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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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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走廊裏不止有閻琛和黎澈兩個人, 還有三個值班的黑海成員,見狀驚掉了下巴。

這小電影實在是過於——逼真了。

怕被黎澈瘋狂報覆,三個成員默契地轉身對著墻壁,當做沒看見, 可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傳進他們的耳朵。

黎澈瞪著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老刑, 你有本事出來,別躲在裏面不出聲!”

“……”閻琛拍拍黎澈的肩膀, 有些無奈, “別氣, 把自己氣壞了。”

黎澈:“我的身材怎麽可能這麽差?肚子上全是贅肉,簡直辣眼睛。”

閻琛:“……”

這是重點?

黎澈看著閻琛,聲音悶悶的,聽著委屈極了:“再說明明我才是攻。”

閻琛:“……”

見閻琛看著自己不說話, 黎澈好奇地追問了一句:“是吧?”

閻琛摸摸他的頭,沒回答,對著虛空說:“我的思路都被你打斷了, 還要不要查真相?”

說完, 小電影咻得一聲消失,聲控系統裏傳出一個渾厚的男低音:“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盡管開口。”

黎澈對著一旁的黑海成員招招手:“你去給沈煦做個筆錄,把他聽到莊南秘密那一天的事詳細記下來,第一時間發給我。”

戴著仿生面具的黑海成員:“是。”

沈煦的話需要花時間證實其真實性, 另外就算他說得是真的,也不能保證莊南在酒後說的那些就一定是真話。

刑天襲擊了莊南,兩人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萬一病危也能第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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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探一些情報。

莊南受傷嚴重, 已經從別館醫療室轉去了丹鶴區的第二陸軍醫院。

閻琛和黎澈到時,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擠滿了人, 除了宮裏的護衛外,還有莊家的傭人。

莊柏手上包了紗布,坐在靠墻的長凳上沈著臉一言不發,一個貴婦人打扮的中年女omega在對著護衛隊嘶聲力竭地喊,哭得妝容全花了。

“阿南被那種小賤人襲擊已經夠慘的了,為什麽別館的AI會失控?!為什麽只襲擊阿南一個人,你們說啊!一定是有人要謀殺他!”

護衛小隊長沈聲說:“事故正在調查中,請稍安勿躁。”

說完他對著其他護衛擡擡下巴,一群人轉身離開。

貴婦人抓著他們的手臂不讓走:“你們今晚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你們誰都沒好果子吃!”

護衛小隊長被吼了半個多小時,已經很不耐煩了,甩開她的手:“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的。”

閻琛和黎澈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邊雙方的爭執,不免有些唏噓。

經晚上沈煦這麽一鬧,莊家和沈家丟臉事小,各方面的利益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黎澈想過去找醫生問問情況,被閻琛一把拉住。

“怎麽了?”黎澈回頭看他。

閻琛握住他的手:“我們不過去。”

見對方欲言又止,黎澈頓時想到蕭城媽媽手術那天,被閻琛撞破的失態,不在意地笑笑:“剝皮剔骨的事我都幹過,還怕這個?”

閻琛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收緊了牽著黎澈的手。

熟悉的體溫從手心傳遞過來,黎澈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

在這些地方,閻琛總是格外敏銳,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卻總會被對方發現端倪。

耳邊聽到整齊的腳步聲,閻琛擡眸,五個宮中護衛迎面走了過來,見到他們後停下來行禮。

閻琛順勢問:“莊南情況怎麽樣?”

護衛小隊長:“送過來前曾心臟停跳了三秒,處於重度昏迷狀態,醫生說會全力搶救。”

護衛隊把人安全護送過來後要趕回去交任務,沒說兩句就離開了。

閻琛和黎澈過去,那個貴婦人原本坐在莊柏身邊哭,看到他們後立刻站起來尖銳地質問:“大公主殿下怎麽沒來?我兒子在她的生辰宴上被傷成這樣,就沒人管了嗎?!就你們倆過來有什麽用?!”

婦人身材圓潤,打扮得十分溫婉知性,可惜表情猙獰,妝花得一塌糊塗,根本看不清原來的長相。

閻琛淡淡道:“發生這種事真的很遺憾,我們已經在著手調查,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至於莊南的醫藥費,全部由我們家承擔。”

“我稀罕這點醫藥費?!”婦人扯著嗓子嘶吼,崩潰到直接上手打閻琛,邊打邊哭,“我兒子出發前還好好的,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都是你——”

敢對閻琛動手,黎澈眉頭沈著臉,氣得想踹過去,不過閻琛先一步動了手。

閻琛擒住婦人的手腕一把推出去,低沈的嗓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你兒子為什麽會被沈煦襲擊,我想你們心裏比我們更清楚。”

婦人忽然被推開,火氣蹭蹭上湧。

剛才皇家護衛都沒對她動手,憑什麽閻琛敢推她?

“你們害了我的兒子不夠,還要來打我?!就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是吧?!”

黎澈眼神掃過那邊的莊柏,意有所指道:“照你這麽說,我們上次在環宇舉辦的比賽裏遭到暗殺,也是你們害我們的咯?敢暗殺王族,膽子不小啊。”

婦人臉色一變:“別血口噴人!你們——”

“夠了!”莊柏低喝一聲,“你給我閉嘴!能不能安靜會兒?!”

婦人皺著眉低下頭,不甘心地回到莊柏身邊。

閻琛拉著黎澈在他們對面的長椅上坐下,看向那邊的莊柏:“莊南被送出大廳時還不算嚴重,怎麽會搞成這樣?”

莊柏面色灰敗,實在沒心情對付他們,敷衍了一句:“醫療室設備失靈。”

身旁的婦人忙接話:“那一棟樓的巡衛AI都來了!連護衛隊都擋不住,誰都不攻擊,就偏偏往病房裏擠,把我家阿南傷成這樣……”

說到這裏,又哭了起來。

“巡衛AI集體失靈?”黎澈故作驚訝道,“還偏偏只攻擊莊南,這怎麽可能?”

婦人氣憤地喝道:“所以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們阿南!”

閻琛語調平緩,不緊不慢地開口:“你不覺得這次的事和上次賽場機甲集體失靈很相似?”

“你這麽說還真是。”黎澈邊說邊觀察莊柏的神色,“都是莫名其妙失控,又莫名其妙好了,好像被什麽東西操控了一樣。”

說完後,兩人看到莊柏唇線繃緊,右側眼角微微抽動,搭在膝蓋上的手攏緊了一些。

閻琛擰眉,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但為什麽只攻擊莊南呢?”

黎澈一臉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不過倒是讓我想了那種恐怖片,怨靈回來索命什麽的,感覺怨氣很重。”

“放屁!別胡說八道!”婦人激動得大喊大叫。

黎澈拖著散漫的嗓音道:“不好意思啊,我確實是胡說八道的。”

說是這麽說,可言語間卻沒有絲毫道歉的誠意,把婦人給氣個半死,暗暗推了推莊柏,想讓伴侶說兩句。

可莊柏沈著臉沒半點反應,耳邊不斷回放著閻琛和黎澈的對話。

上次探險賽的事故猜測是刑天出的問題,難道這次也是刑天搞的?

可別館沒有植入刑天的程序,怎麽可能受刑天控制?

還有,刑天為什麽要攻擊阿南?是已經生出了自我意識,對他們的安排有什麽不滿?

他們已經控制不住刑天了?

莊柏腦子很亂,將這些問題一一否定,又陷入新一輪的懷疑裏。

閻琛觀察莊柏的神色變化,心道哪怕一點也好,讓莊柏對刑天產生恐懼,也許能阻止他們繼續開發下去。

人類總是試圖去制造一些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當命運不再掌控在自己手裏,世界從此隨波逐流。

手術室外的走廊格外陰涼,寒氣從腳底板透上來,壓抑的氣氛讓人放松不下來。

黎澈眼前不自覺地閃過十三歲那年的畫面,沖鼻的消毒水味,冰涼刺骨的長椅扶手,被推進手術室滿身是血的閻琛,無能為力只能蹲在角落裏哭的自己。

一幕幕像幻燈片似的播放,每個細節都異常清晰,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手上一熱,黎澈猛地回過神。

閻琛將黎澈微涼的手指捂在手心,低聲問:“先回去?”

黎澈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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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對面的莊柏夫婦,悄悄回握他的手:“再等等吧。”

兩個小時後,手術還在繼續,一個beta醫生出來,說莊柏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燒傷面積達到38%,手術還要持續較長時間。

閻琛無視激動哭喊的婦人,問醫生:“那病人算是度過危險期了?”

醫生認識閻琛,想到這事和王族有關,態度更加恭敬了一些:“未來72小時依舊是危險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醫生說得保守,不過從語義來看,莊南的狀況沒有那麽糟糕。

閻琛頷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刻沒多待,和黎澈一起離開這裏。

進入升降梯,閻琛看向身旁的黎澈,有些擔憂:“有沒有不舒服?”

黎澈失笑:“不用這麽緊張吧?”

閻琛:“要不是你什麽都憋著,我至於這麽緊張?”

黎澈:“我哪有?”

閻琛:“嗯,你沒有。”

黎澈:“……”

學會陰陽怪氣了?

升降梯打開,兩人一起走進車庫。

“那邊有消息了嗎?”閻琛低聲問。

黎澈:“發過來了。”

閻琛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黎澈坐進去,見對方打開屏幕投放出來,傾身去看,順便幫黎澈扣上安全帶。

黎澈切換到黑海頻段,找到沈煦的審訊記錄:“半個小時前就發過來了,不過在手術室外不方便——”

說著,感覺到熱氣拂過耳畔,黎澈微微一頓,一雙灰藍色的雙眸正凝視著他。

黎澈舌尖舔過嘴角,不解:“我嘴上沾了飯粒啊,幹嘛這麽看著我?”

閻琛本來沒什麽想法,被黎澈這個動作一撩撥,眼神一暗,目光落到黎澈的嘴唇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靠近。

黎澈再遲鈍也知道閻琛想幹什麽,心口悸動了一下,輕微的刺痛很快傳遞到了指尖。

這小子太勾人了,被這麽盯著看,神仙也頂不住啊。

黎澈不禁搭上閻琛的手,一臉“快親!再不來我就追過去了”的期待表情看著閻琛。

閻琛看在眼裏,低笑了一聲,微微偏頭避開黎澈的鼻尖親上去。

可在雙唇即將碰到時,閻琛忽然驚醒,後退了一些,木著臉問:“我能不能——”

“噗哈哈哈哈哈……”看著閻琛臉上的從容一秒消失,變得困擾尷尬,黎澈直接笑場,“什麽氣氛都沒了。”

閻琛:“……你還笑?”

黎澈捏捏閻琛的臉,笑得很燦爛:“我不笑,難道要我哭?”

閻琛抓過他的手,洩憤似的放在嘴邊輕咬了一口,起身關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把車子開了出去。

【55:咬宿敵的手指,積分-50,當前餘額535分,要繼續努力鴨!】

閻琛:“……”

遲早把它玩通關了,再好好親個夠。

黎澈翻看沈煦的審訊記錄,上面詳細地列出了沈煦7012年8月19日當天所有的行程。

早上9點半起床,11點出門去丹鶴區聚會,和一群貴族子弟吃了午飯,包括這群人的姓名都標了出來。

打游戲到下午4點,趕去重明區秘密和莊南見面,在沈家的酒店吃過晚餐後,當天晚上在酒店十七樓開房。

“沈煦說莊南當天心情非常好,沈煦隨口說想要DA的手表,莊南立刻帶他去買了,平時從來沒這麽大方過。”

黎澈邊翻看邊覆述給閻琛,“晚餐喝了半瓶紅酒,去酒店房間勞動的過程中,聽到莊南提起這事。”

閻琛:“……”

勞動?

閻琛:“在過程中說的?”

黎澈點頭:“喝酒和勞動雙重刺激下,興奮過度真有可能兜不住說出來。”

正說著,兩人面前自動彈出了一些照片,從角度來看像是監控,右下角還有時間顯示。

車載的智能系統發出了一個清脆的男中音:“這是我從所有存儲的記錄中搜索出來的。”

照片裏,有沈煦和其他人聚會的,有和莊南一起進入沈家酒店的,一起用餐的,打開酒店房門的。

黎澈對照審訊記錄,將照片和文字比對了一番:“對得上,在行程上沈煦沒有說謊。”

閻琛搭著方向盤看向前方,若有所思:“查一下去年8月19號當天意外死亡人員,篩查從事IT領域的人。”

黎澈偏頭看他:“你也覺得他是當天得手的?”

閻琛點頭:“當天的可能性最大。”

正說著,一個虛擬屏亮起,密密麻麻的數據瘋狂跳動,在最頂端標著——

【8月19日,全國死亡/意外死亡總人數124857,其中8575人從事IT行業。】

閻琛:“……我是讓澈查,不是讓你查。”

清脆的男中音:“我更高效。”

閻琛:“你這是非法調用。”

清脆的男中音:“我不需要受人類法規約束。”

閻琛沈默下來。

刑天是把雙刃劍,他並不想過多依賴它。

但在調查真相這件事上,哪怕他再勸,刑天也不會聽。

“一千八百多人,這麽多。”黎澈頭大,“這查起來沒完沒了了。”

閻琛:“沒有找到類似原始數據的數據?”

清脆的男中音:“沒有。”

黎澈接過話問:“有沒有疑似的?你的精準度那麽低,可能查漏了呢?”

下一刻,他們面前又出現了一張表格,列出了45人。

清脆的男中音:“這些人從事的都是AI工程,可以優先調查。”

還是這麽多。

黎澈只能把這份名單發給黑海老大,讓對方把任務布置下去。

這些人都在去年八月去世了,所謂死無對證,調查的難度直線上升。

很快,黑海老大回覆過來。

【剛才收到消息,血月的行動變得活躍,你們註意點。】

留意到黎澈擰眉,閻琛隨口問:“怎麽了?”

黎澈:“血月估計又有什麽行動了。”

血月是敵國組織,上百年前就滲透到了帝國,這些年黑海抓得很緊,血月成員越藏越深,想要一下子全部拔除,就算刑天輔助都很困難。

宮裏,管家帶著小機器人穿過奢華的長廊,在門上敲了三下隨即進去:“二殿下,大公主的生辰宴出狀況了。”

閻琦正坐在壁爐前看書,腿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聞言頭也沒擡,邊翻頁邊問:“怎麽了?”

“聽說沈家少爺襲擊了莊家少爺,兩人一個被抓,一個在搶救。”管家當著閻琦的面,查驗了湯藥,把碗遞過去。

閻琦有些錯愕地擡起頭,略微思索過後,臉色沈下來。

“沒用的東西,連兒子都教不好,能幹什麽大事?”

管家壓低聲音:“沈莊兩家要是被打倒,我們手裏能用的棋子就不多了。”

閻琦一口悶了湯藥,不高興地把碗遞回去:“你明天帶點東西去趟莊南住的醫院,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管家恭敬應下:“是。”

閻琦:“閻琛那邊什麽反應?”

管家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低聲說:“很平淡,好像沒把網上的醜聞當回事,晚上還和黎澈跳了一支舞。”

閻琦很多時候都猜不透閻琛這個血緣關系不太近的弟弟,哪怕對方只有十八歲,卻讓人難以捉摸。

“黎澈那邊也沒反應?”閻琦問。

管家搖頭:“不過他們看起來並不十分親密,倒是大公主這次接待了不少人,我們不得不警惕啊。”

閻琦托著下巴思索許久:“她年輕的時候都不敢坐上王座,現在半只腳都踏進棺材了,倒是大膽了起來。”

管家:“很難說不是受子孫慫恿。”

丹鶴區,閻琛準備先送黎澈回家,懸浮車在空中疾馳,經過一片體育館區。

這裏是專門舉辦大型文體活動的場所,很少對普通公民開放,夜裏十點已是漆黑一片,昏黃的路燈描繪著體育館的大致輪

喃風

廓,街上也是空無一人。

閻琛的終端忽然震動。

暗衛:【有可疑車輛逼近,請小心!】

剛看完,閻琛就註意到昏暗的四周出現了幾個黑影,正快速朝他這邊圍攏過來。

閻琛瞄了一眼車載雷達上的提示,掃視四周,語速飛快地對黎澈說:“先別看情報了,坐好。”

黎澈剛擡眸,視線裏一道黑影從車門旁快速閃過,同時車子猛地左偏,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一下子周圍來了十輛懸浮車,明顯都沒有駕駛在航道上。

“在丹鶴區都敢動手。”黎澈快速觀察窗外前後的情況,眼神淩厲。

閻琛一手方向盤,一手駕駛桿,控制著懸浮車在半空靈活閃避,在人少的體育館上空盤旋。

“像是自殺式襲擊。”

對方用最快的速度沖撞過來,一旦輛車碰撞,哪怕不爆炸也會墜落,這個高低掉下去,人都成肉泥了。

“後面五點和七點方向來了兩輛,右側的跟過來了,距離不到十米!”

黎澈邊幫閻琛補充視野,邊打開黑海群,調一些人手過來。

閻琛雖然能躲避,但這樣下去他們只會越來越被動。

閻琛時不時掃過四周,猛地拉動駕駛桿,懸浮車以幾乎垂直的角度直線攀升。

右側撞過來的黑色懸浮車撲了個空,擦著閻琛的車尾過去,打了個急轉後又沖了過去。

閻琛:“你前面的儲物箱裏有槍。”

黎澈一把拉開,果然有一把手|槍。

車載智能系統忽然響起。

“交給我吧。”

“你想做什麽?”閻琛控制懸浮車呈“Z”字型快速移動,躲開左側撞過來的車子後,迅速側過車身,地盤擦著敵方的車門飛過去,直接撞斷了對方的後視鏡。

哢嚓一聲,後車被撞得搖晃了一下,很快站穩。

刑天:“我可以控制他們。”

黎澈加了一句:“不能造成無辜路人傷亡。”

刑天:“戰鬥我是專業的。”

言語間透著一種終於找到活幹的興奮。

閻琛/黎澈:“……”

右側,黑色懸浮車再次將車頭對準閻琛,油門踩到底,可剛飛出去還沒十米,速度驟降。

駕駛員一時不察,往前猛撲,差點一頭撞上車前擋。

車載智能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您已超速,正在強制減速——】

駕駛員低罵了一聲,直接把智能系統的電源關了,繼續加大油門,可這次剛沖出不到三米又猛地減速。

【請遵守交通法規。】

“擦!”駕駛員對著監聽器那邊匯報,“8號車子出問題,智能系統故障,無法加速。”

剛說完,下面接了一堆,全是同樣的問題。

駕駛員試著重新關閉智能系統,再次踩下油門,還是一樣的狀況,速度從250邁驟降到20邁。

駕駛員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比老年代步車還慢,怎麽做任務?!”

副駕駛搖下車窗,舉起槍口觀察窗外:“你找合適的位置,我來解決。”

可剛說完,車窗自動升回去了。

副駕駛一楞,臭著臉沖駕駛員吼:“你特麽聽不懂人話?!把車窗關了我怎麽開槍?!”

“根本不是我關的!我動都沒動!”駕駛員吼回去。

車載智能系統再次響起。

【開車不打鬧,打鬧不開車,航道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到底怎麽回事?!”副駕駛對著監聽器那邊匯報,卻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

“8號8號!我這裏是5號!我現在朝你撞過去了!”

兩個殺手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眼前黑影一晃,駕駛員憑著多年的駕駛經驗才堪堪避開,對著監聽器臭罵:“5號你特麽瘋了?!撞我幹嘛?!”

5號:“我的懸浮車失靈了!又沒完全失靈……4號請註意,我現在撞過去了!”

4號:“擦,玩兒呢?!”

1號:“7號註意,我要撞過去了!”

7號:“我速度只有5邁躲不開,你別過來啊!”

閻琛和黎澈坐在車裏,看著周圍一群黑色懸浮車互相撞來撞去,就像在玩碰碰車。

閻琛/黎澈:“……”

看起來某只老年AI玩得很開心。

不遠處的街道上,八輛黑色懸浮車埋伏在小巷的陰影中,聽著同伴在公頻裏鬼叫。

“搖下車窗立刻就會被關回去,根本沒法動手!”

“速度提不上去!”

“7號一組發動機受損,準備迫降,請求支援!”

“真特麽邪門了!”

埋伏的殺手小隊長看著閻琛的車子即將飛遠,給同伴下達指示,立刻行動。

八輛懸浮車一陣風似的去追閻琛的車子,可開到一半,所有車子的智能系統同時響起。

【這裏是帝都丹鶴區交通部,您已違規駕駛,請立刻靠邊停車!】

小隊長旁邊的副駕駛驚了,撲過去查看了一番:“沒有政府頻段接進來啊,什麽鬼——嘶!”

說到這裏,車子忽然急剎,副駕駛一頭撞上車前擋玻璃,發出咚得一聲悶響。

小隊長重新踩下油門,耳邊再次響起智能系統的警告。

【請靠邊停車,違規三次後您的駕駛證將被註銷。】

這一聽就是假的,帝國根本沒有這樣的規定。

小隊長直接關掉智能系統,還沒開出去十米,又聽到警告。

【您的駕駛證已註銷。】

同時,面前彈出了一個政府網的頁面。

副駕駛看過去,瞪大雙眼:“老大,你的駕駛證真的被註銷了!”

“什麽?!”小隊長面色驟變。

倒不是因為駕駛證被註銷,這樣一來等於說他們這次的行動已經被政府監視。

小隊長迅速對所有人下令:“行動已暴露,立刻撤退!”

監聽器另一頭:“是!”

可來得容易,卻沒那麽容易走,沒開幾秒鐘車子就徹底失靈了,不管他們怎麽操作都沒用。

【你們已嚴重違反帝國交通法,現進入懲罰時間。】

【已從您的賬戶扣款1000000星幣的罰款,感謝您的支持,歡迎下次光臨。】

所有殺手猛地查看自己的賬戶,發現小金庫真的被劃走了一百萬!

太邪門了!

閻琛和黎澈沒有走太遠,看著刑天將所有車子合在一起,在空中組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

黎澈嗤笑:“幼稚。”

閻琛查看車載雷達,準備找地方降落:“老刑,把他們帶下來。”

清脆的男中音響起。

“一千五百米外和八百米外有狙|擊手,我幫你處理掉。”

閻琛微微擰眉。

晚上陣仗這麽大?

這裏是帝都,丹鶴區是僅次於重明區的重要區域,防控都非常到位。

先不說這些殺手是怎麽混進來的,竟然敢在這裏如此張揚地搞暗殺襲擊,背後沒人支持是做不到的。

遠處兩個方位的大樓上,狙|擊手早已就位,兩處視野都很好,只要閻琛在區域內迫降,他們就有辦法擊殺對方。

肩上忽然被輕輕敲了兩下,狙|擊手頭皮發麻,猛地轉過頭,一個巡衛AI閃爍著藍光出現在他面前。

怎麽回事?!怎麽會把AI引過來?!

沒等他想明白,AI手裏拿的平底鍋一把砸了過去,直接把人砸暈在地。

半空中,被迫玩花式懸浮車的殺手們鬼哭狼嚎,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智能系統再次響起——

【正在啟動震動模式。】

小隊長不解:“震動——擦!啊啊啊啊——!”

所有懸浮車發了瘋似的在空中猛烈搖晃。

短短不到五分鐘,所有殺手全部被搖暈。

黎澈全程齜著牙看完,感覺自己的頭也開始隱隱作痛:“老刑,你敢對我用這招,我們以後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清脆的男中音:“我們現在也不是朋友。”

黎澈:“……”

閻琛降落在體育館附近,暗衛和被黎澈調過來的黑海成員都來了

喃風



所有昏迷的殺手被從車上拖下來放在一起,黎澈依次看過去,沒一個認識的。

閻琛翻看他們的著裝、左右手的繭子、佩戴的槍支,確定他們不是軍方系統出身的正規軍。

“槍是軍工垃圾改裝的,子|彈是私造的,這種槍的射程不會超過兩百米。”

閻琛從小隊長口袋裏摸出配槍,“這把稍微好點,用的是三年前退役的K925,改造了槍管,口徑提升了0.5。”

說著,他打開手電仔細翻看槍身,在尾部發現了一個醜了吧唧的刻痕,和銀蛇刻在狙|擊槍的標志很像,不過這只有四條腿。

閻琛:“四腳蛇?”

黎澈:“……不會有人起這麽難聽的代號吧?”

黎澈從他手裏接過槍支翻看,雙眼微微一凝:“應該是血月的壁虎。”

黎澈觀察地上昏迷的beta,記下他的容貌特征。

上一世他只在抓捕的間諜成員嘴裏聽到過壁虎,但從來沒和這個人遇到過,沒想到會在帝都活動。

不多久,兩人的終端上彈出了刑天反饋回來的狙擊手照片。

槍|支型號雖然比銀蛇的差,但改裝形式上如出一轍。

閻琛:“剛抓了沈煦,血月就出動了,不覺得太過巧合?”

黎澈若有所思。

之前他以為血月要閻琛的命,主要是因為閻琛太過優秀,礙了很多人的眼,但現在看來,恐怕沒這麽單純。

將所有人帶回黑海暗牢,兩人又在那裏聽審到淩晨三點多。

出來時,閻琛看看時間:“早就已經過你家的門禁時間了,沒事嗎?”

“當然有事。”黎澈坐進副駕駛,“算了,債多不愁。”

閻琛啟動車子:“那你今晚回不回都一樣?”

黎澈:“嗯,這個點他們早睡了。”

車子飛向重明區,黎澈看著路線離自己家越來越遠,不禁看向閻琛:“你要帶我去哪?”

“我家。”閻琛淡淡道,“你現在回去,萬一被家人發現,又得被捆樹上。”

黎澈:“……”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車子最終開進了重明區的高檔小區,黎澈回過味來:“這裏是你自己買的公寓?”

閻琛解開安全帶:“所以我不是說來我家嗎?”

重明區限購嚴重,一般人有錢也沒有資質,像這一片地區更是寸土寸金。

兩人乘坐升降梯到九樓,黎澈打了個哈欠隨意地靠在閻琛肩上:“好困。”

黎澈半個身子的重量壓過來,閻琛伸手扶著,怕這小子摔地上:“馬上到了。”

升降梯打開,閻琛半抱著黎澈打開房門,智能系統立刻點亮了整個屋子。

房子是兩層覆式,裝修簡介大氣,以大地色為主色,讓人可以很快放松下來。

閻琛反手關門:“你要睡樓下還是樓上?”

黎澈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隨便。”

見他走路都費勁,閻琛忍不住提醒:“別撞到腳趾。”

下一刻,眼前一晃,閻琛被壓倒在長沙發上,頂上是黎澈笑盈盈的臉,眼底哪有絲毫的睡意。

閻琛:“套路我?”

黎澈曲著腿跪在沙發上,跨過閻琛的腿,傾身過去:“不然怎麽讓你放松警惕?”

閻琛環上黎澈的腰:“你想親我?”

黎澈笑出聲:“不行?”

閻琛的嗓音比平常更加低沈:“過來。”

閻琛都張開手臂了,黎澈當然不會跟他客氣。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不親個夠本怎麽行。

閻琛攬著他趴在身前,像互相戲弄的輕吻,把人勾過來卻退開,等著對方等不及主動追過來。

黎澈的動作就像野獸,狂野又透著無從下手的小心翼翼,閻琛並不討厭這種笨拙,甚至樂在其中。

感覺到一只不安分的手在身上亂摸,從胸口滑到腹部,閻琛一把攥住試圖扣他褲腰的手,凝視著黎澈:“親個嘴不用脫褲子吧?”

小動作被發現,黎澈絲毫不心虛反而笑了起來:“累一天了,我幫你按|摩。”

閻琛:“……”

你要按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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