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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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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葉清歌看著竄出個子的小草,眼神中多了幾分欣喜,以及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霜寒詫異地看著眼前人的情緒轉變,有些反應不過來。

剛剛還差點用冰刃捅死我?這會子怎麽就又開心了?

霜寒困惑,但霜寒不敢問。

葉清歌盯著眼前的草盆,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她仍舊手一揮,將草盆給放到了窗臺上。

清揚殿的窗是整個天界中靈力最旺盛的地方。

遠在天牢之中的桃木枝感受著極強的靈力蔓延至四肢百骸。

癱軟在稻草上舒服的喟嘆了聲。

剛剛灌溉進來的鮮血已經助她恢覆了八成靈力。

桃木枝沒敢猶豫,立馬爬起來調息體內源源不斷的靈力。

再將靈力原封不動地通過與桃樹靈相連的脈絡中傳遞回去。

即使不用葉清歌幫忙,有了這麽強勁的靈力加持,覆族亦是指日可待。

桃木枝將靈力傳遞完,倚靠在草垛上,貪婪地通過發芽的草枝汲取著四周強大的靈力。

葉清歌瞥了眼正吸收著靈力精華的葉片,挪開了視線。

“將月老提到殿上見我。”

葉清歌一拂袖,大跨步朝外走去。

霜寒沒敢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

......

匍匐跪地的月老瑟瑟發抖,她手中還掐著尚未綁完的紅繩,將腦袋貼著地面不敢擡起。

“女、女帝、殿下。”月老磕磕巴巴道:“不、不不知道您此番召卑職前來,所為何事?”

葉清歌冷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沈聲道:“本座問你,這同心扣若兩枚都在我手中,我還能感知到姜眠好的位置嗎?”

早已經猜中原因的月老一抖,將腦袋埋得極低。

“說、話。”

葉清歌已經讀取到跪在殿上人心頭的緊張,表情瞬間冷了下去。

月老不敢耽擱,膝行兩步道:“女帝饒命,與你佩戴同心扣之人已經身死,您無法再感知她的存在了啊!”

“一派胡言!”扶手被拍得一震,鋒利的冰刃自殿上飛下來,懸在月老眉心。

感受到頭頂一涼的月老擡起頭,被嚇得腿一軟便跌落下去,發出了一聲急促的慘叫:“啊——”

“她沒死。”葉清歌沈聲道:“她不會死。”

月老咽了咽口水,按照無極玄師交代的話術,哆哆嗦嗦道:“可,可,可她早已經被您親手斬殺,她是情劫,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您而死——啊——”

冰刃從發頂狠狠劃過,月老中間的發頂瞬間被剃掉。

看著落地的發絲,月老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自己的雙鬢。

兩邊發髻仍在,只是中間被冰刃削了個幹幹凈凈。

月老被嚇得眼睛一翻,當場昏死了過去。

站在一旁的霜寒被這一幕給嚇住,她轉過臉看向自己的主人。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女帝渾身散發著令人生畏的肅殺之氣。

主人似乎動了怒。

這怒氣似乎都與那一個人有關。

霜寒撓了撓腦袋,主人自從下凡斬殺情劫回來後似乎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變得強大,也變得冷血。

也變得有些可怖,尤其是眉間那一抹紅。

葉清歌閉上眼,長嘆了口氣:“拉出去。”

霜寒立馬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地下去拖拽昏死的月老。

正在她出去時,與進來的莫夜擦肩而過。

......

......

“斷了。”無極玄師手一揮,將眼前的玄鏡給收了起來。

禦水玄師嘆了口氣,托著腮無奈道:“清歌是發現了嗎?”

聽著這聲問詢,無極玄師搖了搖頭,沒有作答。

就在霜寒奉命去帶月老時,無極玄師將玄鏡覆刻成兩面,一面攥在手心,一面藏匿在了月老的發冠之中。

剛剛葉清歌那道冰刃劃過,正中月老的額中發。

束在中間的發冠落地,裏面的玄鏡也隨之破損。

“清歌動氣了。”無極玄師皺著眉,語氣不善:“她的七情樹果然徹底恢覆了。”

禦水玄師嘖了聲,“這可怎麽辦?清歌剛剛動氣似乎是因為月老說的那句情劫死了。”

“嗯。”無極玄師皺了皺眉,沈聲道:“星宿仙子昨夜占星盤,清歌的情劫果真沒死。”

禦水玄師被這個消息嚇到,驚叫了聲:“這怎麽可能!那日偽造了虛無鏡中的場景,我們站在雲端,明明是親眼看見清歌將那情劫斬殺,也是親眼看見那情劫灰飛煙滅啊!”

聽著她劈裏啪啦說著一大堆。

無極玄師眼神暗了暗,沈聲道:“因為那情劫,已經與清歌雙修。”

“雙修?”禦水玄師立馬反應過來:“也就是說,那情劫有孕?”

無極玄師點了點頭,沈聲道:“正是因為那腹中女,才保得那情劫未死。”

“我不明白。”禦水玄師分析著這段話,只覺得腦子繞得慌:“為何那腹中女能保住情劫的性命?難道說......”

“沒錯。”

無極玄師點了點頭,說:“那腹中女,也是神女骨。”

禦水玄師被徹底嚇呆,張著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那,要將情劫迎回?”禦水玄師皺眉道:“清歌知道嗎?”

她剛問完,便回憶起剛剛葉清歌的反應,立馬說:“也就是說清歌現在還不知道那情劫與孩子的存在!”

無極玄師嘆了聲道:“是的,所以我們要趕在清歌知曉前便殺了那情劫,抽了她腹中的神女骨。”

“女亡母則亡。”

“可神女骨......”禦水玄師有些躊躇。

無極玄師淡聲道:“女帝剛即位,天下只需要一個主人,神女骨,也只需要一個。”

“多出來的,便該清理掉。”

.......險珠服

.......

自從姜眠好發芽以後,鈴蘭便又將種子小心地挪回了草盆中。

每日帶去曬太陽不說,還抱回房擺在床頭一起睡。

就在她的悉心照顧下,小草一點一點抽芽,長大。

一直到昨日,鈴蘭都是十分開心的。

直到今晨,她在盆中看見了一朵淺黃色的小花。

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婆婆!”鈴蘭叩開了蓉柒的房間門,舉著草盆道:“您快瞧瞧眠好。”

睡眼惺忪的蓉柒聽到眠好二字後,瞬間清醒,接過了鈴蘭手中的草盆。

二人仔細端詳著盆中開著的小黃花。

“眠好是不會開花的吧?”鈴蘭有些困惑:“我與眠好相處千年之久,我開了九百九十九年的花,眠好卻一次都沒開過。”

蓉柒嘖了聲,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看著眼前的草莖陷入了沈思。

好眠草的原形該形似水仙,狀似茨菇。

可眼前這顆小草卻長著如齒據般的葉片,頂上的小黃花苞外還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毛絨葉。

“這身形不像眠好。”蓉柒摸了摸下巴,沈吟片刻提起眼。

與鈴蘭對視上。

二人齊聲道:“像蒲公英!”

一有這樣的想法,再看盆中草便越看越像。

蓉柒指尖一揮,將那花給催開,果然,綻放了一株蒲公英出來。

鈴蘭看著自己細心呵護的草芽長成了蒲公英,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鈴蘭!”蓉柒將蒲公英扒拉開,指著邊上的小綠點說:“你看!這裏也發芽了,是不是你種的種子位置?”

差點嚇昏的鈴蘭穩住身形,定睛一看。

果然,在蒲公英邊上,栽著種子的地方冒了個芽。

“這肯定是眠好!”鈴蘭抱著草盆,轉悲為喜:“眠好終於發芽了!”

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人,蓉柒卻笑不出來。

.......

.......

清揚殿內靜悄悄的。

稟報完的莫夜擡起眼,悄悄看了眼殿上之人。

“上太白山做什麽?”葉清歌手中筆一頓,擡起頭道:“鈴蘭在做什麽?”

莫夜被問的一楞,跪地道:“不知女帝口中的鈴蘭是?”

“住在太白山頂那棵榕樹裏的少女。”葉清歌瞥了眼,沈聲道:“你不會不知道我派你去太白山是做什麽的吧?”

莫夜立馬伏地叩首道:“女帝恕罪,卑職日夜守著那太白山,山上未見異動,那住在榕樹洞裏的兩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少女除了練劍外,便常常趴在草田邊上同一片草講話。”

“草?”葉清歌皺了皺眉,想起年節那夜,自己確實在小木屋邊上因為一片草田而進行了片刻停留。

只是,鈴蘭為何守著一片普通的草田?

還是說鈴蘭用仙骨交換了什麽?

葉清歌思索不得,沈聲道:“你說那翺鳥出了蛇山,趕赴太白山?”

“是!”莫夜說:“還望女帝恩準卑職不再守山,而是去圍剿蛇山!”

葉清歌略一拂袖,“你繼續守著太白山吧,至於蛇山。”

“本殿會親自去會一會那有了仙骨的霧離。”

莫夜還想說些什麽,可眼前人已經消失了。

霜寒一頓,立馬跟了上去。

......

......

蛇山之上黑雲彌漫,表面上空山寂林,可內裏卻波濤暗湧。

葉清歌徑直飛躍下蛇山,滿山沼氣試圖將她纏繞。線諸付

可尚未近身,沼氣便被狠狠彈開。

沼氣乃是滿山怨靈所化,這一被沖撞便立馬更兇猛地纏繞了上來。

但葉清歌的速度更快,她低聲念了句口訣,頃刻間薄薄的月光便灑滿蛇山頂。

剛剛還蔓延的黑霧頃刻間便消散。

站在洞穴口的霧離冷冷看著眼前人,“好久不見啊,女、帝、大、人。”

對於她這聲嘲諷,葉清歌的表情並未有波瀾。

身側的好眠劍出鞘,劍刃對準了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你怎麽拿到的仙骨。”葉清歌語氣淡淡:“但,你不該拿的。”

話音落,利刃貫穿胸膛。

霜寒站在身側,眼睜睜看著葉清歌操控著一把她從未見過的利刃,捅進了霧離的胸口。

從未見過的!新的!劍!

霜寒瞪大了眼,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主人不讓我變成劍了,霜寒怨念地看著劍,對這把沒來頭的劍抱有極大惡意。

霧離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利刃,黑色的汙血浸透劍身。

那株好眠草圖案頃刻間被黑血給包圍模糊。

霧離嘔出口血,冷笑道:“帶著霜寒不用,反而用把普通的鐵劍。”

“葉清歌,你侮辱人的功力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不愧是殺了心愛之人登上殿的女帝啊,呵呵。”

原想一劍給她個痛快的葉清歌被這句話給刺痛,猛地拔出了劍。

黑色汙血飛濺起來,葉清歌厭惡地彈開。

血跡落回霧離唇邊,霧離伸出舌尖將唇邊的血跡舔掉。

黑暗的山洞中,霧離的黝黑瞳孔迸發著詭異的光芒。

葉清歌冷笑道:“即便我不是女帝,想殺你,不用劍都行。”

利刃抽離出胸膛。

被捅穿的位置變成空洞,不斷地湧出血跡。

葉清歌眼前猛地一黑,腦海中迅速閃過姜眠好的臉。

眼前被自己貫穿胸膛的人的臉發生變化,一點一點變成了日思夜想的模樣。

被利刃貫穿胸膛的姜眠好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匍匐在地上等待著死亡。

仰躺在雪地上的人被鮮血染紅的唇瓣翁動,低低地說著那聲好消息。

葉清歌聽不太清,慢慢朝前附過身去。

“主人小心!”

一道藍色光芒猛地閃現到葉清歌跟前,將伸過來的鳥爪給彈開。

被極強的靈力擊得連連後退。

霧離後撤一步徹底變化為獸形,猛地張開了翅膀。

碩大的翅羽在空中煽動著,心口處的黑血不斷外湧著。

葉清歌恢覆了神智,再擡眼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騰空的翺鳥振翅欲飛,藏匿在翅羽下的毒針隨著扇動的動作,混在沼氣中齊齊發出。

毒針細小速度極快,可就在刺中葉清歌的時候硬生生被更改了方向。

射出去的毒針悉數刺入鳥翅膀中。

躲避不急的霧離悶哼了聲,大張的翅羽收攏,徑直跌了下去。

葉清歌的利刃隨即貫穿了霧離的背脊。

利刃泛著寒光,以極快的速度一貫到底。

半人半獸的身體被徹底劃開。

與人類無異的脊骨裸露出來,混雜著黑色的血跡,被切斷的筋脈不斷往外飛濺著鮮血。

“主人,這裏沒有仙骨!”霜寒以極快的速度檢查完了霧離裸露在外的骨頭。

挺立的脊骨節節環扣在一起,被兩個翅羽壓得有些變形。

“呵,你對那蛇倒是用情至深。”葉清歌諷刺一笑,手中利刃停在身下人脊骨的正中央。

尖銳的刃貼著骨縫,插了進去。

霧離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口腔已經被牙齒咬爛,鼻腔中滿是血的味道。

“蛇呢?”葉清歌手中劍頓了頓,劍身已經徹底刺入了霧離的脊骨中。

鳥獸的脊骨就像箭靶盤,被身後的利刃釘住不能動彈。

霧離咬住臉頰兩側的肉,閉上了眼。

一副求死的壯烈模樣。

葉清歌冷冷勾唇,將手中利刃往下壓了壓,劍頭頂破皮肉,插進了地面的泥土裏。

翺鳥的背脊被生生斬斷,即便如此,霧離仍舊一聲不吭。

仿若早已經死了過去。

在奪了仙骨那日,霧離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她將仙骨碾碎了餵給死寂,又連夜派心腹將死寂給轉移出蛇山。

做完一切後她盤旋與蛇山之上,營造出自己與死寂還呆在一起的假象。

等待著葉清歌的到來。

感受著身上每一根骨頭中都迸發出強烈的痛意,這種折磨幾乎要將她生生痛死過去。

霧離又想起那日那個蠢貨仙來和自己做交易。

僅用兩個石頭便換到了仙骨。

想到這裏,霧離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這一笑便牽動了被釘穿的脊骨,鮮血翻湧上來,直直沖破口腔。

“那日我也是這樣剔除那蠢貨的仙骨的。”霧離冷笑道:“真蠢啊,竟以為世界上真有起死回生之術,你不會也信吧,女帝大人。”

葉清歌手中利刃猛地抽出來,順著骨縫紮進去。

“你是不是也需要兩個石頭化成的種子?”霧離嘔出一口血,徒然大笑了起來:“聰明絕頂的女帝大人,不妨回去看看,自己種了個什麽東西。”

霜寒微滯,接收到葉清歌的眼神後便飛出了洞穴。

順著蛇山尋找起桃木枝口中的族群。

黑山之上大霧彌漫,霜寒幾乎是貼著地面,一棵一棵尋找著。

葉清歌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將死寂藏在華山之下的做法,很聰明嗎?”

霧離的笑僵硬在唇邊,看向葉清歌的眼神變成怨念。

盡管骨架被釘穿在地面上,可她仍舊不死心地掙紮了下。

“你以為本座不知道你的伎倆嗎?”葉清歌冷冷道。

躺在地面上的霧離閉了閉眼,旋即迸發出刺耳的大笑:“你又在驕傲什麽呢?不過是連棵草都覆活不了的廢物罷了。”

她話音落,釘在骨縫中的利刃順延向上猛地抽離出去。

堅固的骨頭在利刃之下脆弱不堪。

劍刃滑到頂時,鳥獸的脊骨也徹底與皮肉割離開了。

看著飛濺了一地的血色,葉清歌眼前再次恍惚了下。

姜眠好突然從洞穴一邊跳了出來,捏著鼻子俯下身去看那奄奄一息的翺鳥。

“眠好過來。”葉清歌眼中的殺氣瞬間滅下去,軟下聲道:“那裏臟。”

捏著鼻子的姜眠好邁著小步子跑到葉清歌身邊,拉起她的手檢查著。

“你沒有傷著吧?”姜眠好將她從頭到尾地檢查一邊,確認沒有傷口後松了口氣:“沒有傷著就好,這臭鳥早就該殺了!”

葉清歌勾了勾唇,輕輕嗯了聲:“殺了,替你的鈴蘭出氣。”

“對!”姜眠好憤憤不平道:“你是不知道她要從那麽那麽高的地方把我摔下來呢!”

葉清歌擡手揉了揉眼前人的頭發,哄道:“那她確實該死。”

話畢,葉清歌猛地擡起劍刺進了已經癱軟的霧離身上。

霧離:

結結實實挨了一劍的霧離無意識地彈了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葉清歌變得奇怪,剛剛還嗜血的眼眸在此刻平靜了下去。

唇邊還帶著溫柔的笑,偏著頭似乎在與身側人交談。

霧離看向葉清歌講話的方向,那邊空空如也,壓根沒有人影。

可葉清歌卻始終溫柔笑著,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麽。

邊說手中利刃不停,頃刻間霧離的翅羽便被捅成了肉糜。

而葉清歌卻溫柔地笑道:“眠好,我幫你出氣了,不要怕。”

看著眼前人一副癲狂的樣子,眉宇間的紅印在黑暗中泛著妖冶的光。

霧離忍不住勾起了唇,看來,百無禁忌的女帝大人,也有了致命的弱點啊。

利刃像暴雨似的捅過身體的各個地方。

意思漸漸朦朧模糊,可霧離唇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最後一道利刃貫穿心口。

倒在地上的翺鳥掙紮了下,徹底死去了。

“她死啦她死啦!”姜眠好站在一旁拍著手,雀躍道:“壞人死掉了!”

葉清歌瞥了眼地上以及被捅得不成樣子的鳥,笑道:“是呢,壞人死掉了。”

“綠酒好棒!”姜眠好粲然一笑,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葉清歌看著她的笑顏,有些微怔,昏暗的洞穴因為這一笑而升起光芒。

葉清歌低頭看向已經死透了的霧離。

手中利刃仍舊不停地捅著,積極地像是渴望再一次得到誇讚的孩童。

趕回來的霜寒在洞穴外停住腳,入眼便是幾乎被搗成泥的翺鳥屍體。

“主人!”霜寒忍不住扣住了葉清歌的手臂。

眼前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葉清歌一頓,扭頭看向身側,剛剛還笑顏如花的少女已經消失。

理智回籠,葉清歌閉了閉眼,壓下了翻湧的心緒。

自知僭越了的霜寒屈膝跪地,沈聲道:“主人,我發現了那桃木枝口中的族群,是一棵生存了萬年的桃木。”

“嗯。”葉清歌低聲道:“砍下來,帶回去。”

“是!”霜寒應聲完,偏過頭看向已經被捅得稀爛的霧離,低聲問:“主人,這鳥該怎麽辦?”

回過神的葉清歌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

她手持帕子,正溫柔地擦拭著好眠劍上的黑血。

瞥了眼骨頭被拆卸幹凈了的鳥翅膀,淡道:“剁下來,頓成湯送到蛇洞口。”

霜寒啊了聲,看著鳥翅膀,有些不明白。

“送給死寂。”葉清歌想起華山之上對姜眠好進行圍剿的紅蛇,語氣淡淡:“盯著她一滴不剩地全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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