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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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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身

“我曾經在他身上感受過你的靈魂波動,但只有那一剎那。”君伶身上裹著長袍,幽深的眼眸中有著蕭晏池看不懂的深意,他補充道:“在我族中幼弟即將遇難的時候,你出現了。”

隨著君伶的話,蕭晏池猛然記起了那一幕。

那次,是他被推到搶救室的一天,兩個世界第一次有了重合,他既能聽見來自主刀醫生的每一個操作指令,也能聽見來自【晏池】憤怒暴虐的指令。

“好啊,君伶,你以為你不低頭,我就沒有治你的法子嗎?呵,聽說第二性征未發育的雌蟲玩起來別樣有趣,你那兩個弟弟倒是長得不俗,關在牢裏真是可惜了,碰巧蒙亞將軍最喜歡幼雌,他們倒也算是廢物利用了……因為你的過錯而讓最親的人蒙受災禍,怎麽樣?這滋味還不錯吧?”

君伶向來冷漠的神情出現龜裂,明知哀求無用,可他還是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的問道:“怎麽做?我要怎麽做,你才可以放了他們?”

縱使是這樣一個卑微的姿勢,【晏池】還是從他永不彎折的脊背中覺察出了一種無法被摧毀的矜傲。

他深深的厭惡著君伶的姿態,因為在這樣的君伶面前,他會產生一種他正在被鄙夷的錯覺。

他是高貴的雄蟲,沒有雌蟲能挑戰雄蟲的權威,哪怕君伶來自蟲族的第一戰將家族也不可以!

“放了他?”【晏池】獰笑道:“晚了,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下地獄吧!這就是你們這些雌蟲的宿命!”

“來人啊!把牢裏那兩個小雜種給我拉上來,再請蒙亞將軍和他的副將來我府上,就說今天開開葷,有兩個嫩雛給他逗悶子!”

門外等著的幾個雌蟲很快走了進來,沒有人會違抗他的命令,就在那幾只雌蟲領命欲走的時候,【晏池】忽然僵住了。

他的瞳孔擴散,整個人如同瞬間失了去靈魂。

那幾只雌蟲不敢擡頭,所以沒有看見這一幕,一直緊盯著【晏池】的君伶卻沒有錯過。

【晏池】的聲音忽然間變了調,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擊中了般,目光渙散,語調僵硬地:“算了……”

說罷,他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君伶迅速起身將他扶起,不敢直視主人的平民雌蟲並沒有發現這一幕,他們只是聽從吩咐,見【晏池】說算了,他們便又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的退了下去。

那次之後,【晏池】昏迷了很久,因為雌蟲無法傷害雄蟲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晏池】的昏迷跟君伶有關。

等他恢覆意識之後,明顯是一副精神受到重創的模樣,渾渾噩噩了很久才恢覆正常,而這之前發生的很多事情,他都記不清了,君伶自然逃過了一劫。

自那時起,君伶就能時不時的感覺到有一個與【晏池】本體精神高度重合的精神體出現。他是與【晏池】在法律上締結契約的雌君,對於【晏池】的精神體感受最敏感,所以每次當那股精神體出現的時候,他幾乎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雖然他們的精神本源一致,分裂出的精神體也幾乎能夠百分百重合,可是君伶在與那抹精神體一次又一次的接觸中,明顯的感覺到,【他】與【晏池】是不同的。

【他】會在他重傷時,輕緩的觸碰他的傷口;會在他意志瀕臨崩潰時,在他耳邊充滿憐惜的輕聲喚他的名字;會撫摸他的發絲,會在他飽受淩虐時無力的嘆息……

【晏池】作為古老血統傳承的貴族雄蟲,精神力的強度不是一般的厲害,君伶從未想過那個充滿溫柔與憐意的精神體會有再次占據主體的一天,可再一次的,在他遭受災難的時候,【他】出現了,並且又救了他。

…………

原來,自己真的操控過【晏池】的身體……

那次在消散前,他心裏一直惦記著能有人救救君伶。那個時候【晏池】已經折磨君伶小半年了。這個看上去無堅不摧的雌蟲,唯一的軟肋就是他尚在牢中的弟弟,每次【晏池】以殺了它們做威脅,君伶總是會低頭認錯。

他自己都快死了,還一直妄圖凝聚魂體殘餘的精神力去操縱【晏池】的身體,本來以為失敗了,沒想到竟然做到了。

雖然那次醒來之後他也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不過能救到君伶,真的算是意外之喜。

“主人,薩利醫生已在大廳等候,是否此時診治?”智能機器管家的話打斷了兩人的交流,蕭晏池一怔,隨即說道:“也好,看看你的身體是否有礙。”

薩利醫生是專門為貴族雄蟲服務的老牌醫生,瞧上去已經不再年輕,他從平民雄蟲躋身上流社會,靠的就是這一手堪比醫療診斷儀的醫術。

薩利有些震驚的看向晏池,十分懷疑自己聽到的指令。

他結結巴巴的重覆道:“您,您是說讓我……讓我看看這個罪雌的身體是嗎?”

蕭晏池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君伶在沒有失去貴族身份前確實能享有這個待遇,可如今他不過是個還頂著雌君身份的罪奴,連命都不重要了,還要看病?

薩利的心中雖然這樣想著,可是他還是按照晏池的身份開始拿出微型儀器掃描坐在大廳沙發上的君伶。

當初剖開腺體植入晶體的疤痕已經淡去了,微微凸起的腺體隱藏在瑩白的皮膚下面,柔軟的像是少女的肌膚。腺液已經成熟,為了保護雌蟲身上這唯一的弱點,在發/情期催出的腺液成熟之後,為保護腺體,那個部位會隱藏在肌膚下面,若非雄蟲有意催化,一般不會顯現。

君伶作為體制強悍的雌蟲,他所遭受的一切都不能輕易威脅到他的生命,如今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那個被催化出的腺液。

那是被強行催化出的發/情期的產物,若是留在腺體內倒是可以自然吸收消化,若是強行抽出,那滋味不比活剮了一遍來的輕松。

可依著他對君伶的了解……

蕭晏池蹙了蹙眉,看向君伶:“你想留下它嗎?”

君伶的目光始終是淡漠的,他隨意瞥了一眼薩利,毫無波動的說道:“不,我想去掉。”

薩利小心的打量著晏池的神色,在這些生而尊貴的雄蟲眼中,雌蟲不過是泛濫成災的玩物,一個犯了大罪的雌蟲,竟然還能得到雄蟲一句特意的問候?

薩利自認摸準了晏池的打算,他原本高大的身子刻意佝僂著,曲著膝蓋諂媚而逢迎的湊到晏池身旁:“您想留下也是可以的,畢竟腺液可以停留一到兩個月,在您淩/辱他的時候,他的血液和身體都會散發出您最喜歡的氣息,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呢……”

“那就抽出來吧。”蕭晏池打斷薩利的話,再次說道:“先去幫雌君看看身體。”

對君伶而言,身上殘留著屬於【晏池】的味道,對他來說也許比疼痛更難忍耐。

“雌君?”薩利赫然一驚,雖然君家未倒臺之前確實將君伶配給了晏池,可如今君家倒了,君伶不過是晏池的一個玩物罷了,再用雌君來稱呼……

他配嗎?薩利偷偷的想到。

可是他根本不敢違抗貴族雄蟲的任何命令,聽從吩咐走上前去開始掃描君伶的身體。

雌蟲的身軀比鋼筋還要堅硬,就連人類的炮火都難以在他們身上留下傷痕,加上他們強悍的自愈能力,就連斷肢都能重生。

若不是雄蟲數量稀少又嬌貴,且大部分雄蟲的精神力都徘徊在C與E之間,導致蟲族繁衍困難,蟲族早就占領整個星際了。

而唯一能夠破開雌蟲這身堅硬的盔甲的,只有雄蟲與生俱來的精神力,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攻破雌蟲的大腦,控制他們的言行,閱讀他們的思想,一個指令就可以使他們精神徹底崩潰。

君伶的身體有多處暗傷,發/情期拖累了他的恢覆速度,可盡管這樣他的傷口還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著。

薩利身為雌蟲自然不會將這些小傷口放在心上,恭恭敬敬的跪在晏池身前,道:“雌君的身體沒有異樣,只不過腺體中的腺液可能不如之……”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既然雌君無恙,你就先下去吧。”晏池揮了揮手,將薩利趕了出去。

薩利能有如今的地位,有一大半就是依著自己雄蟲的身份,在自己手裏的雌蟲身上研制出了許多可供雄蟲取樂的玩意兒。

依靠如此殘暴的手段上位的人,晏池既不想給他什麽好臉色,也怕他在這裏呆久了看出什麽不對來。

薩利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雄蟲的等級是不對外公開的秘密,可是他跟著這群雄蟲們混久了,多少也能從他們的舉手投足間覺察到一丁點兒令他一個E級雄蟲膽寒的精神力。

以往遇見的晏池總讓他覺得這是個精神力徘徊在B到C級的雄蟲,可是今天卻讓他感到了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隨即他又將這抹猜測從腦海中甩了出去,不能瞎想,A級的雄蟲那可是天神一樣的存在,怎麽可能是這個毫無出息,只能依靠著貴族身份示威的雄蟲。

雌蟲對於雄蟲有種天生的崇拜與依順,這是骨子裏屬於蟲族的繁衍本能刻在他們基因裏的天性。

而與之相同的,是貴族對於貧民的壓迫,使得二者身份同樣劃出一道宛如天塹般的鴻溝。

他不敢對晏池有過多的猜測,直到離那棟屋子很遠之後,他還對那一瞬間感受到的威壓所心驚。

目送著薩利走遠,蕭晏池這才松了口氣,他招來機器人管家,讓他監視著除了這棟屋子以外的一切,防止有人接近。

他看向神色淡淡,辨不出想法的君伶,遲疑著開口:“你準備什麽時候抽出腺液?需要我……做什麽嗎?”

“現在。”

君伶的眼神十分冷漠,如海般深邃的藍眼睛中閃著幽暗的光,他靜靜的註視著蕭晏池,像是在評估眼前的人。

蕭晏池對這種冰冷的眼神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抗拒,因為從未見過這些蟲族的本體,所以他下意識的將眼前這些人形的生物也當作了人類。

直到被君伶盯著的時候,他才有了一種被獸類窺探著時,源自人類本能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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