聽到喉嚨中重重的“嗬嗬”聲。

雷隕來了趣味,也探出精神力加重了對幼雌的折磨,幼雌頓了一瞬,而後更為急切的伸著舌頭瘋狂的往裏鉆!

鏤空的金屬球孔洞狹小,邊緣又鋒利,幾次用力的舔舐之後,舌頭已經被刮出幾道深深的血痕。沒有蘿王花汁的藥性幹預,這樣的傷口又在肉眼可見的恢覆。

雷隕很快膩了,決定玩死這只幼雌,他道:“關齊,給你看出好戲。”

他咧嘴一笑,不知又使了什麽怪招,之間那只幼雌忽然之間僵住,而後繃直了身子瘋狂打滾哀嚎,不知那是怎樣一種劇痛,竟然讓這只幼雌從胸腔中發出如此淒厲瘆人的聲音。

蕭晏池正欲阻止,卻見那只幼雌繃忽然從地上竄起,盲眼的幼雌憑借著之前聽聲辨出的位置,撲到雷隕身上,張嘴狠狠撕咬住了他的耳朵!

他滿口的鮮血,也不知是自己咬出來的,還是雄蟲耳朵上的。

偏廳中的一眾蟲族被這突發一幕震驚了,而就在眾蟲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亞雌緊咬著雷隕的耳朵狠狠一撕,將他整個左耳都撕咬下來,幾口嚼碎後生吞了下去!

雷隕一聲淒厲的慘叫喚醒了其他蟲的神智,可雄蟲本就冷血,就連與雷隕同為兄弟的雷雨也只是涼涼的看著雷隕,不緊不慢的招來急救型機器人。

雄蟲體質孱弱,斷肢無法重生,只能依靠後天手術修覆,可再怎麽修覆,也難以掩蓋這一事實:尊貴的貴族雄蟲殿下竟然被一只亞雌給傷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雷隕捂著鮮血淋漓的側臉,怒不可遏的哀嚎:“我要活剮了你!我要活剮了你!”

無孔不入的精神控制宛如帶著腐/蝕性的尖刀,一刻不停的淩遲著幼雌的大腦,而此時幼雌分明疼到滿地打滾,卻死死咬住了牙關,竟是一副死也不求饒的姿態。

雷隕更怒,剛要再下重手,就聽聞一聲冰冷又憤怒的喝斥:“夠了!”

雷隕眼睛一瞇,暗含威脅,高聲道:“你要跟我作對?”

蕭晏池站到幼雌身前,冷聲道:“若非你將它的精神折磨崩潰,它又怎麽會發瘋去攻擊你?”

雷隕本就見不得他小氣的樣子,此時見他竟然護著一只亞雌,更為憤怒。他可不覺得晏池是心軟見不得幼雌受虐,晏池根本就是看足了好戲想養著這個賤/種來時刻侮辱他!

雷隕冷哼一聲,露出一個滿是暴虐與殘忍的笑容,他輕飄飄的道:“想救他?晚了。”

話音剛落,他的精神力已經絞斷了幼雌的腦神經。

幼雌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蕭晏池佯裝惱火的上前沖他的臉狠狠砸了一拳,雷隕毫無防備的挨了這一下,當場眼冒金星,直接用精神力攻了過去。

雷隕本就是個沖動易怒的性子,一天之內連續兩次受了突破認知的皮肉之苦,當下也忘了考慮雄蟲之間鬥爭為何不用精神力,而是用了肉搏。

結果一擊之下,他發現晏池竟然毫無精神屏障,就任由他那一擊直接攻入了識海。

雷隕登時大驚失色,傷害雄蟲可不必虐/殺雌蟲,那可是大罪!

他見晏池捂著額頭,搖搖晃晃一副站不穩的樣子,當下也捂著耳朵“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其他蟲默不作聲的瞧著這一幕,只有雷雨還算念在同源血脈的份上,慢條斯理的給雙方一個臺階:“你們去瞧瞧晏池,我哥我就先帶走了,看看他那只耳朵還有沒有救。”

他向身後的亞雌使了個眼色,亞雌便乖巧的上前扶著雷隕,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蕭晏池閉著眼眸感受著那股精神力的波動,然後試探著調動了一小股細微的能量去模擬同頻的能量波動。

他的靈能本就包羅萬象,可以以任何形態施用,他獲得了雄蟲精神力的模式,便能輕松模擬。

他裝作剛剛緩過神來的樣子,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沖著其他兩只雄蟲擺了擺手,道:“我被雷隕用精神力擊中的事情,別傳出去……你們先走,我再呆一會。”

乍一眼瞧上去,像是雄蟲之間較勁後落了下風的羞惱。

爆炸頭的西澤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還剩一口氣的幼雌,道:“那,這屍體……”

“我來處理,你們先走……”

西澤拉著關齊欲走,卻見關齊站在那裏,目光猶疑,正細細的打量著晏池,不由問道:“怎麽了?”

關齊心中總覺得晏池有點異樣,可又看不出什麽,只得覺得自己是多想了,沖蕭晏池擺了擺手道:“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聚。”

蕭晏池有氣無力的沖他們揮了揮手,像是連告別的力氣都沒有。

等確定他們都走了之後,蕭晏池站起身來,靠近那只幼雌,他將右手貼在幼雌的頭上,以精神力交流。

“你想活嗎?”

幼雌的靈魂斷斷續續,瀕臨消散,“我……我要活……”

“即使要奉我為主,以魂魄為契?”

幼雌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堅定道:“我願意。”

蕭晏池垂下眼眸,看了它一眼,道:“好。”

他用拇指輕輕擦過中指,捏出的風刃劃破了手指,他擠出一滴鮮血,血懸半空,被靈力引成一條細線,隨著食指的動作在半空中勾畫出一個繁覆的法陣。

法陣凝成,自額頭落入幼雌的識海,深深紮根在它的腦中。

原本快要消散的靈魂重新開始凝聚,源源不斷地生機沖散了蘿王花盤踞在創口處的死氣。

空洞的眼窩開始重新長出眼球,被砍斷的雙手也重新長出柔軟纖細的手指。

那雙眼睛驟然睜開,再也看不見之前拍賣會上的一絲嫵媚,有的只是深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死氣。

作者有話說:

求評啊寶子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