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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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從那以後橫濱異常地平靜了幾天,趁著閑暇下來的時間,織田作之助買了好多零食去咖喱店探望那些收養的孩子們。

在去往咖喱店的河堤邊上,他再次見到了倚靠在欄桿上看著河堤發呆的金發男人。只是與以往見到總是微笑著的安室透不同,今天他的神色十分冷酷。織田作之助乍一眼看過去,差點以為是另外一個人。安室透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織田也只是冷淡地朝他打了個招呼。

織田的腳步有些躊躇。今天的安室透似乎無法和Lupin酒吧那個溫和有禮的調酒師聯系在一起,疑心金發青年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麽事,他忍不住關切地望向對方。然而等了一會兒,金發青年似乎並沒有與他交談的欲望。看著手中的零食,織田決定先去看望孩子們,稍後再過來看看安室透的情況。

這段時間忙於Mimic的事情,一直沒有時間過來看望這群孩子,眼看距離自己的目的地不到500米,織田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然而,還沒有到達咖喱店,前方幾聲爆炸轟然響起!他急忙朝著那邊跑了過去,卻目眥欲裂地發現咖喱店和上方的住房都被大火包圍著!瞧這猛烈的火勢,裏面的人已經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剎那間,織田作之助只覺得這個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場大火,嘴裏還在不斷地大聲嘶吼著什麽,整個人跪在地上,神情瘋狂,明顯陷入了巨大的絕望中。

“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更不能輕易被人發現自己的軟肋,明明已經提醒你了,重要的東西要藏好不是嗎?”一個人站在織田旁邊輕輕嘆息。金發青年眼神帶著憐憫,稍顯冷漠的話語在此時顯得刺耳極了。

聞訊趕來的太宰治目睹了一向好脾氣的織田揪著安室透的衣領將要發洩怒火的場景,然而安室透對此表現得非常淡定。只見他在織田耳邊似乎講了什麽,織田竟然松開了手,踉踉蹌蹌地不知道要走去哪裏,太宰治急忙跟了上去。

織田作之助當然不是隨便亂走的。聽了安室透的話他也猜到了造成咖喱店老板與收養的孩子們悲劇的始作俑者是誰,已經失去重要之人的他其實已經心存死志,現在就是打算去找Mimic組織拼命罷了。

“織田作,不要去!這件事的背後一定還有著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幕!試著去重新找個寄托吧,只要你願意尋找,一定能夠找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不是嗎,一定還有什麽能夠讓你繼續生存下去的東西……”太宰治徒勞的說著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試圖阻攔織田作去送死的行為。

織田作之助當然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隱情,或者說他在接到首領給他的銀之手諭時就猜到了什麽。誰會讓一個底層幹部負責這麽一個重大的任務呢,他的命運或許早就已經被安排好了。只是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命運,卻無法接受孩子們的結局,還有大叔,他們不該就這樣死去!

拒絕了太宰治的跟隨,織田作回到自己的住所準備武器裝備。帶著對於幸介幾個孩子和老板死亡的愧疚以及對於Mimic的仇恨,織田走進了Mimic的臨時據點。

不怕死的人在絕境中爆發的潛能是及其可怕的,配合著自己的異能力「天衣無縫」,織田作之助如有神助般地打敗了各個Mimic的成員,一路攻進了Mimic的臨時據點內部,終於見到了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徳。

另一邊,回到港口Mafia總部的太宰治想要尋找首領得到許可,用異能武裝部隊支援織田作。沒想到卻遭到了森先生的無情拒絕,甚至被部下持槍限制了人身自由。太宰治想到港口Mafia與Mimic的聯系,猜到了組織與異能特務科的交易內容,突然對織田作的處境感到絕望。

第一次對於自己所處的局面感到束手無策,太宰治現在倒是希望那個蛞蝓小矮子沒有出差就好了。有時候,絕對的武力也不失為一種好用的方法。

而在Mimic臨時據點的大樓裏,安德烈.紀徳與織田作之助正在遙遙對峙。

“作之助,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我之前就說過,其實我們才是同類不是嗎?”紀徳張開雙手,大談自己與織田作之助的“緣分”,邀請織田與他一起戰鬥。

“為什麽這麽憤怒呢?是。我是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但這都是為了把你拉到我們這個世界所必須的!你明明曾經是一個殺手,為什麽要放棄殺戮?”紀徳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問題,甚至對於織田作之助的選擇感到不解。

“因為我看到了一本很棒的小說,可它只有上卷,沒有下卷,這麽好的小說,沒有結局實在是太可惜了。這時有個人告訴我,如果一定要給這本小說一個結局,那麽由我來書寫是再好不過了。因為這個人的鼓勵與信任,我才開始想成為一個小說家。後來我也經常在想這個人是誰,那個時候他明明告訴我了啊!直到剛剛我才記起來,他是這本書的作者——夏目漱石!能得到作者的信任,真的是我的榮幸啊!”眼神裏帶著對於過往的懷念與感謝,織田第一次說起自己想要成為小說家的原因。明明已經雙手沾滿了鮮血,但織田那時候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被救贖的可能。

“那個人告訴我,下卷上有一句話「人活著是為了能為自己尋得救贖,將死之時,就會明白這個道理。」。也正是這句話點醒了我!所以我選擇放棄殺戮,甚至後面收養了幸介這幾個孩子。”想到孩子們都已經去世,織田忍不住質問對方。“安德烈,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執著於殺戮呢?”

紀徳聽到織田的質問感到好笑,想到自己與戰友們的遭遇,他忍不住把自己積攢起來的怒火都發洩出來。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真是不一樣啊,作之助!我們明明是為了自己的祖國戰鬥,到頭來卻被定義為戰爭犯罪,被自己的祖國放棄了。我們就像灰色幽靈一樣徘徊在異鄉,如今能夠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死在戰場上了,這也是我們一開始的歸宿。”說完這話,明白已經無法說服織田的紀徳選擇掏出□□,織田也立刻舉起□□,二人不約而同地展開戰鬥。

織田的異能力「天衣無縫」與紀徳的異能力「窄門」兩者之間的作用幾乎一樣,都是預知自己在未來幾秒內會遭遇的傷害,通過這個能力可以提前避開這些危險。在與其他人的戰鬥這個異能力就非常地占優勢,但是遇到擁有相同能力的人,戰鬥場面就顯得有一點滑稽了。

這就像是兩個帶著作弊器的人,大家都知道對方會從哪個角度射擊,所以也都能夠正確避開射擊過來的子彈。明明是劍拔弩張的局面,卻怎麽都射不中對方,反倒是建築周圍的玻璃這些東西都碎了,過來幫忙的手下也紛紛倒下。在不知情的人眼裏看來,這簡直像是兩個演員舉著□□在尬舞一樣,□□只是在給表演做一個人體描邊的特效。

當然,對於深陷戰鬥中的兩人而言,這可一點也不輕松。不停地使用自己的異能力去預測對方的行動,還要迅速避開飛向自己的子彈,同時還要在對方避開自己射擊的同時再度開槍。雙方都在重覆著“你預判了我的預判,我再預判了你的預判”的循環,只要有一方跟不上反應,就有可能迅速面臨敗局。

這樣幾十個回合下來,雖然身上沒有受到什麽致命傷,但是兩個人的體力和腦力都已經消耗得比較厲害。異能力因為身體的負擔和有同一異能力存在的原因,產生了特異點,兩人的異能力都無法發揮作用了。

“看來你的情況應該跟我一樣吧,異能力都失效了,接下來只能看我們自己的命運了。”感受到自己的異能力失效,看到紀徳臉色不對的織田笑著說道。

“以這種方式見面真是遺憾啊,作之助。”紀徳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最後時刻的到來,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兩人重新舉起□□,做好最後一擊的準備沖向對方……

“砰!”槍聲響起,兩人都倒在了地上,血液逐漸流淌在地上蔓延開,死神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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