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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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祁珩瞇著眼睛掃了一眼祝子琛, 但是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走到了鐘菱面前，擡手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他似笑非笑地問：“你想知道我寫了什麽, 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
鐘菱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從祁珩的語氣裏, 聽到了一絲絲的小委屈？
於是她順著祁珩的話，問道：“那你寫了什麽啊？”
他的語調微微上揚, 帶著一絲笑意：“和你一樣的。平安喜樂, 順遂無憂。”
鐘菱追問：“那你為什麽藏著不讓我看？”
“因為怕你說我抄襲你的。”祁珩笑著，指了指汪琮：“不然你問汪琮？反正他剛剛看到了。”
好端端站在一旁的汪琮突然被點了名，他繃直了脊背, 極其鄭重地朝著鐘菱點了點頭, 用堅定至極的語氣道：“是的！祁大人寫的就是平安喜樂, 順遂無憂。”
雖然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但是祁珩已經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招呼著大家往外走了。
祁珩到底許了什麽心願，這對鐘菱來說, 並不是一件一定要刨根問底的事情。
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是跟盧玥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聊了起來。
這件事情好像一下子就就大家拋在腦後了, 但是走在最後面的汪琮，卻面色覆雜。他有千言萬語，已經匯聚到了嘴邊，卻沒有辦法說出口。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就在汪琮滿臉的郁悶只是, 有人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蘇錦繡不知何時悄悄落後了半步, 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的鳳眸有光芒閃爍，神采奕奕。
“你給我說說？”
她的聲音輕輕在汪琮心底輕輕撓了撓。
汪琮紅著臉, 附在蘇錦繡的耳邊輕聲說道：“執卿手，共偕老。”
滾燙的氣息撲在耳邊，蘇錦繡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捂著嘴，指了指祁珩又指了指鐘菱，震驚之餘帶著些許的詢問。
你確定？
汪琮點了點頭。
蘇錦繡沒忍住，克制至極卻還是壓抑的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操心，但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祁珩，居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清醒理智。
蘇錦繡壓低聲音：“那他為什麽不和小鐘說啊？”
祁珩不說的原因可太多了。
雖然汪琮沒問，但是他出身官宦世家，家事和祁珩有幾分相似。
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婚姻並不是單純的迎娶一個女子，而是男女雙方背後家族的結合。
婚姻大事，講究一個門當戶對。若是雙方的家庭差距太大，會產生很多矛盾和問題。
但是這兩個人又實在是太特殊了。
雖然鐘大柱只是個農夫，但是他是曾經的赤北軍將士，可謂是根正苗紅。而鐘菱在唐家長大，是照著京城裏嬌小姐的模版長大的，素養文化，一點不差。
而祁珩家中就只有祁國老了，現在在家中，祁珩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若真心想要迎娶誰家姑娘，還真沒什麽阻力。
雖說兩家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門當戶對”。但是只要他們二人足夠堅定，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汪琮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前方正在下臺階的二人身上。
這一段石刻的臺階，有些陡峭原始。
鐘菱提著裙擺，低著頭看路。她的另一只手搭在祁珩的掌心裏，在她視線的盲區，祁珩正虛扶著她的腰，隨時做好了接住她的準備。
或許，祁珩不說，是因為拿不定鐘菱的心思。
以汪琮從小聽著祁珩奮進經歷長大的經驗來看，祁珩非常尊重鐘菱的意願和想法，他應該是在等鐘菱的態度。
順便，汪琮又想起來從小被祁珩支配的恐懼。
祁珩雖和他們年齡相仿，但是因為過分聰慧的緣故，很早就參加了科舉，進入了官場。
汪琮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前有祁珩年少中舉，後又祝子琛這個寒門貴子，又早他一屆入仕。
是在是將他襯托得格外的紈絝無能。
如今看到在長輩口中神乎其神的祁珩，在遇到感情問題時，也是拘謹克制的。
汪琮突然就平衡了。
果然沒有人可以做到全能！
……
當一行人的車馬，到達半山腰的山莊之時，所有人都驚訝的發現。一直興致不高的汪琮，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他主動替鐘菱拿起了食盒，領著眾人往裏走去。
在場的人裏，祁珩忙得沒時間娛樂，祝子琛也是。鐘菱可能以前來過，但她沒有印象。
反倒是汪琮，對這裏熟門熟路的。
“後山有一片很大的梅花林，休息一會後，可以去看看。”
山莊的小廝接過了汪琮手裏的玉牌，恭順迎著眾人往裏走去。
“帳篷搭在梅林間，今日冬至，應當有不少人。”汪琮四處張望著，介紹道：“但是帳篷之間，隔著距離，倒也不用擔心會碰上。”
這個山莊的概念，倒有些像鐘菱從前去過的農家樂。
不知道是誰這樣有經商頭腦，包了一座山。然後在偌大的後山各處，搭建起類似與蒙古包和亭子的結合體，既能夠遮風擋雨，又可以無死角的欣賞風景。
他們的庭帳恰好在山中的溪澗旁邊。
雖然大雪覆蓋了山林，但是溪水依舊清透，溪流聲清脆悅耳。
淩冽的草木香味和梅花的香味從帳中穿過，風雅至極。
帳中早已燒著炭盆，雖是半露天，卻也比外面溫暖許多。
中間擺放著一個泥爐，散發著捂暖熱氣。一旁也放著裝著桂圓橘子的果盤，估計是用來烤著吃的。
茶壺有一個單獨的小爐竈，已經在升騰著熱氣了。
估摸著，一壺茶和一個果盤這就是標配了。
“公子若是還有其他要求，只管喊一聲，奴隨叫隨到。”
小廝行了個禮後，便退下了。
他說的其他要求，估計是一些娛樂設施。
剛剛鐘菱路過的時候，就看見有拿著麻將和葉子牌的小廝走過去。
雖然鐘菱有一點蠢蠢欲動地想要打牌。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盧玥正往爐中放桂圓。
“這種多汁的水果，烤一烤總是更甜些。冬日溫度太低了，烤過後，倒是更好入口些。”
“這邊似乎還有川貝梨湯，若是想喝的話可以……”
汪琮話說到一半，目光突然落在了鐘菱手裏滿滿一盒子的梨子上。
見汪琮目光詫異，鐘菱忙解釋道：“這是面果，不是真的梨子。”
這面果靈巧又肖似真的梨子，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蕓姐準備用來放在糕點鋪子賣的，你們嘗嘗。”
提起糕點鋪子，盧玥便來了興致。
入手時的觸感柔軟溫和，仔細聞聞，有一股極其淺淡的梨子清香。
盧玥拿在手裏，觀賞了好一會後，才送進嘴裏。
面團松軟，隱約已經咬到了裏面的餡料。
那是周蕓用梨子加上幾味草藥熬的梨子醬。粘稠芳香，卻一點也不甜膩，反而有一種格外清爽的口感。
就好像真的咬了一口新鮮的大梨子一樣，滿口芬芳，清甜怡人。
偶爾吃到其中切成丁的果肉纖維，叫人立刻就有一種汁水四濺的錯覺。
盧玥吃完了一整個“梨子”，感嘆地開口道：“這糕點鋪子開起來後，不得賺發財啊。”
“蕓姐還調了好幾個口味，等糕餅鋪裝修好了。到時候再來一一品嘗？”
這邀請，大概沒有人會拒絕。
鐘菱將幾個裝著糕點的食盒全都打開，擺在了桌上，供大家食用。
這四五個餐盒往桌上一放，就顯得頗為豐盛。尤其是周蕓的手藝很巧，糕點的樣式比鐘菱做的，要好看上許多。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些糕點就是鐘菱帶來的所有食物之時。鐘菱還沒有停止打開餐盒的動作。
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鐵架子，穩穩當當地插進爐中，又在其上鋪開一張細密的鐵網。
就在眾人疑惑她要幹什麽的時候。鐘菱已經拿出一雙筷子，將已經腌制好的雞翅，整齊地擺在爐子上了。
雞翅表皮在接觸到燒紅的鐵絲時，吱吱作響。
空氣中的清雅和風流，瞬間被高溫下油脂的香味所取代。
“這……這……”
祝子琛看著這升騰著白煙的爐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在這般有意境的地方，直接掏出肉來烤的！
但是仔細想想，雖然沒有人這麽做過，卻也沒有說不可以這樣做。
祝子琛覺得，自己大概是和鐘菱認識久了，原先的那套原則，似乎有些脆弱隨意了起來。
但是這樣風雅的烹茶煮酒，變成了煙霧繚繞的烤肉……清流出身的祁珩能夠接受嗎？
就在祝子琛將懷疑的目光緩緩投向祁珩之時，祁珩開口了。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點的疑問：“沒有別的了？”
“還有羊肉已經穿好了，和豬五花裝在一起。”鐘菱又掏出兩個食盒，將詢問地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其他兩位女性。
“蕓姐給烙了小餅，你們吃嗎？”
早就看呆了的蘇錦繡和盧玥，被鐘菱這一手利索的操作驚得說不出話。
不知道好好的圍爐煮茶，為什麽會被鐘菱理解成雪地燒烤。
但是周蕓做的小餅，沒有不吃的道理。
她倆忙點頭，連聲應道：“吃！”
留下汪琮和祝子琛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短暫思索了一下，祝子琛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有多愚蠢。
祁珩怎麽可能會不接受？！
明明是他去告知鐘菱圍爐煮茶的事情，不管鐘菱是不是誤解了今日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這都是祁珩一手縱容的結果！
突然被迎頭敲了一棍的祝子琛有些回不過神來。
但是他很快就被蘇錦繡一把抓去烤肉了。
別的帳篷彌漫著茶香，還有水果烘烤過的香味。客人們談笑風聲，文雅又體面。
但是到了他們這裏，是肉眼可見的煙霧繚繞。
小廝遠遠看著，還以為是著了火，忙腳步急匆的趕過來。
可才走到一半，便聞見了肉類炙烤後發出的焦香，還有那香料的味道在橫沖直撞。
再看那幾位公子小姐，手忙腳亂地翻烤著，好生熱鬧。
沒見過這樣場面的小廝，在原地震驚了一會後，還是退了回去，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而是轉身去和主管報備去了。
正興致勃勃烤肉的幾人並不知道，他們在悄然之間，改變了圍爐煮茶的風氣。
京城在接下來的幾年裏，雪地燒烤肉眼可見的受歡迎了起來。
而鐘菱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就此引領起風潮來。
她正從汪琮手裏，搶下最後一個烤翅。
鐘菱是喜歡雞翅表皮更加焦脆一些的口感的。少一點雞皮的軟糯，但是入口焦脆，滿口油香。
雞翅腌的到位，外表金黃微焦，但用牙齒撕扯下的肉卻依舊鮮嫩，且保留了汁水。
看著被一掃而光的雞翅，鐘菱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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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笑非笑地問：“你想知道我寫了什麽, 為什麽不直接來問我？”
鐘菱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從祁珩的語氣裏, 聽到了一絲絲的小委屈？
於是她順著祁珩的話，問道：“那你寫了什麽啊？”
他的語調微微上揚, 帶著一絲笑意：“和你一樣的。平安喜樂, 順遂無憂。”
鐘菱追問：“那你為什麽藏著不讓我看？”
“因為怕你說我抄襲你的。”祁珩笑著，指了指汪琮：“不然你問汪琮？反正他剛剛看到了。”
好端端站在一旁的汪琮突然被點了名，他繃直了脊背, 極其鄭重地朝著鐘菱點了點頭, 用堅定至極的語氣道：“是的！祁大人寫的就是平安喜樂, 順遂無憂。”
雖然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但是祁珩已經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招呼著大家往外走了。
祁珩到底許了什麽心願，這對鐘菱來說, 並不是一件一定要刨根問底的事情。
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是跟盧玥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聊了起來。
這件事情好像一下子就就大家拋在腦後了, 但是走在最後面的汪琮，卻面色覆雜。他有千言萬語，已經匯聚到了嘴邊，卻沒有辦法說出口。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就在汪琮滿臉的郁悶只是, 有人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蘇錦繡不知何時悄悄落後了半步, 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的鳳眸有光芒閃爍，神采奕奕。
“你給我說說？”
她的聲音輕輕在汪琮心底輕輕撓了撓。
汪琮紅著臉, 附在蘇錦繡的耳邊輕聲說道：“執卿手，共偕老。”
滾燙的氣息撲在耳邊，蘇錦繡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捂著嘴，指了指祁珩又指了指鐘菱，震驚之餘帶著些許的詢問。
你確定？
汪琮點了點頭。
蘇錦繡沒忍住，克制至極卻還是壓抑的尖叫了一聲。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操心，但是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祁珩，居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清醒理智。
蘇錦繡壓低聲音：“那他為什麽不和小鐘說啊？”
祁珩不說的原因可太多了。
雖然汪琮沒問，但是他出身官宦世家，家事和祁珩有幾分相似。
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婚姻並不是單純的迎娶一個女子，而是男女雙方背後家族的結合。
婚姻大事，講究一個門當戶對。若是雙方的家庭差距太大，會產生很多矛盾和問題。
但是這兩個人又實在是太特殊了。
雖然鐘大柱只是個農夫，但是他是曾經的赤北軍將士，可謂是根正苗紅。而鐘菱在唐家長大，是照著京城裏嬌小姐的模版長大的，素養文化，一點不差。
而祁珩家中就只有祁國老了，現在在家中，祁珩有絕對的話語權。
他若真心想要迎娶誰家姑娘，還真沒什麽阻力。
雖說兩家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門當戶對”。但是只要他們二人足夠堅定，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汪琮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前方正在下臺階的二人身上。
這一段石刻的臺階，有些陡峭原始。
鐘菱提著裙擺，低著頭看路。她的另一只手搭在祁珩的掌心裏，在她視線的盲區，祁珩正虛扶著她的腰，隨時做好了接住她的準備。
或許，祁珩不說，是因為拿不定鐘菱的心思。
以汪琮從小聽著祁珩奮進經歷長大的經驗來看，祁珩非常尊重鐘菱的意願和想法，他應該是在等鐘菱的態度。
順便，汪琮又想起來從小被祁珩支配的恐懼。
祁珩雖和他們年齡相仿，但是因為過分聰慧的緣故，很早就參加了科舉，進入了官場。
汪琮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前有祁珩年少中舉，後又祝子琛這個寒門貴子，又早他一屆入仕。
是在是將他襯托得格外的紈絝無能。
如今看到在長輩口中神乎其神的祁珩，在遇到感情問題時，也是拘謹克制的。
汪琮突然就平衡了。
果然沒有人可以做到全能！
……
當一行人的車馬，到達半山腰的山莊之時，所有人都驚訝的發現。一直興致不高的汪琮，不知為何，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他主動替鐘菱拿起了食盒，領著眾人往裏走去。
在場的人裏，祁珩忙得沒時間娛樂，祝子琛也是。鐘菱可能以前來過，但她沒有印象。
反倒是汪琮，對這裏熟門熟路的。
“後山有一片很大的梅花林，休息一會後，可以去看看。”
山莊的小廝接過了汪琮手裏的玉牌，恭順迎著眾人往裏走去。
“帳篷搭在梅林間，今日冬至，應當有不少人。”汪琮四處張望著，介紹道：“但是帳篷之間，隔著距離，倒也不用擔心會碰上。”
這個山莊的概念，倒有些像鐘菱從前去過的農家樂。
不知道是誰這樣有經商頭腦，包了一座山。然後在偌大的後山各處，搭建起類似與蒙古包和亭子的結合體，既能夠遮風擋雨，又可以無死角的欣賞風景。
他們的庭帳恰好在山中的溪澗旁邊。
雖然大雪覆蓋了山林，但是溪水依舊清透，溪流聲清脆悅耳。
淩冽的草木香味和梅花的香味從帳中穿過，風雅至極。
帳中早已燒著炭盆，雖是半露天，卻也比外面溫暖許多。
中間擺放著一個泥爐，散發著捂暖熱氣。一旁也放著裝著桂圓橘子的果盤，估計是用來烤著吃的。
茶壺有一個單獨的小爐竈，已經在升騰著熱氣了。
估摸著，一壺茶和一個果盤這就是標配了。
“公子若是還有其他要求，只管喊一聲，奴隨叫隨到。”
小廝行了個禮後，便退下了。
他說的其他要求，估計是一些娛樂設施。
剛剛鐘菱路過的時候，就看見有拿著麻將和葉子牌的小廝走過去。
雖然鐘菱有一點蠢蠢欲動地想要打牌。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盧玥正往爐中放桂圓。
“這種多汁的水果，烤一烤總是更甜些。冬日溫度太低了，烤過後，倒是更好入口些。”
“這邊似乎還有川貝梨湯，若是想喝的話可以……”
汪琮話說到一半，目光突然落在了鐘菱手裏滿滿一盒子的梨子上。
見汪琮目光詫異，鐘菱忙解釋道：“這是面果，不是真的梨子。”
這面果靈巧又肖似真的梨子，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蕓姐準備用來放在糕點鋪子賣的，你們嘗嘗。”
提起糕點鋪子，盧玥便來了興致。
入手時的觸感柔軟溫和，仔細聞聞，有一股極其淺淡的梨子清香。
盧玥拿在手裏，觀賞了好一會後，才送進嘴裏。
面團松軟，隱約已經咬到了裏面的餡料。
那是周蕓用梨子加上幾味草藥熬的梨子醬。粘稠芳香，卻一點也不甜膩，反而有一種格外清爽的口感。
就好像真的咬了一口新鮮的大梨子一樣，滿口芬芳，清甜怡人。
偶爾吃到其中切成丁的果肉纖維，叫人立刻就有一種汁水四濺的錯覺。
盧玥吃完了一整個“梨子”，感嘆地開口道：“這糕點鋪子開起來後，不得賺發財啊。”
“蕓姐還調了好幾個口味，等糕餅鋪裝修好了。到時候再來一一品嘗？”
這邀請，大概沒有人會拒絕。
鐘菱將幾個裝著糕點的食盒全都打開，擺在了桌上，供大家食用。
這四五個餐盒往桌上一放，就顯得頗為豐盛。尤其是周蕓的手藝很巧，糕點的樣式比鐘菱做的，要好看上許多。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些糕點就是鐘菱帶來的所有食物之時。鐘菱還沒有停止打開餐盒的動作。
她甚至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鐵架子，穩穩當當地插進爐中，又在其上鋪開一張細密的鐵網。
就在眾人疑惑她要幹什麽的時候。鐘菱已經拿出一雙筷子，將已經腌制好的雞翅，整齊地擺在爐子上了。
雞翅表皮在接觸到燒紅的鐵絲時，吱吱作響。
空氣中的清雅和風流，瞬間被高溫下油脂的香味所取代。
“這……這……”
祝子琛看著這升騰著白煙的爐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在這般有意境的地方，直接掏出肉來烤的！
但是仔細想想，雖然沒有人這麽做過，卻也沒有說不可以這樣做。
祝子琛覺得，自己大概是和鐘菱認識久了，原先的那套原則，似乎有些脆弱隨意了起來。
但是這樣風雅的烹茶煮酒，變成了煙霧繚繞的烤肉……清流出身的祁珩能夠接受嗎？
就在祝子琛將懷疑的目光緩緩投向祁珩之時，祁珩開口了。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點的疑問：“沒有別的了？”
“還有羊肉已經穿好了，和豬五花裝在一起。”鐘菱又掏出兩個食盒，將詢問地目光投向了在場的其他兩位女性。
“蕓姐給烙了小餅，你們吃嗎？”
早就看呆了的蘇錦繡和盧玥，被鐘菱這一手利索的操作驚得說不出話。
不知道好好的圍爐煮茶，為什麽會被鐘菱理解成雪地燒烤。
但是周蕓做的小餅，沒有不吃的道理。
她倆忙點頭，連聲應道：“吃！”
留下汪琮和祝子琛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短暫思索了一下，祝子琛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有多愚蠢。
祁珩怎麽可能會不接受？！
明明是他去告知鐘菱圍爐煮茶的事情，不管鐘菱是不是誤解了今日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這都是祁珩一手縱容的結果！
突然被迎頭敲了一棍的祝子琛有些回不過神來。
但是他很快就被蘇錦繡一把抓去烤肉了。
別的帳篷彌漫著茶香，還有水果烘烤過的香味。客人們談笑風聲，文雅又體面。
但是到了他們這裏，是肉眼可見的煙霧繚繞。
小廝遠遠看著，還以為是著了火，忙腳步急匆的趕過來。
可才走到一半，便聞見了肉類炙烤後發出的焦香，還有那香料的味道在橫沖直撞。
再看那幾位公子小姐，手忙腳亂地翻烤著，好生熱鬧。
沒見過這樣場面的小廝，在原地震驚了一會後，還是退了回去，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而是轉身去和主管報備去了。
正興致勃勃烤肉的幾人並不知道，他們在悄然之間，改變了圍爐煮茶的風氣。
京城在接下來的幾年裏，雪地燒烤肉眼可見的受歡迎了起來。
而鐘菱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就此引領起風潮來。
她正從汪琮手裏，搶下最後一個烤翅。
鐘菱是喜歡雞翅表皮更加焦脆一些的口感的。少一點雞皮的軟糯，但是入口焦脆，滿口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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