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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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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宰相府小姐大婚之事很快傳遍整個京城, 上到文武百官下到白身百姓,沒有一個不震驚的。

在他們印象裏,宰相府小姐不就是個磨鏡嗎?

磨鏡要如何成婚?

難道那姜謠終於玩膩了曾經的京城才女,拋棄她要嫁人了?

直到有官員明裏暗裏的去問了姜恒, 才知道, 姜謠竟是要辦女子與女子間的婚事……

磨鏡成婚, 荒天下之大謬。

宰相竟也由著她們胡鬧?

好多古板的酸儒文人,因此怒罵宰相, 在他們眼中,陰陽調和乃是天意, 你要辦女子與女子間的婚事, 簡直是逆天而行!

也有朝中禦史同樣抓著這一點不放, 與皇上告狀。

言說宰相府盛寵無數,膽子也越發大了, 天底下沒有女子是磨鏡, 還敢大張旗鼓辦婚事的,連斷袖都不敢大聲宣揚, 她磨鏡憑什麽?

皇上久居深宮,倒是聽那禦史告狀才知道姜謠竟要與那宋暮雲成婚。

他對宋暮雲感官有點覆雜。

其一,他冤死了人家父親,其二,此事讓他死了兩個兒子。

皇上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得宋暮雲,所以平日裏任由後宮女子哭求, 他也沒有松口讓宋暮雲進宮拜見,若宋暮雲真出了點什麽事, 怕是姜家那丫頭得發瘋。

沒想到姜謠如此離經叛道, 女子與女子成婚, 她也敢想,最讓人不敢置信的是,宰相也不反對。

她磨鏡皇上是樂見其成的,最好那姜淮也是個斷袖,這樣姜家就絕後了,他恐怕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要成婚就成婚吧,世道總要人去改變。

世人對女子相愛成見太深,他倒覺得不必。

看過無數話本子的皇上可不是朝堂中這些迂腐老古板,他沒有很反對磨鏡與斷袖,只要不是他兒子斷袖就行,女兒可以磨鏡。

有這一樁偏心在,禦史狀告宰相自然沒有成功,不止沒成功,離開時還被宰相輕飄飄看了一眼,第二天,他就降職了。

禦史:……宰相就是個小心眼的王八蛋!

旁人如何說宰相府,只要不說到人面前來,他們都不管,依舊在張燈結彩的準備著辦喜事。

姜夫人梁清音在定好宴請賓客的名單後去了蘅蕪苑,兩小妻妻正在挑蓋頭的樣式呢。

“這個好看。”

“兩只鳳凰的也好看。”

宋暮雲輕聲道。

許多樣式,挑的姜謠眼花繚亂,最後長嘆一聲躺到躺椅上,放權道,“你喜歡什麽我們就要什麽,我實在是挑不出來了。”

無論哪一種樣式,放在暮雲身上都是好看的。

“嗯,那我們要兩只鳳凰的!”

“好,聽你的。”

大抵是美人在懷,姜謠的敏銳力也有所下降,竟然沒發現她娘什麽時候來了,最後還是梁清音主動出聲,看著兩人手裏的畫冊問,“都挑好了?”

姜謠聽著聲音回頭,見是自家娘親,就放松的倚在躺椅上,懶洋洋道,“嗯,挑好了。”

宋暮雲反應比較大些,連忙站起來,矮了矮身子,紅著臉小聲喚人,“伯母。”

梁清音對宋暮雲一直不錯,尤其是她隨著姜謠去臨江城回來後,她幾乎將宋暮雲當做自己的女兒在養。

擡手摸了摸她泛紅的臉頰,慈祥笑道,“馬上就該改口了,婚服做的如何?”

小姑娘眼睫緊張的發顫,不好意思這麽早就改口,只回了後面那半句,揪著自己的手指說,“就快好了。”

“那就好,我是來與你們講些尋常人家成親規矩的。”

“規矩?什麽規矩。”

姜謠還慵懶地躺著,看向親娘,臉上幾乎寫著,您決定就好。

梁清音嗔怪的看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們成婚之前,得有三日不能見面,我們要從宋家把暮雲娶過來的,知不知道?”

“三日?!”

姜謠前一秒還優哉游哉,後一秒聲音驟然拔高。

宋暮雲也是一楞,卻不敢與未來婆母說什麽反對的話,片刻,癟了癟嘴,神情偷偷委屈起來,眼眶也紅了一圈,只姜謠註意到了。

梁清音神色如常,“都是這樣的,三日又算不得長久,你們可別偷偷見面,不吉利的。”

……

“可三日也未免太久了點,要不改成一日吧?”

梁清音:……

她給氣到了,瞪了姜謠一眼,“這是規矩,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呢?”

“規矩不也是人定的嗎……”

姜謠站起來說,煩躁的直撓後腦勺,看她媳婦兒委屈的都要哭了。

然母親鐵石心腸,依舊拒絕了她,“不行,這是老祖宗定下的,你們日後是要長長久久在一起的,還在乎這三天?聽話,好好在家等著,別壞了好福氣。”

姜謠憋悶,還沒到要分開的時候呢,她就已經開始想媳婦兒了。

宋暮雲亦然,一雙水潤潤的眼睛望著姜謠,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罷了,不過三日而已,忍忍就過去了,萬一真的不吉利呢,到底一輩子只成這一次親,還是仔細規矩些好。

各自在心裏如此告誡自己。

梁清音又與她們說了些旁的忌諱,要她們一一記牢,可莫要忘了。

宰相府許久沒辦喜事,需得熱熱鬧鬧不出差錯才好。

姜謠難得聽的這麽認真,她自然也希望她與暮雲的婚事能好好的。

宋暮雲亦是,小腦袋瓜子一點一點的。

.

很快,到了兩人成婚的前三日,宋家來人接宋暮雲回去了。

兩對有情人站在一起依依惜別,各自眼裏都帶著不舍,看的宋家來接人的二嬸三嬸嘴角一抽一抽的。

只是暫且分開幾日,怎麽弄得跟以後都見不到了似的。

好不容易,等她們抱完,又說完悄悄話,宋二嬸才接到宋暮雲,她跟在宋家人身後亦步亦趨離開,眼裏滿是不舍。

心上人走後,姜謠只覺得整個院子都安靜了,沒有人文雅的坐在院子裏喝茶看書 也沒有人湊在她耳邊嬌嬌軟軟的說話,好像少了點什麽,她做啥都沒勁兒。

只能躺在軟榻,宋暮雲最常躺的那個窗子處,往外看風景,她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看的,但暮雲一直很愛看。

坐在這仿佛心裏也寧靜了些。

姜謠靠在窗戶口,靜靜等著兩人成婚的日子到來。

與此同時,回到宋家的宋暮雲也是想念姜謠的,她帶走了姜謠給她防身用的匕首。

閑著沒事就拿出來擦擦看看,想起那人的體貼溫柔來,她總能不知覺笑彎了眼睛。

特意來看姐姐的笙兒妹妹難得見姐姐笑的這樣滿足,乖乖坐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姐姐手裏灰撲撲的匕首。

“這是嫂子送給長姐的嗎?”

她忽然問。

宋暮雲神色愈發溫柔,輕點頭,“是啊,是她送給我的。”

越發想念她了。

宋暮雲摸著自己新做好的荷包,想,等成婚那日就送給她,正好,都是紅色的,喜慶。

宰相府辦喜事,是京城最近人人都在說的事。

不提別的,就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都能把人看的眼花繚亂,震驚於宰相府雄厚的財力。

也是,宰相深受皇恩,有錢是很正常的事。

再說宰相府大小姐的添妝,那可是連宮裏的皇子都不曾落下,一個個送了貴重無比的禮物過去,張揚程度堪比京城最受寵的公主。

女子與女子竟也能有如此盛大的婚事,真是叫人開了眼了。

從前喜愛磨鏡之人就算不藏著掖著,也很少大張旗鼓出現,可如今出了姜謠這檔子事後,他們忽然也開始摒棄世俗的目光,大搖大擺出門了,在大街上也敢互相親近,叫人能一眼瞧出那是兩個磨鏡。

磨鏡之風驟然盛行,連著帶動了斷袖之風,一時間出來逛街的男女成行似乎都少了。

婚期,是姜家宋家司馬家一起商量出來的萬裏無雲的好日子。

這日清晨,天剛破曉,吹吹打打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姜謠一大早起來,難得不賴床,主動坐到梳妝鏡前上妝描眉,將烏黑濃密的頭發挽作發髻 ,戴了極華麗的金冠,上面鳳凰薄薄的翅翼一顫一顫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飛走了。

與暮雲的金冠是一樣的。

男女成婚與女女成婚到底不一樣,姜家改了一點流程,姜謠穿著繁覆的婚服,絞面梳妝,頭戴振翅金冠,騎上高頭大馬,去宋府接人。

圍觀湊熱鬧的百姓無不被女子華麗濃稠的艷色所吸引。

姜謠本就生的艷麗,只是平日裏脾氣太大,叫人下意識忽略了她的容貌,只記住姜家大小姐是個兇悍女子。

可這一刻,女子騎在馬上,亮眼的容色再無可遮擋,漂亮的叫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姜謠滿心滿眼都是自家三日未見的媳婦兒,自然也沒註意到下面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只恨不得叫馬跑起來,跑去宋府。

但這也不行,身後轎子恐怕跟不上。

成婚果然是世間第一麻煩事。

但想到今日麻煩過後,她就能與暮雲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誰都知道她們是兩妻妻,她又覺得高興。

從今日起,宋暮雲,是她夫人了。

姜謠在宋府門前下馬,因是女子與女子成婚,便少了男女間堵門刁難的習俗,宋暮雲早早戴了金冠畫了妝望眼欲穿地等著,直到外面鑼鼓喧天,她們都喊,新娘子來接新娘子了,快去把裏面的新娘子請出來。

畫了精致妝容的宋暮雲下意識拎起裙擺起身要往外走,被身邊喜娘趕忙拉住。

喜娘笑的揶揄,“哎呦我的小姐,可是想姜大小姐的緊了?蓋頭都不記得蓋。”

就算是女子成婚,姜謠也是把人娶進姜府的。

宋暮雲作為嫁人那個,自然要遮著些,得先給姜小姐看見才行,可不能讓外面那群湊熱鬧的看了去。

小姑娘這才想起要蓋蓋頭,著急忙慌低頭拿起整整齊齊疊在一邊的蓋頭,掀開蓋在自己頭上,視線一下子被遮擋住了,面前紅紅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點東西。

屋裏只她與喜娘,喜娘甩著紅手絹,高高興興出去喊,“哎呦,姜大小姐來了,快呀,新娘子的兄弟,快過來背新娘子出去啊。”

不等宋英冬快步走過去,姜謠已經到了,她大喊一聲,“等等,不必,我來抱她出去。”

兩人三日未見,已互相思念對方的緊,她急著想掂量掂量自家小媳婦兒,看看她是胖了還是瘦了。

宋家人攔都攔不住姜謠想抱媳婦兒的心,最後一個個幹脆擺爛了,由著她們去。

她抱就她抱吧,反正女子成婚本就聞所未聞,這點小規矩,不守也罷。

姜謠走到門檻處,宋暮雲正聽著她的聲音急急往裏出來,卻不想她看不清前方路,一頭栽進姜謠懷裏,幸好被姜謠及時抱住,才沒有弄亂發髻。

頭頂上是女子熟悉的調笑聲,“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笨。”

宋暮雲都要成婚了還跟小姑娘一樣,習慣性拉拉妻子火紅的衣袖,仿佛這樣她就不會跟丟了。

她們的婚服是一樣的,只上面繡的花紋有些不同,她的繡著金鳳,姜謠的是黑鳳,但都很好看。

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繡出來的。

宋暮雲長睫一顫,藏在蓋頭下的臉頰微紅。

片刻,她的身體驟然騰空,被人抱起來了。

姜謠時常抱她,她早都習慣了。

但還是很喜歡被她抱。

宋暮雲一點也不驚訝她會抱她,她偷偷蹭進姜謠懷裏,腦袋抵在她胸口上,若是兩人沒穿衣服,她定要親一親的。

姜謠打橫抱著人,還往上掂了掂,隨後滿是笑意的聲音就響起,“輕了,是不是想我想的食不下咽?”

她怎還是這麽厚臉皮!

宋暮雲羞的厲害,心裏很沒底氣的想,誰想她想到食不下咽了,她只是最近沒胃口而已。

姜謠說錯話,被軟軟的捶了一下胸口。

媳婦兒的手沒什麽力道,打上去一點兒也不疼,癢癢的,甚至還能再來幾下。

她把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好的送進花轎裏,臨了捏捏她纖長柔軟的手指。

她白的厲害,一身紅色衣裙更襯的手又白又細嫩,輕易能聯想到女子紅蓋頭下的美麗容色。

姜謠把人送進轎子裏,翻身上馬,迎親的隊伍又吹又拉的開始往回走,姜府並宋府的侍女都在不停往地上撒些銅錢,也算是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很快,姜家到了,門口守著的小廝上前扶姜謠下馬,小聲叫她去將新夫人牽出來。

姜家沒有什麽跨火盆之類的習慣,兩人只是相互牽著紅繩的一端,在大門口隔著紅綢遙遙對視一眼,便跨過大門進去了。

姜謠沒蓋紅蓋頭,步伐穩健,宋暮雲卻是蓋了的,有些看不清路,走著走著便要下意識往姜謠身邊靠。

姜謠往一側使了個眼色,正好看見的侍女忙快步走過去扶住她,引著她往正廳走。

正廳坐著姜恒與梁清音,兩人今日難得高興,連姜恒素日裏那麽嚴肅,竟也有個笑臉。

證婚人是京城德高望重的老人,高聲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姜謠雖是女子,也未戴紅蓋頭,臉上卻一絲羞澀也無,只看著身側一襲紅衣的女子,臉上是純然的歡欣喜悅。

倒是宋暮雲在紅蓋頭遮掩下依舊羞紅了整張臉。

待兩□□妻對拜完後,門口驟然響起公公有些尖利的聲音,“皇後娘娘,給姜家小姐添妝——”

眾人皆是一楞,接著屋內響起嘈雜的聲音,無非是在討論姜家榮寵極盛,連皇後娘娘都專門派人來給他們做臉。

添妝早是前兩天的事了,卻偏偏今日才送了禮來,可不是為姜家,為姜謠做臉嗎?

他們羨慕,但又羨慕不來,人家姜謠不止有個好身世,自己還厲害呢,武藝超群又救過皇子,妹妹也與中宮嫡子定親,得到現在的殊榮,都是應該的。

姜恒領著人出去,接了懿旨,謝了皇後娘娘,公公又留下幾句吉利話,便拎著拂塵離開了。

接著便是送入洞房和宴請賓客。

原來還有鬧洞房這一關,但姜謠提前打過招呼,她媳婦兒容易害羞,又怕生,誰也不許鬧她。

姜謠先帶宋暮雲回了院子,外面的賓客自有她父親母親暫且照料著。

小姑娘坐在換了鳳凰交頸喜被的床榻上,手指輕輕捏著,緊張等著姜謠下一步動作。

然而姜謠什麽也沒做,只是站在床前稀罕的看著她,直等的人心越跳越快,熬不住了,嬌嗔喚人,“姜謠,你幹嘛呢,怎麽不說話?”

姜謠手指摸著下巴,似乎十分認真:“我看看我媳婦兒瘦在哪了啊,瞧著這小腰小手都已經瘦無可瘦了,怎還是輕了呢?難不成……是瘦在這處了?”

說著,那手仗著人家看不見,已往某個鼓鼓囊囊的地方探去,然後在宋暮雲低下頭去的震驚目光中,輕捏了一下。

宋暮雲整個人都驚呆了,下一刻,裸露在外的肌膚情不自禁都泛上粉色。

姜謠,姜謠她越來越過分了!

她不在的時候,她到底看了多少畫本子,才能做出這麽輕浮浪蕩的舉動!

宋暮雲氣得不想與她說話,在蓋頭下重重哼了一聲,並用力打掉她的手來代表自己的拒絕。

姜謠眨了眨眼睛,滿目無辜。

“摸著也沒瘦啊,難不成是屁股小了?”

這次宋暮雲先發制人,猛的往床裏坐了點,幾乎要把腿縮進床鋪上了,兇巴巴警告,“你,你別亂摸!今日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你不許惹我哭!”

自家寶貝意思放的明明白白,我現在這麽高興 ,你敢惹我我就敢哭給你看!

姜謠不敢惹她了,畢竟就算要哭也不能這時候哭啊,等到晚上,還有的她哭呢。

“好好好,我不摸我不摸,那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姜謠問。

一套流程下來花了不少時間,兩人都起了個大早,眼下還沒吃東西呢。

“哼,吃,你給我拿一塊豌豆黃吧。”

她有些別扭的指揮。

姜謠嘴角勾起輕淺的笑容,真乖乖去拿了。

糕點都是早早準備好的,她特意點名要了豌豆黃,只因為自家媳婦兒愛吃。

“快嘗嘗味道還成嗎,等會兒我還要去招待賓客呢。”

宋暮雲吃點心的動作一頓,擡頭有些疑惑問,“你也是新娘子,還要去招待客人嗎?”

姜謠無奈,“誰叫你是嫁到我家來,我們倆總要出去一個招待下的,我不去,莫非讓你去?”

她明白得很,自家媳婦兒只會吃,喝酒都不會,去了要如何招待人?

宋暮雲顯然也知道這點,只能低下頭,有些悶悶的應了,“好吧,我還以為接下來你只用陪我就好了呢。”

她以為沒事了,姜謠只要陪著她就行,兩人到晚上再順理成章的掀蓋頭,喝合衾酒,結發,原來不是。

姜謠聽她聲音有些不高興,無奈搖了搖頭,忽而湊近幾分,隔著紅蓋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我一定盡快回來好不好?院裏的人你都認識,只管使喚,想吃什麽就讓他們做,別餓著自己,嗯?”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既然本就是要去的,可別讓人覺得我們不懂禮數。”

宋暮雲雖不願,但她一直是個懂事的性子。

“嗯,你乖乖的。”

姜謠抓起女子白皙的手,親了親那指尖,才轉身離去。

姜府擺了許多桌子,幾乎將整個前院都擺滿了,眾多賓客把酒言歡,姜謠剛走過去,就被眼尖的八皇子邀去喝酒了。

八皇子酒量算不得好,才兩杯酒下肚,就被姜茹拉住不許喝了,姜謠見狀笑了笑,行動間搖晃著金冠中的步搖,繼續去招待旁人。

司馬無疆見著人空下來,才叫隨行的小廝去喚她過來,為她介紹自己這一桌的長輩。

“這是你師娘的朋友,雪鷹飛刀李含笑。”

“李姨好。”

姜謠抱拳喊人。

“這就是你那徒弟呢?”

李含笑年紀已過四十了,但一張臉還如二十歲的青蔥少女,雪白的手忽然落在姜謠手臂上摸了摸,姜謠沒動,片刻對方就收回去了,讚許點頭,“確實是棵練武的好苗子。”

“那是當然,我這一生可只收這一個徒弟,想著她年歲也差不多,如今都成家了,是時候帶出來給你們見見,來,謠兒,這是劍仙,周長衣。”

“劍仙?”

“嗯,自封的,你不用管,認認人就行。”

姜謠:……

“周叔好。”

周長衣:……

“你個老東西,如今江湖上誰不承認我劍仙之名?怎麽能算是自封的呢!”

“哎呀你別煩別煩,還有好多人要認呢,你真的是,聒噪!”

司馬無疆推開他,繼續將後面的人一一介紹給姜謠。

……

這一趟光是認識她師父師娘的那些好友,就花了許久,認完人姜謠還得去招待幾個關系近一些的親朋好友,陪他們喝酒助興,一趟下來天都黑了。

她人倒是沒醉,就是憂心媳婦兒等久了不高興。

前院的客人由姜恒與梁清音相送,姜謠管不了許多,得了母親應允就回到兩人居住的院子。

裏頭侍女進進出出,瞧見姜謠時也只是按規矩行禮。

從前姜謠跟侍女們關系還行,但自從她磨鏡後……就怎麽說呢,大家都恭敬而守禮。

“夫人在裏頭可有生氣?”

她隨手揪著一侍女問。

侍女低頭恭敬回答,“沒有,夫人一直在等您。”

“嗯,去吩咐小廚房做兩碗湯圓來。”

平常人家成婚是要吃餃子的,但姜謠她們準備的是湯圓,寓意團團圓圓。

宋暮雲蓋著蓋頭老實的坐在裏面,也沒甚事好做,只能拿手指去扒拉紅蓋頭上垂下來的流蘇。

直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後才驟然坐直身子,接著便被莫名拍了下腦袋,“都不知道把蓋頭取下來?笨。”

她又罵她笨。

宋暮雲心裏暗暗不高興,但想著,今日是兩人大婚,且讓她一次吧,以後便不許她這麽說了,哼,以後她是姜謠的夫人,可以管著她。

“我不管,就要你給我掀蓋頭,你快掀啊,我不要自己掀。”

她嬌聲嬌氣的喚姜謠,姜謠笑的心滿意足,拿起一旁的如意稱,挑在那紅蓋頭一角,輕輕用力,紅蓋頭飛到了身後的喜被上。

心上人畫著精致的妝容,仰著一張小臉,就這麽出現在姜謠面前,姜謠先是一楞,滿眼都是暮雲好看的樣子,看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低頭驀然叼住宋暮雲的下唇,淺淺親吻起來,她聲音莫名有些啞了,“餓嗎,我讓人做了湯圓,你吃不吃?”

宋暮雲被親的有些想了,大紅的布料微微濕潤,見姜謠擡起頭不再親她,忍不住雙手攀住姜謠的脖子,含糊著說了一聲吃,便繼續親下去。

姜謠也縱著她,生怕她半蹲著親太累了,甚至托著小姑娘臀上的肉肉,將人抱起來,叫她雙腿夾著自己的腰,在自己懷裏任她動作。

侍女進來了又出去了,兩碗泛著熱氣的湯圓被無聲放在桌子上,到最後也沒人吃。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修文修了好久!明天正文完結,再甜一章,後天開啟我們的第一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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