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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印兒。
……你說什麽印兒。
尤簌回想起剛才去洗手間補頸上遮瑕時，看到的玫紅色指痕和清淺吻|印
熨燙似的痕跡藏在棉質睡衣中，在柔和的鏡燈下隱隱泛著燙意。
一瞬間，思緒好像又回到那晚……
屏幕下一刻撥來的視頻通話恍惚把她拉回現實。
尤簌神色閃過一絲緊張，整理好衣服又從床上爬起，坐定在書桌前，拍了拍酡紅的臉才接聽。
手機嗡嗡震動一聲，
男人那邊的景象漸漸清晰。
蔣馳期那邊鏡頭有些晃，似乎正在走去什麽地方。
尤簌透過背景能看見他家的裝修風格。巧克力色的中性黑桃木家具占據多數，添綴過白潤的暖光燈後，柔和了原本的深沈感。
不死板的低調老錢風，看著很有底蘊。
“尤簌。”他先開口叫她名字。
“嗯？”
蔣馳期那邊有些暗。
鏡頭忽地下移，挺直的鼻梁打下剪影，黑發戳在眉上一截，男人在屏幕中更顯慵懶，說出的話卻沒臉沒皮。
“我看看，印兒深不深。”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地方。
“快點兒。”他還敢催。
“舉報，涉|黃了。”
女生聲線佯裝冷硬，毫不留情。
對面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
尤簌靜止片刻，嚅了嚅唇，又有些不自在地順手從椅子靠背扯過一條米色圍巾，把除臉之外的地方全部遮住。
清麗的眼盯著屏幕，半撐臉看他。
蔣馳期其實現實比鏡頭好看。但或許是光線溫暖的原因，他今天多了絲清雋，沒了那股拽冷拽冷的獨特氣質，看著給人一種，只要不要臉也能死纏爛打地追一追的感覺。
……內心油然生出一股使命感。
尤簌又轉回到剛才的話題，語重心長道。
“蔣馳期，我剛才說的那件事你真要註意，尤其你這種小有姿色的男生，最危險。”
“你不知道我表弟今天收到了一條什麽樣的炸裂信息！”
“看看你的？”
他思忖過後，表情玩味。
彳亍。
又揭黑歷史是吧。
女生深吸口氣，手指在桌面抓了兩下蓄力，忽地彎唇，“不是這條，他收到的是，”
聲音微暗，尤簌語氣掐得恰到好處，慢慢貼近收音孔，唇珠滾動。
“請吃掉我叭，主人~”
空氣寂靜半晌。
“……操。”
“你就仗著我現在離得遠，過不去是吧。”
尬撩尬撩的，尤簌自己都有些惡寒，沒想到蔣馳期還真吃這套，她透過屏幕看見蔣馳期隱在黑色衛衣領口下的喉結緊了緊。
惡作劇已然得逞。
她憋笑憋得難受，終於下一秒破功，“讓你說我之前的事。”
“不說了。”
蔣馳期再受不了第二次。
他緩了會還沒平覆下來，又嘖了聲，撈過旁邊桌上的礦泉水含了口，嗓音松弛，“你放假在家什麽打算？”
尤簌斂眉思索。
這個事情她暫時還沒想過，但從高二開始，她一般寒暑假都不會在家閑著，有時候去給鄰居親戚家的女孩當家教，有時候去便利店打工。
今年自然也不會例外，只不過，這兩樣都不是最優選。
補習的話，如果學生基礎差學得吃力，她會很費腦。便利店工資低，並且有時會遇見不太友好的人。
今天餐桌上，她偶爾聽到句臨街開了自習室的事，如果能去那打工，還可以抽空幹自己的事情。她想趁機偷點懶，松松勁。
“我想去自習室打工，”頓了一下，尤簌又補了個前提條件，“如果那裏招聘的話。”
“寒假還不歇？”男人聲線忽地轉冷，“我支付寶不是給你轉錢了？”
“是，但是我又轉回去了，而且……”尤簌有些不好意思，“還把你拉黑了。”
蔣馳期太冤種，出手大方到連座右銘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尤簌都有些不敢拿，雖然他還備註了自願贈予這四個字。
她良心雖然有些變質，但還沒完全喪失。
“……全退回來了？”
“嗯。”
隱隱覺得蔣馳期又會借這件事掰扯什麽親密感和分寸感的理念，尤簌抿了抿唇，即刻裝作困倦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我想睡覺了。”她擋唇，煞有介事。
“等等，先別掛。”
男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還有，”
“你媽媽的醫生，我聯系了，這邊醫院有個去瑞士進修過的副院，治腿挺厲害的，他未來兩周中的一天會去Y市辦講座，具體時間沒敲定，敲定我再告訴你。”
“這邊雖然醫生好，但你媽媽腿不方便，就這個辦法還省點力氣，你覺得呢？”
坐輪椅的人下個樓都難，更別提乘坐交通工具，一路跋涉去那麽遠的醫院，蔣馳期提供的無疑是最優解。
他才剛回家四個小時，就周全地辦妥了這件事。
尤簌心裏很暖，決定給他畫個大餅。
“謝謝你哥哥，我們下次果|聊。”
“細說下次。”
“哥哥晚安！”
“滴滴滴……”
尤簌手快地把通話掛斷。
窗外淅淅瀝瀝垂下小雨，微弱的涼風順著窗拍進來，尤簌關上手機，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姿勢疲倦，但眼神明澈。
任槐柔事先清洗晾曬過的床單攜著股幹凈的味道，她脊背貼著，心臟緩緩跳動。
蔣馳期的擔當讓她生出一股堅定的安全感，好像能從他身上能獲取一股和生活博弈的力量。不是無能發瘋的博弈，是解決掉所有讓她焦頭爛額事件的博弈。
媽媽的腿會治好的，她也會越來越幸運。
手機篤篤震動。
預想中的大尺度消息並沒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兩條簡短的話。
蔣馳期：記得吃感冒藥。
蔣馳期：哥哥跟你說晚安。
次日上午。
饒是睡了一整晚，尤簌身上的疲乏感依舊沒完全褪去，登山出行太累。
不過昨晚被提醒著補了一頓感冒藥，她也沒了打噴嚏和無力癥狀，今天下午再好好休息一下，應該能恢覆元氣。
下過雨的潮濕街巷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據知情人小姨透露的那個臨街自習室，其實和她們小區隔了整整三條街。
走在街上，尤簌累得想罵街。
當然，只敢表現在心裏。
自習室開在樓上，樓下有家便利店，販賣一些簡餐素食。尤簌借便利店的玻璃理了理頭發，又用手指推出一個友好且看上去很職業的微笑，提步走上二樓。
走廊四處安靜，繞過一面休閑區就是排列整齊的自習桌，都是一些和她年齡相仿，二字出頭的學生在刷網課，奮筆疾書。
這時代越來越卷，浪潮裹挾著讓人透不過氣，要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須事先吃夠成倍的苦。
尤簌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緊緊發條，身前突然冒出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遞給她一張宣傳單。
“同學，要辦卡體驗一下嗎？”
思緒抽離，尤簌目光打在女生臉上，禮貌詢問，“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裏還需要兼職生嗎？”
“兼職？”女生眼眸忽亮，“等一下我問問老板。”
在自習室周圍講話總要壓著聲音。
雙馬尾女生把她約到樓下便利店才長籲一口氣，“你是大學生嗎？我昨天剛準備辭職全職備考，正巧你就來了。”
居然有這種好事。
“不過還是要過問下老板，不然我把你微信推給他，你們聊？”
尤簌說了一聲謝，默默加上微信等回覆。便利店有類似吧臺的地方供人就餐，雙馬尾女生和她一起坐在那，期間還告訴她許多工作中的註意事項。
如尤簌所料，這份工作真挺清閑的。十幾分鐘後，老板通過了她的好友請求，簡單詢問過個人基本情況後。
尤簌的求職道路圓滿結束。
意想不到的順利。
下午尤簌把這件事告訴蔣馳期的時候，臉上全是得意，蔣馳期鮮少看見她這種表情，全程一邊損一邊笑。
“轉賬八萬你不收，找個月薪三千的活，咧嘴笑一下午。”
“我是個自立的女生，給我錢就是侮辱我。”
老板除外，彩票另算。
尤簌撿起失蹤許久的自強人設，縫縫補補又粘了回來。
隔著屏幕交談似乎多了幾分珍惜感。
聊天斷了兩秒，兩人都靜靜盯著畫面看對方。
沒過一會，蔣馳期忽然意識到什麽，皺眉開口，“那就是說，你之後每天早八晚六，都沒辦法接電話了？”
“是的！”
“……那你什麽時間談戀愛？”
“晚上。晚上我托夢找你，和你恩愛一整晚。”
尤簌真誠地眨眨眼。
蔣馳期不吃這套，擡眸幾次想說什麽，看見她又止了話，隔著鏡頭擺臭臉。
“幹什麽，”
尤簌發覺他的情緒，敲了敲桌面，強勢地引起他註意，“蔣馳期，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你總不能阻止我奔向比你更好的人。”
“你外面有人了？”他倏地擡眉。
“算是。”
“尤，簌。”
話筒中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一個月30張毛爺爺，我被他迷得無法自拔。”
就他媽，每次都被耍。
沈寂幾秒，蔣馳期吞下憋燥淤堵的氣，緩緩松了口，“那你晚上找我，下班後也給我打電話。”
“好。”
“不想你辛苦。”他黑眸透過屏幕凝過來，忽然說得認真。
“……但我總要自己爭取想得到的。”
尤簌抿了抿唇，“再說，這真的不算辛苦。”
聽上去她是一定要兼職，蔣馳期也沒辦法攔。
他無奈地撐臉，說得慢條斯理，想把話題重新變輕松點。
“那麻煩合理安排作息時間，每天下班就休息，想想男朋友解壓。”
“我會的。”
“……其實我真的挺想你的。”尤簌斂目，聲音很輕，“你呢？”
“你覺得呢？”他微頓了下。
“一天24小時，你都在我腦子裏轉。”
“那我跟你差不多。”尤簌隱隱開始皮癢，“一天24小時，我足足23——”
蔣馳期心情頗好，勾唇，等她說完。
“秒，都在想你。”
蔣馳期撤回一條蔣馳期心情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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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馳期那邊鏡頭有些晃，似乎正在走去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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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馳期那邊有些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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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兒。”他還敢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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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
尤簌靜止片刻，嚅了嚅唇，又有些不自在地順手從椅子靠背扯過一條米色圍巾，把除臉之外的地方全部遮住。
清麗的眼盯著屏幕，半撐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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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餐桌上，她偶爾聽到句臨街開了自習室的事，如果能去那打工，還可以抽空幹自己的事情。她想趁機偷點懶，松松勁。
“我想去自習室打工，”頓了一下，尤簌又補了個前提條件，“如果那裏招聘的話。”
“寒假還不歇？”男人聲線忽地轉冷，“我支付寶不是給你轉錢了？”
“是，但是我又轉回去了，而且……”尤簌有些不好意思，“還把你拉黑了。”
蔣馳期太冤種，出手大方到連座右銘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尤簌都有些不敢拿，雖然他還備註了自願贈予這四個字。
她良心雖然有些變質，但還沒完全喪失。
“……全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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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雖然醫生好，但你媽媽腿不方便，就這個辦法還省點力氣，你覺得呢？”
坐輪椅的人下個樓都難，更別提乘坐交通工具，一路跋涉去那麽遠的醫院，蔣馳期提供的無疑是最優解。
他才剛回家四個小時，就周全地辦妥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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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上，尤簌累得想罵街。
當然，只敢表現在心裏。
自習室開在樓上，樓下有家便利店，販賣一些簡餐素食。尤簌借便利店的玻璃理了理頭發，又用手指推出一個友好且看上去很職業的微笑，提步走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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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幕交談似乎多了幾分珍惜感。
聊天斷了兩秒，兩人都靜靜盯著畫面看對方。
沒過一會，蔣馳期忽然意識到什麽，皺眉開口，“那就是說，你之後每天早八晚六，都沒辦法接電話了？”
“是的！”
“……那你什麽時間談戀愛？”
“晚上。晚上我托夢找你，和你恩愛一整晚。”
尤簌真誠地眨眨眼。
蔣馳期不吃這套，擡眸幾次想說什麽，看見她又止了話，隔著鏡頭擺臭臉。
“幹什麽，”
尤簌發覺他的情緒，敲了敲桌面，強勢地引起他註意，“蔣馳期，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你總不能阻止我奔向比你更好的人。”
“你外面有人了？”他倏地擡眉。
“算是。”
“尤，簌。”
話筒中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一個月30張毛爺爺，我被他迷得無法自拔。”
就他媽，每次都被耍。
沈寂幾秒，蔣馳期吞下憋燥淤堵的氣，緩緩松了口，“那你晚上找我，下班後也給我打電話。”
“好。”
“不想你辛苦。”他黑眸透過屏幕凝過來，忽然說得認真。
“……但我總要自己爭取想得到的。”
尤簌抿了抿唇，“再說，這真的不算辛苦。”
聽上去她是一定要兼職，蔣馳期也沒辦法攔。
他無奈地撐臉，說得慢條斯理，想把話題重新變輕松點。
“那麻煩合理安排作息時間，每天下班就休息，想想男朋友解壓。”
“我會的。”
“……其實我真的挺想你的。”尤簌斂目，聲音很輕，“你呢？”
“你覺得呢？”他微頓了下。
“一天24小時，你都在我腦子裏轉。”
“那我跟你差不多。”尤簌隱隱開始皮癢，“一天24小時，我足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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