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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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自從加上好友，夏殊沒敢和程寒說話。
他也沒回覆消息。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那句“方便講題”上。
夏殊覺得有點尷尬。
就悄悄刪掉了那條消息。
周日早上，夏殊難得賴了會兒床。
十點半的時候，她洗漱完畢，程寒還沒起床。
她下樓去了附近的超市，拎了一大袋子菜回來。
周嫂不在家的日子，夏殊又吃不習慣外賣，就打算自己做飯。
家裏的餐具疊放整齊，平時周嫂也有精心打掃，廚房幹凈整潔。夏殊看著這環境，覺得分外舒心，這正是她理想中的廚房。
程寒的房間裏傳來動靜，看樣子是醒了。
夏殊已經將蔥姜蒜都切碎，裝在碗裏。
冰箱裏也有些菜，只是都是些高端食材和配料，她不會做。
她只會做些日常菜，茄子炒肉，炒豆角，西紅柿炒蛋之類，所以她簡單把菜洗幹凈後，擺在砧板上準備切菜。
身後的門板忽然敲了敲，響起咚咚的聲音。
“餵，你在幹嘛？”
程寒的聲音還有些鼻音，明顯帶著起床氣，眼睛都睜不開。
見夏殊在廚房裏搗鼓著，他滿臉疑惑走了過來。
夏殊聞聲一驚，刀不小心在手指上劃了過去，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鮮血從食指上湧出來。
夏殊慌忙將手指往後一藏，有些心虛，“我，我在做飯。”
程寒一臉困惑。
但是想起昨天夏殊說吃不習慣西餐，想自己做飯的事，就也沒多說。
夏殊見他好像要走，松了口氣，問，“你中午要吃什麽嗎？”
如果程寒要出門吃飯，這回她就不跟著去了。
程寒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
夏殊轉過身去，偷偷捏住食指的傷口捂住，試圖止血。
“菜刀拿來。”
程寒沖她伸出手，懶洋洋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夏殊見他還沒走，睜大眼睛看他。
程寒只是直直伸出手，示意她將菜刀給他。
夏殊只好緩緩將菜刀遞過去，低下頭。
“我只是想做個飯……”
程寒接過菜刀，掃了她一眼，徑直走向砧板。
他撩起袖子，洗了把手，然後熟練地切起了西紅柿。
夏殊錯愕地看著他。
沒想到程寒切菜還有一手，動作幹凈利落，切的西紅柿也大小整齊。
估計察覺到夏殊盯著他看，程寒側頭瞄了她一眼。
“我們學校可是有烹飪課的。”
雖然程寒在烹飪課上幾乎都在摸魚。
廚師在教授廚藝的時候，他都低著頭偷偷玩手機。
不過實踐上他倒沒偷懶，練多了自然也就熟練了。
“哦……”夏殊拖了個長音。
程寒見她站著，也沒理她。
夏殊就自己去客廳拿了繃帶，給手指貼上了。
程寒還在繼續切菜。
他撩起衣服的時候，夏殊忽然看見他手臂上有一道傷口，結了痂。
不深，但也很明顯。
夏殊驚訝地指著他的手臂，“你的手劃傷了。”
程寒擡起手臂看了眼，又若無其事地將袖子放了下去，遮住了傷口。
夏殊將繃帶遞給他。
程寒沒接，“不礙事。”
夏殊只好默然。
她靜靜站在程寒身後看著他。
“那瓶牛奶還回去沒？”程寒忽然出聲問她。
夏殊反應了幾秒，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她搖了搖頭。
那瓶牛奶一直放在她桌上。
本來之前打算還的，只是剛好碰到周五，就暫時耽擱了，周一再還回去。
她沒打算和沈嶠糾纏。
畢竟從那些女生的八卦聽來，他是她該遠離的那種人，和她完全屬於不同的兩個世界。
程寒看她搖頭，朝她挑了挑眉，眼神有些冷淡。
“別做不該做的事。”
夏殊搖了搖頭，“不會的，我不會早戀的，不能辜負謝阿姨對我的期望。”
謝媛荷對他倆的生活倒不怎麽約束，但在學習方面管束嚴格。
畢竟兩人都高三，屬於最緊張的時刻。
程寒屬於例外。
即使謝媛荷管教再嚴，他一身子反骨，就是不肯聽，她也拿他沒辦法。
而夏殊是自覺遵守規則，讓謝媛荷省心不少。
媽媽也叮囑過夏殊，住在別人家裏，就別做讓人印象不好的事。
夏殊做事都很小心謹慎。
至於早戀這種，她壓根想都不敢想。
程寒沈聲，“你離他們遠點，都不是什麽好貨。”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誰，夏殊只能楞楞點頭。
程寒一刀剁在豬肉上，發出悶響。
-
夏殊沒想到，這頓午飯最終成了程寒的廚藝展示。
原本她只想給自己炒兩個家常菜將就一下。
結果自從程寒接管廚房後，她就成了局外人，站著不是，坐著也不是，就看著他在廚房裏忙東忙西。
等程寒將所有菜端上桌時，夏殊才輕輕發出一聲感嘆。
“哇，好豐盛。”
說起來有些慚愧。
程寒的廚藝比她還好，而且懂的菜還多。
他除了會做家常菜，還多添了一碗番茄炒牛腩，外加一個湯。
夏殊開始對他刮目相看。
平時程寒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壓根想不到他是個廚藝高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
夏殊偷偷瞥了他一眼。
程寒面無表情地用筷子夾著菜，一口口往嘴裏塞，好像十分稀疏平常。
“我會的可不止這些。”程寒漫不經心。
清冷的視線斜斜掠過她，像是在回應她的好奇心。
夏殊連忙低下頭去，扒著碗裏的飯。
臉微紅。
後來夏殊才知道。
程寒以前去國外旅游的時候，會去品嘗當地的美食，還特意向那些廚師請教過。
他其實對廚藝並不感興趣。
只不過謝媛荷一直打算讓他出國，逼著他硬學的，免得他在國外不會做飯餓死自己。
程寒也就在這種半強迫的狀態下學了不少菜。
一想到程寒要出國的事，夏殊微微斂起睫毛。
長長的羽睫在眼底掃下淡淡陰影，像蝴蝶翩飛。
Mary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說程寒以前是朵社交花。
後來不知怎的，忽然性格變得冷漠許多，像變了個人似的，也不愛交朋友了。
她不了解程寒。
一點都不了解。
她只和程寒相處了半年多。
兩人一直以來都互不幹涉，也不怎麽說話，即使在家也相當於陌生人。
也是這學期關系才稍微緩和了些。
其中有不少原因是程寒爸媽帶他倆出去吃飯，以及這次讓她給程寒輔導功課。
謝媛荷知道程寒的性子太隨意，不肯吃苦，也不聽話。
於是給他安排了通往國外的捷徑，讓他去外邊的世界增長見識，連他上的高中都是國際學校，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或許換個環境，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程寒的世界還是離她太遠。
她不該靠這麽近的。
程寒見她拿著筷子不動，眼神掠過她，“不好吃？”
夏殊連忙搖頭，“好吃。”
又連忙往嘴裏塞了兩口。
這頓飯在沈悶中吃完。
一如既往。
夏殊主動收拾餐具放進洗碗機洗。
程寒本想制止的，手剛擡起來，又沈默著放下了。
他在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沈聲說了句，“周嫂回來後就別做這種事了。”
“嗯。”夏殊點了點頭。
-
靜默的午後讓人昏昏欲睡。
夏殊看著窗前明媚的陽光，掀了掀眼皮，臉貼在書本上打了個哈欠。
這是為數不多的晴朗天氣。
從明天開始，市區內又要開始刮風下雪，而且將持續近半個月。
下周就要考試了。
夏殊根本沒空偷懶。
她掙紮著從桌上爬起來，擡起眼皮又開始默讀書本，努力將知識點在腦海中記牢。
這時，房間裏隱隱傳來電話鈴聲。
“如果天會放晴，卻沒有光顧你……”
夏殊有片刻怔忪。
因為這是她設置的微信來電鈴聲。
已經不知多久沒聽過這首歌了，自從上次和媽媽掛斷電話後。
也不知是誰打來的。
她連忙四處翻找。
終於在被窩的角落裏找到手機。
一看屏幕，程寒的頭像映入眼簾。
夏殊一瞬睜大了眼睛。
她的手放在接聽鍵上，久久沒按下。
他找自己有什麽事嗎？
鈴聲還在響著，催促著她接電話。
夏殊緊張地按下接聽鍵，輕微有些顫音，“餵？”
聲如蚊吶，還有些抖。
“下樓。”程寒說話簡短有力。
夏殊看著桌上成堆的課本，遲疑問，“有什麽事嗎？”
“你下來就知道了。”
程寒掛掉了電話。
語音通話時長顯示才10秒。
夏殊握著手機，糾結著要不要下去。
她不知道程寒要幹嘛，但她也不好意思不去。
於是她只好拿上鑰匙匆忙出門。
電梯叮的一聲響了，門開後，夏殊快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大門，夏殊遠遠就看見花壇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秦銘，另一個是程寒。
兩人站著聊天，有說有笑，並沒有註意到夏殊已經到來。
夏殊緩緩朝他們走去。
正猶豫著該怎麽打招呼，還是秦銘眼尖，擡眼看見夏殊，連忙沖她揮了揮手。
“夏殊。”
夏殊朝他擠出微笑，有些尷尬。
沒想到秦銘也在。
程寒扭頭看見夏殊，這才轉過身來。
夏殊有些迷茫地看向他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兩人的個子都很高，比夏殊高出一個頭。
她站在他們面前，仿佛像個小矮人，連說話都要仰著頭。
程寒靠在健身器材的欄桿上，指了指旁邊的一輛自行車，嘴邊掛著淺弧。
“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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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的時候，她洗漱完畢，程寒還沒起床。
她下樓去了附近的超市，拎了一大袋子菜回來。
周嫂不在家的日子，夏殊又吃不習慣外賣，就打算自己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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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的房間裏傳來動靜，看樣子是醒了。
夏殊已經將蔥姜蒜都切碎，裝在碗裏。
冰箱裏也有些菜，只是都是些高端食材和配料，她不會做。
她只會做些日常菜，茄子炒肉，炒豆角，西紅柿炒蛋之類，所以她簡單把菜洗幹凈後，擺在砧板上準備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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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一臉困惑。
但是想起昨天夏殊說吃不習慣西餐，想自己做飯的事，就也沒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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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只是直直伸出手，示意她將菜刀給他。
夏殊只好緩緩將菜刀遞過去，低下頭。
“我只是想做個飯……”
程寒接過菜刀，掃了她一眼，徑直走向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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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在教授廚藝的時候，他都低著頭偷偷玩手機。
不過實踐上他倒沒偷懶，練多了自然也就熟練了。
“哦……”夏殊拖了個長音。
程寒見她站著，也沒理她。
夏殊就自己去客廳拿了繃帶，給手指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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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但也很明顯。
夏殊驚訝地指著他的手臂，“你的手劃傷了。”
程寒擡起手臂看了眼，又若無其事地將袖子放了下去，遮住了傷口。
夏殊將繃帶遞給他。
程寒沒接，“不礙事。”
夏殊只好默然。
她靜靜站在程寒身後看著他。
“那瓶牛奶還回去沒？”程寒忽然出聲問她。
夏殊反應了幾秒，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她搖了搖頭。
那瓶牛奶一直放在她桌上。
本來之前打算還的，只是剛好碰到周五，就暫時耽擱了，周一再還回去。
她沒打算和沈嶠糾纏。
畢竟從那些女生的八卦聽來，他是她該遠離的那種人，和她完全屬於不同的兩個世界。
程寒看她搖頭，朝她挑了挑眉，眼神有些冷淡。
“別做不該做的事。”
夏殊搖了搖頭，“不會的，我不會早戀的，不能辜負謝阿姨對我的期望。”
謝媛荷對他倆的生活倒不怎麽約束，但在學習方面管束嚴格。
畢竟兩人都高三，屬於最緊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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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殊是自覺遵守規則，讓謝媛荷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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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殊沒想到，這頓午飯最終成了程寒的廚藝展示。
原本她只想給自己炒兩個家常菜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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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可不止這些。”程寒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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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對廚藝並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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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寒也就在這種半強迫的狀態下學了不少菜。
一想到程寒要出國的事，夏殊微微斂起睫毛。
長長的羽睫在眼底掃下淡淡陰影，像蝴蝶翩飛。
Mary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說程寒以前是朵社交花。
後來不知怎的，忽然性格變得冷漠許多，像變了個人似的，也不愛交朋友了。
她不了解程寒。
一點都不了解。
她只和程寒相處了半年多。
兩人一直以來都互不幹涉，也不怎麽說話，即使在家也相當於陌生人。
也是這學期關系才稍微緩和了些。
其中有不少原因是程寒爸媽帶他倆出去吃飯，以及這次讓她給程寒輔導功課。
謝媛荷知道程寒的性子太隨意，不肯吃苦，也不聽話。
於是給他安排了通往國外的捷徑，讓他去外邊的世界增長見識，連他上的高中都是國際學校，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或許換個環境，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程寒的世界還是離她太遠。
她不該靠這麽近的。
程寒見她拿著筷子不動，眼神掠過她，“不好吃？”
夏殊連忙搖頭，“好吃。”
又連忙往嘴裏塞了兩口。
這頓飯在沈悶中吃完。
一如既往。
夏殊主動收拾餐具放進洗碗機洗。
程寒本想制止的，手剛擡起來，又沈默著放下了。
他在經過她身旁的時候沈聲說了句，“周嫂回來後就別做這種事了。”
“嗯。”夏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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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的午後讓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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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數不多的晴朗天氣。
從明天開始，市區內又要開始刮風下雪，而且將持續近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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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根本沒空偷懶。
她掙紮著從桌上爬起來，擡起眼皮又開始默讀書本，努力將知識點在腦海中記牢。
這時，房間裏隱隱傳來電話鈴聲。
“如果天會放晴，卻沒有光顧你……”
夏殊有片刻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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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知多久沒聽過這首歌了，自從上次和媽媽掛斷電話後。
也不知是誰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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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一瞬睜大了眼睛。
她的手放在接聽鍵上，久久沒按下。
他找自己有什麽事嗎？
鈴聲還在響著，催促著她接電話。
夏殊緊張地按下接聽鍵，輕微有些顫音，“餵？”
聲如蚊吶，還有些抖。
“下樓。”程寒說話簡短有力。
夏殊看著桌上成堆的課本，遲疑問，“有什麽事嗎？”
“你下來就知道了。”
程寒掛掉了電話。
語音通話時長顯示才10秒。
夏殊握著手機，糾結著要不要下去。
她不知道程寒要幹嘛，但她也不好意思不去。
於是她只好拿上鑰匙匆忙出門。
電梯叮的一聲響了，門開後，夏殊快步走了出去。
剛走出大門，夏殊遠遠就看見花壇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秦銘，另一個是程寒。
兩人站著聊天，有說有笑，並沒有註意到夏殊已經到來。
夏殊緩緩朝他們走去。
正猶豫著該怎麽打招呼，還是秦銘眼尖，擡眼看見夏殊，連忙沖她揮了揮手。
“夏殊。”
夏殊朝他擠出微笑，有些尷尬。
沒想到秦銘也在。
程寒扭頭看見夏殊，這才轉過身來。
夏殊有些迷茫地看向他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兩人的個子都很高，比夏殊高出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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