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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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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任誰看到那個鮮血淋漓的場面都不敢奢望Zero在承受了這麽多傷害後還能存活下來,可是如果連他們也不相信,那Zero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現場沒有發現組織成員的蹤影,我們會在附近盡力搜尋,也希望在指揮室的你們能夠盡量給我們提供線索。”諸伏景光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語調說出這段話的,在場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麽在支撐著他們繼續搜尋工作,只是知道,至少現在不能就此放棄!

現在組織的大部分勢力都已經瓦解殆盡,怎麽可以讓那個一直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人倒在黎明之前呢?那這個世界未免太過殘酷,在場的人都無法接受這個結局!所以他們還在掙紮,想要在這一團亂麻的現狀中找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搜救犬已經在工作了,但是估計他們是乘車離開的,想要循著味道追蹤估計有些困難。”伊達航的面容有些憔悴,他已經熬了好幾宿了,此刻就是憑借著意志力支撐自己的行動。

“鑒證科那邊正在分析外面留下的輪胎印跡,但大部分痕跡最終都是通往主幹道的,那裏車流量眾多,想要憑借這一點線索找到Zero估計不行。”萩原研二也匯報了一下鑒證科那邊的進展。

“血液分析結果出來了,全都是……Zero的血。”松田陣平不忍再說下去,即便Zero身上有那個叫做WhiteAngel的藥物輔助身體恢覆,但這麽多的血流失,他還有行動能力嗎?而失去行動能力的他,又無法與他們取得聯系,在這種狀態下,與組織BOSS面對面又怎能占得了好呢?

與此同時,了解了現場情況的Zero基地這邊也陷入了沈默,最後還是柯南試探性地開了口:“諸伏警官,我曾經推理出貝爾摩德發給組織BOSS郵件時的郵箱,雖然只有一部分,但從中大概可以知道那個郵件地址在鳥取縣。這個情報不知道與組織BOSS的所在地有沒有關聯,但現在這種情況,至少聊勝於無吧!”

“謝謝你,柯南君。鳥取縣離這裏不算太遠,與其在這裏幹等,我寧願去那裏碰碰運氣!”諸伏景光不管這個線索到底是不是指向組織BOSS的所在地,現在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就不想放棄!

“現場留下一部分人在這裏繼續搜查,一定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其他的人跟我去鳥取縣搜查!”心裏帶著對這個情報的莫名期待,諸伏景光趕緊提起精神對著在場的人下命令。

說完安排之後警校組的幾人也不再耽擱,點名幾人在這裏留下繼續搜查以後,其他的人就立刻上車往鳥取縣的方向而去。

另一邊,Gin和Yamazaki正帶著Bourbon向BOSS覆命。

由於Bourbon還在昏迷中,BOSS無法從他嘴裏撬出什麽情報。掛念著Bourbon在那段視頻中展現出的身體特異恢覆能力,他選擇讓Yamazaki立刻對Bourbon的身體進行取樣研究。如果連那樣的傷勢都能夠轉瞬恢覆,那他將有可能擺脫這個已經腐朽多年的身體!

Bourbon對於他們對自己的安排暫且不知,他此刻由於大量失血身體虛弱,正處於一個混沌的夢境中。

夢中的他走在一片迷霧中,他走了許久,恍然間仿佛回到了當時那間餐廳的外面,以一個第三視角重新回顧了那段視頻裏的情景。

安室透看到自己走在街上被一個慌慌張張的服務生打扮的人撞到,那個人的臉上極為驚恐,仿佛預見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情。在安室透扶起他以後,話也沒說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安室透對於事件敏感的神經在此時發作,他急忙向男人來時的方向搜尋。於是乎,在那間餐廳外面,安室透看到了那個穿著奇怪袈裟的男人正和幾個明顯是咒靈模樣的怪物走在一起。

安室透來不及對於眼前的夏油傑亡靈覆活一事表示驚訝,對方似乎也在目光交匯的一瞬間發現他能夠看見咒靈,嘴角誇張地上揚,正朝他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感受到眼前的咒靈們這種前所未有的威壓,安室透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等級!然而在這種時候安室透別無他法,只能下意識地按下手機快捷鍵,向五條悟求助。

下一刻,那個有著奇怪火山頭的咒靈便向安室透發動了攻擊!

看著向自己襲來的灼熱巖漿,安室透只來得及用咒力包裹自己的身體,寄期望於能夠憑借這樣抵擋一些傷害。可惜那層淺薄的咒力在滾燙的巖漿面前就像是一張薄紙一般,輕易便被燒毀了!咒力防禦被撕毀的瞬間,安室透感受到了最慘烈的酷刑!

炙熱!灼燒!疼痛!掙紮!吼叫!

蜜色的肌膚被火舌舔舐,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巖漿循著潰爛的皮膚湧入,接著吞噬著安室透的血肉,生命力在逐漸流失。這些巖漿,仿佛在直接灼燒著安室透的靈魂!

那些巖漿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地纏繞在安室透的身體上,他想要憑借著自身滾動的動作撲滅這莫名其妙的火焰,可卻只能在火舌的舔舐下顫抖痛呼。

【是錯覺嗎?為什麽剛剛好像聞到一絲五條悟咒力的味道?】假夏油傑心想。

穿著奇怪袈裟的男人見安室透對於漏壺的攻擊根本沒有抵抗之力,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種人怎麽可能與那位咒術界最強扯上關系!想著安室透在這種攻擊之下絕無生還的可能,羂索決定和那群咒靈先行離開現場。這裏已經鬧出了這麽多人命,要不了多久警察就會來了,他可沒興趣陪這些無趣的人類玩這種探案游戲!

現場只留下安室透還在巖漿之中苦苦掙紮,憑著僅剩的求生本能在拼命地釋放自己的咒力。

其實到這裏安室透應該已經是無意識的狀態了,他不可能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但不知道為什麽,安室透卻依舊停留在這裏。

被巖漿包裹著的安室透的掙紮已經越來越弱了,他全身上下大部分的皮膚都在這種高溫的灼燒中變得焦黑,WhiteAngel的作用在這種大面積的創傷下顯得微乎其微。哪怕是站在一旁的安室透,也能感覺到死神正在逐漸接近自己。

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安室透心裏有些後怕,原來那時候的自己傷得這麽重麽?所以那時候悟才那麽生氣嗎?

這麽想著,下一刻虛空之中就突然出現了白發咒術師的身影。

“透醬~!你回國怎麽也不告訴我——”五條悟帶著笑意的話語在見到戀人的慘狀後戛然而止。心裏因為安室透突然回國升騰的喜悅感被眼前這可怖的傷勢一下子撲滅了。

安室透第一次發現五條悟臉上徹底沒有了笑容,也第一次發現一貫標榜最強的他眼中竟然會流露出脆弱迷茫的樣子。安室透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些慶幸,幸好那群人剛剛離開了,要不然此時的五條悟簡直渾身都是破綻。

安室透看著自己的戀人腳步顫抖地走向自己,下一刻,白發咒術師身上的咒力全開,帳落了下來,隔絕了外界所有的一切。巖漿在絕對咒力的壓制下已經徹底熄滅,可安室透身上的傷還在折磨著他和自己的戀人。

安室透能夠清晰地聽見白發咒術師在極端慌亂下的囈語,看見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因為自己染上痛苦的底色。那雙眼眸明明應該是最美麗的天空,此刻卻是烏雲密布。

“不可以用瞬移去找硝子……這種情況下零的傷口會裂開的,還沒到達他就會因為空間撕裂而死的!”

五條悟甚至不敢用手去觸摸安室透的身體,深怕因此加劇了安室透的痛苦。

“沒關系的,零,我也會反轉術式,我一定可以治好你!我可是……最強啊!”

“不就是把反轉術式用在零的身上嗎?!硝子可以!我一定也可以做到!”

安室透聽不懂五條悟在說些什麽,只能看到他似乎在拼命地往自己身上灌輸咒力,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臉上的表情卻也愈發絕望。

“為什麽……我的反轉術式就是無法用到其他人身上!!!”眼見反轉術式無法順利用出,五條悟忍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五條悟當年在伏黑甚爾的攻擊之下,於瀕死之際領悟了反轉術式,可這反轉術式只能用於治療自己,還無法像家入硝子一樣用於治療他人。他也不是沒有問過家入硝子,可對方也無法說出其中具體的門道來。那時候的五條悟心想,反正有硝子在,他能夠治療自己就行了,誰成想有一天他會面臨這樣的絕境!

眼見安室透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五條悟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他的反轉術式只能用於治療自己,那就以他的血肉為引,牽引出這只能為自己所用的反轉術式!

下一刻,安室透駭然地看著五條悟以手為刃劃破自己的胸膛,鮮血從他的身體裏噴湧而出,盡數澆灌在了安室透的身體上!五條悟帶著滿身的鮮血,與安室透緊緊相擁,似乎想要將兩人融為一體。蒼藍色的雙眼氤氳著最深的瘋狂,兩片薄唇緊貼,在安室透意識全無的時候,他與五條悟交換著氣息,血肉交融。反轉術式在五條悟自身受傷的前提下自發啟動,咒力在兩人之間循環纏繞,宛若一片血色的藤蔓將兩人緊緊捆綁在一起……

擔心反轉術式的效果不夠,五條悟毫不猶豫地接著朝自己的胸口劃開一道口子!曾經沒有任何咒靈能夠攻破的無下限防禦,被六眼的主人自己輕易破掉了!

安室透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悟,你當時是怎麽救下我的?”安室透在這件事之後不是沒有問過五條悟這件事。

“我可是最強咒術師,當然也掌握了反轉術式,不過和硝子不同,我的治療對象僅限你一人哦~”白發咒術師帶著打趣意味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安室透想,難怪那次之後對自己一向好脾氣的悟會那麽生氣,他從沒有想過那時的自己竟然真的險些喪命。

安室透被這血腥的一幕刺痛了雙眼,下意識地想要撫去戀人臉上的哀傷,阻止他毫不猶豫自殘的動作,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遠離對方。

安室透想要掙脫這股帶著自己離開的莫名其妙的力量,轉過身卻發現拉住自己的竟然是艾蓮娜老師!不僅如此,在艾蓮娜老師的身邊,還有宮野明美,諸伏景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等人。

他們似乎是在聚會,好像是在慶祝著什麽,艾蓮娜老師親切地拉著安室透入席。

這裏的每一個人好像都很開心,臉上都帶著笑容,哪怕是一向臭臉的松田陣平在這種時候也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

安室透的心還沒有從五條悟帶給自己的沖擊中收回來,看著這一幕,臉上有些怔楞,忍不住問起一旁同樣面帶溫和笑容的艾琳娜老師:“老師,你們為什麽這麽高興呢?”

“因為零君就快和我們團聚了啊,所以我們很開心呢!這樣,零君以後就再也不會孤單了!”艾蓮娜老師說著安室透無法理解的話,臉上的表情在這時顯得有些悲憫。

“沒錯,Zero我們等你很久了哦!你可得要自罰三杯!”一旁的伊達航也帶著豁達爽朗的聲音說道。在伊達航的身旁,娜塔莉正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Zero,快過來吧!”Hiro帶著笑意向他招手,臉上不知為何染上了滄桑的痕跡。

“零哥,好久不見!”宮野明美好似還是幼時初見的溫婉模樣,美好得像墜入凡間的天使。

“快點過來,Zero,我還要再和你打一場!”松田陣平不知為何戴起了墨鏡,面上多了幾分沈穩。說著要約架的人,手裏卻還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短信!

“那我要賭小陣平輸!Zero,加油!”萩原研二倒是顯得年輕許多,只是手上的煙一直沒有缺席過。

這麽多人在叫著自己,臉上帶著幸福到有些不真實的笑容,安室透明明應該開心地向他們奔跑過去的,可不知為何腳步卻有些躊躇不前。

此刻他的腦海中是另一張臉,另一張明明平常總是掛著囂張的笑容,可剛剛卻面露哀傷的臉。安室透心想,這張臉還是像原來一樣肆無忌憚地笑著比較順眼。

“Zero,你在做什麽,快點過來啊!”諸伏景光看安室透停止了腳步,趕緊催促道。

“抱歉吶,各位,我還不能跟著你們走!我得回去!”安室透沈默了一會兒,看著眼前的幼馴染神情有些難過。

可他轉身看去,另一邊的世界裏有正緊緊抱著他的身體的五條悟,有在焦急尋找著他的警校好友們,有在實驗室裏不眠不休研制解藥的小哀……

那邊同樣還有很多人在等待著他回去!

安室透忍不住向來時的方向邁出腳步……

“零君,那不是你的世界!”艾蓮娜神色嚴肅地拉著安室透。

“不,那也是我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有景光,松田,萩原,伊達班長,還有明美和志保,他們一直都在!”安室透忍不住大聲反駁道。

“零君,那你又怎麽知道那對你而言不是一場虛幻的夢境呢?別忘了!你已經死了,被Gin殺死了!”艾琳娜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模糊,可說出的話卻像是利劍一樣紮向了安室透的內心。

安室透沈默了片刻,突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疑慮,也許這裏不是屬於他的那個世界,也許這些都是虛幻的假象,也許……也許……

可是想得再多,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覺。糾結太多,他或許會錯失更重要的人。此刻,他只想聽從自己的心。

“證據就是,我在那裏遇見了一個人,一個我在這裏從未見過的人。我想,夢境是不會給我創造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吧!”安室透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想道,如果五條悟是夢境創造出來的人,那這個夢境的品味屬實是有些不著調了。

“雖然遺憾無法再見到艾蓮娜老師,可我不希望讓那個人因為我難過。”安室透註視著眼前的艾蓮娜老師,認真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是我進入那個世界後主動留下的羈絆,如果我又這樣悄悄離開了,對於他未免太不公平了!抱歉吶,各位,可以再等等我嗎?那個世界太幸福了,我想再多留一會兒。”安室透有些抱歉地看著眼前這些自己最在意的人們。

“決定好了嗎?”諸伏景光的臉上還是帶著溫柔的神色,似乎只要安室透下了決定就一定會支持他。

“嗯!決定了!”安室透一臉堅定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那零君,這一回真的要拜拜了!”艾蓮娜老師說完這話,不再阻止安室透。她變回了那個安室透記憶中溫柔的艾蓮娜老師,朝安室透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便自己走向了那片迷霧之中。

留下來的景光等人朝他投來了理解的眼神,帶著笑意把他推向了那個他的心之所向!

“Zero,我們一直都在!”

墜入那片迷霧之前,安室透似乎聽見景光他們在朝著自己吶喊。

“Zero!”

“Zero!”

“Zero!”

安室透聽見有人在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自己面露緊張神色的戀人。

“悟?!”因著夢境的原因和身體的劇烈疼痛,安室透險些以為自己還在那間餐廳外面。

“我這是在哪裏?”

“當然是你心心念念的組織BOSS的老巢啊!”看到安室透醒來眼神一亮的五條悟聽到這個問題,有些沒好氣地回道。

“你快嚇死我了!”五條悟抱怨似地說道。

平常總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的白發咒術師竟然說著這麽崩人設的話,要是讓悟的學生看到可能會被嘲笑吧!安室透忍著疼痛有些好笑地想道。

安室透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四周,發現Yamazaki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悟?你用咒術打傷他了嗎?!”安室透有些緊張地問道。安室透倒不是擔心Yamazaki,而是不希望五條悟為了他破壞原則。

“我沒有哦~我只不過是看到有人拿著刀要對我的戀人不利,這才迫不得已拿槍自衛的可憐男人罷了!這叫緊急避險行為!”知道安室透不希望自己破戒,五條悟煞有介事地向安室透解釋道。至於槍是怎麽來的,以及在六眼這個外掛的幫助下他能夠輕易瞄準任意目標的事五條悟倒是直接省略不提了。

安室透聞言松了一口氣,若是讓躺在地上的Yamazaki知道Bourbon為自己的戀人懂得迂回用槍打他而安心,大概會吐出一口老血。

“抱歉吶,悟,讓你擔心了!”安室透看著五條悟用輕描淡寫的話語掩飾自己的緊張,心裏不由得有些柔軟。

“沒關系,我可是最強哦!既然我們家零零這麽想要保護這個國家,身為家屬的我就勉為其難地保護一下你吧!【你保護國家,我保護你!】怎麽樣,這句話是不是酷斃了!是不是覺得今天的我帥氣度又上升了?”五條悟眨了眨眼,試圖用輕松的話語減弱安室透的這突如其來的愧疚感。

“嗯!那就麻煩這位帥氣的咒術師大人帶我回去吧!”安室透及其自然地回應了一聲,伸手攬住對方,惹得五條悟睜大了雙眼。

這是安室透第一次沒有反駁五條悟的說法,而是幾乎以依賴的姿態向五條悟尋求幫助,他真正地親近著五條悟,不再堅持自己一個人支撐著。

五條悟大概也察覺到了安室透的變化,眼中帶上了些許笑意,緊緊抱著安室透,離開了這個冰冷的實驗室。

“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瞬間移動對你來說負擔太大,我們在這裏等一下你的朋友們好嗎?”五條悟輕聲向安室透解釋自己為什麽不直接帶著他回去。

“沒關系,我也想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安室透勉強打起精神,靠在五條悟的懷裏。

“好,那在離開這裏之前,五條悟大人就先帶著你看看那個組織的結局!”五條悟知道安室透這麽多年都是為了這個目標在努力,自然也想滿足他的要求。帶著近乎炫耀一般的姿態,五條悟抱著安室透輕盈地跳上一座樓房,讓安室透能夠直接眺望整個黑暗堡壘。

“這是……”安室透訝異地看著遠處成片的木制建築被火焰灼燒,間或有人影在其中奔跑潰逃。雖然對於眼前的建築沒有印象,但他從五條悟口中也大致知道這裏就是BOSS的宅邸。只是……怎麽會燒起來了呢?

“我來的時候發現這裏的老頭子好像很喜歡這種紙糊的推拉門,就急中生智……就地取材,制造了這場大火~不得不說,這種材質真的很好燒起來欸~”在BOSS的眼中,這種隨意放火的家夥大概是魔鬼吧!

說到這裏,五條悟佯裝乖巧地看了一眼安室透:“你知道我不能用咒力隨意傷害普通人,單槍匹馬的想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救下你又不太可能,所以才想了這一招,這也是緊急避險,不算犯法吧!”

“嗯,不算!”安室透有些好笑地看著五條悟為自己的囂張行為開脫。

安室透註視著這一片火海,心中自是感慨萬千。習慣於放火銷毀罪證的組織,最終自己的一切也湮滅於火焰之中,或許冥冥之中,這也是一種因果循環的報應吧!

“而且我來的時候還給你的朋友們報信了,現在他們看到這裏有火,應該很快就會找來~”五條悟繼續邀功,如果他的那條貓尾巴可以具象化,此刻大概就是在繞著安室透搖晃。

“那真是太好了!”安室透有些言不由衷,想到自己對於好友的隱瞞,此刻莫名有些心虛。

“對了,透醬,想不想知道那個組織BOSS長什麽樣,我在找你的時候有見到他一面哦!”安室透的溫柔順從讓五條悟愈發得瑟起來。

然而這一次安室透卻搖了搖頭:“其實我並不好奇BOSS的樣子,在我看來,他就是這一次行動的目標而已,除此之外,我對他根本不會有想要了解的欲望。”

安室透不想了解BOSS是為了什麽樣的宏偉目標而創建了組織,不想知道他的政治理想,他的一生所求。探究時間的奧秘是為了他自己還是為了什麽其他的目的,這些他都不感興趣。他只需要知道對方犯了罪,而現在就是被繩之以法的時候。這就是他能做的事情,其餘的,就交給法律吧!

“也是,橘子皮老頭有什麽好看的,長得跟烏鴉一樣,怪瘆人的,還是看我吧~”五條悟想了一下,就覺得讓安室透看見那種人也是傷眼,頗為理解地換了個話頭,就是這個話吧……有些自戀。

“跟你們咒術界的那些老古板們比如何?”此情此景,安室透也學會了開玩笑。

五條悟聞言撇撇嘴:“半斤八兩吧!都是一些守著舊日榮光的行屍走肉罷了!”禦三家和將軍幕府,本質上倒確實是差不多的性質。

安室透心想,能夠研究出主宰時間這種神奇藥物組織的領袖,竟然被舊日的時光帶來的權利名譽所困,還真是諷刺啊!

“我好像看到你的朋友們了,我先帶你坐他們的車回去吧!”五條悟看到遠處亮起的警燈,急忙帶著安室透朝那邊飛躍而去。

“你現在是在用咒力帶著我嗎?”偏偏這時候,安室透還有精神繼續挑起這個話題。

“我這可是在制造浪漫回憶,不算違法吧,警官先生~”五條悟挑眉看向懷裏的安室透。

“你的緊急避險的借口不用了嗎?”大概是組織的事情終於了結,安室透的心情明顯非常放松,所以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夠與五條悟有來有往地調侃一下。

“緊急避險包括可以使用咒力嗎?”五條悟也有些詞窮了,早知道他應該動用鈔能力弄一架直升機過來,果然還是平常太依賴咒力了!

“不包括哦!”安室透佯裝嚴肅,隨即又忍不住破功笑著說道:“但沒關系,這是我們公安擅長的違法操作,我包庇你了~”

“哇哦!這個借口我喜歡~”五條悟聞言臉上笑容愈發得瑟。

話語間,五條悟也帶著安室透落到了諸伏景光的警車前。

五條悟簡單向在場的人交待了這裏的事情,便打算帶著安室透先行離開。警校組的四人見Zero沒事,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顧及著組織的事情還需要收尾,諸伏景光急忙吩咐在場的警員守好現場,一定不能有漏網之魚!伊達航則在聯系基地要求征調人手,松田陣平也在聯系消防局救火,萩原研二擔心Zero的身體,決定先送他回去基地給灰原哀檢查!

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經接近尾聲了,五條悟抱著安室透走向車子的時候甚至不由得暢想起接下來的日子。安室透大概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他這段時間已經偷偷把家裏的東西都搬到自己那,就等著安室透入住了。

然而變故總是在人們松懈的一刻發生的,淩空之中一顆子彈朝安室透射了過來,在他的胸口炸開一朵血花!

諸伏景光和伊達航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舉起□□,朝子彈飛來的軌跡射出一槍。兩聲槍響過後,Gin的身影倒在了他們面前。

Gin放棄了離開的機會,不惜暴露自己的存在也要踐行自己的原則——殺掉叛徒!

命運仿佛這時候才向安室透揭開了它狡猾的一面,告訴他櫻花樹下的那一次對峙不過是虛晃一槍,今天才是他真正的死劫!上一世他孤零零地倒在櫻花樹下,這一次他將會在眾人的簇擁中死去!

“悟,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會兒……”安室透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黑暗襲來,再也支撐不住。

“零,別急著睡好嗎?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跟你分享呢,你就沒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嗎……什麽都可以……別睡!”五條悟的聲音顫抖不已。

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又因為自己而灰暗下來了,總是讓自己在意的人擔心,他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戀人吶!安室透勉強朝五條悟提起一個微笑,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再也提不起勁。下一刻,他的意識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合上眼前,安室透最後見到就是眾人帶著驚恐的表情朝自己飛奔而來……

怎麽又讓他們擔心了呢!安室透有些懊惱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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