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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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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烏茶

君伶上前一步,單膝跪在他身前,還未長成的雄蟲在高大的他身前更顯的嬌小。

一只手輕輕的搭在蕭晏池的膝上,那是一只骨節分明而又修長有力的手,說是搭著,卻像是微微觸碰著更為合適,仿佛他是一塊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了他。

蕭晏池微微低下頭去,看著君伶。

湊近了才發現,君伶的四肢和脖頸都圈著一個不知什麽材質的銀色圓環,那些看似精美的的藍紫色花紋實則是帶著電流的感應設施,只要雌蟲一旦暴動,就會有高強度的電壓將他瞬間制服。

“您可以信任我。”君伶的姿態是前所未見的柔順,哪怕是對著自己締結了契約的雄主,他都始終是冷漠相抗。

此時他卻以一個十分馴服的姿態單膝跪在蕭晏池身前,擡頭仰視著他。

君伶的性子他其實算不上了解,看見他的大部分時候裏,君伶都是一副沈默又堅韌,一身鮮血或跪或趴的模樣。就連少數幾次被逼迫服軟,眼神深處都藏著令人膽寒的深幽。

他雖然憐憫他的遭遇,卻不敢小看了他。

【晏池】玩死了那麽多雌蟲,君伶並不是唯一一只A級雌蟲,可只有他在那一眾雌蟲中活了下來。雖然有體質強悍的原因,可更出眾的顯然是他的毅力。

雄蟲們的手段可並不僅僅局限於對肉/體的折磨。

蕭晏池看著他,避開了他話裏暗藏的深意,問道:“身體好些了嗎?”

君伶楞了一下,隨即道:“好多了。”

因為沒有第二只雄蟲能讓他做對比,所以他始終無法確定自己的靈力是否能夠偽裝雄蟲精神力。盡管知道君伶很想擺脫掉腺體裏關於【晏池】催生出的信息素,可是他無法貿然向君伶出手。

幫不了君伶,至少可以讓他少受些挾制。

蕭晏池輕聲道:“說說你家中幼雌們的事情吧。”

衍生出的第二精神體很少擁有主人格的記憶,它們大部分都比第一精神體孱弱,有的甚至純白的像一張紙。

君伶註視著蕭晏池,將自己的一切緩緩道來。

他曾是第三軍團的少將,第三軍團的團長是他的雌父,因為族中貪得無厭的雄主需求甚大,為了討雄主歡心的雌父勾結了外星系的一個小族,暗地裏向他們輸送死去的雌蟲身上的軀殼。

軍團長被抓了個現行,當場處死,而其麾下的一幹血親全都入了獄。

買賣戰死同族的軀殼,罪名可大可小。

不過又是雌蟲們為了雄主爭風吃醋的戲碼。他們聯合其他想要瓜分第三軍團勢力的蟲族,當場處死了軍團長。

死人自然無法為自己辯駁,叛國罪就此成立。

不同於雄蟲都是差不多的體型,雌蟲的軀體有兩種分化,亞雌蟲化後的身形更小一些,人形的樣貌也更加精致柔美。

雌蟲三月懷一胎,一胎往往能誕下五到六只幼蟲,生的越多,誕下雄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君伶的雌父在戰爭中損傷了腺體,子嗣艱難,只有靠著上繳大量的錢財,才能在雄主那裏獲得眷顧。

活到現在的,也不過還剩牢裏的一雙幼雌。

“我能帶走他們嗎?”蕭晏池問道。

雄蟲要兩只雌蟲罪犯而已,自然可以。就連君伶都是因為他沒玩夠,特意從牢獄裏弄出來的。

君伶看著他的目光越發幽深,他輕輕點了點頭,道:“可以,謝謝您。”

蕭晏池在他那雙深藍色眼眸的註視下有些不自在,他移開了視線,道:“什麽時候去?”

“不需要您親自去,三個月後會有專人來問向您敬獻名單,您只需要在上面加上他們的名字就可以。”

蕭晏池道:“哦。”

君伶解開了自己的衣領最上層的扣子,低下了頭,露出自己的頸子,又道:“雌蟲無法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腺體。如果這裏的味道讓您不適,您可以申請阻隔劑,我不想讓您感到為難。”

雌蟲的肌膚很白,像是清透無暇的白玉,血管的顏色很暗,近似黑色,如蛛網般藏在肌膚底下,只能看見隱約的黑色細線。

既美麗,又詭異。

蕭晏池輕輕湊近君伶的脖頸,一種清淺的,略帶著茶香,卻又微甜的味道散發了出來。

“香草烏茶糕?”蕭晏池愕然,被怪異的食物折騰的壓根沒吃飽的他,一聞到這股子熟悉的味道,差點控制不住的上去舔一口。

他湊的極近,之前只是輕微嗅聞的動作忽然變重,他又湊過去狠狠吸了一口。

君伶一貫冷凝的表情忽然僵住,神情變得有些窘迫,他微微側頭避開了蕭晏池的親近,被靠近的那一側耳廓紅的幾欲滴血。

“雄主……”他近乎呻/吟的低喃出這句話,說出口的嗓音卻沙啞的連他自己都吃驚。

“怎麽會……”蕭晏池驚訝極了,上輩子他就喜歡吃甜食,養出來的名貴花草有一半就被他自己弄來折騰這些甜點了,香草烏茶糕是他最心儀的一款。

只不過香草名貴難伺弄,烏茶熬煮的火候又極難控制,他也很少能將二者混合完美。

可是君伶身上的味道,怎麽會是這個?

他不信邪的又湊了上去,味道真實的仿佛那塊白玉一樣柔嫩的肌膚底下就藏著他最喜歡的甜點。

蕭晏池的心裏此時布滿了四個大字:“好吃,想舔……”

“雄主……”君伶幾乎被他突然的親近折磨瘋了,顧不上這味道會不會引得他不快,自己偏過頭去,半跪著向後挪動了一步。

再不避讓開,他怕是就要出醜了。

雌蟲天生就難以抗拒雄蟲的靠近。

無論多麽強悍的雌蟲,一旦遇到雄蟲的靠近,就會渾身發軟力氣全無。幾乎不用對方用出精神力,單就靠雄蟲的氣息,都能使得雌蟲們戒備全失,任由雄蟲擺弄。

越是心儀,就越是無法抗拒雄蟲的氣息。

他無法聞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所有的雌蟲都擁有強橫的肉/體,與之相對的卻是它們無法彌補的缺點:它們比之雄蟲精神力很弱,對於信息素的捕捉也極其遲鈍。

原本只是單純怕對方排斥屬於第一精神體催化出的信息素,可此時他略帶紅暈的臉,還有眼眸裏前所未見的迷茫與羞澀,都將原本正常的畫面染上了難以言說的暧昧。

所幸蕭晏池毫無所覺,只是被他避讓的動作驚醒,才猛然覺察到自己剛才幾乎要將整個人都貼到君伶身上去了。

他連忙直起身子,一句“抱歉”卡在嗓子眼,差點說出來……

若是對君伶溫和一點倒是可以理解,也不是所有雄蟲都熱愛淩/虐和殺/戮,可從來沒有向雌蟲低頭的雄蟲。

他看著君伶臉上的未褪的紅暈,忍不住在心裏長嘆一聲:剛剛打算要和君伶處好關系,下一刻立馬又仗著自己雄蟲的身份去接近他,尤其是他剛才差點碰了雌蟲的腺體……

蕭晏池幾乎要低/吟出聲,那可是只有雄主才能觸碰的屬於雌蟲的腺體啊!

他剛才的行為和【晏池】有什麽兩樣?雌蟲在這裏的地位雖然比古代守貞的少女好一些,可腺體卻也是極為隱蔽私密的地方,輕易不會讓雄蟲觸碰。而雄蟲出動觸碰,則相當於是在向雌蟲求/歡。

【晏池】在傷害他的身體,而自己明知他那麽厭惡【晏池】卻還那般靠近他的腺體……

第二性/征未發育的雄蟲幾乎不會生出什麽欲念,發育前的它們不具備這項能力,而發育後的雄蟲卻擁有一段極難自控的時間段,那就是獨屬於雄蟲的發情期。

在發/情期間,雄蟲只會讓自己最信賴的雌蟲們接近,因為這個階段的雄蟲精神力波動巨大,一不小心就可能對自我的識海造成損傷。

與發/情期的雄蟲交/合,誕下雄蟲的幾率也更大,所以爭奪這個期間的雄/蟲歸屬權,幾乎是諸多雌侍和雌君之間經常爆發的大型戰爭。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雄蟲是比雌蟲更加接近於人類的存在。

它們很難蟲化,肉/體如同人類一樣脆弱,可精神力強悍。

它們沒有腺體,但是它們的雄性激素卻可以催化雌蟲為它們發/情,此種催化宛如烙印,一個被雄蟲在腺體打下精神烙印的雌蟲,這一生都只會因為一只雄蟲而動情。除非它的等級遠高於雄蟲,才能擺脫這種控制。

如果說雌蟲是天生的戰士,那麽雄蟲就是為了統治它們而生的馴養者。

……

君伶假借扣好領口的動作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混亂了一瞬間的大腦很快清醒,他自然發現了蕭晏池對於這個味道的反應。

不僅談不上厭惡,甚至稱得上是喜愛。

他原本就在心裏隱約存在的想法這下愈發篤定了。

對於想要爭奪肉/體控制權的精神體們來說,原生精神體的一切都被他們深深排斥著。

雖然魂屬同源,但這就像是憑借味道圈畫地盤的野獸們,另一個野獸的味道無論與自己如何相似,都是會本能抗拒的。

蕭晏池之舉,只有一個意義。

那就是他本能歸順於第一精神體,自然的將自己視作了附庸。

而這樣的精神體,早晚有一天會被恢覆精力的第一精神體徹底吞噬掉。

作者有話說:

每天23:59:59日更。

沒見過世面,這個收藏快讓我有點慌….

大家有什麽意見和建議都可以提,虛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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