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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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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上哥哥(十七)

“回來了?”

客廳裏,雄父坐在沙發上,看向剛抵達的修郁與小雌子。像是早早等候在此,他左手托著一杯熱茶,右手邊的茶幾上光腦還在泛光。

修郁望了眼自家雄父的神情,不動聲色應答。跟在他身後的小雌子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微妙,緊張地扯住修郁的衣角,隨之問好。

“薩繆爾別緊張。”

“我看起來像是會吃小孩的蟲嗎?”

看出小雌子的畏懼,雄父故意打趣道。在蹩腳的鬼臉後,他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小雌子有些躊躇,下意識望向修郁。雄父自然捕捉到這個細節,目光也跟著投了過去。

修郁頷首。

小雌子這才踏出腳,可剛走了一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修郁,小聲問,“哥哥你不過來嗎?”

他的雄父獨獨招了小雌子過去,明擺著要讓他站著反思。從開門瞥見特意等候的雄父起,修郁就知曉該是什麽事了。

只不過,沒料想到東窗事發得這麽快。

“不用管我。”

他斂下神色,開口道,“過去坐吧。”

小雌子最終還是聽從了修郁的話,怯怯地坐在了雄父的對面。雄父朝他安撫地笑笑,而後端量起自家鎮定的雄子。

“你的弟弟倒是很聽你的話。”

他低頭抿了口茶,杯沿遮掩住神情,“他年紀小,自然容易依賴你。不過你已經成年,有些話我就不多嘴了。”

弦外之意,修郁該把握好分寸。

修郁沒有作答,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聽著自家雄父的話。他狀似洗耳恭聽,但雄父知曉這小子一句都沒有記在心裏。

“你該知道我為什麽要點你。”

“除了這件事之外。”

修郁自然猜曉,因為有蟲在他雄父跟前告了他一狀。雄父對他處變不驚的表現還算滿意,拎起茶幾上的光腦拋給他,“你自己看看吧。”

修郁接過,一眼就瞧見光腦上的簡訊。果不其然,簡訊裏陳列的正是他夥同文休,“濫用”家族權力,從軍部手下搶蟲,並處以私刑的“罪證”。

這封簡訊是從軍部系統發出的,自動抹去了姓名。修郁深暗了瞬眼,擡眸道,“雄父,來信蟲?”

“人家並沒有隱藏的意思。”

稍微查一查就查到了,簡直算是實名告狀。雄父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頭鐵的蟲,但想到對方的盛名倒也能夠理解。

他放下茶杯,“你想知道?”

修郁定定地看向雄父,就算不告知,他也照樣能夠查到。

雄父:“溫斯特·勞倫斯。”

這個名字出來的瞬間,修郁碾磨了下指節。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的新教導看起來不僅僅是看他不順眼那麽簡單,甚至還想要達到某種目的。

先是接近小雌子,再是抓住他的把柄。

這只不惜離開軍部,也要擔任虛職的指揮官究竟有什麽目的呢?

“讓一名高級指揮官親自來向我告你的狀,也是令我沒有想到。”雄父略感興趣地挑眉,但話鋒一轉又道,“你從來做事都很謹慎,這次卻如此大意。”

只不過是教訓一只蟲子,居然親自下場。這顯然不符合自家雄子一貫的作風。雄父抱臂,食指點了點,“說說吧,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臉色也沒了方才的柔和。坐在對面的小雌子,一聽這話當即嘴唇微顫。從勞倫斯名字出現的那刻起,他的小臉上就寫滿了不敢置信。

那位對他和藹可親的大人,為什麽要告哥哥的狀?小雌子想不通,可見到雄父一副要向修郁興師問罪的態度,就焦急地扣手指。

雄父正顏厲色,“不僅公然綁架蟲,還私藏木倉支,開木倉了?”

這些所謂的“罪證”不值一提,修郁知曉他錯就錯在沒有處理幹凈,居然被勞倫斯抓到把柄。

他並沒有推卸責任的打算,沈眉道,“是……”

“不是!”

幾乎是同時,心急如焚的小雌子“噌”地下站起,打斷了修郁的話,“不是的。”

“不是哥哥做的。”他緊張極了,主動攬下責任,“是、是我做的。”

雄父望向他,顯然是不信的。

“是我求哥哥幫我出氣的。”因為極少撒謊,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也越來越紅。可即便這樣,他仍舊語無倫次地固執道,“雷曼、欺負我,所以哥哥,我求哥哥幫我。那把木倉,有我的指紋的。”

他終於找到點底氣。

而底氣的來源是他扣上的扳機,而非間接的修郁。

“……”雄父的眼神多了點審視,但絕非是懷疑小雌子的品行。而是詫異於他居然這麽維護修郁,甚至不惜頂罪。

他太了解自家雄子了,就算小雌子說得是真的,那他也只會認為是修郁在逼人家。

雄父摸著手臂,“薩繆爾,你現在說出來就不怕軍雌來抓你嗎?”

此話一出,小雌子頓時小臉一白。

他的表情告訴兩蟲:他害怕極了,他害怕得睫毛亂顫。

“雄父。”修郁出聲,無語地制止了自家雄父的逗弄行為。不過他也感到詫異,分明怕成這副模樣,這小雌崽子居然還敢撒謊,替他招攬責任。

他掠了眼搖搖欲墜的小雌子,心情頗為微妙。好似被羽毛瘙撓,說不出得躁癢。

“是我抓著他開的木倉。”修郁不給自家雄父繼續逗弄的機會,結束了這場鬧劇。

敢情還是相互“包庇”?

雄父看著可憐的小雌子失笑,緩和了語氣,“怎麽可能有軍雌來抓你?別擔心。你先回房間吧,我和你哥哥有些話要聊。”

“可是……”小雌子偷偷松了口氣,又遲疑。

修郁:“上去。”

被兇的小雌子抿唇,不情不願地離開。擦肩而過時,又聽修郁低聲道,“笨蛋,誰教你撒謊的。”

小雌子嘴唇癟了起來。

等客廳內只剩兩蟲後,雄父便與修郁敞開天窗說話。針對勞倫斯的問題,修郁表示自己會調查一下。雄父也不準備幹預,畢竟自己惹出來的問題,自己處理。

只是有關小雌子的。

“那個伊恩的事情,你雌父也跟我說了。”雄父皺眉沈吟,“這麽看來,他們一家子都是些胡攪蠻纏的蟲。”

完全登不上臺面。

從雷曼的事看來,這家蟲很可能狗急了跳墻。

雄父思索了片刻,冷冽道,“雷曼那邊,勞倫斯指揮官的意思是嚴懲。這個大概不用多費心。至於那家蟲的其他成員,我會處理,你就不要參與進去了。把目光再往上放放,看看有什麽其他想要做的事情。”

修郁應答,他的確有了新打算。

“你們還睡在一塊?”

正當修郁以為雄父的訓話即將結束的時候,雄父卻冷不丁了一句。心臟突兀一跳,修郁表情剎那沒有收斂住。

看到自家雄子的神情,雄父蹙眉,“你也不想你雌父哪天一打開房門,看到什麽奇怪的場景吧?”

“修郁,你已經成年了。”

修郁無言以對,情緒忽然沈冷了下來。

那晚找小雌子,雄父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早就知曉兩蟲睡一張床,但他起初並不準備管,因為他以為修郁會有分寸。

或許有,但現在看來這個分寸的界限似乎有些模糊了。他都能為了給小雌子出氣,親自去教訓雷曼,甚至留下把柄……早晚得過界。

雄父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萊爾領養小雌子的初衷肯定也不是為了給修郁擺布、玩弄。

“你難道還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雷聲如鼓,砸在心口。

修郁忽然沈默,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雄父炯炯逼視。

片刻後,修郁開口,“沒有。”

這個回答存疑,雄父敲響警鐘 ,“修郁,我從不操心你。”

“你知道該怎麽處理吧。”

談話結束。

修郁回了房間。

聽到隔壁的動靜,等待的小雌子立馬敲響了房門。門外的蟲分明,修郁陷入思索。

他以為他沒有那麽容易動搖,對這只小雌崽子也起不了什麽心思。

是的,誰會對一個又笨又膽怯的小哭包感興趣呢?

自我心理建設了番,修郁坦然地讓小雌子進來。小雌子焦急而入,忙查看自家哥哥狀況,“哥哥,你沒事吧?”

“雄父有沒有懲罰你?”

修郁沒有回答,而是坐在床上勾手,“過來。”

像只小狗般,小雌子屁顛屁顛被勾上前。他滿心疑惑地靠近,然後在修郁“蹲下”的指令裏,又滿心疑惑地蹲在修郁雙-腿間。

修郁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

很好。

也就是這樣一張臉。

除了唇邊有顆痣外,平平無奇。

“告訴我,勞倫斯找你說了什麽?”修郁開始盤問他。

小雌子哪裏禁得住修郁的盤問,隨即暈頭轉向、一五一十地將勞倫斯賣得個徹底。

修郁瞇眼,喃喃,“……外甥?”

他陷入了沈思。

而小雌子好奇地望著自家哥哥。他想,哥哥真好看。望著望著,他就出神了。腦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直到頭輕輕地側靠上修郁的膝蓋,雙手也觸碰上修郁的腿。

修郁還在思索,並沒有發現小雌子的這個舉動。當他發現時,他下意識地伸手去碰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小雌子眨巴眼,碧綠似水的瞳孔上倒映著他的臉。依戀的波紋一動,甜蜜得不可思議。

‘你難道還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雄父的話忽然回響在耳旁,修郁的手猛地頓住。如此難辨,手落不下去。

“哥哥?”小雌子疑惑。

天真的眼神,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連那顆小痣也隨之變得波紋連綿、不同尋常起來。

修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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