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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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閻琛突然咬著肉幹要嘴對嘴餵黎澈, 離譜程度像是某些CP粉寫的小黃文裏的情節。

可它竟然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直播間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琛哥發起進攻了!”

“琛哥,你要是中了幻術就搖搖頭啊!”

“琛哥太會了啊啊啊,簡直是我的夢中情A!”

“這次一定要親上!”

“害我激動得辣條都掉腳背上了嗚嗚”

“琛哥撩起人來真是要我老命,澈哥撐住!親完又是一條好漢!”

山洞裏, 閻琛眼神凝視著黎澈, 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沒錯,到處都是監控, 現在還在比賽中, 不能隨便瞎搞, 但——瞎搞了也不會怎麽樣。

不過黎澈不可能乖乖等著被餵。

在閻琛想著這些事的同時,黎澈也在考慮同樣的事情。

他們這樣的舉動被直播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顯而易見,不過在思考這個問題前, 黎澈滿腦子都是閻琛這麽做的動機。

眼前忽然閃過中午烤榴蓮時,自己摁著閻琛餵過去的那塊榴蓮,黎澈眼神一閃, 總算回過味來。

所以這不過也是“報覆”的手段罷了。

他逼閻琛吃榴蓮, 閻琛現在就逼著要餵他。

這臭小子。

鼻尖交錯,就在閻琛以為黎澈不打算阻止,想著要不要停手的時候,肩上傳來一股阻力。

黎澈強壓著撲過去的沖動, 在最後一絲理智的驅使下,摁著閻琛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推開:“你來真的?”

閻琛把肉幹吃進自己嘴裏,若無其事地開口:“關愛同學,應該的。”

白楊/丁澤:“……”

可你只關愛澈哥啊。

蕭城等一群圍觀少年:“……”

你的關愛方式真的沒問題嗎?

閻琛把手裏剩下的肉幹遞過去:“能自己吃了?”

黎澈一把奪過來, 微微偏過頭,不讓閻琛看到他蕩漾的眼神, 小聲嘟囔:“做出這麽不得體的舉動,你就等著回家挨罵吧。”

閻琛沒事人似的,語氣也沒什麽波瀾:“我不覺得哪裏不得體。”

黎澈輕哼,再次看向閻琛時,已經恢覆成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模樣:“你想親我,大家都看到了。”

白楊和丁澤忙不疊搖頭:“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澈哥你別亂說。”

蕭城清了清嗓子,假裝劈柴。

小弟們吃飯的吃飯,放哨的放哨,總之就是沒一個人在吃瓜。

黎澈:“……”

是時候該換一批隊友了。

黎澈眼神瞥向閻琛身旁還在圍觀的三年級omega:“你呢?”

omega忽然被點名,一驚,見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放下肉幹就走:“我就是個送貨的,晚安。”

黎澈:“……”

閻琛往火堆裏扔了幾根粗壯的樹枝,悠悠道:“我沒有隨便亂親人的癖好,別給我扣帽子。”

黎澈哂笑:“那你剛才的行為怎麽解釋?”

閻琛木著臉:“照顧生活不能自理的隊友。”

黎澈:“……”

你真行。

白楊和丁澤對視了一眼,互相用眼神無障礙交流。

丁澤搖頭:【感覺琛哥要更勝一籌啊。】

白楊聳肩:【因為澈哥聰明的腦瓜子都沒用在琛哥身上。】

到夜裏八點,直播間在一片鬧騰中結束。

還沒看夠的觀眾們繼續到各大超話裏翻游戲截圖,滿意地刷到了閻琛和黎澈錯位親親的小視頻,還有閻琛要給黎澈嘴對嘴餵肉幹的視頻。

熱搜榜前一百,閻琛和黎澈以不同的關鍵詞霸占了十二個。

帝都星皇宮,大公主的起居殿內,一頭灰藍色波浪長卷發的女人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裏,正在觀看賽事直播回放。

女人身材高挑,一襲白色長裙,皮膚緊致細膩,絕美的容貌和閻琛有三四分相似,相較而言骨相線條更加柔和,一雙漂亮的三白眼讓她看起來溫柔又鋒利,女性alpha的氣場得到完美的展現。

時間在她身上幾乎沒有留下什麽痕跡,54歲的年齡卻保持著40歲上下的身體狀態。

看到閻琛又去摘榴蓮搞惡作劇,閻珊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眼神裏的淩厲盡數掩藏,只有對孫子滿滿的寵溺。

快四個月沒見了,阿琛這孩子好像又長大了一些,眉眼間更像個大人了。

“姑奶奶還沒休息?咳咳咳……”

偌大的客廳裏忽然傳來一聲病氣十足的聲音,軟綿無力又沙啞異常。

閻珊臉色微微一變,關閉屏幕已經來不及,無奈起身打招呼:“二王子殿下。”

二王子閻琦被貼身管家攙扶著過去,坐到閻珊右手邊的長沙發裏:“您不用這麽見外,私底下叫我阿琦就好了。”

閻珊等他坐下後才重新落座,禮貌又不失疏離地微笑:“禮數不能省。”

帝都星的氣候最是適合人類居住,這個季節夜裏25°,正是舒爽的溫度,可閻琦身上卻披著厚重的披肩,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時不時咳嗽。

閻珊關心地問了一句:“您這兩天感覺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

閻琦苦笑:“還是老樣子,爺爺讓我別整天待在房間裏,多出來走走,我也沒地方去,只能過來找姑奶奶嘮嗑兩句。”

閻珊:“陛下非常看重您,天天盼著您好起來呢。”

放大到十多米寬的屏幕上傳出一些聲響,閻琦偏過頭,正好看到在掰榴蓮的閻琛,眼神變得悠長令人難以捉摸:“姑奶奶在看阿琛的比賽啊。”

閻珊捕捉到他這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若無其事地笑笑:“是啊,看起來打得很辛苦。”

閻琦:“可是很快樂吧?阿琛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很羨慕他。”

閻珊不動聲色地接道:“他是個冒險家,不喜歡被束縛在一個地方,以前他爺爺摁都摁不住,一不留神就溜出去玩了。”

“是啊,他也好,兩位表叔也好,都可以選擇過自己想要的人生,我卻不能。”閻琦低笑,又忍不住咳嗽幾聲,“這就是姑奶奶當年退位的原因嗎?”

閻珊心裏咯噔了一下,面上依然帶著笑:“怎麽突然提到這事?”

閻琦沒有回答,接著問:“阿琛能力出眾,任何事他想做就能做到

楠諷

,您不覺得他比我更適合繼承王位?”

閻珊笑出聲,像是聽到什麽很好笑的笑話:“您別開玩笑了,讓這臭小子做國王,誰都沒安生日子過。”

正說著,直播回放中,閻琛和黎澈因為榴蓮差點親到,又接著打了一頓,最後被摁在樹上逼著吃榴蓮。

“這野小子,還是這麽不著調。”閻珊看得眉頭直跳,當著閻琦的面給老伴顧明安撥了個視訊。

視訊接通,小小的屏幕上出現了穿著便服,獨自在家帶小孫子的顧明安。

閻珊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數落:“安安,阿琛的比賽你看了嗎?他又開始胡鬧了,你也不管管。”

從顧明安的角度看不到閻琦,說話的語氣就隨意了不少:“我哪有那麽多時間看比賽?再說他胡鬧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爹都管不住,我哪管得住?”

閻琦面上看著直播回放,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閻珊的神色和舉動。

閻珊撐著扶手揉揉脹痛的額角,無奈地說:“那好歹讓他註意點分寸,公共場合別太過了,畢竟是王族。”

“他可不把自己當王族。”顧明安又好氣又好笑,“在學校的時候還拿出櫃開玩笑,真跟他計較能把人氣死。”

說著,閻珝竄進了屏幕裏,對著閻珊甜甜地叫了一聲奶奶,然後把自己的屏幕給她看:“哥哥因為逼alpha跟他親嘴上熱搜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奶奶您快看看!”

顧明安摁著他的頭一把推出去:“寫你的卷子去,再玩終端我要沒收了。”

閻珝罵罵咧咧地坐回去:“再有十分鐘我就做完了,玩會兒都不行?哥哥可是我的快樂源泉。”

顧明安:“……不準調侃你哥!”

閻珊看看這天真過頭的小孫子,更頭疼了,草草和顧明安說了兩句後掛斷。

“這一家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閻琦等她掛斷,意味不明地開口:“如果不是我,您就可以看到孫子了,也不用讓顧上將幫您轉達。”

這話裏的試探太明顯,閻珊卻假裝不知道,搖頭苦笑:“還是少見幾面吧,見多了老得快。”

閻琦跟著笑了起來:“您喜歡待在宮裏就太好了,您不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在這龐大的宮殿內,通訊、活動範圍、社交全面被限制,和□□沒有任何區別,是個人都不可能會喜歡這樣的生活。

閻珊唇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您希望的話,我當然可以在宮裏多待一段時間。”

兩人的對話就像寬闊的海面,面上風平浪靜,底下暗潮湧動,每一個字都在試探深淺。

閻琦坐了十多分鐘就起身告別了。

等他走出客廳,閻珊面具似的笑容徹底消失,繼續坐回沙發裏看孫子的比賽。

走出大門,閻琦被管家扶著走過奢華的長廊,臉色在衛星微弱的光線下忽明忽暗。

許久的沈默後,閻琦冷著臉,聲音壓得很低:“行動。”

管家恭敬地應下:“是。”

帝都星靠近皇宮的別墅內,顧明安掛斷視訊,臉色變得凝重,立刻嘗試聯系閻琛,可賽場內對外的信號是屏蔽的,根本聯系不上。

閻珝見爺爺面色不對,不解:“爺爺,您有急事找哥哥?”

顧明安迅速翻出軍方聯絡黑海的頻段,眉頭緊鎖:“你哥有危險了。”

閻珝認真想了想:“貞操危機?”

顧明安:“卷子寫完沒有?”

閻珝:“……”

一天天的,就知道卷子。

卷子也不能當飯吃。

賽場內,一群少年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閻琛擦著軍刀一言不發,腦子裏梳理著最近發生的和刑天有關的事情,就怕漏掉一絲有用的線索。

晚上他值早班,到十一點才能睡。

八點二十多,蕭城忽然起身,不聲不響地走出了洞外。

閻琛第一時間察覺到,特地等了片刻,將軍刀放回腿袋,也跟著起身,卻被黎澈一把抓住了手腕。

“去哪?”黎澈神色警惕。

閻琛:“放水。”

黎澈:“我也去。”

白楊看著他們出去,嘿嘿笑:“尿尿都要一起去。”

丁澤:“沒一起尿過怎麽算好兄弟?”

這附近都是山體,有不少碎石,怕昨晚的事情重演,閻琛讓隊裏的人在營地左右兩側一百米外也生了火,燃燒產生的煙霧多少會改變夜間捕食者的行動方向。

夜裏溫度低,風吹過林子發出嘩嘩的聲響,四面八方不時傳來野獸的嚎叫。

閻琛掃了眼黎澈敞開的領口,想提醒對方攏緊,可又怕發出聲音會被附近的蕭城聽到,幹脆直接上手。

黎澈正聽著附近的動靜,餘光見閻琛伸手過來,他本能地一把摁住,眼神詢問:【幹嘛?】

閻琛就著被抓住的手,將黎澈的領口攏好,所有扣子都扣上。

黎澈微微一頓,這才想起來,在洞裏烤火太熱,他把領口打開就忘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在林子裏穿梭,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在監控死角隱隱傳來對話聲。

“你收了我的定金卻和閻琛聯盟?!”方宇壓著聲音,語氣卻在暴走的邊緣,“比賽馬上就結束了,你要等到最後一天才動手?!”

蕭城站在方宇面前,面對指責聲音有些冷:“我什麽時候動手是我的事,你怎麽屁事這麽多?”

方宇咬字很重:“你是不是根本對付不了閻琛?”

蕭城:“既然你質疑我的實力,為什麽還要委托我?要知道你是這種麻煩的人,我根本不會接單。”

方宇冷笑:“要是知道你根本打不過閻琛,我也根本不會花那麽多錢雇傭你!”

幾米外,閻琛和黎澈躲在一顆四人合抱粗的槐樹後偷聽,邊聽邊互相用暗碼交流。

黎澈:【你這副指揮官玩得這麽野?】

被方宇花錢收買,過來搞閻琛?

先不說成功率多少,閻琛好歹是個王族,就不怕被報覆?

閻琛聽到了“定金”這個詞,回想上一世蕭城的情況。

從對方還只是個組長時,他就沒聽對方提過缺錢的事,似乎也對錢沒什麽興趣,通勤的車子還是軍方發的通用款。

蕭城有什麽急需用錢的地方?這是閻琛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若非發生重大變故,一個人的品性很難改變,但蕭城現在的模樣和上一世的差別確實很大。

那邊,蕭城沈默了片刻,情緒略有緩和:“你只需要看最後的結果,如果我沒成功,定金一分不少退還給你。”

方宇卻不依不饒:“如果沒成功,我讓你以後再也接不了單子!”

蕭城冷哼:“想曝光我?”

方宇:“怕我收集不到證據?”

附近的樹上傳來幾聲鳥類的怪叫,蕭城沈聲說:“放心,我不會砸自己的招牌。”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宇在原地待了片刻,折了一根樹枝恨恨地抽打樹幹,等發洩完也走了。

兩人走遠,黎澈看著方宇離開的方向:“這小子怕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閻琛對這些小孩子間的打鬧沒什麽興趣,弄清楚蕭城和方宇間的關系後,準備回營地。

終端忽然震動,黎澈切換到隱私模式,隨手劃開。

在賽場還能發信息進來的,只可能是黑海的人。

老大:【顧上將那邊讓我轉告你,這兩天可能會有針對閻琛的動作,讓你們小心點,不妨礙任務的情況下,盡量勸閻琛退賽。】

黎澈停下來又看了一遍。

有針對閻琛的動作?誰發動的?為什麽沒有主語?

顧明安那邊通知?難道是王室?

見他停下,閻琛轉頭看過去:“怎麽了?”

黎澈將自己的疑問發送過去,關掉終端:“有點冷,趕緊回去吧。”

見他加快了速度,閻琛多少能猜到一些。

走到半路,耳邊傳來一聲哢嚓的細響,像是重物壓在樹枝上的聲音,在這不算安靜的空間裏卻異常不和諧。

閻琛和黎澈瞬間反應,互相都想拉著對方躲避,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各管各的閃到一旁。

咻——砰!

耳邊傳來破空聲,一發子|彈從他們剛才站的位置飛過去,擊穿了前方的樹幹。

這絕不可能是普通水彈能做到的。

這附近有殺手。

閻琛把套在脖子上的護目鏡戴上,環顧四周,抽出軍刀握在手中。

黎澈同樣戴上護目鏡,撿起一塊碎石擲向不遠處的草叢,下一刻又傳來幾聲子|彈破空的聲音。

閻琛在一瞬間鎖定了其中一個狙擊手的方位,擡手將軍刀朝那個方向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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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聲悶響,狙擊手被軍刀刺中肩膀,抱著槍狼狽躲閃。

閻琛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命中敵方後,又從腿袋裏抽出兩把軍刀,朝另外兩個方向擲出去。

黎澈手邊只有兩把軍刀,飛了一把,剩下一把防身。

趁著四個狙擊手被命中的瞬間,黎澈對閻琛做了個後退的手勢。

既然他們敢在這裏動手,說明附近的監控已經被動過手腳。

他們必須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人一多,事情就會鬧大,他們不敢輕易下手。

跑出幾百米,四周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逐漸向他們逼近。

閻琛猛地停住腳步,對黎澈做了伏擊的手勢。

距離太近,與其引到營地,不如在這裏先解決一波。

藏在暗處的殺手隱在草叢中悄無聲息地靠近,雨林中的環境太過覆雜,哪怕有裝備輔助,還是有雜亂的葉片樹藤擋住視線,視野很差。

等他們再次看過去時,卻發現閻琛和黎澈都不見了。

圍過去的八人站在樹底下,舉著加了消|音器的手|槍到處找人。

“怎麽回事?人呢?!”

“剛才確實在這裏。”

“紅感沒有發現。”

“分組行動!把他們出來!”

正說著,餘光裏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其中一個beta殺手擡頭,瞳孔猛地一縮。

閻琛雙腿勾著樹枝,身體倒掛,張開的手掌捂住殺手的臉,摁著肩膀一擰。

頸骨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給這危險的夜色蒙上了一層可怖的陰霾。

其他殺手反應極其迅速,立刻調轉槍口懟過去。

咻咻咻——!

閻琛卻比他們還快了一步,翻身落地後,抽出最後一把軍刀打橫劃過第二個殺手的脖子,擡腿踢飛第三個殺手的手|槍,一把將人提過來當人肉盾牌。

咻咻咻——!

又是三聲槍響。

被擋在閻琛身前的殺手來不及反抗就被同伴打中後腦勺。

瞬息之間,三個beta殺手斃命。

閻琛根據殺手的走位調整角度,擡起的手剛好接住掉下來的手|槍,槍管架在殺手的肩上,連續扣下兩次扳機。

咻咻——!

“唔!”

“額!”

兩個企圖散開,逃離閻琛攻擊範圍的beta殺手眉心中彈,被一槍爆頭。

剩下三個離得較遠的殺手想繞過樹幹查看情況,眼前忽然一晃。

黎澈從另一側的樹枝翻下去,手裏的軍刀不由分說地割斷了殺手的頸部大動脈,微微偏頭避開飛濺出來的血,反手給第二個殺手的脖子也來了一刀,旋身踢向第三個殺手的下頜。

黎澈扯下第一個殺手的手|槍,對準第三個還沒站穩的殺手扣下扳機。

咻——!

殺手眉心中彈,全身一陣猛烈的抽搐,歪倒在地,發出沈悶的響聲。

一眨眼的功夫,八個殺手全部被他們解決。

兩人各收了兩把槍帶在身上,閻琛抓起一把石頭,分別敲擊了左前方和右前方草叢裏那些懸掛下來的樹藤。

咻咻——!

兩個槍聲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閻琛和黎澈瞬間辨認狙|擊手的位置,同時舉起手|槍,一人對著一個方向扣下扳機。

下一刻,兩個方向都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又用同樣的方式試探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兩人沒急著走,貼著樹幹原地等待。

果然,殺手不只有那幾個,黑暗裏還有人在等著他們出去,見一直沒聲音,對方先坐不住了。

在長滿雜草的地方行動,哪怕腳步聲可以完全隱藏,雜草樹葉擦過衣服的聲音是藏不住的。

黎澈邊聽邊對閻琛比了幾個手勢。

【總共十三個,你左,我右。】

前面兩波人都失敗了,這第三波殺手學聰明了一些,見閻琛和黎澈對聲音的捕捉能力這麽強,試圖降低聲音,跳上樹幹,尋找適合的狙|擊位。

一beta殺手在茂密的樹葉後換了好幾個位置,總算找到了躲藏在樹後的閻琛。

他立刻擡起手|槍。

雖然距離遠,加上夜裏視野受限,手|槍的命中率會大大降低,但目前這個局面,他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閻琛警惕性實在太高,身手還那麽好,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beta殺手瞄準閻琛的頭部,正要扣動扳機,視野裏忽然虛影一晃,閻琛原地消失。

beta殺手一驚,慌忙尋找。

耳邊聽到咻得一聲,他感覺頭被什麽用力地撞擊了一下,眼前逐漸變得漆黑,直挺挺地從樹枝上摔了下去。

遠處傳來一陣狼嚎,近處有不明種類的鳥發出怪異的叫聲,從翅膀拍打的聲音來判斷,個頭不小。

閻琛聽著周遭所有的聲音,從中判斷屬於人類活動的動靜,不時朝著不同的方向開槍,沒有一發子|彈打空。

十三個殺手很快被他們解決幹凈。

加上最開始的狙擊手,總共25人。

黎澈反覆仔細地觀察了周圍的狀況,示意閻琛跟著他走。

兩人穿梭在樹與樹之間,十分鐘的路走走停停,二十分鐘後才回到營地。

遠遠看到白楊等人好好地待在營地裏,閻琛松了口氣,也更加確信那群殺手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其他玩家下手。

黎澈警惕地掃視身後,壓低聲音對閻琛說:“退賽吧。”

刑天的事沒有絲毫進展,還被一群殺手追殺,已經沒有再比賽下去的意義了。

閻琛也覺得不如提前結束,還能多留點時間,早點去環宇的控制中心看看。

剛回到山洞,終端忽然震動,閻琛眼神一閃,借口找東西,鉆進帳篷裏劃開終端查看。

屏幕上是檢測器反饋回來的比對信息,顯示發現了135785條和刑天相似的代碼。

刑天的數據閻琛看了一個多月,快速翻看了兩頁就能確定,這些代碼就是刑天的。

刑天的結構框架和其他主流AI差別非常大,更何況其中還有一條包含了軍事數據庫的信息。

環宇真的啟用了刑天。

看樣子對方十分謹慎,沒有選擇一開始就用。

但這麽一來,閻琛就不想退賽了。

環宇啟用刑天是單純想讓刑天學習,還是有別的目的?

這個刑天的數據是不是包含了原始數據?

環宇會是刑天真正的來源嗎?

丁澤早早發現了閻琛兩人身上的血腥味,立刻往火堆裏扔了一些香味較重的樹葉。

樹葉水分很多,被火一烤就冒起了白煙。

黎澈在閻琛帳篷前坐下,聲音散漫:“剛才有誰來過嗎?”

他還是像平常那樣,一副懶散不羈的模樣,可因為剛殺過人,眉眼間的殺氣還沒完全消退,過於淩厲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沒人,他們不敢過來。”白楊應了一句,本能地覺得害怕。

琛哥和澈哥出去那麽久,不是借口尿尿後去約會了嗎?怎麽回來臉色不太好,難道是約會失敗又打了一頓?

“阿財,你是不是把我的毛巾收走了?”帳篷裏傳來閻琛的聲音。

黎澈想著事,隨口懟回去:“我收你的毛巾幹嘛?”

閻琛:“我這裏只有兩條被子,你進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煩人。”黎澈轉過身,一把拉開帳篷的門鉆了進去,“哪條被子?”

剛進去就被閻琛抓住了手臂,黎澈擡眸,見對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閻琛摁住黎澈計分器上的攝像頭。

雖然這個攝像頭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失效”,像是被殺手追殺的那一段,但其他時候一定功能完好。

黎澈會意,關上帳篷的門,翻看閻琛轉過來的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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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

閻琛在他垂下的手背上敲暗碼:【繼續比賽。】

黎澈擰眉,反手敲擊閻琛的手心:【那麽多殺手的屍體,不可能發現不了。】

環宇後臺、軍校監控中心、玩家,不論哪一方發現殺手屍體,這場比賽大概率就要終止掉了。

閻琛微微搖頭,順勢在他內側手腕上敲擊:【會有人幫我們解決。】

先不說策劃這次暗殺的是不是環宇,從利益考慮,環宇也不會想要將比賽提前結束,更不能讓賽場出現殺手的事暴露,這會讓他們血本無歸,甚至背負巨額的違約金和賠償金,就像前陣子的恒星。

黎澈冷臉瞪著閻琛,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刑天的數據判定固然重要,但閻琛的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

手上忽然一熱,黎澈低頭一看,閻琛這小子竟然握住了他的手,還輕輕晃了晃。

黎澈:“……”

這是什麽幼兒園小朋友的撒嬌方式?

在兩人為了要不要繼續比賽爭執間,環宇控制中心此刻已經只剩零星幾個值班人員。

所有監控和安全體系都有控制AI全天候監視,一旦有情況會立刻發出警報,並不需要大量人員守在屏幕前。

三樓總控制中心,數千平的空間內,此刻只有五個人,分別坐在五個方向,看著他們面前的操作界面。

在他們身後有個長達百米的控制臺,控制臺上方是各種懸浮的系統指令和窗口。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窗口的左下角忽然溶解變成了代碼,代碼開始翻滾,就像龍卷風似的吞噬一切。

在吞噬所有窗口後,代碼跳動著凝聚到中間,逐漸變成了一個五米多高的巨型人影。

人影有著清晰的人類輪廓,臉上卻漆黑一片。

它微微擡起右手,一些代碼在手指尖快速匯聚,旋轉得越來越快。

“咦?”

左邊角落裏的值班工程師疑惑地湊近屏幕,手指在鍵位上快速跳動,喚出一個數據界面。

下一刻,界面中間跳出一個提示,顯示刑天的數據在2秒鐘前被訪問。

這個點總部那邊是淩晨,誰還在動刑天的數據?

工程師越想越疑惑,用自己的權限登錄機密板塊,查看訪問日志。

他身後,黑色人影的頭微微一動,好像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登錄進去後,工程師點開日志,卻發現根本沒有兩秒前的訪問,最近的一條還是在一個多小時前。

他又切換回之前的數據界面重新檢查,跳出的提示也是一個多小時前被訪問。

難道是太困,出現了幻覺?

工程師轉頭想叫同事過來,餘光裏似乎有黑影散開,他定定地看向控制臺,上方除了那些指令和窗口,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賽場山洞內,黎澈堅持跟進閻琛的帳篷睡,還要睡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帳篷的材質是防彈的,只要那些人不打開帳篷的門,不用炸|藥基本都是安全的。

昨天已經擠過一晚,兩人卻還是一點都不習慣。

黎澈今晚不打算睡了,為了方便行動,側身正對著門的方向躺著,感覺到身後的閻琛時而翻身,催促道:“亂動什麽,趕緊睡。”

閻琛倒是想睡,可實在太擠了。

平躺躺不下,背對背的話他得整個貼到墻上,分分鐘得窒息。

閻琛翻過身和黎澈同一側,見對方連被子都不蓋,隨手扯過來蓋上:“不冷?”

離得太近了,就像貼在耳邊說的,黎澈連聲音的震動都能感覺到,頓時右邊的耳朵和脖子都麻了。

“你靠這麽近幹嘛?”感覺到背後貼上來的人,黎澈有些不自在。

閻琛:“你貼著我可以,我貼著你就不行?”

黎澈毫不心虛地反駁:“我沒貼這麽緊。”

閻琛順勢環住他的腰,將人往懷裏帶帶。

腰部被碰到,黎澈一驚,摁住閻琛的手要推開,聲音發緊:“你抱過來幹嘛?”

閻琛不但不松,反而環得更緊,從容地接了一句:“跟你學的。”

黎澈:“……”

閻琛隔著被子,順著他的腹部往胸口摸。

黎澈眉心一跳,一把摁住:“還能不能好好睡覺?”

閻琛唇角微微揚起,笑得不懷好意:“跟你學的。”

黎澈:“……我沒做過這種事,別給我扣帽子。”

閻琛:“昨晚做的,要翻監控嗎?”

黎澈:“……”

這臭小子。

是一點便宜都不讓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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