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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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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維

蕭晏池遠遠瞧見那些造型華麗到甚至有些詭異的食物時,本來還有點饑餓的胃瞬間已經飽了。

可這種宴會也是雄蟲彰顯身份的一種途徑,待客的食材非常珍貴,對他而言難以下咽的食物,對蟲族來說是大補。

他看了眼君伶,道:“你想吃嗎?我去幫你拿。”

在這樣的宴會中,雌蟲的地位極低,若是有身份的雌君還好,看在雄蟲的面子上也不會遭到刻意為難。可像君伶這樣有些名氣還身負罪責的雌蟲,一旦出現一定會成為諸多雄蟲的玩樂對象。

雖然不能有直接觸碰,可一些言語上的侮辱還是少不了的。

君伶看都沒看一眼,反而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問道:“您餓了?”

蕭晏池確實餓了,可他也確實咽不下去那些奇怪的東西,於是,他搖了搖頭,道:“還好。”

君伶從上衣兜裏掏出來一個透明包裝的長條,遞給他,輕聲道:“您試試這個。”

裏面是軟軟的半固體,有點像是果凍,蕭晏池好奇的接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麽?”

“您今天都沒吃什麽東西,我想也許是那些不合您的胃口,這個是幼雌們專用的能量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君伶笑了笑,就著他的手,將上面的封條輕輕撕開,一股淡淡的甜香傳了出來。

他知曉蟲族的食量,看雄蟲那幾筷子飯量也能猜到他肯定沒吃飽。

可他作為軍雌,平日裏根本不會將註意力放在食物上。就算知道桌上的食物不合雄蟲的口味,可一時竟也不知道還有哪些零嘴能討雄蟲喜歡。

今天下了餐桌他便開始琢磨著那些雄蟲愛吃的玩意兒。

他觀察到他的雄主大多時候會將視線停留在那些色澤淺一點的食物上,就連少數幾次動筷也是選擇了口味比較清淡的食物。思忖良久,還是有些冒昧的選擇了幼雌們專用的營養劑。

蕭晏池眼神一亮,這個味道聞起來就很不錯。

他試探性的低頭舔了一口,有點像香精摻多了的果凍,不過比起那些奇怪的東西,這已經算是難得的適口了。

他坐在沙發上,拿著“果凍條”吃的津津有味。

君伶幫他開封之後就直起了身子,背靠著墻壁,藏在陰影裏的眼眸裏一派幽深。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蕭晏池一口一口慢慢舔舐的動作,寶石般的藍眸愈來愈暗,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

他的全身都渴望著觸碰他的雄主。

本能催促著他靠近那個渾身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雄蟲,可理智又在告誡他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他本該移開視線,好讓自己此時薄弱的意志力有點喘息的空間,可目光卻像是貪婪的蛇,縮在燈光黯淡的角落的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一無所覺的雄蟲。

營養劑本就是壓縮的高能量食品,蕭晏池吃了完一整條後,絲毫不覺得餓了。

他沖君伶笑了笑,道:“沒想到你這麽細心,我很喜歡,謝謝你。”

原本還眼波詭秘,瞧上去十分危險的君伶,聽到來自雄蟲的誇獎,一瞬間竟然退化成了個稚嫩的小孩一樣,冷白的肌膚染上一抹淺淺的紅,他緊張的眨了眨眼,幹巴巴的道:“您喜歡就好。”

蕭晏池又沖他笑了笑。

君伶摸了摸鼻子,覺得臉頰有點燒熱,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蕭晏池對此毫無察覺,他看向霎時間安靜下來的大廳,皺了皺眉道:“宴會好像開始了。”

他率先起身,君伶跟在他身後,二人一前一後從角落饒了出去。

眾星拱月般的羅維一身金與紅的撞色繁覆衣衫,胸前帶著碩大的紫色寶石,不知是否是款式問題,只覺得那一身衣服箍在那圓潤的身體上,下一刻就要被撐爆開了。

這滿身辣眼的色彩,讓蕭晏池有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一旁的平民雄蟲充當司儀,激昂頓挫的高聲朗讀著羅維所在貴族的家族史。

蟲族所在的體系等級森嚴,雄蟲淩駕於雌蟲之上,貴族淩駕於平民之上。

而平民雄蟲想要提高身價,一般會選擇與貴族雌蟲締結契約。

至於平民雌蟲想要出頭,幾乎只有上戰場掙軍功這一條路。

羅維的雄父就是一個平民雄蟲,他包攬了族中一小半雌蟲,努力耕耘了一百來年,才生了羅維這麽一個天資低劣的D級雄蟲。

幾個自持身份,愛出風頭的雄蟲輪番上臺發言,無一不是雌蟲簇擁,一身堪比大廳明燈的亮眼裝扮。

雌蟲大多數都面貌俊美,很少有樣貌醜陋的。再者,能入這場宴會的雌蟲也都是有主的,能被雄蟲挑出來帶在身邊,樣貌自然不會太差。

可雄蟲就不一定了,yin樂窩裏泡大的雄蟲們本就缺乏鍛煉與活力,年紀越大,身材越容易走樣。

本來稱得上清俊的樣貌也被一身發福的贅肉給毀了三分,再配上仿佛刻在骨子裏睥睨姿態,在一眾高大俊美的雌蟲襯托下,越發顯得不堪。

就好比少妻配老夫,美玉襯囊蟲。

蕭晏池低低嘆了口氣,風氣如此,多言無用。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側俊美驚人的君伶,很難不去嘆惋他的遭遇。

如果他家中沒有獲罪,憑他自己的軍功,哪怕是貴族雄蟲都無法輕易淩/虐他。

就算不得雄蟲歡心,憑他的心性與能力,早晚也能是蟲族某一軍團的團長。到時候的君伶就會擁有自主擇偶權,如果遇不上善待他的雄主,那他至少能在軍中有一番事業。

正在思考該如何幫君伶脫困,身旁忽然湊上來個較為眼熟的栗棕色爆炸頭。

“晏池?你來這裏為什麽不來找我們?要不是我順路經過這裏,都不一定能發現你。”來人長著一張討喜的娃娃臉,可蕭晏池見他的第一眼卻險些沒忍住推走他的沖動。

這就是那日想出剖開雌蟲腺體,來強行催化他們發/情的雄蟲。

蕭晏池不欲理他,可架不住雄蟲熱情,一個勁的拉著他往前走,一臉神秘的道:“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保管你喜歡,不過我們可提前說好,你不準跟我搶!”

蕭晏池一想到他的惡毒模樣就心生抗拒,抽了幾次手沒抽開,見身後的君伶似是要動,連忙甩過去一個制止的眼神。

君伶本就罪身,如果再和雄蟲起了摩擦,怕是更要遭受一番苦頭。

他無奈的順著雄蟲的力道往前走,一路穿過走廊,中途竟然還用了兩次身份識別卡。

越往裏走,燈光就越暗淡,一路彎彎繞繞過去,蕭晏池已經有幾分暈頭轉向了,好在君伶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平穩的腳步聲莫名教人心安。

直到走到一扇門前,雄蟲才停住,皺著眉看向他身後的君伶,粗聲道:“跪在門口守門,聽見了沒?”

“他跟我一同進去。”

雄蟲看向他,有些猶豫:“也不是不行,我就怕他又是這副死樣子,看著就敗興。”

蕭晏池冷淡道:“他是我的雌蟲,只有我有權處置他。”

爆炸頭嘟囔了兩句,到底還是同意了。

可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君伶卻是猛的一怔,幾乎壓不住心底澎湃的欲/念,他緊緊攥著拳頭,克制著想要將雄蟲牢牢禁錮的渴望。抑制住了動作,可控制不了內心,一陣又一陣的喜悅沖擊著心底,讓他整個身子都在輕顫。

短短一句話,竟已讓這只雌蟲興奮到不能自已。

他不敢逾越,只是貪婪的深吸一口氣,想從空氣中捕捉屬於雄蟲的味道。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股子渾濁到令人作嘔的味道傳了出來,身側的爆炸頭卻似聞到了什麽令人著迷的香味般,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滿足的慰嘆出聲。

屋內零星幾個雄蟲目光悠悠的望了過來。

那種眼神迷醉又恍惚,仿若陷在什麽令人癡狂的幻境裏。

幾根細長透明的軟膠管自屋頂中心蜿蜒而下,軟管中流淌著鮮紅的液體。膠管的一頭是一個類似奶/嘴一樣的吮/吸裝置,而那些雄蟲宛若待哺的嬰孩般將它們含在嘴裏,目露貪婪,神情癲狂。

蕭晏池第一次發現,原來興奮至極的雄蟲竟然能夠半獸化,淺灰色的蟲翼從薄薄的皮膚下面鼓起,可又沒有足夠的能量使得它們突破屏障完全掙脫出來,只能像是兩排發膿的鼓包一樣排布在雄蟲赤/裸的上身。

它們的瞳孔也變成了蟲族特有的豎瞳,眼球比平時脹大了整整一圈,細細的豎瞳妖邪又詭異。

它們掃了一眼門口新來的兩個雄蟲,而後又無動於衷的轉回視線,在看到頭頂的那個生物時,它們的眼中一瞬間又泛起了瘋子一樣的狂熱。

蕭晏池被這群半人半蟲的生物震驚,不自覺的順著它們的視線擡頭向上望去。

可下一瞬間,他的眼前一黑,淡淡的香草烏茶糕的味道縈繞在他鼻端,阻隔了室內血與肉混合的汙濁味道。

君伶冰涼的手覆在他的眼前,與手一樣冰冷的聲線卻用了極溫柔的語調,他的氣息仿佛也帶著香草的清甜,柔和的,充滿安撫欲的在他耳邊輕聲道:“雄主,別看。”

不要臟了您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由於我對大家的雷點摸不太清,接受評論區非負分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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