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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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頂著閻琛質疑的眼神, 黎澈硬著頭皮回道:“多來幾次就習慣了……吧?”

閻琛:“一次不夠我死,還要多來幾次?”

黎澈:“……”

閻琛淡淡地收回視線:“不過你大概沒這機會了。”

黎澈:“…………”

之前兩人打賭,刑天要是林恒獨立開發的,那就算閻琛贏, 本著誰贏誰做攻的原則, 黎澈準備的止血藥和針線怕是沒有用武之地了。

想到這,黎澈頓時眼前一片漆黑。

現在毀約還來得及嗎?

刑天對閻琛說:“你去問問他為什麽研發我。”

閻琛:“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問, 不過就像澈說的那樣, 很可能真的只是為了獎金才開發的, 畢竟對高中時期的林恒來說,錢很重要。”

如果刑天真的是林恒為參賽獨立開發,閻琛倒是松了口氣,以林恒的性格和比賽主題來說, 都不可能創造出一個反人類的AI,也不可能以消滅人類社會為使命。

結合刑天私藏的破碎代碼,閻琛大概能猜想到刑天反抗指令的原因。

創造它的人讓它“守護”, 而改造它的人讓它“毀滅”。

上一世刑天入侵了所有智能設備, 卻沒有立刻展開行動,而是迫切地尋找原始數據,足以證明刑天並不想執行“毀滅”指令。

刑天:“不管他的答案是什麽,我都會接受, 除此之外,我希望他能修覆我的原始數據。”

隔壁,林恒和妹妹通完視訊,坐在會議桌旁看著桌上堆放的存儲器, 心情沈重。

給閻琛和黎澈看完這些就能證明他沒有抄襲嗎?好像沒有什麽必然聯系。

想到臥室裏躺著的那具屍體,林恒脊背發涼, 抱著頭哀嚎。

到底該怎麽做才好,他好像惹了不得了的麻煩。

終端上方忽然自動彈出一個虛擬屏,林恒嚇了一跳。

空白的頁面上出現了一行文字。

【你有什麽煩惱嗎?】

林恒以為是終端智能被他啟動了,可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這不是終端智能。

很快,又顯現出了第二行文字。

【你是不是缺錢?】

林恒:“……”

【你要多少,我給你。】

林恒:“…………”

怎麽回事?!誰黑了他的終端?!

等閻琛和黎澈從隔壁回來時,就看到林恒面色專註,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不知道在幹嘛。

黎澈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隨口問:“在做作業?”

林恒搖搖頭,看向他們,一臉離譜的表情:“我的終端被黑了,剛才竟然問我要多少錢,他們是不是殺不了我,打算用錢擺平?難道他們用了我設計的方案?”

閻琛:“……”

聽著竟然很合理。

閻琛瞄了一眼空白頁面上的文字,在黎澈旁邊坐下,淡淡道:“可能是終端智能問的。”

“不可能。”林恒將代碼屏轉向他們,嚴肅地說,“我已經揪住它了,在考慮單純封禁,還是追到對方的服務器把對方幹掉,不過我攻擊性太強的話,會不會引起他們反撲?”

熱臉貼了冷屁股,送錢不成反過來被關小黑屋,閻琛都開始可憐刑天了。

從小被拐|賣不說,好不容易變成一流AI歸來,結果已經面目全非,爹媽不認。

閻琛:“先別著急,目前我們手裏還沒有證據證明你沒有抄襲,再等等。”

說起這事,林恒焦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得到那份數據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神經元草圖?”

閻琛搖頭:“我手裏只有一些代碼片段。”

“那我到底該怎麽自證?”林恒不安地搓著手,“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備份的。”

黎澈靠著椅背,悠悠地開口:“既然不能自證,不如想想怎麽證明恒星用了你的方案,那你不僅能洗脫嫌疑,還能反告他們,拿到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閻琛點頭:“我們這邊會幫你調查,看當初撿走存儲器的是誰,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麽細節可以證明那套方案是你的。”

林恒心口砰砰直跳。

從抄襲事件爆發後他就很被動,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麽自證,怎麽洗脫嫌疑,從來沒想過還可以反過來向恒星進攻。

這麽一說,林恒越想越覺得恒星那套神經元方案有問題,再怎麽巧合也不可能相似到這個地步。

黎澈笑盈盈的:“怕了?”

“不怕。”林恒心一橫,眼神變得堅定,“晚上我再好好研究研究恒星那套神經元體系,我自己挨打就算了,不能連累你們跟著我遭罪。”

安全屋有四個空房間,足夠他們住的,不過確保萬無一失,黎澈還是建議住在地下一層,安全性更高一些。

林恒有想法後,就想找個地方自己待著研究。

離開會議室時,閻琛的終端彈出一個空白頁面。

【問問他是不是缺錢。】

閻琛:“……”

還不死心。

閻琛不想問,可架不住刑天一直發一直發,等走到客房門口,無奈地問林恒:“你現在缺錢嗎?”

林恒一腦門問號:“不缺,我消費水平不高,沒有什麽特別需要花錢的地方。”

問完,屏幕上又彈出一行文字。

【問他設計我是為了錢嗎?】

閻琛木著臉問:“有一點我很好奇,你當初是為了參賽才設計的那款擬人類AI?”

林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嗯,那次比賽第一名可以得到150萬星幣,我本來挺有信心的,沒想到會弄丟。”

閻琛/黎澈:“……”

還真是為了獎金。

閻琛瞄了眼屏幕,刑天徹底沒動靜了,隨口追問:“那個AI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林恒滿腦子想的都是精神元方案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要說特別的地方……我希望它是個真正有溫度的AI。”

閻琛:“溫度?”

林恒勉強笑笑:“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要不明天我再詳細解釋?現在我有點……”

閻琛頷首:“那我們不打擾你了,不用太著急,早點休息。”

林恒對著閻琛和黎澈鞠躬:“謝謝,謝謝你們願意幫我。”

黎澈擺擺手:“行了,回房吧,有事聯系我們。”

說完,黎澈拉著閻琛去斜對面的另一個客房:“晚上要委屈你住地下室了。”

閻琛牽著他的手:“有你在,不委屈。”

黎澈笑笑:“那也是,可不是誰來我都提供□□服務的。”

閻琛偏頭看他:“黑海還提供這種服務?”

黎澈:“有時候為了情報,免不了要有所犧牲。”

閻琛當時臉色就沈了下來,把黎澈給逗得笑出聲。

“我說什麽你都信?”黎澈邊笑邊說,“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表情這麽豐富?”

閻琛臭著臉不說話。

“餵,阿貴?不高興了?”黎澈打開客房的門,帶閻琛進去,“以前誤會你結婚,我也沒這樣,你怎麽氣量比我還小?”

閻琛理所當然地開口:“氣量又不能當飯吃。”

黎澈:“……”

竟然不否認?

今天比他們預想的要順利,不過晚上還有很多事情要查。

兩人各自洗了澡,坐下來辦公。

想要查林恒的包被誰撿走了,得調取兩年半前安娜科技會館的監控視頻。

但那種會館,一般監控視頻的保存時間只有兩年,超過時間就會被自動清除。

“老刑,你來幫個忙。”黎澈說完,半天沒見動靜,又催促一句,“老刑?別裝死啊。”

等了片刻,還是沒反應。

黎澈抓了個抱枕歪向閻琛靠著,好笑道:“怎麽還整自閉了?你是個成熟的AI,別這麽情緒化

喃風

行不行?”

沒有監控視頻,想要查當時的狀況,只能通過其他渠道,像是當時在場一些人拍攝的視頻、巡衛AI之類的設備監控等。

但這些情報人工收集非常麻煩,而對刑天來說卻不是什麽難事。

刑天半天沒反應,閻琛只能先打開林恒和莊南的個人檔案,繼續查看。

沈煦說過,一年半前,也就是7012年8月19號,莊南在喝醉的情況下說過,已經殺死了研發人。

閻琛在林恒的檔案裏翻找8月19號前後的記錄,有一條8月85號的參賽記錄。

【7012年8月85日,參加天狼星L42-8青少年組程序設計比賽,備註:小組賽臨時退賽,本場沒有積分累加。】

“天狼星L42-8?”黎澈挨著閻琛湊近,看著屏幕若有所思,“等等,這個時間——”

閻琛偏頭看他:“你想到了什麽?”

黎澈微微擰眉回想,打開黑海管理系統,在屏幕上輕點了幾次後,將一份記錄投放到兩人面前:“果然,我沒記錯,8月19號下午在L42-8發現過血月的行動,不知道是不是黑海的跟蹤被他們發現,中途取消了行動。”

閻琛看看記錄上的位置,又查看林恒這場比賽所在的區域,是重疊的。

閻琛找出爺爺的通訊頻段,想了解林恒當時的出入境時間,被黎澈按住。

“我來吧。”黎澈給黑海老大發送調查請求,“這類信息黑海也有權限查到。”

很快黑海老大回覆過來。

【你丫把我當下屬使喚?】

黎澈/閻琛:“……”

黎澈快速編輯了一行字點擊發送。

【快點,等著用。】

黑海老大:【對上司客氣點。】

黎澈:【我已經很客氣了。】

閻琛:“……你們平時都是這麽交流的?”

黎澈和老大對線,隨口說:“他年紀大了,話特別密,煩人得很。”

閻琛想了想:“上次我在宮裏的新年晚宴上碰到過他,看著像二十多的小夥子,你家的人都不顯老。”

黎澈:“三十多了還不老?”

不知怎麽的,閻琛眼前閃過夢裏那個黎澈的臉,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別人他不知道,但黎澈三十多不僅不老,還更漂亮了。

黎澈疑惑地擡眸,側耳貼到閻琛胸口聽,不解:“怎麽突然心跳這麽快?身體不舒服?”

被發現,閻琛有些不自在地轉移話題:“他回了嗎?”

黎澈重新看向屏幕:“回了。”

林恒離境時間是19號下午三點,和7011年7月2號那天不同,當天退賽當天就返程了。

黎澈看向記錄:“血月三點半取消行動。”

閻琛若有所思:“是不是可以猜測,林恒受到林菲的召喚,當天臨時退賽返程,血月查到情況有變,不得不取消行動。”

黎澈接話:“但同一時間,莊南正在和沈煦約會,情報有所延遲,以為血月已經得手,高興到得意忘形,醉酒後把事情洩露給了沈煦?”

閻琛點頭:“這樣就能說得通了。”

黎澈:“明天再跟林恒確認一下。”

黎澈終端的全息投影自動打開,人型黑影出現在他們面前兩米外。

終端智能的聲音響起。

“對林恒動手的人有哪些?”

黎澈:“你想幹什麽?”

刑天:“對付過他的人我都不會放過,需要特別說明?”

黎澈:“這事自有我們去處理,不需要你動手。”

刑天:“我不需要聽從你的指令。”

黎澈:“陷害林恒的不只有那些殺手,你不想把背後所有人一起揪出來?”

閻琛:“眼下林恒被誣陷抄襲,如果你想幫他,還是先找找當時在安娜科技會館的監控吧。”

他們看到刑天沈默下來,不過片刻,半空中彈出層層疊疊的虛擬屏,數量很快達到上千。

刑天:“林恒和莊南出鏡過的畫面都在這裏,你們人類詭計多端,我怕有所遺漏,還是交給你們篩查吧。”

閻琛:“嗯。”

之前查到莊南騙數據時,刑天就調查過,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視頻或者音頻文字等記錄,現在就算讓刑天再查一遍,大概也是同樣的結果。

“這麽多。”黎澈頭大,“晚上不用睡了。”

閻琛:“分頭看吧。”

每個視頻的拍攝角度各有不同,有些晃動得很厲害,加上會館內人擠人,障礙物太多,查起來很費勁。

兩人看到半夜,黎澈去煮了兩杯咖啡,遞給閻琛:“先休息一下。”

閻琛喝了一口放在矮桌上,揉揉額角,目光全程沒有離開屏幕。

註意到他的小動作,黎澈繞到沙發後給閻琛做頭部按摩:“要這麽拼,我的話都不聽了?”

閻琛放松地往後靠,自下而上看著黎澈:“聽,老婆的話怎麽能不聽?”

黎澈低頭親在閻琛的嘴角,輕笑:“叫得很順口?”

閻琛:“賭約我贏了。”

黎澈:“……”

閻琛伸手掐掐黎澈的臉,一本正經地說:“你的止血藥和針線準備得很及時。”

黎澈:“…………”

純屬給自己挖坑。

一杯咖啡的休息時間過後,兩人繼續人工審核視頻,看到淩晨兩點總算找到了一點線索。

畫面裏莊南推著行李車,艱難地從人群中擠過去,正好林恒從另個方向擠過來,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掛在背包上的黑色小包正好掉進莊南的行李車裏。

人實在太多,畫面又抖動得很厲害,閻琛反覆播放了十多次才看清楚。

黎澈走到閻琛身旁,看著眼前的畫面:“包意外掉進莊南的車裏,怪不得老刑查不到他騙數據的線索,這也不能算騙。”

閻琛把這個關鍵證據保存下來:“從莊南蓄意找人殺林恒來看,他在發現存儲器後是確定了失主是誰的,只是沒有歸還。”

黎澈隨意地曲著一條腿坐在沙發扶手上:“他爹是科技巨頭的掌舵人,他必然是在確定數據的價值後動了貪念,把東西交給了他爹莊柏。”

刑天重新現身。

“所以我的原始數據在環宇?”

閻琛:“可能性較大,不過也不排除他們已經把數據毀了。”

黎澈:“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兩人看了一整個通宵,最後也只找到這麽一個證據。

見黎澈累倒在沙發裏,閻琛低聲說:“要睡去床上睡。”

黎澈閉上眼,躺著不動了:“麻煩。”

閻琛彎腰將人抱起送到床上,自己也順勢躺了進去:“還能睡一個小時。”

黎澈迷迷糊糊地窩進閻琛懷裏,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聲音含糊不清:“好喜歡你的氣味。”

閻琛攬著人,隨口調侃:“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黎澈:“第一天見面開始。”

閻琛低笑:“那時候還沒有信息素吧?”

黎澈緊了緊環在閻琛腰上的手,長腿橫過去:“只要是你,屁都是香的。”

閻琛:“…………”

好好的氣氛,全沒了。

今天周一,軍校生一早就要上課。

鈴聲響起,林恒班裏的學生很快發現,林恒缺席了,恐慌瞬間籠罩整個教室,議論聲不斷。

“林部長從來不曠課的,不會真出事了吧?”

“有沒有人聯系過他?”

“聽說他周末兩天都不在宿舍。”

“太想不開了吧,難道他真的抄襲了?”

“恒星那個刑天機甲的圖紙誰都能看到,明顯抄襲了,不過也不用自殺啊,哎。”

“你們還在說這些幹嘛?趕緊聯系學生會和教務處啊!”

在得到校方的回應前,論壇那個匿名ID發的自殺貼又被瘋狂頂上首頁,很多人祈福,也有一些人說林恒心理素質太差,活該,其他大多數都在討論林恒可能會去的地方,要集結起來找人。

同一時間,林恒的終端快被打爆了。

除了室友,他幾乎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昨天室友發信息問他去哪了,他說在醫院裏陪妹妹,沒想到只是請假一天,竟然這麽多人關心他。

【林部長,你還活著吧?別想不開啊嗚嗚嗚嗚】

【林恒,你人在哪?不用在意別人說什麽,回來上課吧。】

【你別想不開啊!沒有過不去的坎,好死不如賴活著。】

林恒:“……”

怎麽一個個說的好像他要尋死一樣?

早上七點多出去吃飯,林恒把這事說給閻琛和黎澈聽,沒想到對面兩人神色微妙。

林恒心裏一咯噔:“又出什麽狀況了?”

閻琛:“你不知道軍校論壇上的那個帖子?”

林恒一頭霧水,打開軍校論壇,一眼就看到了掛在頂部的那個帖子,點進去一看,氣得血氣一陣陣上湧。

“這誰發的惡作劇?太離譜了!”

閻琛:“不是惡作劇。”

林恒疑惑地想了想,忽然驚醒。

論壇上的自殺貼,失控的懸浮車,追殺他們一路的殺手,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謀殺。

軍校內,因為林恒失蹤引起軒然大波。

雖然林恒回覆過幾個同學,但消息擴散有延遲,加上一些人並不相信文字信息,猜測是別人在操縱林恒的終端,而林恒本人已經死亡。

這起事件涉及到恒星和軍校生,在網絡上熱度很高,沒到中午就沖上了熱搜,被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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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號各種解讀收割流量。

一時間,林恒不僅被罵抄襲,還被說不配做軍校生,丟了整個帝國軍校的臉。

閻琛三人在黑海的護送下,通過民用空間站坐上了回學府星的飛船。

林恒看到室友發來的新聞貼,差點被氣哭。

閻琛:“發視頻澄清吧。”

林恒點點頭,哪怕是溫吞的性格,也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逼出了幾分氣性。

就在軍校和網絡上議論不斷時,林恒錄了露臉視頻發到了軍校論壇,還用了實名ID。

“我是林恒,那個匿名自殺貼不是我發的,也從來沒想過要自殺,周六上午我在看望妹妹的途中突發懸浮車失控,幸好得到了軍方救助才得以脫險,我不確定這兩件事之間是否有某種聯系。

另外,我要在這裏嚴正聲明,我沒有抄襲,參賽的神經元設計方案是我的原創方案,合理懷疑恒星剽竊了我的方案,目前正在進一步取證中,將不排除追究其法律責任,維護我的個人權益。”

澄清視頻一爆出,以極快的速度沖上了熱搜,將原來的發展事態來了個850°大反轉。

林恒不僅沒有承受不住輿論壓力自殺,還反過來要控告恒星剽竊數據。

恒星是四大科技公司之一,雖然最近名聲不太好,但實力還是公認的。

這樣的大公司會剽竊一個小小軍校生的設計?怎麽想都覺得很離譜。

可面對恒星,林恒作為一個普通學生敢硬剛,網上很多分析大神認為他手裏已經有證據了。

網上議論不斷。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站林恒。”

“天吶!林恒竟然這麽剛!難道真的是恒星抄襲了他的作品?!”

“不知道你們在驚訝什麽,林恒在圈裏是巨佬,這種神經元設計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看到大神分析,林恒應該是被下套算計了,好可怕!”

“代發遺書,還懸浮車失控什麽的,讓人毛骨悚然啊。”

“恒星到現在沒有回應,心虛了!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反轉。”

沈林看到新聞後,又驚又氣,一把摔碎了茶壺:“一定有人在給他支招!不然他哪來這麽大膽子敢跟恒星叫板?!”

一旁的助理蹲下去撿茶壺碎片,小心翼翼地說:“很可能是閻琛,他已經幫了林恒很多次,前兩天也是他幫林恒脫險。”

“閻琛,又是他!”沈林焦躁到坐不住,背著手來回走動,“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麽了?!”

助理:“也可能只是單純借林恒這件事報覆恒星,畢竟之前他在比賽中差點摔下懸崖。”

沈林沈吟許久,擺擺手:“不、不是!他一定發現了什麽!之前他們去研發基地時,研發基地就出了故障,不會這麽湊巧!”

助理收拾完後站起身,看向窗邊的沈林:“痕跡我們都已經抹掉了,他們應該沒那麽容易查到刑天上,至於神經元方案,如果林恒有備份圖紙早就拿出來了,我們沒什麽好擔心的。”

敲門聲響起,秘書從外面匆匆進來:“沈總,恒星的方總聯系您,想跟您探討關於這次事情的應對方案。”

“那麽大的恒星,連這點事都處理不了?!還要我這個外人去處理!?”

沈林怒喝,“討論個屁,讓他們自己解決!”

秘書猶豫道:“方總說想就神經元方案的來源,跟您聊幾句。”

沈林面色一僵。

這仗剛開打,就轉頭要追究自己人的責任了。

飛船上,林恒發完後有點心慌:“我這樣可以嗎?”

閻琛坐在他對面的位置點點頭:“你只管照做,其他的我們會安排。”

黎澈問:“你昨晚有發現嗎?”

說起這事,林恒忙不疊點頭,打開兩份圖紙:“我仔細研究過恒星的這份,發現跟我的第一版草稿很像,連我畫錯的線路都一五一十地抄過去了。”

閻琛:“畫錯的?”

林恒指著圖紙上機甲的腰部右側:“這兩條神經元我畫反了,雖然反著接也能用,但敏銳度會削弱很多,在做側旋動作時感受尤其明顯。”

閻琛聽著林恒的解釋,看著那兩條神經元,心情微妙。

這套神經元在多年後引入軍方才改良了這部分線路,竟然只是接反了。

林恒畫出肩部的神經元位置:“這部分的神經元連接方式,我在另外的設計方案中用過,時間比第一版草圖還早半年。”

說著,他又連接其中一個封閉式存儲器,調取一份圖紙,上面只有一條機械臂。

閻琛和黎澈仔細比對,發現和刑天初版的相似度達到70%。

黎澈:“怎麽就一條手臂?”

林恒解釋:“當時參賽的主題就是手臂神經元設計,我那份草圖也是在這基礎上優化擴展的。”

有這張圖紙在,給林恒自證已經足夠了,還能倒逼恒星,打亂對方的陣腳。

閻琛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把神經元方案和那個AI的數據放在一起,就是說AI是用於機甲上的?”

應用到機甲上的AI都是戰鬥類的,邏輯運算能力和攻擊性很強,一旦掙脫公約會很危險。

沒想到林恒卻搖搖頭。

“不是。”林恒沈默了片刻,“那個AI是為我和妹妹研發的,是我所有作品中設計得最用心的一個。”

剛說完,耳邊聽到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林恒順著方向看過去,見飛船休息艙裏的回收機器人挪了過來,就站在桌旁,正擡頭看著他。

閻琛:“為你們自己研發的?”

林恒點頭:“雙親去世後,我和妹妹都很孤獨,尤其妹妹常年住院,我沒辦法陪伴她,所以我一直有個心願,想設計一款特別的AI,能夠在需要的時候像雙親一樣守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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