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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愛情是門學問,顯然,蔣馳期是這方面的優等生。

或許是什麽男人撒嬌,女人魂飄的奇怪定理,尤簌在享受完好友相聚和美食的雙重快樂後,忽然感性地愧疚了三秒。

她在大快朵頤的時候,蔣馳期可能在床上醉得頭疼。

想到之前聊天時偶然得知的蔣馳期家地址,尤簌靈光一閃,打開外賣軟件,給他點了一杯蜂蜜柚子茶。

付款前夕,又覺得有哪不夠。

女生思忖片刻,指腹搭在屏幕上猶豫了會,點進備註頁留言。

[給壞寶寶豬點了好喝到翹jiojio的大罐果茶,喜不喜歡老公,嗯?等老公回家慢慢補償你/挑眉]

秦琳:……

秦琳:“姐妹,你在幹什麽?”

尤簌頁面沒關,她本來就不避諱,此時又把手機往秦琳那挪了一些。

“琳琳,你覺得我這段話說得怎麽樣?”

“……太矜持了。”

尤簌懷疑地低頭看下去,“有嗎?那我——”

“距離報警抓你進局子還有段距離。”

討厭一切以陰陽怪氣為目的的欲揚先抑!!

-

這座商場到尤簌家的小區很近,公交兩個站的距離,秦琳性格外向,剛到家就跟她爸媽聊了很多學校中的事。

其中有關尤簌比較辛苦的地方也被潤色成了充實,不讓她父母操心。

熱烘烘的火鍋味粘在身上,沒幾分鐘,尤簌就遞給她一件自己的睡衣,推她進浴室去洗澡。

“等等簌簌,我用哪條毛巾?”

隔著浴室門傳出的聲音悶悶的,秦琳伸出一只胳膊夾在門縫中抗爭。

“我去找條新的給你!”

毛巾隔著門遞進去的那刻,尤簌口袋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的地址是蔣馳期所在的城市。

沙發上看電視的尤江楓任槐柔兩人被吸引過註意,齊齊看她。

二老已經習慣了,每晚六點半到家準時響鈴。

他們真沒想到現在小年輕談戀愛能比上班打卡都要準時……

“呃……騷擾電話。”

尤簌尷尬一瞬,捂住話筒匆匆走進臥室,關緊房門。

“餵,您點的奶茶我已經準備派送了,但進小區之前我看見後臺的留言說,派送之前先打個電話問問對嗎?”

“嗯嗯!”

尤簌點頭如搗蒜,又跳進和蔣馳期的聊天頁面,看到最後聊天時間是在一小時前。

她思忖片刻,唇微擡,“是這樣的,這單是我幫別人點的,他如果頭疼,敲門沒人應的話,你放在門口就好。”

“還有件事要麻煩你……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在聊天頁告訴我一下他現在的狀況嗎?我會給你打賞的。”尤簌小心地詢問。

“狀況……”

外賣小哥的思維在捉奸和網戀抓小三一系列八卦中不斷跳躍,最後委婉地問了句,“具體是指什麽呢?”

“就是目測出來的健康狀況,看著是不是很難受之類的,”

尤簌慢慢靠著床邊蹲下,雙腿蜷縮,又躊躇道,“如果很麻煩的話就算了。”

實在不行,她一會再打個電話問問。

話筒中傳出外賣員和小區保安的交談聲。

尤簌聽見保安說物業會有員工親自送外賣上門,緊接著外賣小哥不辱使命,據理力爭說,他必須要把餐品親手交給顧客本人。

一番交涉下,保安還是放行了。

“放心吧,事情必須辦妥。”

貼近收音孔的聲音忽地放大。

畢竟是尊貴的打賞老板。

外賣小哥大包大攬道,“那我先去送,一會可能還要趕時間去給附近小區送,等等再打電話告訴你。”

“好的,麻煩你了!”

尤簌躊躇滿志地松了口氣,視線落在剛才調出來的蔣馳期聊天頁面上,莫名靜了半晌。

不就是渴望關心。

她也不是特別冷情的人,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也完全可以照顧好他的情緒。

尤簌忽然又記起,之前打視頻時,蔣馳期好像說過封楚瑜最近在和他一起住,但半小時前的那通電話,她並沒有發現他家裏還有其他人的端倪。

他果然是一個人在家忍著醉酒的不適吧。

女生睫毛低垂,心裏隱隱約約冒出點惆悵來。

這是她放寒假以來第一次覺得還是在學校好。

如果還在學校,蔣馳期醉酒或生病,她就能直接去公寓照顧他,或者托贏天揚給他帶解酒的東西。

腦中一閃而過男人剛才極具張力的扯拽領結動作。尤簌甩甩腦袋,把面色潮紅的蔣馳期從頭腦中移了出去。

游戲手柄移動迅速,蔣馳期伏低上身,手肘搭在膝蓋上緊盯屏幕,封楚瑜在他前方半米的位置,沒有絲毫拘束地席地而坐。

屏幕中的擊殺頁面還在持續,直到門鈴叮得一聲,兩聲。

封楚瑜才站起身來倒退著往玄關處退,胳膊肘掛在門把手上稍微用巧勁兒一摁,

門開了。

“您好,外賣。”

男生面露疑惑,叼著棒棒糖的嘴唇頓了下,“表哥,你點外賣了?”

“沒。”

蔣馳期沒當回事地往後望了一眼。

“用餐名叫……傷心尼古丁。”

下一刻,男人腕中的手柄立即被扔出去。

蔣馳期趿拉著拖鞋,快步走來,“對,是我的。”

“哪個正常人會起這種名字啊——哎,表哥你打我幹嘛?”

封楚瑜被撞了一下手腕,這下屏幕上的小人都站定不動了。

男生註意力被分散,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眼,目光觸及到瓶身上的單據時,驚悚地張大了嘴巴。

“表哥……”封楚瑜聲線顫抖,“你不會和北洛哥一樣,喜歡男的吧?”

他怎麽在上面看見了“老公”!!

救命,碩大一個親戚圈,就他封楚瑜一個直男嗎!

蔣馳期視線垂低,觸及單子上的惡俗文字時,分明帶了絲笑,但移到封楚瑜臉上,又變得嫌棄。

“單身狗還沒看出來呢?”

“沒見我天天跟女朋友打電話?”

“打電話又不讓我出來,誰知道鏡頭後面是男是女……”封楚瑜慫巴巴地嘟囔。

兩人的交談旁若無人,門口的靠著墻的外賣員也聽得津津有味。

蔣馳期正準備關門,忽然看見門口還有人沒走,男人遲疑地看了一眼他,“還有事嗎?”

“沒了沒了……”

外賣員回過神,正準備轉身往外走,又聽見身後男人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尤簌的睡衣套在秦琳身上有些尺寸不符,上衣長度還行,褲子整整短了一條邊,露出點腳踝。

“嘖嘖,小拐棍。”

秦琳靠著書桌,懶洋洋地往臉上塗護膚品。

“你也只不過比我高四厘米,我23歲還可以再長一截!”

“噢,那我23歲再長兩截。”

尤簌看著秦琳得意的眼神,決定不跟她計較,開門鉆進浴室洗澡。

水溫調得剛好,二十分鐘後她用毛巾裹著頭發出來時,秦琳已經霸占了她一半的床,閑適地趴在枕頭上,看樣子像在刷朋友圈。

濕發順著腦袋垂下,她拿起吹風機剛準備吹,秦琳忽然扭頭,敲了兩下床板引她註意。

“簌簌,你手機響了。”

是剛才那個外賣員!

尤簌眼眸一亮,忙不疊接起來,正襟危坐地靠在椅背上,“你好。”

洗澡前她已經給外賣員打賞了五十,想來他也是收到了。

於是尤簌也沒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他在幹什麽?”

“打游戲。”

“?”

“兩個男的在裏面打游戲呢。”外賣員頂著一口本地方言,語氣還殘留著淡淡的驚艷,“倆哥們都挺帥的。”

打游戲,

兩個男的打游戲……

封楚瑜你這個狗小孩,你表哥醉到頭疼你拉他打游戲是吧!

尤簌壓下內心氣鼓鼓的思緒,回想了一下剛才視頻中蔣馳期的裝束,又靜下心,接著問道。

“有一個穿西裝的,他表情看上去怎麽樣?”

是不是被強迫,奄奄一息地被捆著手,強制打游戲?

嗚嗚嗚蔣馳期。

“我想想,”話筒中傳來喇叭的嘀嘀聲,沒一會他才把電瓶車停好,語氣認真。

“好像沒有穿西裝的……有個脫了西裝外套,穿白襯衫的。”

“那他看上去怎麽樣,是不是喝醉了?”

“嗯?他喝酒了嗎?”

“沒太聞到酒氣,我走的時候還跟我說謝謝呢,看著挺開心的。”

“十分清醒。”

尤簌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你死了,蔣馳期。

五分鐘後,

尤簌看著視頻中依舊不甚清醒的蔣馳期,滿臉臟話。

真的,

這誰還能分得清你跟奧斯卡影帝。

“……別裝。”尤簌聲線很平,“外賣小哥說你打游戲操作行雲流水。”

“健康正常到可以一手拎一桶水。”

男人表情卡殼,繼而又低低彎唇,一副任人處置的樣子,“我錯了。”

蔣馳期眼皮下淡淡一圈疲倦的青色,眼神卻赤誠。

“……只是想你多和我說說話,沒有要故意騙你的意思。”

窗外一片漆黑,他似乎也剛洗完澡,黑發濕漉漉地垂在眉間,不同往常的低姿態。

“尤簌,”

“尤簌,”

“你不理我了嗎?”

尤簌撐臉望他,募地舒出一口氣。

“我沒怪你。”

“畢竟我不是那種計較誰主動打視頻次數多,計較誰先掛電話的小心眼人。”

“點我啊。”他忽然笑,嗓音很低,漏出幾分溫柔。

“蔣馳期,”

“嗯?”

尤簌內心松動。

“就剛才吧,有那麽一兩秒我還真的感覺,我如果在你身邊……”

話筒中靜了一會,蔣馳期聽見她那邊有什麽輕磕一下的聲音。

他很熟悉這個動作。

不看屏幕都能想到她現在的樣子。

尤簌抹不開面子的時候會把頭歪到書桌上,貼著桌面小聲跟他講話。超可愛。

“還挺好的。”

如果我在你身邊……還挺好的。

指腹在屏幕上頓住。

蔣馳期忽地低笑,手指戳在屏幕上,把視頻頁面縮小,他切到另一個軟件。

“你想我去麽?”

聲線不緊不慢。

“什麽……”尤簌忽地反應過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到了說一說。”

“知道了。”

唇線彎著,他話又輕佻起來,“那你叫聲哥哥給我聽。”

怎麽繞回到這了!

尤簌有心再吐槽他幾句,但飛快瞥了一眼秦琳,只得捂住話筒,輕聲叫了句,“哥哥。”

“……哥哥,我不能跟你講了,琳琳只呆一晚上,我要去陪她了。”

“好吧。”

“尤簌,”他忽然又叫她名字。

“嗯?”

尤簌險些摁下掛斷鍵。

男人壓了點嗓子開口,“明天見。”

“明天見!”

打視頻裏也是見,尤簌並沒多想。

通話切斷,

悄然而至的夜風順著窗簾吹進裝橫考究的臥室,暖黃的落地燈淡淡罩著黑桃木桌。

桌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上方適時跳出一條消息。

[尊敬的客戶,您預定的機票已出票……]

想我的話,我就去見你。

推推朋友的文/叼玫瑰

上一世我被老公趕出家門,婆婆刁難,孩子都朝我吐唾沫。這一世,我翻開黃魚泡芙的《春日蓄謀》潛心觀看,終於相信了愛情,把老公踹了換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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