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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番外:被嫌棄的臭段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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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番外:被嫌棄的臭段子的一生

段衡修長的手指執著一支鋼筆,煩躁地敲著辦公桌。

辦公桌上什麽文件都沒擺放,只孤零零的放了一張請假條。

忍著怒氣又把請假條看了一眼,段衡還是沒忍住,一把撕掉了,碎片隨著氣流撒了整個辦公室。

什麽叫懷孕了?還請產假?

段衡手指插.進自己的頭發裏,滿臉躁郁。

書言跟了他這麽多年,他能不知道書言的身體狀況?根本就不是能懷孕的體質,那麽只有一個情況……

就是書言做了手術懷上了孩子。

他就那麽愛那個人?愛到為了他傷害自己的身體?

段衡氣得心裏發慌發悶,說不出的煩躁。

他閉上眼睛,身體往後靠,不知道是動作大了點還是這椅子的螺絲松了,屁股下的椅子一歪,他直接頭著地摔了個結實。

眼前一黑,就腦袋一震,暈了過去。

……

再一次醒過來,段衡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電影院,周圍沒有開燈,只有面前的大屏幕上發出微弱的亮光。

這所電影院很大,光看座位就起碼不止一千個。

他坐在最前排,雙手雙腳都被禁錮住,只有一顆腦袋和肩膀處能微微轉動。

“誰?”

段衡冷聲問。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此時在這空無一人的電影院顯得尤為突兀,甚至還有回音回蕩。

面前白色的大屏幕上,浮現出一行黑色的字跡。

【觀影者段衡,你好。】

“你是誰?”段衡眼神銳利,是誰在裝神弄鬼?又是誰把他綁到這的?

該死,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失蹤後有沒有被發現。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負責投影高維世界生物想法的搬運者。你的滑稽、可笑,娛樂了ta們,所以特此獎勵你得知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而接下來,你將負責觀看一段影片。】

段衡有許多疑問想說,但那個不知名的不知道是不是人類的東西已經不再屏幕上浮現文字,而是投放出一段影片。

影片裏,他看到了熟悉又高挑的身影,而當那到身影轉過身時,那張清麗又冷淡的臉,讓他心尖一顫,他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言言?”

【原本整潔的辦事桌被弄得一團糟。

“段、段衡,你輕點……你弄疼我了……”

……

段衡好煩。】

影片裏清晰地通過畫外音說出了書言的心聲,段衡並不意外書言會這樣想。他現在想通了很多,以前的他確實又蠢又壞,十足的低情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段衡眼眸漸深。

影片繼續播放。

【書言大學一畢業就來到了段衡公司,當時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但段衡的爸爸是他的資助人,他上高中和大學的錢都是段衡的爸爸出的。

……

他念著段總的好,對段衡也包容了些】

隨著書言的回憶,影片也誠實地放出了他腦內想的內容,裏面段總是怎麽資助書言的,書言又是怎麽因為這份恩情而報答段衡,而忍耐了他多年來稱得上是性.騷.擾的舉動。

看到這一幕,段衡身體猛地前傾,似是不敢置信。

“言言……言言不是因為愛我才……”

他內心一直堅信著書言愛他,甚至為了他甘願做他的地下情人,每次他結束後心裏也會心疼書言的這份懂事,所以給錢就格外大方。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這樣……

書言忍受他、慣著他、服從他,都只是因為段總——他那個因為心臟病突發死去的父親。

不待他繼續深想下去,看到書言被熱水燙傷,他想起這是他讓書言去給他倒咖啡,書言才會被燙傷。

眼裏不免出現懊悔。

他那時候又做了什麽?責備書言不應該讓自己受傷,因為書言是屬於他的。

甚至連膏藥都沒給書言塗。

但是沒關系,他忘記了塗藥,有人沒忘記。

【高木緣抹著自己額頭的虛汗。他從抽屜裏拿出塗抹燙傷的藥,擠出來抹在指腹上,用手在書言的傷口處仔細塗抹著。

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傷口處很快就泛起了清涼的感覺,書言一直皺著的眉這才舒展了起來。

“書言……”】

看著高木緣眼神癡癡地看著書言,段衡又有什麽不懂的?他冷哼一聲,這該死的男人,沒把他開除了真是算他本事大。

看到高木緣塗完藥還在那不舍地抓住書言的手,如果這時候有把刀在段衡面前,他估計要直接拿著刀沖到高木緣面前把他手砍了。

接下來的事情段衡都知道,書言上來找他忘記倒咖啡了,他還責怪書言。

接著是段衡下班後去了好兄弟秦何的酒吧。

而恰好是這時候,屏幕上不知道觸碰了到了什麽位置,浮現出了大段大段的彈幕,想到剛才那行黑色字跡,段衡猜測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高端世界生物”所留下的了。

【見段衡又發了神,秦何就知道他又在想著書言了。

他狐貍似的眼睛微瞇,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麽了,又在想你的小秘書?”

這話像是觸電了一樣,段衡嘴快地反駁。

“誰想他了?”】

彈幕開始做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臭段子,還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心思吧hhhh】

【不會真的有人跟情敵主動分享老婆的信息吧?不會吧不會吧?】

【噢~讓我們看看這個被下屬瞞、被死對頭欺、又被好兄弟騙的男人是誰?原來他就是!——倒黴前夫哥,段衡!】

【哈哈哈哈前面的好壞啊我喜歡】

段衡眉頭一皺,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什麽叫好兄弟心思?情敵?被好兄弟騙?ta們是在說秦何嗎?怎麽可能!

他能不知道秦何?秦何和他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怎麽可能會騙他?!

下一秒,影片就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秦何勸告似地說:“書言就是個玩意,玩玩就行了,別太當真。”

對啊對啊,他就是個玩意,別太放心上了,趕緊分了好讓他挖墻角。】

很忠實的,呈現出了秦何當時的想法。

段衡臉都黑了。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泡我情人!

【救命啊看不下去了這臭段子真的好蠢啊】

【言言看上他哪了啊哈哈哈哈,哎呦我忘了,言言是因為他爸才來他公司的,誰知道直接被拐到床上去了喲】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哈hhh反正後面言言不是和段衡結婚~】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叫臭段子叫他前夫哥~hhhhh】

段衡此時還不知道,後面他會看到更沖擊他腦子的畫面。

因為這影片大部分還是以他的視角來呈現的,所以他並沒有看到書言下班後被高木緣拉著狠狠親吻了一遍。

要是他知道了,估計就不會繼續留著高木緣在公司離去。

段衡看到自己犯了蠢,以為高木緣喜歡他,他那時候被秦何誘騙著遠離書言,他當時就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沒有多想,此時知道秦何的心思後,再看他那位“好兄弟”,怎麽看怎麽嘲諷。

【……

看到他給其他男人送花,言言是不是被打擊到了……哎,等到時候他一定會好好補償言言。】

【這時候段子還不知道~】

【言言請假~】

【是為了~】

【去~相~親~】

【哈哈哈哈哈被蒙在鼓裏的段子王,可憐耶,老婆要被搶走啦!】

【活該!大快人心!】

【組團劫走言言,成團(1/100),誰來!】

相親?!

原來那時候書言請假是為了相親?

段衡瞳孔震驚,難怪,難怪回來後書言手上就戴了戒指。

他那時候還自以為是他給高木緣送玫瑰傷了書言的心,導致他心灰意冷了。

沒想到是因為這樣。

書言壓根不是因為什麽對他情啊愛的才請假的,而是去相親!

如果是這樣,他寧願書言是吃醋了,那樣他還能安慰自己。

影片繼續播放,書言回到公司後,段衡言語羞辱了一番,惹得書言哭了出來。

【嘖,這臭段子行不行啊】

【難怪言言不喜歡他,這情商低的,狗都看不下去了】

【心疼老婆,給老婆舔舔,眼淚舔幹凈】

彈幕的言語逐漸放肆,段衡的臉色逐漸黑沈。

【談好合同後,書言提出去一趟洗手間。

他才剛出門,易安也笑著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

段衡猶疑地看著易安,想到剛才他和書言的眉來眼去,頓時謹慎。

“易安,他是我的秘書。”

“是你的秘書,但又不是你的人。”易安臉上掛著溫和的面具,鎮定自若道:“我看到他手上戴著戒指,已經結婚了吧?我還不至於騷擾已婚之人。”】

【裝,你繼續裝】

【某易姓男子又開始演了】

【易:對啊對啊,我和老婆之間的接觸那能叫騷.擾嗎?那明明是情趣!】

【前夫哥(不在狀態):啊?嗯,說的有道理,好,不錯。】

【哈哈哈哈笑死啦,誰懂啊,這一幕堪稱世界名畫。易:搶你的生意,偷你的老婆,還當著你的面和老婆貼貼~!段: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看到彈幕,段衡遲鈍的腦子也轉過了彎。

什麽?!和言言結婚的人就是易安?!什麽?!易安去廁所原來真的是為了騷.擾言言?!

他整個人都快麻木了。

——被自己蠢的。

畫面裏,知道書言已經結婚了的段衡,失魂落魄地去了好兄弟的酒吧。

【家人們!名場面!】

【噢噢噢要來了要來了哈哈哈哈】

【好兄弟:哥們你是真把我當哥們,放心我會照顧好你老婆!】

【笑死我了這好兄弟】

【段衡“哐當”一下放下酒杯,他眼睛冒火。

“那個人……那個人我一定要找出來,然後讓他離開言言!”

“五百萬?呵,一千萬?這點錢夠讓他離開言言身邊嗎?”

秦何一聽到段衡要幹預書言的婚姻,連忙勸道:“段衡,書言就是跟你玩玩,你不會當真了吧?”】

彈幕笑成了一團。

【哎呦不行了肚子痛哈哈哈哈笑得我】

【前不久:“書言就是個玩意,隨便玩玩得了”

現在:“你算什麽東西,言言就是跟你玩玩”】

彈幕笑得有多開心玩,段衡心情就有多遭,繞是已經知道秦何對書言居心不凈,他也屬實沒想到他喝醉後,秦何會這樣“開導”他。

他咬牙切齒,真是他的好、兄、弟啊!

後面的影片因為大部分都是以他的視角播放的,他並沒有看到太多關於書言的,也是,書言結婚後就和他劃分了界限,堅決拒絕他的親密接觸,除了辦公外,其餘話題一律不談。

當他看到那位銷售部總監也對書言有意思時,他內心已經開始坦然了。

書言那麽優秀,被這麽多人喜歡也正常。

倒不如說,他早就猜到這位來他的公司就是為了書言而來的。

畢竟簡歷那麽優越,放到任何一個公司都是爭著搶著要的人才,來他這簡直就是屈才了。

【尤遙笑瞇瞇地和段衡對視,轉頭對書言說話:“秘書,又要麻煩你了。”

書言抱著文件夾,聞言看了眼尤遙,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影片播到段衡看到桌子上的請假條時,霍然結束。

【觀影者段衡,你已觀看完。】

熟悉的黑色字體浮現,不待段衡說些什麽,他眼前一黑,歪頭倒在椅子上。

再一次醒來後,段衡捂著不知為何頭痛欲裂的腦袋,扶著地板起身。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但又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錯覺。

低頭看著倒在一旁的辦公椅,輕嘖。

“看來這椅子要換一把了。”

腦海中一閃而過片段。

“等等,我為什麽會覺得秦何覬覦言言?又為什麽會下意識認為易安是言言的丈夫?”

簡直像是有人把這些事情灌到他腦子裏一樣。

片段轉瞬而逝,段衡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只是他日後看到秦何和易安,心裏總膈應得慌。

而因為內心強烈的沖動,他拜托了人查書言高中和大學的資助人,得知就是自己的父親後,不知為何有種“果然如此”的想法。

他到底是怎麽了?

段衡迷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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