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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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司訣掐了他一下。
【不過不好意思哦, 我檢索了一下我的系統，並沒有成年版本，還是希望您繼續做選擇。】
信息流開始變換, 先是一片星河, 而後是流動的海洋。
【您更喜歡星河，還是海洋呢。】
延初覺得不需要跟司訣商量, 拉著他的手選擇了星河。
此時他們已經步入機甲內。
小小的門關上, 他們陷入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機甲變成飛行器形態，而延初卻好像只是走進了一個模擬艙。
系統音先是科普數十億年的星河變換，從人類的起源到毀滅，再是浴火重生。
【您更喜歡哪個時代的星河。】
司訣選擇了浴火重生後，流動的星河依舊很美, 但卻暗藏殺機, 有鉆石，也有陷阱。
【您想做時代的守護者, 還是開拓者。】
延初撫了撫下巴。
“我認為你的設計者不夠嚴謹，少兒模式怎麽會有這麽深刻的詞匯。”
【您提醒得對。】
系統音突然調整了語氣, 溫柔又體貼。
【親親，小寶貝兒, 你看這裏的星空好美好美哦, 你站在這裏會是裏面一顆閃耀的星星，你可以在這裏養一盆花。來, 親親跟我來哦, 這裏的星河像波濤洶湧的海面，它在流動, 時而靜止、時而湍急, 但是在這裏你養不了花, 你也長不成一朵嬌花。】
司訣滿腦子的‘親親’，人都要木了。
他跟延初對視，延初撅著嘴巴：“對8起，我也沒想到它這麽較真，果然不愧是艾恩的機身。”
司訣繞開他，選擇了後者。
延初走上去挽住他們的手臂，他們進入了下一站。
這一關的問題核心是決策力，司訣的判定分數是9分，當之無愧的將領之才。
最後一個問題是若你需要成為一把刀，你想成為刀的哪個部門。
“刀尖。”
刀尖。
延初在心裏說。
*他和司訣生於不同的環境，長於不同的環境，有著不同的愛好，但他們最終的歸宿卻是一樣的。
在面臨的所有問題裏，他和司訣都有著同樣一個答案。
【系統為您升級。】
【請耐心等待。】
模擬的場景消失，他們已經在了主控室內。
司訣和延初一起坐下來，靜候系統升級。
延初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眼睛發亮。
“這就是傳說中的量身定制嗎，這也太智能了吧。”
延初以為只能選擇進攻型還是防禦型，沒想到人家還能直接升級變換。
“難怪八百年過去了，只有他一個人能打開安雅博士的休眠艙。”
延初語調有點酸，有點羨慕。
如此強大又精細的龐然大物，絕對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
一定是很長的時間裏，有人想著他念著他，將一個一個小巧的零件拼湊成了這樣一臺完美的機甲。
不知後來是發生了什麽，但司訣一定是在他的期待中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便是他的根。
【是否連接精神網。】
延初聽見了提示聲，司訣卻沒有反應。
眼前的光屏上，出現了一道人影。
“艾恩？”延初試探性的問道。
人影從光屏中走出來，與艾恩的機甲合二為一，可變形材料為它打造了完美的機身。他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灰色的淺眸，穿著幹練的研究制服，鼻梁上懸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是的，我似乎是我的初始形象，主人你喜歡嗎，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變回去。】
延初看向司訣，他像是在熟悉一個新朋友一樣認認真真地打量，而後點了下頭。
“這樣就好。”
艾恩開開心心地繞著他走了兩圈，非常開心，自己終於不用再當清潔機器人了。
它再次詢問。
【是否連接精神網。】
“是。”
司訣連接了001號的精神網。
它是一臺未經過任何戰鬥的新機甲，它的領域只有一片寧靜的星海，像是一張白紙，可以任他隨心所欲地塗上自己喜歡的顏色。
001就像一個容器，裝著他的靈魂，它溫柔又隨和，跟隨他的變化而變化，契合他每一個缺口。
司訣將一般的精神網分享給延初，然後於他一同飛上藍天。
【它的動力系統不是星盟中已知的任何一種，卻淩駕於任何一種之上。】
上次將延初逼得十分難受的雪花又從天而降，足球場那麽大個。
001號從它身側分身掠過，悄無聲息，又迅猛神速。
那些雪花的速度在001號面前簡直不夠看，它輕輕松松地穿過了危險區。
【特別設計的防幹擾系統能免疫已知的755種幹擾器，堅硬的機身采取了防震工藝設計，能將穿越空間場和躍遷的副作用降到最低，推動系統能在連續進行三次緊急躍遷。彈藥倉有三種模式，可擴大儲存量，包容度高，搭載數百種粒子炮。】
延初聽完了艾恩的‘自我介紹’，只覺得它強悍得不可思議。
“這是二十幾年就這麽完善了嗎？”
【是。】
“幹。”果然人不和人比較，總會把自己氣死的。
001號像獵鷹一般在空中馳騁，忽然接收到了警報聲。
【有不明機甲入侵。】
“這是在說我吧？”
【不，以白狼星的防控網水平，我在啟動的瞬間就黑到了通行碼。】
“不愧是你。”
不管是變身前，還是變身後，都是這麽講道理。
“接入防控網。”
延初聽著司訣這句話，渾身一個激靈。
瞧瞧人家這話說得，跟本星球的將軍元帥似的，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客人。
【已接入。】
光屏上出現白狼星的防控網，十分老舊的系統，到處都是破綻。
在短短半秒之內，幾十個地方同時響起警報，這系統居然被卡住了半秒。
之後系統陸陸續續核驗通行碼，原本被標紅的未知機甲被核驗成綠色通行。
“我總覺得不太妙。”
司訣臉色亦很難看。
幾十個警報，核驗機甲為綠色機甲大概有200架重型。
這是要出大事。
“回去。”
司訣怕已經趕不及了，直接給司擎發了消息。
【是不是非得等海盜打上門了，才能想出解決辦法？到那時也不用想了，直接拱手讓人。】
司訣本來想去找他們匯合，卻在同時收到了S的消息。
【去大峽谷。】
司訣臨時改道，重新回到大峽谷。
白狼星沸騰了。
無數的不明機甲從無人區降落，他們來勢洶洶，但也很講道理。
【交出星盟狗，饒你們不死。】
若真是只有這點要求，白狼星是恨不得一腳把談判隊那些崽種們一腳踹出去，順便還遞把刀。
【還有安雅·卡爾的實驗室。】
消息不知是從何處走漏，掌握一手資料的探測隊尚且不知大峽谷下面還有什麽，星際海盜們已經編了八百個謠言了。
一說，安雅博士當年造了八百個超級士兵，八百臺超時空重甲，一臺就能撼動一顆星球。
又說，安雅博士不止造了八百個，總共有八千個，後來都被星盟藏起來。
總結陳詞就是，星盟狗不懷好意，星盟狗不得好死。
本就動蕩的時局一時間全部崩塌，邊域的星際海盜們高喊主君已經繼承安雅博士的機甲，然後殺入了聯盟駐紮地。
好像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整個世界都亂了。
延初和司訣到大峽谷等待S，腦子被一個一個信息吵得嗡嗡叫。
艾恩說：【星際間傳遞信息是需要時間的，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促成的局面，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謀劃。】
這倒也是不難猜，總有英雄在戰亂時期立地成王，便總有人在和平時代出來攪局。
最終或是海盜取得勝利，還是星盟繼續發展，答案是個未知數。
令延初驚訝的是，這一切居然來得這麽快，他還沒有好好長大，還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
他握著司訣的手，摸索著他溫熱的皮膚，才能保持鎮定。
“有些事我能夠想明白，但有些事我是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可以那麽輕易地抹掉別人的生命來成全自己。”
“因為在他們眼裏，螻蟻沒有生命。”
司訣運氣挺好，從雪地裏挖到了一枚雪果，黑色的堅硬果殼包裹著殷紅的果肉。
延初忽然看向他，看著他手裏的雪果，先想到了僅有一天相處時間的戰友，又想到了司祁。
“要不帶回去給司祁吧，他或許能種出來不一樣的花。”
“好。”
那顆雪果落在了延初掌心裏，圓滾滾的，黑亮黑亮的，像一顆石頭，又不像，它有著十分頑強的生命力。
是了。
無論是創造還是毀滅，總有種子在貧瘠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延初一直不敢去想一個問題，此時他悄悄地思考了一下。
司祁喜歡種草養花。
如果他們有了一個孩子，他或是她會喜歡什麽？
他們不會養出來一個怪物吧，畢竟兩個人都不太會當人。
話說回來，S來得也太慢了。
“半天時間過去了，老師不會讓我們在這裏安營紮寨等他吧。”
“他再晚點咱們就是三個人在這裏等他了。”
司訣回頭看他，真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會了就地生娃的絕技。
他手伸過去，摸索著延初的後頸。
這兩天他是眼見著越來越皮了，不過他也知道其實他是在用皮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倆都要就地造娃了，S終於來了。
跟以往見他都不一樣，延初覺得他好像受了不少的刺激，表情竟然有點失控，像程序錯亂的機械人。
司訣也不確定地喚了他一聲。
“老師？”
S腳步沒停，竟然像是沒聽見一樣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延初嚇傻了。
“得是什麽樣的大事，才能把我們擁有八百年歷史的文物嚇得花容失色。”
司訣臉色也不好看。
反正不能是小事。
“老師……”
“阿藍。”S突然出聲，聲音和表情都恢覆正常。
“應該……是我的名字。”
延初興奮地蹦到他身邊，“你想起來了？”
S看著他，然後嫌棄的移開臉。
延初：“？”
我臉怎麽你了？
“艾恩，東西給我。”
【先生，您這句話說得我一頭霧水——哦，我的頭不能進水。但我還是猜到了你想要什麽。】
好家夥，他沒有一頭霧水，其他人都一頭霧水了。
艾恩從機甲內取出一個黑色的絨盒，剛把東西遞給S，就慘遭迎頭一腳。
“……”
艾恩的身體往後彎曲九十度，然後委委屈屈地彈回來，將被踹歪的眼鏡戴好。
【雖然我的頭不能進水，但我的頭也很堅硬。】
延初扯著袖子，踮著腳尖替他擦幹凈臉色的腳印，吹口氣，又是鋥光瓦亮的好腦門。
“你要不還是變回去吧。”
艾恩無比倔強：【絕不。】
“誒。”
延初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他想聽S宣布大事情。
“老師，你想宣布什麽？”
“已經說完了。”
這就完了？
簡直浪費表情！
延初攛掇艾恩往S面前站，企圖用艾恩的新造型把文物給氣死。
文物這會兒倒是懶得理他了。
他打開了那個絨盒，裏面赫然就是白蘭星艦上的那朵金屬花。
他把花取下來，讓安雅拿去放在機甲的雙手之間的縫隙裏。
怎麽單看這縫隙都沒有故事，但當這朵花放上去之後，便能看出來它其實是一把鎖，而這朵花就是鑰匙。
“過來。”
延初被薅了過去，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地站在S身邊。
“連接精神網。”
“連……連什麽？”
“我叫你連接精神網！”
延初仰頭看著他面前的大型機甲，連接精神網？
嗡——
延初只覺得全身像是在過電一般，他打了個寒戰，然後強行撐著，再次睜開眼，他的視角已經變了。
他好像被機甲裹在了內部，與機甲合二為一了。
【你好，我叫小白。】
延初聽見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他問她。
“你是這臺機甲嗎。”
“小白？這個名字真夠敷衍的。”
【紅橙黃綠青藍紫，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獨具一格的小白。】
延初聽得雲裏霧裏，又想起了老師說阿藍應該是他的名字。
似乎明白了
延初與小白共享視力，他看見了司訣在他眼中變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只，他仰頭，立於峽谷之中的001號。
小白好像不太喜歡001號。
從外觀上來看，他們是完全不同風格的機甲，連帶著性格也是。
【掃描完成，解除危險。】
延初說：“不存在危險的情況，將來你們都是一家人，不過我不確定你和安雅到底是不是一個人，我們家的人口數量是不是的……”
小白打斷了他。
【小白就是小白，獨一一格的小白。】
“好吧，那請你臨時接納我一下。”
小白開始升空。
延初的視覺也變得廣闊起來。
司訣和S還在峽谷內，眼見著安雅帶著他進入機甲內部。
這還是司訣第一次見到女性形狀外觀的戰鬥機甲，它的造型就像個天使一樣，擁有巨大的羽翼，它本是防禦性機甲，這個有點原始的大翅膀卻大大地加大了它的機動性。
“走。”
“走？”
司訣一下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操作，他上了001號，S則給了艾恩一腳，然後延初回來接他。
兩架機甲同時啟動，
001號和小白並肩前行，一黑一白，像兩只比翼的鳥。
延初沒有在司訣身邊，卻反而覺得踏實，他終於做到了與他並肩而行，而不是始終望著他的後腦勺。
至少此刻是這樣的。
S讓他們共享兩架機甲的具體數據，接下來他們是戰友，要十分熟悉彼此，才能百戰百勝。
延初有點不敢相信。
“它現在是屬於我的了？這這這這不太可能吧，不是星盟的財產嗎。”
“去他娘的星盟。”
延初好像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這好像是非法行為。
“我們這不會是偷文物吧？”
“偷個屁。”
司訣倒是很冷靜。
能讓老師神不知鬼不覺地過來，讓他們把小白帶走，那就只能是司擎在配合。
“老師，你……”
S知道他想說什麽，先開口道：“你認為你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模擬全息像就在眼前，他們三個人雖然在不同的機甲，但是卻像在同一間咖啡廳，促膝而談。
“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政治家、資本家。”
延初眨巴眨巴眼睛，這兩個‘家’就是怎麽著也不普通啊。
司訣也是同樣的看法，司擎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政治家、資本家，頂多也就是比別人更冷血無情一些，他還有什麽不同。
S皺了眉頭，一副事情難搞了的表情。
這個表情把延初和司訣都嚇到了，什麽事至於讓他露出這個表情。
“他就是個瘋批。”
S不想再說了，讓安雅做數據分析。
司擎本來是家族裏不受寵的孩子，而後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星盟的貴族只不過是傀儡，真正擁有決定權的是管理委員會。
司擎的星艦是貴族和管委會的安全保障，他太強了就是威脅，太弱了無法讓這些大人物感到安全，所以他需要保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
但是現在司訣有了艾恩，S不可能將小白和安雅交出去，他更不會重新被關回實驗室，他手上有了這麽強大的武器，上面的人還會覺得他個安分守己的保鏢嗎。
“所以他讓我們逃？”
司訣問道。
S輕搖了下頭。
“你太低估他了。”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他之上。”
光屏上彈出管委會三十名議員的資料，他們竟然有一半都是司擎的人。
“我以前只見過一個這樣的人，他只要，就敢去做，就能去做。”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與安雅不同，他沒有是非善惡的概念，他只是——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他之上。”
“他拒絕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這麽比較起來，我突然我覺得他對你這個兒子是真愛了。”
“——”突然擁有父親真愛的司訣依舊是一團亂麻。
但他漸漸地理清楚了什麽。
若真是如此，那這個男人確實有點可怕。
延初看著司訣的表情從疑惑到略有所解，而他卻始終一臉懵逼。
我懷疑你們在偷偷說悄悄話，但我沒有證據。
他只能問一句。
“我們現在去哪兒？”
“隨便。”
S這個答案讓延初真是無力吐槽，他只能像新車上路一樣，漫無目的地跑著。
他手裏有一枚雪果，忽然心念一動。
“我們去找司祈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司訣沒有意見，S沒有想法。
他在反思，反思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司祈的學院靠近未來星，是個十二年教育一體化的城市型學校，比白蘭學院小一些，但小不了多少，設施更全面，別說十二年，哪怕在裏面待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無聊。
延初在航空港落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這所學校門口特別搶眼的摩天輪。
“不知道小王子喜歡這麽浪漫的玩具麽。”
他準備直接去學校，卻見到司訣在辦理什麽手續，目的地是去什麽基地。
“這是要去哪兒？”
“你公公私養的軍火基地。”s給了個眼神，“這麽靚仔的機甲，帶著空空的彈藥艙到處跑豈不是暴殄天物。”
延初豎起一根大拇指：“刺激。”
“我們先去叫司祈再去基地嗎？”
S有著獨特的敏銳細胞，這麽關鍵的時刻，他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我一個人去，你們去學校。”
他想到最後一個字時，表情還有些擔心，擔心他不在他們會出事。
延初還沒來得及拍胸脯表現，就見到S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死了就當我沒教過這倆廢物’。
“……”
“……”
延初抱著司訣的胳膊。
“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司訣沒出聲，他想聯系司祈一下。
延初說不如給孩子一個驚喜，小孩子就一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司訣沒有聽他的話，嘗試建立通話。
“艾恩二號就沒有離開過他，每次升級都是在家裏完成，這是第一次在學校。”
延初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果然人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些時候跟你父親真的挺像的。獨斷專行，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
通訊建立失敗。
延初腳步停下。
“對於小屁孩還是獨斷轉行好一點。”
“艾恩，強行定位他的個人終端。”
他擁有司祈個人終端的部分權限，定位是其中一項。
【定位成功，但是我無法讀取但他的身體數據，應該是個人終端已經被剝離，但是體內的芯片還沒被發現，不過也只剩下了定位功能。】
“給我位置。”
【正在快速移動，是剛剛離開航空港，他們乘坐的是國際航班】
司訣立刻就做好了決定。
“你在這裏等老師回來，我先去追。，”
延初一把拉住他。
“你又？”
“聽話！”
司訣帶著艾恩去重新辦理登機，延初被甩在原地，氣成河豚，什麽並肩而行都是放屁，一旦遇險，他眼裏就沒有自己這個人了。
可延初不能在這個時間跟他爭執吵架，簡直就是浪費時間，他只能聽話，然後像他證明，他不是金絲雀，他是可以將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但是道理他懂，擔憂的心和憤怒的心攪得他人都要失控了。
他先跟S聯系，對方得知司祈可能被綁架之後，立刻哈哈大笑三聲。
“快快快，通知司擎這個好消息。”
“……”
延初嘴角抽搐，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S更可怕了。
他本來這個人都快瘋了，現在瘋了一半，直接傻掉了。
“哈哈哈哈哈。”
S的笑聲持續了好久，笑的延初瑟瑟發抖。
他給延初發了坐標，他們滿載武器的機甲自然只能有偷渡路線。
延初跟S回合後，只見這人瘋狂抖著雙腿，時不時笑一聲。
“……”
好了，現在大家都傻了。
兩人啟程。
抵達太空後，收到了司訣發來的坐標。
綁匪在一顆小星球落地，是個海盜團夥。
“我敲暈了一個，他攜帶了一種高級生物芯片，我現在將芯片數據發揮，艾恩是否能分析。”
小白搶答道：【我可以。】
【那就你來唄。】
這高階人工智能也是絕了，竟然學會了陰陽怪氣。
延初這輩子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還有看到倆大殺器爭風吃醋的一天。
小白接收生物芯片的信息，根據上面的編碼，追溯到它來自零度。
【是零度在一年前報廢的一批不合格的試驗品。】
艾恩又搶回主動權：【不合格的試驗品卻流入海盜團夥，顯然是因為有人中飽私囊，但也不排除有零度高層在外豢養海盜的可能性，因為科學實驗和人倫道德就在一線之間，不排除他們利用海盜團隊作為掩體，進行一些非法實驗。】
【你分析得很對。】
【謝謝誇讚。】
兩人像是在禮貌交流，但處處都透著陰陽怪氣，延初像看一部電視劇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那麽我們應該怎麽辦？”
司訣眉頭微蹙。
“對方的勢力比我想象中更為強大，他們綁架司祈絕對是有備而來，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小心打草驚蛇。”
延初第一次聽他說話如此小心，看來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能想辦法先確定司祈的安全嗎。”
“綁架一個活人的成本遠比暗殺要來得艱難，他不會有事。”
突然加入他們會議的是司擎，他的聲音冷靜克制，雖然分析沒有問題，卻聽得令人反感。
“原地待命。”
他拋下四個字，人又消失了。
司訣顯然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他需要馬上確保司祈是否安全，他只能等延初和S趕來匯合。
三人很快落地匯合。
S知道他倆耐不住性子，他也絕對不會聽司擎的安排。
“首先第一步，是完全摸索清楚這波海盜到底是什麽來歷，主用什麽武器，你帶小白去。”他看向延初，“是時候證明你的書都沒有白讀了。”
司訣立刻就想要替延初拒絕。
“太危險了，他沒有……”
S只說了一句話，讓他立刻安靜了。
“在你眼裏，他只是一個廢物？”
司訣薄唇緊抿。
延初見他被懟簡直是太開心了。
“我能做到。”
“我會去確定小崽子是否安全，而你待命在此，收到延初反饋回來得信息後進行分析，同時不能跟司擎斷了聯系。”
司訣的臉色難看得跟摸了灰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灰。
延初開心一笑。
“哈哈。”
S只是給了他更冷漠的眼神。
“死早了可不一定能趕得及替你收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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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好意思哦, 我檢索了一下我的系統，並沒有成年版本，還是希望您繼續做選擇。】
信息流開始變換, 先是一片星河, 而後是流動的海洋。
【您更喜歡星河，還是海洋呢。】
延初覺得不需要跟司訣商量, 拉著他的手選擇了星河。
此時他們已經步入機甲內。
小小的門關上, 他們陷入了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機甲變成飛行器形態，而延初卻好像只是走進了一個模擬艙。
系統音先是科普數十億年的星河變換，從人類的起源到毀滅，再是浴火重生。
【您更喜歡哪個時代的星河。】
司訣選擇了浴火重生後，流動的星河依舊很美, 但卻暗藏殺機, 有鉆石，也有陷阱。
【您想做時代的守護者, 還是開拓者。】
延初撫了撫下巴。
“我認為你的設計者不夠嚴謹，少兒模式怎麽會有這麽深刻的詞匯。”
【您提醒得對。】
系統音突然調整了語氣, 溫柔又體貼。
【親親，小寶貝兒, 你看這裏的星空好美好美哦, 你站在這裏會是裏面一顆閃耀的星星，你可以在這裏養一盆花。來, 親親跟我來哦, 這裏的星河像波濤洶湧的海面，它在流動, 時而靜止、時而湍急, 但是在這裏你養不了花, 你也長不成一朵嬌花。】
司訣滿腦子的‘親親’，人都要木了。
他跟延初對視，延初撅著嘴巴：“對8起，我也沒想到它這麽較真，果然不愧是艾恩的機身。”
司訣繞開他，選擇了後者。
延初走上去挽住他們的手臂，他們進入了下一站。
這一關的問題核心是決策力，司訣的判定分數是9分，當之無愧的將領之才。
最後一個問題是若你需要成為一把刀，你想成為刀的哪個部門。
“刀尖。”
刀尖。
延初在心裏說。
*他和司訣生於不同的環境，長於不同的環境，有著不同的愛好，但他們最終的歸宿卻是一樣的。
在面臨的所有問題裏，他和司訣都有著同樣一個答案。
【系統為您升級。】
【請耐心等待。】
模擬的場景消失，他們已經在了主控室內。
司訣和延初一起坐下來，靜候系統升級。
延初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眼睛發亮。
“這就是傳說中的量身定制嗎，這也太智能了吧。”
延初以為只能選擇進攻型還是防禦型，沒想到人家還能直接升級變換。
“難怪八百年過去了，只有他一個人能打開安雅博士的休眠艙。”
延初語調有點酸，有點羨慕。
如此強大又精細的龐然大物，絕對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
一定是很長的時間裏，有人想著他念著他，將一個一個小巧的零件拼湊成了這樣一臺完美的機甲。
不知後來是發生了什麽，但司訣一定是在他的期待中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便是他的根。
【是否連接精神網。】
延初聽見了提示聲，司訣卻沒有反應。
眼前的光屏上，出現了一道人影。
“艾恩？”延初試探性的問道。
人影從光屏中走出來，與艾恩的機甲合二為一，可變形材料為它打造了完美的機身。他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灰色的淺眸，穿著幹練的研究制服，鼻梁上懸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是的，我似乎是我的初始形象，主人你喜歡嗎，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變回去。】
延初看向司訣，他像是在熟悉一個新朋友一樣認認真真地打量，而後點了下頭。
“這樣就好。”
艾恩開開心心地繞著他走了兩圈，非常開心，自己終於不用再當清潔機器人了。
它再次詢問。
【是否連接精神網。】
“是。”
司訣連接了001號的精神網。
它是一臺未經過任何戰鬥的新機甲，它的領域只有一片寧靜的星海，像是一張白紙，可以任他隨心所欲地塗上自己喜歡的顏色。
001就像一個容器，裝著他的靈魂，它溫柔又隨和，跟隨他的變化而變化，契合他每一個缺口。
司訣將一般的精神網分享給延初，然後於他一同飛上藍天。
【它的動力系統不是星盟中已知的任何一種，卻淩駕於任何一種之上。】
上次將延初逼得十分難受的雪花又從天而降，足球場那麽大個。
001號從它身側分身掠過，悄無聲息，又迅猛神速。
那些雪花的速度在001號面前簡直不夠看，它輕輕松松地穿過了危險區。
【特別設計的防幹擾系統能免疫已知的755種幹擾器，堅硬的機身采取了防震工藝設計，能將穿越空間場和躍遷的副作用降到最低，推動系統能在連續進行三次緊急躍遷。彈藥倉有三種模式，可擴大儲存量，包容度高，搭載數百種粒子炮。】
延初聽完了艾恩的‘自我介紹’，只覺得它強悍得不可思議。
“這是二十幾年就這麽完善了嗎？”
【是。】
“幹。”果然人不和人比較，總會把自己氣死的。
001號像獵鷹一般在空中馳騁，忽然接收到了警報聲。
【有不明機甲入侵。】
“這是在說我吧？”
【不，以白狼星的防控網水平，我在啟動的瞬間就黑到了通行碼。】
“不愧是你。”
不管是變身前，還是變身後，都是這麽講道理。
“接入防控網。”
延初聽著司訣這句話，渾身一個激靈。
瞧瞧人家這話說得，跟本星球的將軍元帥似的，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客人。
【已接入。】
光屏上出現白狼星的防控網，十分老舊的系統，到處都是破綻。
在短短半秒之內，幾十個地方同時響起警報，這系統居然被卡住了半秒。
之後系統陸陸續續核驗通行碼，原本被標紅的未知機甲被核驗成綠色通行。
“我總覺得不太妙。”
司訣臉色亦很難看。
幾十個警報，核驗機甲為綠色機甲大概有200架重型。
這是要出大事。
“回去。”
司訣怕已經趕不及了，直接給司擎發了消息。
【是不是非得等海盜打上門了，才能想出解決辦法？到那時也不用想了，直接拱手讓人。】
司訣本來想去找他們匯合，卻在同時收到了S的消息。
【去大峽谷。】
司訣臨時改道，重新回到大峽谷。
白狼星沸騰了。
無數的不明機甲從無人區降落，他們來勢洶洶，但也很講道理。
【交出星盟狗，饒你們不死。】
若真是只有這點要求，白狼星是恨不得一腳把談判隊那些崽種們一腳踹出去，順便還遞把刀。
【還有安雅·卡爾的實驗室。】
消息不知是從何處走漏，掌握一手資料的探測隊尚且不知大峽谷下面還有什麽，星際海盜們已經編了八百個謠言了。
一說，安雅博士當年造了八百個超級士兵，八百臺超時空重甲，一臺就能撼動一顆星球。
又說，安雅博士不止造了八百個，總共有八千個，後來都被星盟藏起來。
總結陳詞就是，星盟狗不懷好意，星盟狗不得好死。
本就動蕩的時局一時間全部崩塌，邊域的星際海盜們高喊主君已經繼承安雅博士的機甲，然後殺入了聯盟駐紮地。
好像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整個世界都亂了。
延初和司訣到大峽谷等待S，腦子被一個一個信息吵得嗡嗡叫。
艾恩說：【星際間傳遞信息是需要時間的，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促成的局面，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謀劃。】
這倒也是不難猜，總有英雄在戰亂時期立地成王，便總有人在和平時代出來攪局。
最終或是海盜取得勝利，還是星盟繼續發展，答案是個未知數。
令延初驚訝的是，這一切居然來得這麽快，他還沒有好好長大，還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
他握著司訣的手，摸索著他溫熱的皮膚，才能保持鎮定。
“有些事我能夠想明白，但有些事我是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可以那麽輕易地抹掉別人的生命來成全自己。”
“因為在他們眼裏，螻蟻沒有生命。”
司訣運氣挺好，從雪地裏挖到了一枚雪果，黑色的堅硬果殼包裹著殷紅的果肉。
延初忽然看向他，看著他手裏的雪果，先想到了僅有一天相處時間的戰友，又想到了司祁。
“要不帶回去給司祁吧，他或許能種出來不一樣的花。”
“好。”
那顆雪果落在了延初掌心裏，圓滾滾的，黑亮黑亮的，像一顆石頭，又不像，它有著十分頑強的生命力。
是了。
無論是創造還是毀滅，總有種子在貧瘠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延初一直不敢去想一個問題，此時他悄悄地思考了一下。
司祁喜歡種草養花。
如果他們有了一個孩子，他或是她會喜歡什麽？
他們不會養出來一個怪物吧，畢竟兩個人都不太會當人。
話說回來，S來得也太慢了。
“半天時間過去了，老師不會讓我們在這裏安營紮寨等他吧。”
“他再晚點咱們就是三個人在這裏等他了。”
司訣回頭看他，真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學會了就地生娃的絕技。
他手伸過去，摸索著延初的後頸。
這兩天他是眼見著越來越皮了，不過他也知道其實他是在用皮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他倆都要就地造娃了，S終於來了。
跟以往見他都不一樣，延初覺得他好像受了不少的刺激，表情竟然有點失控，像程序錯亂的機械人。
司訣也不確定地喚了他一聲。
“老師？”
S腳步沒停，竟然像是沒聽見一樣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延初嚇傻了。
“得是什麽樣的大事，才能把我們擁有八百年歷史的文物嚇得花容失色。”
司訣臉色也不好看。
反正不能是小事。
“老師……”
“阿藍。”S突然出聲，聲音和表情都恢覆正常。
“應該……是我的名字。”
延初興奮地蹦到他身邊，“你想起來了？”
S看著他，然後嫌棄的移開臉。
延初：“？”
我臉怎麽你了？
“艾恩，東西給我。”
【先生，您這句話說得我一頭霧水——哦，我的頭不能進水。但我還是猜到了你想要什麽。】
好家夥，他沒有一頭霧水，其他人都一頭霧水了。
艾恩從機甲內取出一個黑色的絨盒，剛把東西遞給S，就慘遭迎頭一腳。
“……”
艾恩的身體往後彎曲九十度，然後委委屈屈地彈回來，將被踹歪的眼鏡戴好。
【雖然我的頭不能進水，但我的頭也很堅硬。】
延初扯著袖子，踮著腳尖替他擦幹凈臉色的腳印，吹口氣，又是鋥光瓦亮的好腦門。
“你要不還是變回去吧。”
艾恩無比倔強：【絕不。】
“誒。”
延初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他想聽S宣布大事情。
“老師，你想宣布什麽？”
“已經說完了。”
這就完了？
簡直浪費表情！
延初攛掇艾恩往S面前站，企圖用艾恩的新造型把文物給氣死。
文物這會兒倒是懶得理他了。
他打開了那個絨盒，裏面赫然就是白蘭星艦上的那朵金屬花。
他把花取下來，讓安雅拿去放在機甲的雙手之間的縫隙裏。
怎麽單看這縫隙都沒有故事，但當這朵花放上去之後，便能看出來它其實是一把鎖，而這朵花就是鑰匙。
“過來。”
延初被薅了過去，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地站在S身邊。
“連接精神網。”
“連……連什麽？”
“我叫你連接精神網！”
延初仰頭看著他面前的大型機甲，連接精神網？
嗡——
延初只覺得全身像是在過電一般，他打了個寒戰，然後強行撐著，再次睜開眼，他的視角已經變了。
他好像被機甲裹在了內部，與機甲合二為一了。
【你好，我叫小白。】
延初聽見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他問她。
“你是這臺機甲嗎。”
“小白？這個名字真夠敷衍的。”
【紅橙黃綠青藍紫，我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獨具一格的小白。】
延初聽得雲裏霧裏，又想起了老師說阿藍應該是他的名字。
似乎明白了
延初與小白共享視力，他看見了司訣在他眼中變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只，他仰頭，立於峽谷之中的001號。
小白好像不太喜歡001號。
從外觀上來看，他們是完全不同風格的機甲，連帶著性格也是。
【掃描完成，解除危險。】
延初說：“不存在危險的情況，將來你們都是一家人，不過我不確定你和安雅到底是不是一個人，我們家的人口數量是不是的……”
小白打斷了他。
【小白就是小白，獨一一格的小白。】
“好吧，那請你臨時接納我一下。”
小白開始升空。
延初的視覺也變得廣闊起來。
司訣和S還在峽谷內，眼見著安雅帶著他進入機甲內部。
這還是司訣第一次見到女性形狀外觀的戰鬥機甲，它的造型就像個天使一樣，擁有巨大的羽翼，它本是防禦性機甲，這個有點原始的大翅膀卻大大地加大了它的機動性。
“走。”
“走？”
司訣一下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麽操作，他上了001號，S則給了艾恩一腳，然後延初回來接他。
兩架機甲同時啟動，
001號和小白並肩前行，一黑一白，像兩只比翼的鳥。
延初沒有在司訣身邊，卻反而覺得踏實，他終於做到了與他並肩而行，而不是始終望著他的後腦勺。
至少此刻是這樣的。
S讓他們共享兩架機甲的具體數據，接下來他們是戰友，要十分熟悉彼此，才能百戰百勝。
延初有點不敢相信。
“它現在是屬於我的了？這這這這不太可能吧，不是星盟的財產嗎。”
“去他娘的星盟。”
延初好像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這好像是非法行為。
“我們這不會是偷文物吧？”
“偷個屁。”
司訣倒是很冷靜。
能讓老師神不知鬼不覺地過來，讓他們把小白帶走，那就只能是司擎在配合。
“老師，你……”
S知道他想說什麽，先開口道：“你認為你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模擬全息像就在眼前，他們三個人雖然在不同的機甲，但是卻像在同一間咖啡廳，促膝而談。
“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政治家、資本家。”
延初眨巴眨巴眼睛，這兩個‘家’就是怎麽著也不普通啊。
司訣也是同樣的看法，司擎就是個冷酷無情的政治家、資本家，頂多也就是比別人更冷血無情一些，他還有什麽不同。
S皺了眉頭，一副事情難搞了的表情。
這個表情把延初和司訣都嚇到了，什麽事至於讓他露出這個表情。
“他就是個瘋批。”
S不想再說了，讓安雅做數據分析。
司擎本來是家族裏不受寵的孩子，而後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星盟的貴族只不過是傀儡，真正擁有決定權的是管理委員會。
司擎的星艦是貴族和管委會的安全保障，他太強了就是威脅，太弱了無法讓這些大人物感到安全，所以他需要保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
但是現在司訣有了艾恩，S不可能將小白和安雅交出去，他更不會重新被關回實驗室，他手上有了這麽強大的武器，上面的人還會覺得他個安分守己的保鏢嗎。
“所以他讓我們逃？”
司訣問道。
S輕搖了下頭。
“你太低估他了。”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他之上。”
光屏上彈出管委會三十名議員的資料，他們竟然有一半都是司擎的人。
“我以前只見過一個這樣的人，他只要，就敢去做，就能去做。”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與安雅不同，他沒有是非善惡的概念，他只是——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他之上。”
“他拒絕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這麽比較起來，我突然我覺得他對你這個兒子是真愛了。”
“——”突然擁有父親真愛的司訣依舊是一團亂麻。
但他漸漸地理清楚了什麽。
若真是如此，那這個男人確實有點可怕。
延初看著司訣的表情從疑惑到略有所解，而他卻始終一臉懵逼。
我懷疑你們在偷偷說悄悄話，但我沒有證據。
他只能問一句。
“我們現在去哪兒？”
“隨便。”
S這個答案讓延初真是無力吐槽，他只能像新車上路一樣，漫無目的地跑著。
他手裏有一枚雪果，忽然心念一動。
“我們去找司祈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司訣沒有意見，S沒有想法。
他在反思，反思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司祈的學院靠近未來星，是個十二年教育一體化的城市型學校，比白蘭學院小一些，但小不了多少，設施更全面，別說十二年，哪怕在裏面待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無聊。
延初在航空港落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這所學校門口特別搶眼的摩天輪。
“不知道小王子喜歡這麽浪漫的玩具麽。”
他準備直接去學校，卻見到司訣在辦理什麽手續，目的地是去什麽基地。
“這是要去哪兒？”
“你公公私養的軍火基地。”s給了個眼神，“這麽靚仔的機甲，帶著空空的彈藥艙到處跑豈不是暴殄天物。”
延初豎起一根大拇指：“刺激。”
“我們先去叫司祈再去基地嗎？”
S有著獨特的敏銳細胞，這麽關鍵的時刻，他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我一個人去，你們去學校。”
他想到最後一個字時，表情還有些擔心，擔心他不在他們會出事。
延初還沒來得及拍胸脯表現，就見到S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死了就當我沒教過這倆廢物’。
“……”
“……”
延初抱著司訣的胳膊。
“對不起，我拖累你了。”
司訣沒出聲，他想聯系司祈一下。
延初說不如給孩子一個驚喜，小孩子就一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司訣沒有聽他的話，嘗試建立通話。
“艾恩二號就沒有離開過他，每次升級都是在家裏完成，這是第一次在學校。”
延初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果然人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些時候跟你父親真的挺像的。獨斷專行，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
……
通訊建立失敗。
延初腳步停下。
“對於小屁孩還是獨斷轉行好一點。”
“艾恩，強行定位他的個人終端。”
他擁有司祈個人終端的部分權限，定位是其中一項。
【定位成功，但是我無法讀取但他的身體數據，應該是個人終端已經被剝離，但是體內的芯片還沒被發現，不過也只剩下了定位功能。】
“給我位置。”
【正在快速移動，是剛剛離開航空港，他們乘坐的是國際航班】
司訣立刻就做好了決定。
“你在這裏等老師回來，我先去追。，”
延初一把拉住他。
“你又？”
“聽話！”
司訣帶著艾恩去重新辦理登機，延初被甩在原地，氣成河豚，什麽並肩而行都是放屁，一旦遇險，他眼裏就沒有自己這個人了。
可延初不能在這個時間跟他爭執吵架，簡直就是浪費時間，他只能聽話，然後像他證明，他不是金絲雀，他是可以將後背交出去的戰友。
但是道理他懂，擔憂的心和憤怒的心攪得他人都要失控了。
他先跟S聯系，對方得知司祈可能被綁架之後，立刻哈哈大笑三聲。
“快快快，通知司擎這個好消息。”
“……”
延初嘴角抽搐，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S更可怕了。
他本來這個人都快瘋了，現在瘋了一半，直接傻掉了。
“哈哈哈哈哈。”
S的笑聲持續了好久，笑的延初瑟瑟發抖。
他給延初發了坐標，他們滿載武器的機甲自然只能有偷渡路線。
延初跟S回合後，只見這人瘋狂抖著雙腿，時不時笑一聲。
“……”
好了，現在大家都傻了。
兩人啟程。
抵達太空後，收到了司訣發來的坐標。
綁匪在一顆小星球落地，是個海盜團夥。
“我敲暈了一個，他攜帶了一種高級生物芯片，我現在將芯片數據發揮，艾恩是否能分析。”
小白搶答道：【我可以。】
【那就你來唄。】
這高階人工智能也是絕了，竟然學會了陰陽怪氣。
延初這輩子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還有看到倆大殺器爭風吃醋的一天。
小白接收生物芯片的信息，根據上面的編碼，追溯到它來自零度。
【是零度在一年前報廢的一批不合格的試驗品。】
艾恩又搶回主動權：【不合格的試驗品卻流入海盜團夥，顯然是因為有人中飽私囊，但也不排除有零度高層在外豢養海盜的可能性，因為科學實驗和人倫道德就在一線之間，不排除他們利用海盜團隊作為掩體，進行一些非法實驗。】
【你分析得很對。】
【謝謝誇讚。】
兩人像是在禮貌交流，但處處都透著陰陽怪氣，延初像看一部電視劇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那麽我們應該怎麽辦？”
司訣眉頭微蹙。
“對方的勢力比我想象中更為強大，他們綁架司祈絕對是有備而來，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小心打草驚蛇。”
延初第一次聽他說話如此小心，看來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能想辦法先確定司祈的安全嗎。”
“綁架一個活人的成本遠比暗殺要來得艱難，他不會有事。”
突然加入他們會議的是司擎，他的聲音冷靜克制，雖然分析沒有問題，卻聽得令人反感。
“原地待命。”
他拋下四個字，人又消失了。
司訣顯然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他需要馬上確保司祈是否安全，他只能等延初和S趕來匯合。
三人很快落地匯合。
S知道他倆耐不住性子，他也絕對不會聽司擎的安排。
“首先第一步，是完全摸索清楚這波海盜到底是什麽來歷，主用什麽武器，你帶小白去。”他看向延初，“是時候證明你的書都沒有白讀了。”
司訣立刻就想要替延初拒絕。
“太危險了，他沒有……”
S只說了一句話，讓他立刻安靜了。
“在你眼裏，他只是一個廢物？”
司訣薄唇緊抿。
延初見他被懟簡直是太開心了。
“我能做到。”
“我會去確定小崽子是否安全，而你待命在此，收到延初反饋回來得信息後進行分析，同時不能跟司擎斷了聯系。”
司訣的臉色難看得跟摸了灰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灰。
延初開心一笑。
“哈哈。”
S只是給了他更冷漠的眼神。
“死早了可不一定能趕得及替你收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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