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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700字他的信,介意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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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700字他的信,介意可跳

被抱坐在窄小吧臺上,女生小腿無意識地懸空輕蕩兩下。

尤簌使勁把被逼出來的生理性眼淚縮回去,滾了滾喉嚨,落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評價。

“挺新奇的……”

舒不舒服這個怎麽好意思直接說出口,但確實比普通接吻更刺激。

夜話帖子高讚評論者,你有點東西。

“疼嗎?”

蔣馳期眼中欲色漸退,低頭輕輕給她揉脖頸,上面並沒留印,但比之前分明冒出幾分淡紅。

“疼就對了,女朋友就是用來疼的。”尤簌脫口而出。

意識到蔣馳期的無語,尤簌訕訕幹笑兩聲,篤地點開燈光鍵。

霓虹夜景渲染出的暧昧氛圍逐漸消退,她伸手推開他,腳尖抵地,輕輕松松站回原位,身形纖細,“開玩笑的,不疼。”

又不是鎖喉怎麽會疼,一番嘗試下,除了澀氣,她再也想不出其他形容詞。

“其實真的是一種獨特的體驗。”尤簌甚至想回家馬上下單一件羊皮黑手套送給蔣馳期。

這種既保暖實用又能淺當play工具的東西到底是誰開發的第二用途啊!

烏眸暗了一瞬,蔣馳期欲言又止,他擡腳走上來,手指重新托住她後頸,“我再看看紅不紅。”

“不用不用。”

尤簌連連後退,她真的不想在氛圍消退後說出“小爽”這種直白的詞。

蔣馳期還在盯著她看,眼中情緒繁多。尤簌停頓一會,抿唇道,“不然你也試試?”

“謝謝,不用了。”

憑什麽你拒絕得這麽果斷。

濕濘的泥土味漸漸襲來,尤簌記起媽媽在手機給她發的一會可能會下暴雨的消息,心潮微動。

隱隱冒出的勝負欲慫恿催促著女生,潮潤的眸暗暗望著蔣馳期,尤簌聲音放低,引誘他,“真的很爽,我會好好對你的,就試一下好不好?”

“不要。”

蔣馳期看出她的意圖,輕笑一聲,看她演。

不管!我也要掐你!

尤簌徹底暴露真實面目,還沒等沖上去,又聽見坐在灰色尾凳上的男人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把我撲到床上會是什麽結果。”

漆黑深邃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打量了一遍她全身。

尤簌眉心一跳,腳步急剎,停下來裝模做樣地左看右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面不改色地裝純。

“你沒少懂。”

徐徐有悶雷聲傳入,尤簌幹巴巴地咧了咧嘴。

好吧,不掐就不掐……

“那我走了。”她撇嘴,抓起吧臺上的手機。

“我送你。”

尤簌其實是不太想讓蔣馳期送的,畢竟他打車送自己到小區門口,一會還要打車回酒店,馬上就要下雨了,這步驟完全多餘。

就像他之前非要執拗地討論“你先掛還是我先掛”的掛電話問題,這個送人回家的事情,推來推去幾趟沒準也會成死循環。

但想到他的執念,臨到小區樓下時,尤簌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然我再把你送回去?”

堪堪要轉身的蔣馳期停住腳步,重新回過頭來,尤簌也意識到自己的提議有些蠢。

……但戀愛中的人在愛人面前稍稍降智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

尤簌肯定過自己後,又飽含擔憂道,“一會就要下大雨了,我好怕你自己在酒店會害怕,真的哥哥,好想送你回去。”

蔣馳期挑眉,完全沒半分推搡道,“那走。”

高瘦出挑的身影在破落小區中格格不入,灰蒙蒙的車棚底有野貓鉆來鉆去,尤簌唇角一抽,吞了吞口水,“但話又說回來——”

“你還掐麽?”

他忽地走上前。

“什麽?”尤簌怔了兩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到昏暗的停車處角落。

潮濕冷峭的風吹得人清醒,唇舌上的動作卻使人神亂,雙眼迷蒙之際,尤簌感覺到手掌被人抓起,他引著自己摸到脖頸處。

“掐。”

口吻清明。

蔣馳期喉結右上側,與下頜線連接的位置有顆清淺的褐色小痣。

尤簌吻的時候感覺到細小的差異,最後借著路燈的昏黃光線才模糊看見,原來是個痣……位置長得挺性感。

紙袋中的烤紅薯還滾燙著,她回到房間捂了捂冰涼的手,又回想起剛才手掌撫在他脖頸上時覺察出的滾熱溫度。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每一次吞咽和附在冷色皮膚下的青絡起伏。

心跳突然逐漸加快,尤簌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好在大雨將至,鄰居們都在家裏呆著,沒人撞破那幕。

自習室的老板是個寵老婆的,千叮嚀萬囑咐說她只可以請一天假,他老婆後天要去和閨蜜出游,只能暫時照看,尤簌回了聲好,順手把請假截圖轉發給蔣馳期。

男人似乎還沈浸於剛才的迷醉中,沒兩秒就發來一條能想象到語氣的饜足信息。

[辛苦寶寶了。]

辛苦寶寶了。

山林帳篷那晚的最後……他也是這麽說的。

尤簌忽然覺得脖子有些麻癢。

次日上午。

尤簌早早爬起來和蔣馳期碰了面,剛一起吃完早餐,又聽見一聲沈沈的悶雷聲,轟隆直響,在天邊炸得沈郁。

“挺奇怪的……”

冬天一般不下這麽大的雨。

蔣馳期踱過去,給只顧著望天的尤簌緊了緊圍巾,隨口問道,“回酒店?”

24小時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一整天斷斷續續都是雨,中雨和雷陣雨交替輪番,氣溫也降得厲害,原定的游樂園之行看來是要泡湯了。

酒店?

尤簌細眉皺了皺,她低頭想到些有的沒的,又擡眸試探性提議道,“不然去對面的咖啡廳坐坐?”

真在酒店呆一整天,就算不做什麽,她那顆說下流…但也確實不怎麽上流的心也會惴惴不安個不停。

“也行。”

男人沒什麽異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對面。

鈴鐸風鈴聲響起,兩人並肩走進咖啡廳。

這家店的裝潢很舒服,有只看上去剛兩個月大的長毛藍貓跳下收銀臺,打著呼嚕繞著尾巴蹭尤簌的腿。

“這個……”聽見尤簌稍遲疑的語氣,店員抱歉一笑,還沒繞過去抱走它,又聽見她擡頭笑道,“我可以抱嗎?”

“可以可以,但它最近掉毛多,你最好穿上這個擼它。”

收銀員眉眼彎彎,遞給她一件格子樣式的全身罩衣。

蔣馳期伸手接過來,給她系脖子和腰上的繩結,又隨口點了杯熱奶茶和拿鐵。

兩人正要去座位上坐著時,收銀員忽地小聲叫住他們,“等等——”

“你們是情侶嗎?”

“我們店有個活動情侶可以免費參加,”她遞來兩張材質厚重的信箋紙,“有些沒辦法親口說出的話,可以在紙上寫給對方,寫完之後我們會發布在社交網站上,獲讚最多的可以有三張免單券。”

……有便宜可以占。

尤簌眼神一亮,蔣馳期低頭看了她一眼,語調閑閑,“要玩?”

“嗯!”

既然是沒辦法親口說出的話,那在寫的過程中也不該讓對方看見,尤簌剛落座在蔣馳期旁邊,就看見男人斜瞥了她一眼,隨後拿著紙,施施然又坐到左前方的位置,避諱得很刻意。

誰稀罕和你坐一起!

小藍貓瞪著圓圓的豎瞳眼,伸爪給她開了個花,尤簌一顆被傷害的心瞬間修覆回來,她撇嘴在信箋紙上隨便寫了一行字,開始心無旁騖和小藍玩。

半小時後,蔣馳期敲她桌子,“換著看看?”

“我要先看你的。”尤簌單手托腮,朝他伸手,又耍賴地把自己的紙張往身前藏了藏。

“好。”他拖開對面的軟椅落座。

信紙被簡單地折了一下,尤簌隨手就能展開,小貓伸爪子要撓,她立即摁住它作祟的手。

“這是哥哥給姐姐寫的信,你要幹什麽?”

蔣馳期輕笑出聲,尤簌擡眸,她還記著剛才他換座的事,嗔過去一眼。

咖色做舊的信紙徐徐展開。

[致我愛的尤簌:

好巧有這個機會可以給你寫這樣一封信。]

尤簌微怔,態度端正了些。

蔣馳期的字跡很漂亮,像是專門練過,她繼續看下去。

[我們的關系其實沒有經歷太多的挫折,也未曾歷經多年的長跑糾葛,看著挺俗的,所以我一直擔心不夠深刻,不夠打動你。

現在快餐戀愛盛行,網聊更是其中最便捷的一種,這樣的開局實在不算莊重。暧昧期的時候,無數次我在網上現實都向你確認,你是否真心,這些話是不是只對我說,你都說我是獨一無二的。但明晰可見,話中的敷衍。

我騙自己說也是想玩,卻從沒一次做到逢場作戲後的坦然。

很多次我都對自己說,如果你是個渣女,我也要強迫你和我談一段,你躲藏試探,每一次,都在拉扯我的心。

你一直說我是個篤定的人,但我之前確實惶恐過,你在糾結盤算是否該遠離我的那段時間,我其實每晚都睡不好。

我總是翻看之前的聊天紀錄,看著你從一開始的大膽無拘無束,到戀愛後的嚴謹。有時候我甚至在懷疑,和我戀愛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麽,一種負累還是枷鎖。

最自縛的那晚,我才給你發了消息。

我問你是不是想放棄我。

其實還有一句在輸入框打了很多遍,但是沒發。我說你這段關系相處中你想怎樣都可以,但不能提那兩個字。

可你後來還是說了,索性不太堅定,可以挽回。

很難說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我永遠記得你抽血暈倒,砸在我身上的畫面,瘦瘦小小的一團,外表是軟的,內心卻堅硬。

如果那個心理障礙,你真的好不了,甚至惡化。

我想說,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柏拉圖式的戀愛。

你說你想象不到那個雨天,廢樓中的畫面,但我在初次聽到的時候每晚都幾乎能夢見,我夢見你說蔣馳期,我們不合適。

夢醒再見到你,總是抱你很緊。

如果說網聊不可靠,那我們來做第一對打破的吧,如果說畢業季情侶愛分手,那我們來做第一對打破的,如果說距離遠會變心,那我們來做第一對打破的。

很開心在大學遇見你,我想我會愛你很久,所以你不要有想逃跑的念頭。

有些詞不達意,但我想你能看出來,我想說的是,

我愛你寶寶。]

尤簌看著手中紙上的字跡陷入沈思。

理智告訴她,這將是她戀愛生涯中遭受的最大的危機。

“……不如我把我的……朗讀給你聽?”

“可以。”

懷中的小貓被她拍走,尤簌艱難地拿起自己的信箋紙,開始朗誦。

“致我愛的蔣馳期,”

男人眉梢微挑,這句有點耳熟。

女生指尖緊掐掌心,神經驟痛,她清了清嗓子,極力壓住自己欲哭無淚的表情。

“我很愛你,非常非常愛——”

冷白指節隨手叩了兩下桌面,蔣馳期眼眸微瞇,察覺出些許不對勁來,伸手搶過她的信。

[嘿嘿嘿嘿嘿看看你的嘿嘿嘿……流口水流口水。]

“……”

莫名想到《武林外傳》中的經典臺詞。扈十娘:嗖斯東西,回揚州!

蔣馳期:謝謝,我收拾收拾準備滾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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