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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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延初跟艾恩小聲商量。
“你說過, 機器人不能違反機器人法則。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他必然不能強迫我，就算我們已經是已婚夫夫, 也是婚內強-奸。”
【您說的沒錯。】
延初還想說些什麽, 洗完澡的司訣已經出來了。
他沒穿衣服，是字面意義上的沒穿衣服, 身上一片布都沒有。
延初楞在床上, 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有八百個焦點。
肩，腰，臀，腿，全身顏色最深處的線條, 他想一口氣全部看足, 但好像又什麽都沒看清楚，只見到司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早已經忘了呼吸。
“額……”
延初覺得頭部缺氧，意識全無。
司訣靠近床邊, 伸手打開了衣櫃，從裏面取出一套運動衣。
他好像這個時候才看了一眼延初, 暈過去了？
“怎麽了？”
艾恩球也表示不解, 但檢測完延初的身體並無大礙。
【可能是運動過度，他身體本就虛弱。】
司訣穿好衣服, 離開了014號。
延初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摸了摸自己鼻子，還好沒有太丟臉。
他問艾恩司訣去哪兒了。
艾恩說：【他換了衣服出去了, 這附近有個格鬥場, 他每次來都會去那裏。】
“哦。”
延初覺得這貨還真是禽獸不如啊！
格鬥場他沒有興趣, 主要是怕自己又昏厥過去，他躺在床上，本想刷課，卻見到了床頭有個透明的小書櫃。
他伸手打開了，裏面並不是書籍，而是一個又一個的筆記本。
有著不同的封面，也有著不同的年代感。
他隨手取出了一本，不知封皮是什麽制成的，打開後有一股幽淡的花香。
上面第一句話是：弗林艾森，寫於星歷03年。
距今八百年，那是個動蕩不安的年代，星盟剛剛成立，星系四處混戰，海盜聯盟肆虐。
【這是我離開家的第一年，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很遺憾我只見過我的妻子一面，如果能夠重來，我希望我們從未見過。
她有一間花店，第一次見面時就在她的畫面門口，她穿著白色長裙，被紅色的玫瑰包圍，她像一個精靈，指尖在嫣紅的花瓣上起舞……】
延初不知不覺地看完了一整本日記。
從星歷03年，到星歷53年，這名軍人飄在太空中整整五十年，一本日記，是最後一頁是一片空白，延初並不知道是他回到家鄉跟妻子團聚了，還是犧牲了。
他看到最後雙眼泛紅，再看回‘但求不相逢’的第一句話，又覺得百感交集。
午餐被遺棄的延初，又是用的營養劑。
他這會兒心態已經改變，因為日記裏的軍人吃了這種不能稱為食物的食物整整五十年，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培植部的重要性。
他把原本遺忘在角落的種植知識拿出來覆習了一下，等到司訣回來，已經是傍晚。
“能動彈嗎？”
“當然能。”
延初此時狀態已經恢覆了很多，體溫恢覆正常，體力也逐漸恢覆。
司訣朝外面一揚下巴。
“走。”
他率先朝門外走去，離開之前，從門邊的衣架上取下了外套。
延初抱著艾恩跟上，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正是晚餐時間，一走出014號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兒。
是飯和肉的香味！
延初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理智，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字：肉。
此時此刻，誰要是給他一根腸，他能背叛整個星球。
司訣帶他進了‘一間餐館’，延初這時候發現這個城市的店鋪名字就非常的樸素，‘一間餐館’就叫一間餐館，‘膠囊旅館’就叫膠囊旅館。
他進了餐廳，街對面是‘一間服裝店’。
司訣掃出電子菜單，每份菜品的介紹都做得非常詳細，就是一看名字就很嚇人，比如招牌菜：炭烤外星生物大雜燴。
“就，來一份這個吧。”
司訣下單。
延初又點了一份飲品。
“永生玫瑰。”
“甜品，就要這個冰涼果凍吧。”聽著比較樸素。
司訣一一下單，延初等待上菜的時候目光忍不住往他臉上飛，他什麽樣子出門的就是什麽樣子回來的，一點都不像是去過格鬥場的模樣。
“你沒有上過擂臺？”
司訣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等了幾分鐘，甜品最先上來。
透明的果凍體。
延初拿著小勺子試了一下，酸酸甜甜的，涼涼的，味道很不錯。
司訣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嘗試，淺色的唇瓣在被食物滋潤後，泛著淡淡的光澤，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味道的吻應該相當不錯。
“試一下。”
司訣嘗了一口，反應淡淡的。
“還行。”
接下來上的是正餐，超大份的大雜燴。
服務機器人開了火，然後上了燒烤爐，和肉串拼盤，延初都認不出來那些肉到底來自什麽生物，長相奇形怪狀，顏色五彩繽紛的，但本著對司訣這個人的信任，他還是開始了嘗試。
第一口第二口的味道都很不錯，跟學校食堂的味道完全不一樣，每種肉串的味道都野得很，瘋狂刺激著味蕾。
它算不上美味佳肴，但只要嘗過，就一輩子忘不掉這個味道。
延初覺得司訣是個心機boy，他會記住這頓飯，也會記住陪他吃這頓飯的人。
最後上來的是‘永生玫瑰’。
透明的玻璃杯裏，透明的液體包裹著一朵艷麗的紅色玫瑰，玻璃吸管會將液體攪亂，但是不到三秒，這朵玫瑰又會恢覆原樣。
機器人人把‘玫瑰’放在司訣的順手邊，司訣在拿起來遞給他，延初看著那朵玫瑰在他手中綻放，一下就舍不得再喝了。
司訣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有同款紀念品。”
“哦。”那你都是早說啊。
延初已經渴得不行了，趕緊喝了一口，見到那朵玫瑰恢覆原樣，才放下心來。
他吃得一臉油，看著對面吃烤串都姿態優雅的司訣，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對自己的放松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雖然最近和司訣接觸不少，可本質上他們還是‘不熟’的兩個人，同時伴隨著天大的差別，可是好像在司訣面前，他總是在最自然最舒適的狀態。
延初覺得這點很奇妙。
“夠了？”
“夠了。”
延初喝完了最後一口永生玫瑰，讓司訣帶他去挑選紀念品。
兩人來到展示櫃前，易拉罐大小的瓶子，裏面有各種顏色的液體搭配不同的花草。
延初第一眼就看中了一朵向日葵，被淡黃色的液體包裹，像陽光被籠罩著，讓他莫名想起了司祈，那個小家夥大概就像一朵耀眼的向日葵，多麽張揚都不會惹人討厭。
他剛想開口，就見到司訣選擇了向日葵的編碼，選了郵寄方式，地址寫的是某所學校。
“給司祈？”
司訣依舊沒回他，雙手環胸，等他做出選擇。
延初在玫瑰和白蘭之間選擇，他喜歡艷麗的玫瑰，但又覺得白蘭很適合司訣。
司訣關註到了他視線停留的時間，選擇了玫瑰、白蘭，以及不死鳥。
‘不死鳥’是個很有詩意的名字，但它看起來其實就是最普通的野草，但這種野草生命力極強，他可以在百分之九十的星球上面存活，離開了水分和陽光，也能在極限環境裏靠自己儲存的營養存活百年，等到見到水分和陽光，它又能瞬間變成綠色。
“還要嗎。”
已經捧了三罐的延初，還是覺得不滿足。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買！
司訣都給他買了。
滿載而歸的延初從餐館出來，問司訣接下來去哪兒。
“還有一個地方。”
“博物館。”
很小城市，他們穿過兩條街就到了‘一間很小的博物館’，延初覺得這條街的老板們都是取名鬼才，省時省力還他媽很有趣。
這間博物館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博物館，它像一間藝術館，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機器人在門口歡迎。
【歡迎來到一間很小的博物館，這裏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博物館，它更像是一個‘儲物站’，你可以將你認為貴重的東西停在這裏，留一段故事，留一段記憶，讓無意間走進來的旅人聆聽你的人生。】
“這麽有意思的嗎。”
延初看著那些在透明展櫃裏的物品，每一份都有一封手寫的介紹信。
他覺得有感情的人類都無法抵抗這樣充滿感情的‘禮物’。
有人貢獻了一顆牙，是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寵物，陪伴了他整整五十年。
有人留下了半塊芯片，是被炸毀的伴侶機器人留下來的。
艾恩問他的主人。
【如果有一天，我被毀滅了，您會像這位先生一樣為我寫下這樣一封飽含深情的墓志銘嗎。】
他的主人冷酷無情。
“你有備份。”
【我留在公司總部的備份也有被摧毀的可能，一顆星球都可以在轟炸下化為齏粉，一個卑微的伴侶機器人也自然不是永生的，如果我消失了，您會難過嗎。】
司訣好像沒聽到他的長篇大論，走向了下一個展示櫃。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延初摸了摸艾恩委屈的頭。
“放心，我會給你寫的。”
【延初先生，您果然是個好人。為了感謝您的愛意，我願意為您介紹這間博物館最有趣的藏品，請往右走，第7個展示櫃，編號0703。】
延初走到了0703號展櫃前面，這個藏品的名字叫做‘禮物’。
它看起來是個工藝品，不知使用什麽材質，看起來像金屬，又像水晶，上面有白色的小花，花蕊中間是淡黃色。第一眼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像是一把漂亮的鑰匙，但由於太過漂亮，看著更像是胸針。
它的主人寫得一手漂亮的字，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送給我的孩子，願你有一腔永遠滾燙的熱血，願你有刻骨銘心的愛情，願世界的風雨都繞過你。
它很美，很特殊。
但延初還是不知為何它會被稱為最有趣的藏品。
艾恩說：【靜待花開。】
延初等待著，眼睛眨也不眨，很快他便發現了一樣，那朵花雖美得像水晶，但它卻好像是活物，它的花瓣仿若擁有呼吸，花苞在一點一點的綻放。
終於等到了花開的時候，所有的花苞全部綻放。
“好美。”
他由衷地讚嘆道。
延初曾是培植部的成員，他知道植物擁有再強的生命力也無法離開營養液和陽光，這展示櫃不是培養箱，哪一種條件都不滿足，所以它應該不是一種植物，也不是生物，應該就是一種工藝品。
它是嶄新的沒有任何使用的痕跡，顯然作為一份禮物，它並沒有完成他的使命，這位母親也或許從未見過她的孩子。
“是挺好看的，但就是充滿遺憾。”
延初離開了展示櫃，一轉身發現司訣站在他身後，似乎有點走神，沒有第一時間給延初反應，等延初喚了他一聲，他好像才回過神來。
“學長？”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博物館，延初這時候才發現他們倆這是來甜蜜約會了，吃飯，參觀博物館，接下來應該是做一些比較刺激的雙人運動？
他們剛好穿過一條長街，膠囊旅館近在咫尺，延初還在臉紅心跳，耳邊突然響起了警報聲，目光所及的燈光都變成了紅色。
【警報，警報，有星際海盜入侵。】
延初的第一發言：“是演習嗎。”
入校以來，這樣的突擊演習也不少，可是延初很快就看到整個星艦都變成了紅色。
司訣反應速度很快，只是一個眼神，都不需要下達命令的時間，艾恩就已經落地變成了機甲形態，將他們兩人保護起來。
“去中心區。”
【搜索附近空間場。】
【搜索成功，準備穿越。】
已經在穿越空間場了，那顯然不是演習。
延初被司訣摟在懷中，他看著手中的永生玫瑰，希望三秒後能夠看到它重新恢覆成一朵花。
【穿越成功。】
艾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延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但他手中零散的液體卻並沒有重新聚成一朵花，另一道陌生機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捕撈機甲成功。】
【恭喜我的主人，您手上的人質又添一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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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 機器人不能違反機器人法則。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他必然不能強迫我，就算我們已經是已婚夫夫, 也是婚內強-奸。”
【您說的沒錯。】
延初還想說些什麽, 洗完澡的司訣已經出來了。
他沒穿衣服，是字面意義上的沒穿衣服, 身上一片布都沒有。
延初楞在床上, 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有八百個焦點。
肩，腰，臀，腿，全身顏色最深處的線條, 他想一口氣全部看足, 但好像又什麽都沒看清楚，只見到司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早已經忘了呼吸。
“額……”
延初覺得頭部缺氧，意識全無。
司訣靠近床邊, 伸手打開了衣櫃，從裏面取出一套運動衣。
他好像這個時候才看了一眼延初, 暈過去了？
“怎麽了？”
艾恩球也表示不解, 但檢測完延初的身體並無大礙。
【可能是運動過度，他身體本就虛弱。】
司訣穿好衣服, 離開了014號。
延初沒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摸了摸自己鼻子，還好沒有太丟臉。
他問艾恩司訣去哪兒了。
艾恩說：【他換了衣服出去了, 這附近有個格鬥場, 他每次來都會去那裏。】
“哦。”
延初覺得這貨還真是禽獸不如啊！
格鬥場他沒有興趣, 主要是怕自己又昏厥過去，他躺在床上，本想刷課，卻見到了床頭有個透明的小書櫃。
他伸手打開了，裏面並不是書籍，而是一個又一個的筆記本。
有著不同的封面，也有著不同的年代感。
他隨手取出了一本，不知封皮是什麽制成的，打開後有一股幽淡的花香。
上面第一句話是：弗林艾森，寫於星歷03年。
距今八百年，那是個動蕩不安的年代，星盟剛剛成立，星系四處混戰，海盜聯盟肆虐。
【這是我離開家的第一年，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很遺憾我只見過我的妻子一面，如果能夠重來，我希望我們從未見過。
她有一間花店，第一次見面時就在她的畫面門口，她穿著白色長裙，被紅色的玫瑰包圍，她像一個精靈，指尖在嫣紅的花瓣上起舞……】
延初不知不覺地看完了一整本日記。
從星歷03年，到星歷53年，這名軍人飄在太空中整整五十年，一本日記，是最後一頁是一片空白，延初並不知道是他回到家鄉跟妻子團聚了，還是犧牲了。
他看到最後雙眼泛紅，再看回‘但求不相逢’的第一句話，又覺得百感交集。
午餐被遺棄的延初，又是用的營養劑。
他這會兒心態已經改變，因為日記裏的軍人吃了這種不能稱為食物的食物整整五十年，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了培植部的重要性。
他把原本遺忘在角落的種植知識拿出來覆習了一下，等到司訣回來，已經是傍晚。
“能動彈嗎？”
“當然能。”
延初此時狀態已經恢覆了很多，體溫恢覆正常，體力也逐漸恢覆。
司訣朝外面一揚下巴。
“走。”
他率先朝門外走去，離開之前，從門邊的衣架上取下了外套。
延初抱著艾恩跟上，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正是晚餐時間，一走出014號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兒。
是飯和肉的香味！
延初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理智，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字：肉。
此時此刻，誰要是給他一根腸，他能背叛整個星球。
司訣帶他進了‘一間餐館’，延初這時候發現這個城市的店鋪名字就非常的樸素，‘一間餐館’就叫一間餐館，‘膠囊旅館’就叫膠囊旅館。
他進了餐廳，街對面是‘一間服裝店’。
司訣掃出電子菜單，每份菜品的介紹都做得非常詳細，就是一看名字就很嚇人，比如招牌菜：炭烤外星生物大雜燴。
“就，來一份這個吧。”
司訣下單。
延初又點了一份飲品。
“永生玫瑰。”
“甜品，就要這個冰涼果凍吧。”聽著比較樸素。
司訣一一下單，延初等待上菜的時候目光忍不住往他臉上飛，他什麽樣子出門的就是什麽樣子回來的，一點都不像是去過格鬥場的模樣。
“你沒有上過擂臺？”
司訣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等了幾分鐘，甜品最先上來。
透明的果凍體。
延初拿著小勺子試了一下，酸酸甜甜的，涼涼的，味道很不錯。
司訣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嘗試，淺色的唇瓣在被食物滋潤後，泛著淡淡的光澤，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味道的吻應該相當不錯。
“試一下。”
司訣嘗了一口，反應淡淡的。
“還行。”
接下來上的是正餐，超大份的大雜燴。
服務機器人開了火，然後上了燒烤爐，和肉串拼盤，延初都認不出來那些肉到底來自什麽生物，長相奇形怪狀，顏色五彩繽紛的，但本著對司訣這個人的信任，他還是開始了嘗試。
第一口第二口的味道都很不錯，跟學校食堂的味道完全不一樣，每種肉串的味道都野得很，瘋狂刺激著味蕾。
它算不上美味佳肴，但只要嘗過，就一輩子忘不掉這個味道。
延初覺得司訣是個心機boy，他會記住這頓飯，也會記住陪他吃這頓飯的人。
最後上來的是‘永生玫瑰’。
透明的玻璃杯裏，透明的液體包裹著一朵艷麗的紅色玫瑰，玻璃吸管會將液體攪亂，但是不到三秒，這朵玫瑰又會恢覆原樣。
機器人人把‘玫瑰’放在司訣的順手邊，司訣在拿起來遞給他，延初看著那朵玫瑰在他手中綻放，一下就舍不得再喝了。
司訣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
“有同款紀念品。”
“哦。”那你都是早說啊。
延初已經渴得不行了，趕緊喝了一口，見到那朵玫瑰恢覆原樣，才放下心來。
他吃得一臉油，看著對面吃烤串都姿態優雅的司訣，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對自己的放松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雖然最近和司訣接觸不少，可本質上他們還是‘不熟’的兩個人，同時伴隨著天大的差別，可是好像在司訣面前，他總是在最自然最舒適的狀態。
延初覺得這點很奇妙。
“夠了？”
“夠了。”
延初喝完了最後一口永生玫瑰，讓司訣帶他去挑選紀念品。
兩人來到展示櫃前，易拉罐大小的瓶子，裏面有各種顏色的液體搭配不同的花草。
延初第一眼就看中了一朵向日葵，被淡黃色的液體包裹，像陽光被籠罩著，讓他莫名想起了司祈，那個小家夥大概就像一朵耀眼的向日葵，多麽張揚都不會惹人討厭。
他剛想開口，就見到司訣選擇了向日葵的編碼，選了郵寄方式，地址寫的是某所學校。
“給司祈？”
司訣依舊沒回他，雙手環胸，等他做出選擇。
延初在玫瑰和白蘭之間選擇，他喜歡艷麗的玫瑰，但又覺得白蘭很適合司訣。
司訣關註到了他視線停留的時間，選擇了玫瑰、白蘭，以及不死鳥。
‘不死鳥’是個很有詩意的名字，但它看起來其實就是最普通的野草，但這種野草生命力極強，他可以在百分之九十的星球上面存活，離開了水分和陽光，也能在極限環境裏靠自己儲存的營養存活百年，等到見到水分和陽光，它又能瞬間變成綠色。
“還要嗎。”
已經捧了三罐的延初，還是覺得不滿足。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買！
司訣都給他買了。
滿載而歸的延初從餐館出來，問司訣接下來去哪兒。
“還有一個地方。”
“博物館。”
很小城市，他們穿過兩條街就到了‘一間很小的博物館’，延初覺得這條街的老板們都是取名鬼才，省時省力還他媽很有趣。
這間博物館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博物館，它像一間藝術館，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機器人在門口歡迎。
【歡迎來到一間很小的博物館，這裏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博物館，它更像是一個‘儲物站’，你可以將你認為貴重的東西停在這裏，留一段故事，留一段記憶，讓無意間走進來的旅人聆聽你的人生。】
“這麽有意思的嗎。”
延初看著那些在透明展櫃裏的物品，每一份都有一封手寫的介紹信。
他覺得有感情的人類都無法抵抗這樣充滿感情的‘禮物’。
有人貢獻了一顆牙，是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寵物，陪伴了他整整五十年。
有人留下了半塊芯片，是被炸毀的伴侶機器人留下來的。
艾恩問他的主人。
【如果有一天，我被毀滅了，您會像這位先生一樣為我寫下這樣一封飽含深情的墓志銘嗎。】
他的主人冷酷無情。
“你有備份。”
【我留在公司總部的備份也有被摧毀的可能，一顆星球都可以在轟炸下化為齏粉，一個卑微的伴侶機器人也自然不是永生的，如果我消失了，您會難過嗎。】
司訣好像沒聽到他的長篇大論，走向了下一個展示櫃。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延初摸了摸艾恩委屈的頭。
“放心，我會給你寫的。”
【延初先生，您果然是個好人。為了感謝您的愛意，我願意為您介紹這間博物館最有趣的藏品，請往右走，第7個展示櫃，編號0703。】
延初走到了0703號展櫃前面，這個藏品的名字叫做‘禮物’。
它看起來是個工藝品，不知使用什麽材質，看起來像金屬，又像水晶，上面有白色的小花，花蕊中間是淡黃色。第一眼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麽，像是一把漂亮的鑰匙，但由於太過漂亮，看著更像是胸針。
它的主人寫得一手漂亮的字，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送給我的孩子，願你有一腔永遠滾燙的熱血，願你有刻骨銘心的愛情，願世界的風雨都繞過你。
它很美，很特殊。
但延初還是不知為何它會被稱為最有趣的藏品。
艾恩說：【靜待花開。】
延初等待著，眼睛眨也不眨，很快他便發現了一樣，那朵花雖美得像水晶，但它卻好像是活物，它的花瓣仿若擁有呼吸，花苞在一點一點的綻放。
終於等到了花開的時候，所有的花苞全部綻放。
“好美。”
他由衷地讚嘆道。
延初曾是培植部的成員，他知道植物擁有再強的生命力也無法離開營養液和陽光，這展示櫃不是培養箱，哪一種條件都不滿足，所以它應該不是一種植物，也不是生物，應該就是一種工藝品。
它是嶄新的沒有任何使用的痕跡，顯然作為一份禮物，它並沒有完成他的使命，這位母親也或許從未見過她的孩子。
“是挺好看的，但就是充滿遺憾。”
延初離開了展示櫃，一轉身發現司訣站在他身後，似乎有點走神，沒有第一時間給延初反應，等延初喚了他一聲，他好像才回過神來。
“學長？”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博物館，延初這時候才發現他們倆這是來甜蜜約會了，吃飯，參觀博物館，接下來應該是做一些比較刺激的雙人運動？
他們剛好穿過一條長街，膠囊旅館近在咫尺，延初還在臉紅心跳，耳邊突然響起了警報聲，目光所及的燈光都變成了紅色。
【警報，警報，有星際海盜入侵。】
延初的第一發言：“是演習嗎。”
入校以來，這樣的突擊演習也不少，可是延初很快就看到整個星艦都變成了紅色。
司訣反應速度很快，只是一個眼神，都不需要下達命令的時間，艾恩就已經落地變成了機甲形態，將他們兩人保護起來。
“去中心區。”
【搜索附近空間場。】
【搜索成功，準備穿越。】
已經在穿越空間場了，那顯然不是演習。
延初被司訣摟在懷中，他看著手中的永生玫瑰，希望三秒後能夠看到它重新恢覆成一朵花。
【穿越成功。】
艾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延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但他手中零散的液體卻並沒有重新聚成一朵花，另一道陌生機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捕撈機甲成功。】
【恭喜我的主人，您手上的人質又添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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