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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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11月的天,已經非常冷。

窗戶邊結著一小撮冰霜花,安時百無聊賴地盯著它看了幾秒,太陽出來,迅速把它消融了。

自從進了11月,安時正式進入了休眠期。

工作室那邊沒什麽事情幹,天氣又冷,安時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貓貓蟲,團在床上,每天早晨被雷打不動去公司的傅淮深挖出來香一個早安吻,然後繼續睡回籠覺。

傅淮深工作忙,怕他不老老實實吃早飯午飯,每次都要給他打視頻,監督他吃飯,如果老老實實吃完,還會獎勵他一根金條。

沒錯。

金條。

不知道傅淮深是聽從了誰的建議,又或許是自己想這麽做,安時曾經在短視頻裏刷到過自己攢或者男朋友給金瓜子,金豆的,但是沒見過獎勵金條的。

倒也不是圖錢,只是有了這個獎勵,誰還不會好好吃飯呢!

吃過早飯,安時給傅淮深拍了一個空盤過去,傅淮深也不是每天早晨都有空,他怕打擾到對方,就會乖乖把飯吃完,然後拍一個空盤,就算打卡了。

老公不在家,手裏有金條花,多麽樸實無華的婚後生活。

剛拍完照片,周行的電話就彈了出來。

安時接通,周行不知道在搗鼓什麽,還有幾聲貓叫。

安時探頭:“你在幹嘛?”

周行百忙之中抽空回答:“我在抓貓!”

“抓貓?”安時稍微思索,“江敬老?”

“對對對,就是這個小崽子……江敬老!你又踩我的古董花盆!”周行那邊突然傳出一聲爆喝。

手機“叮咚”一聲,安時切出去通話界面,是傅淮深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傅淮深:[親親]】

【傅淮深:今天的金條上想要什麽圖案?】

傅淮深每次給他金條都是晚上回家給,安時有時候會許願,想要什麽圖案,就會是什麽圖案。

【安時:海綿寶寶!】

【傅淮深:[摸摸]好。】

【安時:[吧唧一大口]】

回完消息,安時心滿意足,那邊周行氣喘籲籲,還不忘問他:“你傻樂什麽呢?”

安時回過神來,一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強行給按下去了,故作淡定道:“沒有呀,抓到了嗎?”

“嗯,抓到了。”周行道,“我有時候真懷疑江敬老是不是一只狗,不然它怎麽精力這麽旺盛?”

安時順勢暼了一眼正在一旁玩磨牙棒的傅鐵軍。

在馬叔一天三趟的遛狗大法下,傅鐵軍的精力只能支撐它蔫噠噠地走回家,然後“啪嘰”一下倒在地板上,躺哪睡哪,甚至還會打小呼嚕。

安時:“要不……你試著也遛一遛江敬老?”

江敬老作為一名神奇貓貓,絲毫沒有喵星人該有的怕人,據周行所說,江敬老天天在他們家附近亂竄,把整片地方的貓貓狗狗全部打趴下,實乃是貓中第一人。

但作為貓中惡霸,有利也有弊。

有時候打不到貓,會發點神經。

最近兩天下雨,周行怕江敬老出去感冒,就強行把它留在家裏。

由此可以得出:江敬老已經兩天沒有打貓了。

江敬老馬上就要發神經。

周行嘆了口氣:“家裏兩層樓不夠它造的,我帶著它去你家消遣消遣。”

安時:“?”

安時看了一眼自己的狗兒子:“消遣什麽?”

周行:“消遣精力。”

安時一針見血:“是消遣傅鐵軍吧。”

周行:“……”

他忽然嬌羞:“這都讓你看出來了,怪不好意思的。”

安時:“……”

掛了電話,他們兩家離的不遠,約莫過了十多分鐘,周行就帶著貓包敲響了他們家的大門。

江敬老被放在貓包裏,整只貓都寫滿了高傲不耐煩,周行剛把他放出來,它就輕盈地一躍,從貓包裏跳出來,靜靜環視周圍,看到安時,抖了抖耳朵。

安時:“它好像還是很煩我。”

周行安慰他:“沒事,它也一樣煩我。”

安時:“……”

你是懂安慰人的。

傅鐵軍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見到江敬老,立刻眼睛一亮,搖了搖尾巴,小跑上前,就把鼻子拱到江敬老的身前。

江敬老一個回首掏,高貴冷艷地把傅鐵軍一巴掌打地下,傅鐵軍被扇了一巴掌,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又拿毛絨絨的腦袋使勁蹭江敬老,被江敬老照著腦門連打四下,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縮到一邊。

江敬老則冷酷地舔了舔自己被蹭亂的毛,宛如一只人狠話少的大佬。

安時木著臉指了指它:“你的貓打我的狗。”

周行:“什麽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所以傅鐵軍是大家的。”

安時:“……”

傅鐵軍像是聽懂了什麽,哼哼唧唧地湊到他面前,使勁往他懷裏拱。

江敬老不屑地抖了抖耳朵,邁著貓步跑到一邊去了。

安時安撫好傅鐵軍幼小的心靈,又和周行一起打了一會兒游戲,心血來潮地給江敬老和傅鐵軍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並配文:【[貓][狗]雙全】

朋友圈一發出,就有不少人陸陸續續點讚。

羅月:這麽可愛的貓貓是要被姨姨親死的!

季白:他們看起來關系不太好的樣子

李朝陽:很有魄力,養了知名犟種小狗,和知名蛇精病小貓[大拇指]

安時一一翻過去,突然彈出來一個許久不見的對話框。

白簡言。

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聯系過,上次聯系,還是在上次。

【白簡言:最近我也養了一只小狗,想向你討教一下經驗。】

白簡言說得非常誠懇,安時作為愛狗協會第一人,當即就給他發了一些新手養狗的註意事項。

等到傅淮深晚上回家時,安時還趴在沙發上,翹著腳,認真回覆白簡言問的小狗飼料問題。

傅淮深脫了外套走近,安時扭頭說了一句“回來啦!”就迅速轉了過去,態度相當敷衍。

“在幹什麽?”

安時敲敲打打:“白總剛才問我小狗四個月吃什麽牌子的糧,我給他發過去……”

“白總?”傅淮深挑了挑眉毛,“他養狗了?”

安時點點頭:“嗯,說是剛剛養,新手期,所以找我學習一下經驗。”

傅淮深來回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神暗了暗,坐在沙發上,捏著安時的後頸:“先過來吃飯。”

安時把手機一扔,耍賴一樣,翻了個身就沖傅淮深張開雙臂:“抱。”

傅淮深無聲地輕笑,俯身把托著安時的屁股抱了起來,邊走邊顛,還問:“是小寶寶嗎,還要人抱著吃飯。”

安時沒回答,美滋滋的“吧唧”一口,親在傅淮深的臉頰,指揮著:“快快快,向著紅燒肉前進!”

吃完飯,這頁算是成功掀過去。

安時沒覺得有什麽,晚上溫存了一把,第二天,照樣和傅淮深說再見。

白簡言卻像是非常上心一樣,時常彈出來一個消息,問問他狗狗怎麽養,怎麽吃飯,怎麽上廁所,怎麽訓練,問得非常細致,安時覺得對方認真,也都根據自己的經驗一一解答。

這天晚上,傅淮深挑了一個老電影,他們兩人窩在沙發上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討論一下劇情,就在這個時候,白簡言的消息又來了。

手機在傅淮深那邊,安時滿不在乎:“幫我看看。”

傅淮深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就見白簡言的消息飄在上空。

【白簡言:小時,可能有點唐突,但是我家狗狗突然有點不舒服,我也沒什麽經驗,能打電話和你聊一下嗎?】

傅淮深指尖微頓,微微皺眉,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啪嗒”把手機鎖了。

安時看著電視,好奇:“誰呀?”

傅淮深淡淡:“沒什麽。”

安時點點頭,扔了一顆爆米花在自己嘴巴裏,又給傅淮深餵一個。

沈寂的手機卻非常不死心的繼續振動,在響了三聲後,安時起身去拿手機,被傅淮深忽然扣住手腕。

安時眨了眨眼:“怎麽了?”

傅淮深慢慢松開,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

安時心中突然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點開屏幕,看到了白簡言的消息。

傅淮深盯著他的表情:“要給他打嗎?”

安時下意識點點頭:“他的小狗生病了,打電話說的清楚一點……”

傅淮深的手臂圈著他的腰:“嗯,打吧,打視頻看得更清楚。”

安時點點頭:“你說的對,要不直接打視頻……”

傅淮深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差點被氣笑了。

“嗯,打視頻。”傅淮深一字一頓,“我就不用出現了,不然你們兩個人不好交流。”

安時“誒?”了一聲,有點不明白:“你在這裏也沒……”他後知後覺地楞了楞,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傅淮深的神色,小聲問,“你生氣啦?”

傅淮深臉上還帶著笑,但是不達眼底:“你看我生氣了嗎?”

安時捏了捏他的臉:“不像,但是他的小狗生病了,我覺得我不能……”

“那你打。”傅淮深忽然道。

安時楞了楞,看了傅淮深一眼,試探著點開了微信電話。

嘟嘟兩聲,那邊白簡言很快就接通了。

安時清了清嗓子,白簡言很溫柔地說:“這麽晚還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安時笑了笑:“沒事,狗狗現在怎麽樣?”

傅淮深忽然伸手,把安時拉起來,按在了自己腿上。

安時順從的跟著他的力道,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無辜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詢問什麽。

傅淮深沒說話,目光沈沈。

白簡言還在說狗狗的問題,安時的註意力卻難以集中了。

手指上傳來柔軟濕滑的觸感,傅淮深在親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是把玩什麽精巧的玩意,從指尖親到指根,猩紅的舌輕輕舔舐過手背,讓安時一陣戰栗。

他試圖抽回手,卻被傅淮深用力抓住,電視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傅淮深的眉眼,顯得更加立體深邃,睫毛在臉頰上留下一小片陰影,漆黑的瞳仁卻像是一只危險的獸類,緊緊盯著安時,一眨不眨。

傅淮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稱得上冷淡,與暧昧的舔舐對比,竟然顯得異常性感。

安時指尖麻的厲害,想要逃,又被按著腰坐在腿上,隔著西褲,也能感覺到傅淮深堅硬緊實的大腿肌肉線條。

指尖驟然一涼,是傅淮深放過了他,安時正要松一口氣,一只修長的大手突然順著襯衫下擺探進,不輕不重地摩挲著他窄細的腰線。

安時的腰向來敏感,被握住的瞬間,就瞪大雙眼,酥麻的感覺像是過電一般,順著腰往上爬,他咬著唇,不明白傅淮深為什麽突然這麽做,但他好像隱隱約約感覺到,傅淮深在不滿。

被按在壞裏,白簡言說完以後,聽他沒有回答,試探道:“安時?……有在聽嗎?”

傅淮深湊到他的耳邊,聲音低啞,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問:“怎麽不回答。”

“寶寶。”

“說話。”

安時咬著下唇,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詞。

玩得好野。

腰間被摩挲著,他急促地喘息了幾聲,空閑的手掐了一下傅淮深的腰,表達自己的不滿,傅淮深悶哼一聲,偏過臉親他的耳垂。

這一聲不僅安時聽見了,電話那頭的白簡言也聽到了。

安時呼吸一頓,白簡言沈默片刻:“……是有事情在忙嗎?”

安時幾乎是從臉紅到脖子根。

傅淮深不動了,安時連忙道:“現在是有一點忙!”

聽著那邊明顯有點慌亂的聲音,白簡言停頓了片刻,“……那我就不打擾了。”

掛了電話,安時打了一下傅淮深的肩膀,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麽突然……突然那什麽?”

傅淮深斷斷續續的親著他,聲音也變得含糊不清:“突然哪什麽?”

安時沒和他爭辯這件事:“要是被他聽到了怎麽辦?”

傅淮深擡起頭,“你就這麽怕他聽到嗎?”

安時雖然和傅淮深經常玩些奇怪play,但臉皮還是薄,聞言耳尖有些紅,小聲道:“當然了。”

聽到多奇怪呀。

但傅淮深好像並不這樣想。

突然沈下了臉,傅淮深站起身,帶著安時也站了起來,不發一言,轉身就去了二樓。

安時有些楞。

他幾乎肯定了,傅淮深是在生氣。

傅淮深對他向來包容,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幾乎久到忘記,傅淮深生氣是什麽樣子了。

而且傅淮深這個氣來得非常奇怪。

如果說是吃醋,但傅淮深在他面前就沒吃過醋,他朋友少,傅淮深幾乎都認識,而且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並沒有跟任何人過分親密。

安時有些茫然地撓了撓臉蛋,仔細回憶了一下傅淮深剛才表現。

因為他和白簡言打電話。

所以傅淮深生氣了。

他又看了一遍白簡言的消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想了想,委婉的告訴白簡言,自己也不是寵物醫生,還是給醫生打個電話吧,然後把自己認識的一個經常上夜班的寵物醫生的號碼留給了他。

做完這一切,他悄咪咪上樓,發現傅淮深正在看電腦。

傅淮深被成長環境所影響,對一切事物都帶有天然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安時在樓下時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想通。

半夜當著老公的面和陌生男人打電話,確實很不好,而且仔細想想,白簡言給他打電話的理由也很勉強。

所有人都不喜歡私密空間被打擾,傅淮深也是一樣,這件事還是他做的不對。

他走到傅淮深旁邊晃悠了兩圈,對方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安時沮喪地眨了眨眼,抱著衣服去洗澡了。

他並沒有準備放棄,一邊洗澡,一邊思考等下怎麽哄傅淮深。

安時這邊的經驗少的可憐,在腦海中預演著一會兒的動作和神態,等他把自己洗幹凈了,擰巴擰巴出門後,本以為傅淮深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冷淡,卻不想,傅淮深轉過身,拉過他的手,將他拉在腿上,把臉埋在了他的頸窩。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安時忽然像是抱了一只大型毛絨犬。

傅淮深的聲音有點低:“對不起。”

安時摸了摸他的脖子,有點驚訝:“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傅淮深摟著他:“我不應該和你冷戰的,話要好好說出來。”

安時想了想:“是我先做錯了,不怪你。”

傅淮深擡起頭,用鼻尖蹭他的臉頰,調子很沈,像是傷心一樣:“他太會耍心機了,半夜用這種理由打電話,我想不出什麽理由讓你拒絕,一時間太生氣了,才不說話的。”

安時少見這個樣子的傅淮深,有點不知所措,心裏卻悄悄軟了一下,點點頭:“我沒看出來,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沒關系,我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傅淮深擡眼,看著他,長睫微垂,像是某種隱秘的試探,“下一次他打電話過來,我不會再說什麽了。”

安時心尖一麻,被他這個表情看的有些奇異的感覺。當即像是昏頭一般,道:“不會有下次了。”

“……真的?”傅淮深一邊輕輕親他精致的下頜線,一邊不動聲色地問,“不會有下次了?”

安時點點頭:“我剛才給他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傅淮深捏了捏他的手指,“……寶寶好棒。”

安時被誇得有點開心,傅淮深抱著他走到床邊,俯下身沈沈的壓下來:“寶寶對我真好。”

安時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就是覺得心跳的很快:“也沒有啦。”

傅淮深道:“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感覺,我只是有些……我占有欲太強了,對不起。”

安時被親的有些昏昏沈沈,大腦像是過電一般,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都不會再和他聯系了。”

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傅淮深無聲地勾起唇角:“真的嗎?”

安時重重點頭:“嗯!”

傅淮深喟嘆地喘息了一聲,“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直到聲音被撞的支離破粹,又稀裏糊塗被壓著親手把白簡言的聯系方式刪除,安時才覺得有點不對。

至於是哪裏不對。

他已經沒力氣思考了。

心機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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