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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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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她在心裏演練過很多次了, 一擊斃命,慕容清只瞪了她一會兒,很快沒了氣息,睜著眼睛死去, 宋暮雲靠著一腔恨意的支撐做完這一切, 卻在他死時忽然慌了神。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殺死自己恨的人,她不後悔殺他, 可,萬一被人發現了呢?

宋暮雲忽然很害怕, 握著匕首的手都在顫抖。

直到姜謠找過來, 看見這一幕。

暗衛說暮雲往冷宮去時, 姜謠很是不敢相信,她去冷宮做什麽, 冷宮森寒偏僻, 她這個弱女子過去幹嘛?

出於心底的擔憂,生怕媳婦兒是被誰騙過去, 畢竟先前自己要陪她去,她死活不願,仔細想來確實有那麽一些不對,姜謠還是起身去冷宮找人,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進來就會看見這一幕。

宋暮雲雙手顫抖, 眼眸含淚,明明手裏的匕首還插在人家身上, 把人都插的不吸氣了, 她卻無端顯得很可憐, 好像被誰欺負了似的。

姜謠心口莫名一窒,皺眉,快步走過去,在宋暮雲極驚惶之中握住她的手,那只險些沾上血色的手。

宋暮雲猛然擡頭,看見姜謠的臉,那一身力氣頃刻就洩了。

本也有些怕,此時不由更怕,惶惶然的松了手,慕容清逐漸冰涼僵硬的身體轟然倒地,她一雙滿是水意的眼睛,怯生生看著姜謠,片刻,一下撲進姜謠懷裏,身子微微發著抖,顯然害怕極了。

明明這麽害怕,她卻還是做了,姜謠深深閉了閉眼睛,再開口,咬牙切齒的,“宋暮雲!你瘋了不成?敢在宮裏刺殺皇子!”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即便是她準備要了兩人性命,也沒想過要在宮裏動手。

怎麽敢的啊。

姜謠整個人都震驚了,卻還是牢牢抱住不停往自己懷裏鉆,害怕到顫抖的女子。

宋暮雲顯然怕極了,水汽幾乎滲透進姜謠的衣服裏,她聲音帶著含糊不清的哭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是有人看見我了嗎?”

姜謠也怕這個,她就怕是有人看見她了,萬一事情敗露,她該怎麽辦?

“是我的暗衛說看見你往這邊來了,我沒問別人。”

姜謠對宋暮雲的在意,有目共睹,她的暗衛見宋暮雲獨自離開,也不由多看了兩眼,才叫她把人找著的。

“你可真能啊。”

姜謠抱著懷裏人,半天憋出這句,眼角眉梢都是無奈,宋暮雲默默抱緊了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驚惶情緒逐漸因她在而壓下去,小聲道歉。

慕容春就在這時送到了。

當看見暈倒在暗衛身上的慕容春時,姜謠更是震驚的合不攏嘴巴。

暮雲……這是要做什麽?

她要連殺兩個皇子嗎?

姜謠恍惚間已經在考慮,直接篡位有幾成幾率成功了。

正想著,宋暮雲穩定情緒,從姜謠懷裏退出來,她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慕容清,眼裏恨意一閃而過,很快又變為惶然,心裏怕的厲害,卻只得忍著,忍著那懼意,讓暗衛把慕容春扶過來,蓋在慕容清身上,讓他握住那柄匕首。

小姑娘做完這一切,扭頭看姜謠,嚇得要哭出來了,她即便恨慕容清,可是也沒有殺過人,即便這麽多人欺負過她,可她從來沒自己殺過人。

姜謠皺眉看著她一步步行事,明白她的計劃了,心裏很想罵她,但時間緊急,這時候也只能先幫她擦屁股。

她走過去,握住慕容春的手,那只手他握著慕容清胸口處的匕首,然後,拔出來,一個用力,劃到別處,有汩汩的鮮血流出,待特意制造了幾個不致命傷口後,她又握著匕首,從人心口最致命的地方,深深紮了進去,微涼的血濺在慕容春臉上。

姜謠知道怎麽動手可以躲開那些血,她們身上什麽也沒沾,幹幹凈凈站起身。

她問了宋暮雲的全部計劃。

宋暮雲眼睫輕顫,對她不敢有絲毫隱瞞,和盤托出,“我,我模仿慕容春的字跡,給慕容清送了紙,約他在此處見面,還帶上了我自己的名字,是想,是想殺了他,然後嫁禍給慕容春。”

姜謠:……

“你是真的敢。”

她眼神覆雜,一直覺得自家小媳婦兒有點膽小,萬萬沒想到她不止不膽小,膽子還這麽大。

那是皇子,說殺就殺。

真是膽大包天。

姜謠看著她半晌沒說出話來,最後重重嘆了口氣,直接去枯井邊撿了塊石頭,用慕容清有些僵直的手握住那塊石頭,狠狠砸向慕容春的腦袋,然後從懷裏掏出一粒黑色藥丸,餵進慕容春嘴裏。

藥丸無色無味,遇水即溶,確保那顆藥丸化了,她才站起身,咬牙說, “行了,聽天命吧,走,洗洗手去。”

她滿手的灰,剛剛還握了慕容春的手,自然要洗一洗。

這時候宋暮雲異常乖巧聽話,神色都透著一股心虛,跟在姜謠身後走。

有暗衛在外頭開路,出去時沒碰見一個宮人。

姜謠借湖水洗了手,然後跟宋暮雲手牽手回去。

雖姿態極為親密,但她沒與宋暮雲說一句話。

宋暮雲倒是想說話,但幾次張開嘴,又閉上了,一雙眼睛水汪汪又可憐巴巴的,好一會兒,才極小聲喚了聲姜謠。

姜謠仍舊沒回頭,也不搭理她,宋暮雲知她生氣,低下頭,神色有些失落。

洗完手後,兩人在外面找了幾個正閑聊的人,走過去與她們一塊兒聊。

有喜歡賞花的人,自然也有不喜歡賞花的,早就偷偷溜出來玩了。

姜謠路上同他們遇上,二話不說帶了宋暮雲過去,過來的方向正好是宴會的方向,她說暮雲出來如廁,卻不慎迷了路,她來找她的。

大多數未出閣的小姑娘天真又善良,見姜謠態度很溫和,立馬點點頭表示理解,紛紛說起自己第一次來皇宮時,因不識路鬧出的笑話。

姜謠笑了笑,盡力表現的溫和一點,她平日裏都是和武將玩的,跟小姑娘玩的少。

尤其是京城的小姑娘。

她們膽子小,動輒就能被她嚇到。

哦,對,她上回在某宴會裏揚了揚鞭子,就嚇哭一個貴女,從此對京城貴女不敢靠近,也就暮雲,為了姜家活命,不得不去找她,努力向她釋放善意。

“聽聞姜小姐以前在邊關生活過是嗎?”有小姐好奇的問。

姜謠應了一聲,“嗯,近幾年才回京的。”

“哇,那邊關好玩嗎?是不是有很多京城沒有的新奇玩意兒呀。”一粉衣女子滿臉幻想。

姜謠頓了頓,眼裏露出怪異的神色,片刻才說,“邊關……很窮苦,百姓沒有銀子,每件衣服上都打了補丁,沒有什麽新奇玩意兒,也很冷,很多百姓是冬日裏被凍死的。”

那群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女一楞,互相對視一眼,楞楞的誰也沒敢說話,過了會兒,為首的綠衣女子先開口,神情疑惑,“怎會被凍死,他們沒有碳火嗎?”

小姑娘眼裏是純然的不解,她好像真的不明白。

姜謠嘴角勾起一抹無奈苦笑,解釋,“邊關臨近蠻夷之地,很多商人都不愛去那做生意,容易被搶,導致那兒就越來越窮。”

有小姑娘聽完,氣的鼓起兩頰,憤憤不平,“天吶,怎麽會這樣,就沒人阻止他們,任由他們搶我大晉子民嗎!”

“他們並非我國之人,搶完就跑,管也管不了,除非大晉有意開戰。”

這話一出,幾個小姑娘都沈默了。

她們是養在深閨中的姑娘,家中長輩仍信奉女子的三從四德,不許她們聽太多朝事,她們自然也懂的不多。

第一次聽聞原來邊關是這樣的,心裏都不約而同有些難過。

很容易就心疼起了邊關生活艱難的百姓。

“那,那大晉就不能開戰嗎?”

她們只知道大晉國力強盛,是當世國土最多的國家,哪能被人這樣欺負?

姜謠卻搖頭,“若開戰,勞民傷財,於百姓更苦。”

貴女們全都再次沈默了,宋暮雲站在一邊被姜謠牽著,擡頭看向她,女子好似在發光,亮的她睜不開眼。

有人期待地問她,“那若我們不得已開戰了,會贏嗎?”

姜謠拉著宋暮雲的手指摩挲了兩下她的手背,嘴角勾起張揚肆意地笑容,她毫不猶豫,“那是自然,若此次開戰,我也會去。”

她也會去,所以一定會贏。

這是姜謠的自信。

她十四歲時就上過戰場了。

對他們的能力,不說十分熟悉,也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小姑娘們立時有些崇拜的看著她。

第一次被許多人這樣看著,姜謠剛自信完,立馬又不好意思了,只覺得很想逃,怎麽,怎麽都這麽看著她?

是不是方才那句話太招搖了?

“你好厲害啊,我們可以叫你姜謠嗎?你真的要上戰場啊。”

姜謠頗有些緊張,回頭看了宋暮雲一眼,莫名又安定下來,微微點頭,“喚我什麽都可以,若是有機會,我自然要上戰場保家衛國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這個,好像自己在姑娘們中間特意表現些什麽一樣。

宋暮雲靜靜看著她們誇讚姜謠,她一直知道,姜謠是個再好不過的人,京城裏的小姐不喜她,那定是不了解她,若了解了,沒人會不喜歡她的。

還好,那個她在所有人之前,先了解姜謠了。

即使姜謠不屬於她,但她還是為那個自己感到慶幸。

小姑娘眼裏閃著天真羨慕的光,“那你日後就是大將軍了呀!”

姜謠連忙推拒,這都是沒影的事,她要是認了,那也未免太自傲了些。

誰知她們又看向宋暮雲,神色愈加激動,“那暮雲以後豈不就是大將軍夫人了?”

姜謠一頓,忽然覺得,這,這好像也沒錯。

大將軍夫人,聽著多威風,她努力一下吧。

宋暮雲聞言,立馬紅透了雙頰,恨不得把頭埋進自己胸口裏,聲音也帶著羞意,

“你們,你們別胡說。”

宋暮雲從前也與這群女子聊過天,一塊兒玩過,算是個不遠不近的關系,沒想到她們說話會這樣直白,什,什麽將軍夫人呀,多叫人不好意思。

“這怎麽能是胡說,現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姜謠若是做了將軍,你可不就是將軍夫人了?”

為首的綠衣女子又說,眼裏帶著善意的調侃。

什麽一對兒呀,宋暮雲從來不知道,循規蹈矩的貴女小姐,也能說出這樣的話,她悄悄躲到姜謠身後,抓著她後背的衣裳,低下頭,面似桃花,不敢與人對視。

姜謠雖生她的氣,這時卻還是上身擋了,神色止不住的無奈,“暮雲怕羞,你們說我就行,別鬧她。”

被她護著,宋暮雲愈加羞澀,從姜謠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臉頰白裏透粉,看沒幾眼,就被姜謠按著腦袋按回去了。

貴女們心想,好像每回碰見她們,姜謠都是將暮雲護在身後的,真好啊。

女子果然比男子可靠多了。

好幾個貴女莫名生起這一心思。

慕容慈陪著姜茹閑逛出來時,正看見姜謠與貴女們聊天,眉梢挑了挑,有些驚訝,“你姐姐在跟人聊天?”

她認識姜謠時間也不短了,印象中姜謠可沒什麽朋友。

姜茹擡眼望去,面上閃過一絲驚喜,勾唇笑起來,“原來姐姐在這呀,我要去找姐姐,你也去嗎?”

在她眼裏,姐姐在的地方永遠是最吸引人的!她從小就跟著姐姐,很習慣了。

慕容慈心想,她還是更喜歡姜謠多一點,“答應好要陪你出來走走的,自然不能半道離開,走吧,我也去。”

姜茹本想說沒事,她自己去找姐姐也行,但看著八皇子雌雄莫辨的漂亮臉蛋,她不知為何,沒有說出那句話來。

只是低頭輕輕應了一聲。

與慕容慈一同走到近前,方才溫聲喚,“姐姐,嫂子,各位姐姐好。”

姜茹微微矮下身子,行了一禮。

幾位小姐也同她行禮。

小姑娘們見著姜茹來,又齊刷刷去問她,“你來的正好,我們正要聊你呢,你父親鎮守邊關,是不是很辛苦?”

“那裏的人真的很窮嗎,連衣服也沒得穿嗎?”

“蠻夷之族這麽過分,龍虎大將軍能不能打服他們啊。”

“對啊,老是搶我們東西。”

姜茹被十分熱情一點也不認生的貴女們嚇得呆了呆,可她們又頗為熱切的看著她,片刻,反應過來後,她還是一句一句回起來,“嗯,很辛苦,時常受傷,是很窮,我與娘親經常去施粥,打不打仗得看朝廷的命令。”

本著不趕盡殺絕,免得對方急了跟我們魚死網破的想法,每次都是人家投降,就不打了,要點他們那的名貴東西,然後放過他們。

他們總是記吃不記打,隔幾年修養好了又要舉兵來犯,然後繼續被打回去,就這樣循回往覆

貴女們聽姜茹說著邊關的事情,明明神情似懂非懂,但卻聽的格外津津有味。

不懂也沒事,回去找人問問,這可是她們沒接觸過的東西呢。

慕容慈插不進去,她站在姜茹後頭想,這群人是不是忘記給她行禮了?

當她不存在嗎?

罷了,她也不是這麽在乎禮數的人。

“人找到了?”

她慕容慈看了宋暮雲一眼,滿眼含笑,轉頭與姜謠聊起來。

姜謠也看了宋暮雲一眼,面色如常,點頭,“嗯,她在宮裏迷了路,我剛把她帶回來。”

說罷,還屈指彈了人家一下。

宋暮雲捂著被彈的微微泛紅的額角,乖乖站著,沒有抱怨也沒有生氣。

她現在是沒資格生氣的,畢竟剛惹了姜謠生氣,姜謠能原諒她她都謝天謝地了。

“皇宮確實大些,下次還是喚宮女跟在身邊更好。”

“嗯,我下次會的。”

宋暮雲悶聲悶氣,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想靠在姜謠身上,卻不想姜謠也動了動,硬生生躲開了。

小姑娘纖軟的身子剎那僵硬,眼裏不受控制的蓄滿水霧,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她在生氣,不想給她碰的那種生氣。

沒想過她會生她的氣,畢竟一開始,她並不想告訴她這件事。

是,生氣也是應該的,這麽大的事她竟不說一聲,瞞著她,還叫她自個兒發現了……

宋暮雲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來,只能低下頭,整個人都有些失落。

百花宴結束,回到馬車裏,姜謠便徹底冷下臉來,松開了宋暮雲的手,坐到離她稍遠處,姜茹姜淮都和她們坐同輛馬車,看見這場景一個個嚇得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姜淮眼神詢問姜茹,怎麽了,她倆怎麽還生起氣來了?

姜茹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明明在宴上時還好好的啊,姐姐還給嫂子夾菜呢,怎麽一回來就生氣了?

宋暮雲低頭遮掩住自己紅彤彤的眼眶,淚水早已將眼睫染成一簇一簇的了。

她心想,那個她好像沒惹姜謠生氣過,可是她一來,就把姜謠惹生氣了。

還生了這麽大的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哄好,心間忐忑不安。

姜茹縮著脖子,老實規矩的坐了一會兒,終究忍受不了馬車內安靜的氣氛,主動坐到姜謠身邊,“姐姐,你心情不好嗎?”

若來問的是姜淮,姜謠理都不會理,但是姜茹,她勉強理了,幾乎從鼻子裏憋出一個嗯字。

接下來又是一片安靜,姜淮從小就是家裏最皮最不受寵的,更不敢說話。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

姜茹只覺得難熬,撩開窗子往外看了看,待看見一家糕點鋪子時眼前一亮,似知道說什麽了,連儀態也顧不得,釵環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姐姐,外面有芙蓉閣,聽聞他們那兒的芙蓉糕最是好吃了,姐姐要不要給嫂子買一些?”

她是知道姐姐時常給嫂子買糕點吃的,有時還會買她的份呢。

姜謠聽見她提宋暮雲,立時冷哼一聲,“不買,吃什麽吃。”

她聲音裏的怒意明顯到姜淮都聽出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人。

還真吵架了這是。

但反正跟他沒關系,他才不管。

姜淮怕揍的厲害,一句話不敢說。

宋暮雲握著帕子,力道越發重,指骨都有些發白了,眼眶幾乎兜不住眼淚,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開口,聲音滯澀,“不必了,我,我不想吃。”

不吃糕點也沒事的,只要姜謠理一理她,她什麽都聽她的。

姜謠見她低著頭這幅可憐樣子,不用說也知道,定是又哭了。

嘖,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決問題?

還不快過來求她不要生氣,在那哭做什麽呢!

哭有什麽用!

哭一點也不能讓她消氣!

姜謠心想,臉色越來越冷,姜淮被凍的簡直想奪車而出了。

姜茹還在試著勸導兩人,“姐姐為何心情不好,可以與茹兒說說嗎?”

“呵。”

姜茹只聽見一聲冷笑。

……

她硬著頭皮又說,“姐姐是和嫂子有什麽誤會嗎,那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呵。”

又是一聲冷笑,姜茹不禁看向姜淮,示意自己頂不住了,想讓他說兩句。

姜淮趕忙縮進角落裏不看她,以行動表示拒絕。

姜茹:……

宋暮雲此時仿佛終於調整好情緒,忍住那隨時要傾瀉而出的哭音,擡起頭,一雙眼睛依舊微微發紅,“沒事的,我回去會跟姜謠解釋,你不必擔憂我們。”

大抵是這話不好說與旁人知道,姜茹很懂事,了然的點點頭,下一秒,姜謠又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太搭理宋暮雲。

宋暮雲掌心被自己掐出一個又一個紅印子,紅唇也被咬出明顯齒印,鮮紅一片。

直到下馬車,姜謠才理她了,面無表情的伸手把她扶下來,立馬又要收回手去,不想一下竟沒抽成功,被人牢牢抓在了手心。

姜謠楞住了,擡眼看去,看見宋暮雲緊抿的唇,固執的眸,手上不輕的力道,握的人發緊發疼。

姜謠沈默片刻,挪開頭不看她,但好歹沒有繼續收回手,與父母打聲招呼,就回自己院子了,帶著身後死活要拉緊她的人一起。

帶到屋裏,姜謠停住不動,一直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宋暮雲沒有發覺,一腦袋撞了上去。

姜謠輕嘶一聲,心想她何時也這樣不穩重了?

宋暮雲捂著額,聽見她痛呼的聲音又趕忙去摸她後背,語氣急切,“我,是我弄疼你了嗎,抱歉,我沒發現你停下了,疼不疼啊,要不要上點藥?”

你是鐵頭嗎,撞我一下我就得上藥,摸她後背的手被她抓住,面無表情拿下來。

宋暮雲縮了縮肩膀,額邊一縷長發無助的垂落,女子輕咬紅唇,眼含薄淚,莫名有些怕,不敢先說話。

兩人安靜許久,侍女得了吩咐,不敢打擾她們,姜謠看著宋暮雲,好一會兒才冷冷開口,“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開始質問。

宋暮雲素手握緊,指節處泛著蒼白,神情既脆弱又有些委屈,姜謠心想你委屈個屁,我差點就沒媳婦兒了,我才委屈好嗎?

“別不說話,你再不說話我今晚就去慕容慈那兒住一晚。”

她提及去慕容慈那住,一是因為慕容慈是女子,二是因為八皇子府暮雲找不過去,借此威脅她。

果然,這話一出,咬著唇不說話的小姑娘終於有了反應。

宋暮雲猛然擡起一雙紅彤彤水汪汪的眼睛,聲音還帶著輕微鼻音,就蠻橫起來,“不許去,你不許去找他!”

姜謠冷笑,“那你倒是說啊,為什麽要故意瞞著我。”

小姑娘手裏的帕子被反覆揉皺了,薄唇咬出血來,姜謠聞到一絲淺淡的血腥味,她還沒說話,那張皺巴巴的帕子就砸她臉上了,姜謠直接被砸蒙,不是,現在生氣的人不是她嗎?

為什麽被砸的也是她?

姜謠不敢置信,瞪宋暮雲。

宋暮雲眼裏忽而帶下一串淚來,紅紅的眼眶也在瞪姜謠,“你根本什麽都不懂,我要殺他,我必須殺他!”

她儼然有些莫名的情緒失控。

姜謠人都傻了,既為她突如其來的眼淚,也為她的失控。

最後看了眼外頭,眉心緊緊皺起,“你輕點聲,想讓別人都聽見嗎,我沒有不許你殺他,我問的是,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非要瞞著我,偷偷去做這件事?”

宋暮雲五指還是緊緊攥著,微微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想到殺慕容清,聲音透著一點恨,一點悶,一點埋怨與惶恐,“我若告訴你了,你不讓我去怎麽辦,你覺得我太心狠手辣了又怎麽辦。”

姜謠皺眉,覺得面前委屈抽泣的小姑娘對自己有些誤解,“我怎會不讓你去,就算你不去,皇上也不要他們的命,我依舊不準備放過他們,我都想好了要為你報仇,只是擔憂你害怕,沒有告訴你罷了,還有,我又不是沒殺過人,你家被他們倆害成這樣,我怎會因此就覺得你心狠手辣?一日日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姜謠戳了宋暮雲腦門一下,把人戳的向後一倒,踉蹌兩步,卻沒有抱著腦袋委屈哭,也沒有喊疼,她擡起頭,一雙眼裏滿是感動,忽然就欣喜起來了,“真的嗎,你真的不會這麽想我嗎,你真的打算幫我嗎?”

姜謠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所以你就這樣不信任我,猜疑我?”

或許宋暮雲聽了她的話有些高興了,但她仍舊不是很高興,心裏一股氣憋著發不出去,臉色冷冷的。

剛剛嘴角才勾起的一點笑容立馬掉下去了,小姑娘縮著肩膀,一下也不敢看她。

她現在這樣太兇了,她試著轉移話題,小小聲問她,“我看你給慕容春吃了個東西,是什麽呀。”

姜謠不耐煩,甚至翻白眼,但還是回,“能讓他暫時癡傻的藥,叫人以為是慕容清把他砸傻了,兩人爭執間他錯手殺了慕容清,好了,別聊旁的,你還瞞了我什麽,一次性說清楚吧。”

她天生一張兇巴巴的臉,笑起來還好,美艷絕倫,但一嚴肅時就很嚇人,宋暮雲下意識想逃避,可擡頭一看,門窗緊閉,逃無可逃,她現在唯一瞞著姜謠的,就只有那件事了,那件,她占了她心愛之人的事……

宋暮雲有些猶豫,她怕自己說出來了,姜謠就不喜歡她了,她遲早要走的,但在那之前,她接受不了姜謠半點嫌惡的目光。

盈盈水眸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然她,不為所動,冷酷無情。

作者有話說:

推一推主攻百合文《用小號撩了反派後,大號廢了》

文案

宿瀅死後穿成一本修真文裏的女主。

緊接著系統就告訴她,她一見鐘情的對象,其實是書中的惡毒女配。對方不僅是重生的,而且視她為死敵。

宿瀅傷心,絕望。

不,她都沒有,只會更愛,並決定:老婆不喜歡大號,那她換個小號就行了。

於是,

白天,小說女主宿瀅和惡毒女配秦映雪爭鋒相對,你死我活。

晚上,雜役逢生和高冷仙師眉來眼去,你儂我儂。

起初,宿瀅只是想馴養一只漂亮的小豹子。

慢慢地,她發現這只小豹子其實缺愛而敏感。

後來,她想把這只小豹子捧在掌心裏。

然而,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才發現自己似乎玩脫了。

小豹子秦映雪眼裏只有逢生,從無宿瀅。

對逢生:秦映雪溫軟可人。

對宿瀅:秦映雪心冷似鐵。

宿瀅:急!該怎麽和老婆坦白,那個搶她師父、奪她資源、叫她恨之入骨的人,其實是她的貼心小寶貝?

系統:以死謝罪可行。

於是,

浮蘭臺上,宿瀅替秦映雪擔下惡名,抗下責罰,最後當著秦映雪的面墮入無盡深淵。

直至此時,秦映雪終於相信宿瀅愛她,可她也永遠失去了對方。

秦映雪曾發誓,此生不會再為任何人流一滴淚。可宿瀅死的那日,她食言了。

再後來,當她看到那個害她傷心的混蛋出現在眼前時。

秦映雪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先撲上去將那個混蛋狠狠揍了一頓。

秦映雪說:宿瀅,你知不知道,愛不是靠算計得來的?

宿瀅答:現在知道了。以後,你教,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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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宿瀅:雖然我和老婆搶師父,我把老婆打趴,但我愛我老婆。

同理,老婆捅我一定是因為愛我,要不她怎麽不捅別人呢?

秦映雪:好的,我愛死你。

變態癡漢心黑師妹x重生黑化惡毒師姐

感謝在2035-07-85 00:58:11~2035-07-19 01:10: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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