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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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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姜謠皺眉, 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宋暮雲見她過去,連忙跟著一同過去,一雙眼睛水潤潤的,小腿還酸著, 偷偷在後面踉蹌了下, 也沒被人發現。

姜謠走到慕容清面前, 平覆了下心中的厭惡的情緒,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特別有禮規矩, “七皇子殿下,您這是怎麽了?”

她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慕容清就從地上艱難爬起來, 指著那幾個她的好友說, “你們,竟敢刺殺皇子, 該當死罪!”

姜謠:……

她沈默的看向自己那幾個現在蒙著頭, 不敢做聲的好友。

問,“怎麽回事, 張嘴說話!”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推了剛回來在京城有點背景的司馬居山說。

司馬居山看著慕容清神色覆雜,莫名透著一種你怎麽是這種人的感覺。

片刻,開口,“是這樣的……”

正要說話,慕容清忽而大喊, “你給本皇子閉嘴!”

他竟然看見了宋暮雲,宋暮雲竟然也來了?!

不知為何, 他並不想叫宋暮雲知道他今日做的事, 即便耳邊圍觀之人聲音嘈雜已將他的名聲詆毀的七七八八了。

司馬居山說話一頓, 姜謠卻不聽慕容清的,冷著臉,“他不說臣女如何知道發生了何事,今日殿下受此重傷,臣女定是要稟告父親的。”

她擡眼,示意司馬居山接著說。

司馬居山的父親本就是大將軍,皇上總不可能怎麽他,因此他也不太怕慕容清,姜謠叫他說他就說了。

“我與幾個兄弟在廊對面相遇,正要匯合,沒想到他們聽見屋子裏傳來女子的慘叫呼救聲,便叫了我過來,是我讓他們踢門的,只是怕出人命而已,誰知裏面的人竟是七皇子殿下。”

他看起來有幾分歉疚,但其實也沒有很歉疚,那一腳把慕容清踹出來,他並不後悔。

娘的,還皇子呢,在外名聲這麽好,在內居然玩這些折磨人的東西。

若他們沒來,那姑娘豈不是要被他打死了?

司馬居山看向姜謠,姜謠卻偷偷瞥了宋暮雲一眼,然後素手拉拉她,將她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宋暮雲低下頭,掩住嘴角那一絲若有似無的輕笑。

慕容清看著只覺刺目極了,她憑什麽,憑什麽舍棄他,過得這樣好?

憑什麽見到他了,卻連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氣抖冷。

“有女子慘叫呼救?那女子呢?”

姜謠挑了挑眉,她就知道慕容清發癲,不是什麽好人。

她握緊了身後女子的手,無聲安撫,心中也是慶幸,幸好她把暮雲救出來了。

宋暮雲低頭看著那只手,不知為何,心神蕩了蕩。

她的心上人,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不止幫她,今日這事被她撞上了,她也會幫裏頭的女子的。

她很確定。

“方才進去時那女子衣衫不整,我叫她在裏面換好衣服再出來。”

話音剛落,便有一顫著身形的女子從裏面走出來,步伐艱難,面帶薄淚,剛看見他們,便控制不住重重往地上跪去。

她裸露的肌膚,幾乎全是紅痕與裂口,臉也紅腫的厲害,可見在裏面遭遇了什麽。

圍觀眾人聲音立馬又大起來,無非是說七皇子平日裏溫文儒雅,沒想到是這種人。

大晉女子地位並不低,在床榻上如此折辱女子,說出去也是為人不齒的,正經人家從不這麽做。

慕容清聽見那些聲音,氣的臉色鐵青,死死瞪著司馬居山。

他近日得知宋暮雲在姜謠手裏,想要回來卻又要不回,心中憋悶,難受的厲害,才想過來發洩一下,沒想到竟碰見這群武人,莽夫!

哪有人會擅闖別人的包廂?

就算裏頭女子叫的厲害,那又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慕容清氣的一口氣上不來,臉色鐵青。

姜謠低頭看向那女子,聲音放緩了些,主動問,“有名字嗎?”

對方看了看慕容清,有些遲疑,直到耳畔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她叫煙蘿。”

姜謠一楞,接著反應過來是雲兒在說話,雲兒在樂坊待過一段時日,認識她也實屬正常。

“你叫煙蘿是嗎,身上的傷是七殿下打的?”

她看慕容清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禽獸,方才喬裝出來的有禮此時又消失無蹤。

對方顫著身子,瑟瑟發抖,視線小心翼翼看向慕容清,在對上他陰沈的神色後,胸口一窒,一句話也不敢說。

倒是司馬居山哼笑一聲,“不是七皇子難道是她走路不長眼睛自己摔的?”

“那也不可能摔成這樣吧,七皇子手裏拎的鞭子還滴血呢。”

司馬居山身邊有一武將看不過眼,開口說。

眾人視線落在慕容清手心的鞭子上,果然緩緩滴落一滴血,鞭子上還有濃郁的血腥氣,在場鼻子靈一些的都能聞出來。

幾個武將厭惡的視線落在慕容清身上,生的人模狗樣,沒想到竟是這種人。

慕容清氣到渾身發抖,一時口不擇言,“本皇子花了銀子點她過來,她就該伺候本皇子!床榻間的事,與你們有何關系?!”

“床榻間的事也不能折辱人啊,若是今日七皇子弄出人命來,可會給她小小的樂坊女子償命?”

司馬居山從小就有鋤強扶弱的俠客夢,今日可算給他碰見了仗勢欺人的慕容清,當下便不肯輕易饒他。

姜謠看了眼他憤憤不平的樣子,沒說話,今日的事司馬居山會出面做主。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司馬居山說,“七皇子您身為皇子,竟做出這種事來,臣明日定要上奏皇上,無論皇上是否懲戒您,起碼臣問心無愧!”

姜謠:……

沖動,真沖動啊,竟就要把這事捅到皇上面前去。

但還好,他父親是本朝大將軍,皇上也不會如何對他。

慕容清沒想到武將都這麽莽,聽他要將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去,才徹底慌了神,抿著唇艱難道,“本皇子並未做什麽,這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他看向地上跪著的女子,眼神帶著威脅。

那女子發著顫,也順著他的話說,“是,是我願意的。”

不是她不疼,她只是個樂坊女子,得罪不起皇子。

若招了七皇子厭惡,本就因年紀而不大好過的日子,還指不定怎麽樣呢。

司馬居山皺眉,“你別怕,我們都在這,自會護著你。”

那女子卻還是猛然搖頭,松散的發髻散落一片,“不,沒有,是奴自願的,多謝公子好意,公子不要管奴了。”

她擡頭露出張腫脹的臉,女子最愛惜容貌,她這樣,司馬居山看著都疼。

他濃眉緊皺,姜謠也蹙了蹙眉,卻開口說,“好了,既然這位小姐說是自願的,我們倒也不好多管,今日之事就先到此吧,還望七殿下日後能克制些,女子的命,也是命。”

慕容清冷著臉沒說話。

對誰他擠一擠都能有好臉色,唯獨對姜謠不能有,宋暮雲竟跟著姜謠跑了,兩人竟關系這般好,讓他如何也冷靜不下來。

誰都可以棄他而去,唯獨宋暮雲不行!

慕容清眼裏狠辣一閃而過,最後只餘冷淡。

明明衣裳沾滿灰塵狼狽不堪,偏偏將手背到身後,做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本皇子說了,本皇子與她是你情我願。”

姜謠險些當眾翻白眼給他看,幸好還知道顧及了自個兒出門在外的形象。

宋暮雲在她身後扯了扯她,那些武將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她,仿佛不敢相信她真的不管了。

但她卻沒做什麽表情,只是上前扶那姑娘起身,給她遞了瓶藥。

在慕容清眼神威脅下,因動靜跑過來圍觀的人見事情也已結束,紛紛離開,但這有損名聲的風言風語,便控制不住傳出去了。

“姜謠,這事我們真不管了?”

司馬居山有些不忍的看著滿身傷痕的女子。

姜謠搖搖頭,“先走吧。”

“等等,先別走,姜謠,你想要什麽?”

慕容清頗為陰沈的聲音忽然響起。

姜謠詫異回身,握著宋暮雲的手緊了緊,挑眉,“我想要什麽?”

“對,你想要什麽,我早說了,宋暮雲是我的,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把她還給我!”

司馬居山:!!!

見兩人視線落在同一女子身上,他這才發現,娘嘞個腿腿,姜謠身邊什麽時候帶了個女的?

還,還這般仙氣……

司馬居山眼睛都看楞了,其他幾個也不遑多讓,眼睛不錯的落在宋暮雲身上,倒沒什麽淫邪,只是一個個兩眼發光,太過專註,以致叫人有些不適。

宋暮雲可憐巴巴往姜謠身後躲,聲音也透著綿軟與難過,雙眸溢出水意,“你,你要趕我走嗎?”

她知道姜謠不會,姜謠碰了她,絕對舍不得把她給別人,她只是……想多爭到一點憐惜罷了。

果然姜謠看不得她這幅樣子。

一見眼裏便流露出心疼,也管不得什麽了,立時將人拉進自己懷裏,輕撫著她後背,話裏全是安撫,“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趕你走?無論他給什麽,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這般嬌氣,我怕他們養不好你。”

面前女子姿容絕世,卻獨獨對她沈默垂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好了,不哭,咱不理他,乖。”

她一邊哄一邊伸手去擦宋暮雲臉上的眼淚,破空聲響起,她不動,司馬居山上前一把拽住那鞭子,其他武將沈聲開口,帶著指責,“七皇子,您怎能暗中傷人?用你們文人的話,簡直不是君子所為!”

“分明是小人行徑!”

“啊對!七皇子,您這也太小人了!”

被罵了好幾聲小人,慕容清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他確實不想得罪這幫武將,可他們哪有把他這個皇子放在眼裏過!

“姜謠,松開她,把她還給我,無論你要什麽,本皇子都可以給你!”

他聲音不輕,甚至吼的有些大聲了,姜謠摁著宋暮雲毛茸茸的後腦勺,把她按在自己懷裏,捂著耳朵不讓她聽。

這樣又是親昵又是維護的姿勢,更叫慕容清目眥欲裂,他仿佛覺得,有什麽最最重要的東西就要離自己而去了。

殺了姜謠,必須殺了她,否則局勢一定會失去控制!

慕容清莫名有這種感覺,眼裏浮現狠意,但一閃而逝,姜謠沒註意,只司馬居山註意到了。

心下覺得奇怪,這歹毒的皇子定在心裏憋什麽大招呢。

姜謠神色疏冷,看向慕容清,“七殿下,臣女什麽也不缺,人,既然被您送給姜淮,那就是姜家的人了,您若非要帶回去,我只能讓我父親來與您說。”

慕容清一頓,低著頭神色明暗不定,到底是不敢得罪姜恒,最後重重甩了一下衣袖,竟連說也不說一句,就掉頭走了。

司馬居山嘟囔著,“比老子沒有禮數,真服了。”

姜謠淡淡應了一聲,又把宋暮雲摟在懷裏,“走吧,我們先出去。”

幾人都看向站在一邊瑟瑟發抖的美人兒,有些不忍,“我們就這麽走了,七皇子不會又來找她麻煩吧?”

美人什麽話也不敢說,沈默的低著頭,眼裏已有些絕望死氣。

“嗯,所以我們去找老鴇為她贖身。”

一瞬間,所有人都擡頭看向她,包括原本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們的煙蘿,那雙滿是水汽的眼睛裏,帶著不敢相信,脆弱到一戳就破。

宋暮雲心中愧疚,方才她竟有一刻以為姜謠變了,真不打算救煙蘿了,她真該死啊。

司馬居山高興起來,“這個好,這樣就不用擔心慕容清再回來欺負人了,還是我們大小姐想的周到。”

他高興時也會喊姜謠大小姐,其他人立馬跟著誇。

姜謠瞥了他一眼,又問煙蘿願不願意隨他們離開。

煙蘿早年還算有些名氣,如今人老色衰早就想脫離這個火坑了,只可惜一直沒攢夠銀子,如今竟有人要為她贖身,她怎麽可能不答應!

她甚至擔憂姜謠反悔,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姜謠叫司馬居山去交贖金,然後問煙蘿想跟著誰走。

煙蘿視線落在宋暮雲身上,她也是認識宋暮雲的。

她離開那日,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形銷骨立,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然後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那時一度以為,宋暮雲被慕容清帶走,活不了多久。

可今日再見,她與以往已截然不同。

面色紅潤,一頭青絲烏黑油亮,眼睛也亮亮的泛著光,衣裙是京城最時興最上等的料子,她明顯被人養的很好。

方才七皇子叫這位小姐把人還給他,所以……暮雲現在在她手裏?

煙蘿沒有猶豫,選擇了跟姜謠走。

一瞬間,上一刻還羞澀笑著的人,這一刻笑容立馬僵住,下意識抱著姜謠一條手臂,小狼崽警惕般地看向煙蘿。

雖知姜謠不是這種三心二意的人,但她總忍不住要緊張,要自己嚇自己。

她不知姜謠見她第一面,就難以自抑的對她生出憐惜之情,只以為是自己實在可憐,做錯事的又是姜淮,才叫姜謠出手幫她,可煙蘿也十分可憐,她被慕容清欺負,與當日的她無異,姜謠可會憐惜她?

小姑娘由內而外生出一股危機感,緊緊抱著姜謠手臂不放。

那群少見女子的粗人口水都要掉下來了,本以為是個如仙女般的高貴人物,沒成想她這一做派,卻又像誰家嬌養疼愛的小娘子了。

至於是誰家……

那些視線忍不住落在姜謠身上。

他們大小姐鮮少和人這樣親近,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有人能這般黏著她。

她也不反抗,任由人家黏著。

真稀奇。

姜謠察覺身邊人情緒不對,低頭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肯說,一個勁兒搖頭。

可她分明就有些不對。

姜謠不說話,眼眸沈靜的望著她,片刻,宋暮雲低下頭,終於悶悶的給出一個理由,“我,我身子不舒服。”

姜謠聞言先是一楞,接著眉心緊緊皺起,將人扶著肩膀面向自己,確認般問她,“身子不舒服?”

宋暮雲乖乖點頭,雪白的牙齒輕咬紅唇。

下一刻,失重感驟然傳來,姜謠把人打橫抱起,穩穩抱在懷裏,並哄道,“馬上就回去了,乖,再忍忍。”

她被哄的臉紅,已經許久沒被姜謠這樣當小孩子哄過了,她不好意思。

煙蘿也是驚的嘴巴微微張開,合不上了,第一回見暮雲如此,她從前在坊裏,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誰都不愛搭理呢。

司馬居山很快交了錢把人買下,她們直接把賣身契還給煙蘿,煙蘿又是一驚,這是她頭一回碰見這樣的主子,把她這低賤的樂坊女子當做人來看,明明是他們付銀子為她贖身,卻連她的賣身契也不要,白白還與了她。

煙蘿眼裏頓時滿含淚水,在一處僻靜地兒就忍不住跪下,哭道,“幾位大恩,煙蘿無以為報,只有當牛做馬……”

姜謠手裏還抱著人呢,眼神示意其他人扶了煙蘿起來。

煙蘿哭的梨花帶雨,姜謠本要看著她與她說話,卻不想懷裏人忽然發難,捏著她的下巴硬是叫她只能看著她,然後怎麽也不肯松手。

姜謠只得一邊看著懷裏人一邊與煙蘿說話,“今日不過是我等舉手之勞,日後的事你還需自己為自己籌謀,不用多謝我們,我們只是做了讓自己問心無愧的事罷了。”

煙蘿連忙點頭,眼裏卻還是感動,只是姜謠沒再多看她,所有心神都落在懷裏人身上,“是不是又有哪不舒服了?”

宋暮雲怎有臉說自己是吃醋了啊,她羞紅著一張臉,在姜謠懷裏胡亂一通蹭,就這樣蒙混過去了。

司馬居山再度註意到姜謠懷裏的人,她被姜謠護的好好的,只能看見一頭漂亮的青絲。

想到那女子恍若神妃仙子般的容貌,他忍不住心裏癢癢的,開口問,“姜謠,你懷裏這位是……怎麽從前沒聽你提過?”

姜謠低頭,溫柔的看著宋暮雲,宋暮雲戳她,似在催促叫她盡快回覆。

“是啊是啊,大小姐不厚道,這麽漂亮的姑娘藏著掖著不叫我們知道是吧?我們也想認識一下美……”

“這是你們嫂子。”

旁邊的人話還沒說完,忽然噤聲,整個人瞪著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從來沒對一件事這麽不敢相信過,以至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謠,姜謠喜歡女人?

從來沒人敢這麽想。

她是那古板頑固的宰相之女,她怎麽敢喜歡女人的啊。

與此同時,司馬居山更是痛心疾首,剛剛叫他有些心動的女子,當著他的面有主了。

若是別人,他怎麽也得爭一爭,但對方是姜謠,那還是算了,朋友妻,不可欺。

宋暮雲從姜謠懷裏探出眼睛,淡淡看了司馬居山一眼。

她是認得這男人的,那日她想吃姜謠買的糖人,就是這人莫名攔住她的去路,說了一堆叫她不高興的話,害她沒能吃上糖人。

她不喜歡這個人。

宋暮雲一扭身子,將自己整個抱著姜謠埋在她軟軟的胸口前,在她耳邊催促著,吐氣如蘭,“姜謠,我們何時回去?我困了。”

“不在外面吃飯了?”

想到要和那個男人一起吃飯,宋暮雲就不大有胃口,因此搖頭,“嗯,不吃了,我們回去再吃好不好~”

她與人撒著嬌,那軟乎乎的聲音,聽的人心都要酥了。

有人剛要露出陶醉的神情,姜謠一眼掃過去,他們立馬站直,一個比一個規矩。

她又低頭溫柔看著宋暮雲,輕聲細語問,“那你要吃糖人嗎?”

“這個要吃的。”

宋暮雲抓著姜謠衣領子,聲音軟乎乎,直叫人甜掉了牙。

煙蘿也沒想到兩人是這種關系,楞楞看著她們一時反應不過來。

姜謠帶著宋暮雲去買了兩支糖人,卻把欲要告辭的司馬居山留住,“你們回去,司馬去我家,跟我爹商量今天的事。”

司馬居山:???

“你不是要放過慕容清了嗎?”

顧及雲兒在,她莫名想要點形象,那個白眼還是沒翻上去,只是語氣頗為無語,“誰說我要放過他了,按我說的做就是,懶得與你這樣蠢笨的解釋。”

司馬居山見她抱著人離去,煙蘿滿目感激的跟在後面,忽然就明白了什麽,當時在月上坊,確實不好與慕容清起沖突,也怕他日後再去尋這女子的麻煩,如今人都被他們帶出來了,慕容清又以為他們不會就此事發難,他放松警惕時,他們才好出手。

還是姜謠會想!

司馬居山揮手叫旁人都回去,自己則屁顛屁顛跟了上去,“哎,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回啊,義父會幫我們嗎?”

“他會。”

姜謠肯定。

她爹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堅定不移的認為慕容清給他下蠱了,反正對這位皇子印象跌到低谷裏,能有機會懲治他,自然不會放過。

這樣她就不用費腦子了,有個厲害的爹,真好啊。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還缺一章或半張,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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