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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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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幾人被海公公領著踏入勤政殿, 卻見那大殿之下,不止有老成國公,宰相姜恒,還有兩名男子, 赫然是滿目恨意的慕容春, 以及逃亡多時, 三十歲熬成五十歲的廬州知府孟夏。

看見孟夏那一刻,慕容清就心知不好, 但他總能死死壓下那些慌亂無措的情緒,慕容春怎麽可能自投羅網, 就算孟夏不顧孟家指認他, 也並無證據, 有老成國公保他,他應當是沒事的。

會沒事的。

心中如此安慰, 慕容清迅速冷靜下來, 神色恢覆如常,走至大殿中央, 對上款款行跪禮,“兒臣參見父皇。”

姜謠宋暮雲與李溪亭也一一行禮。

皇上看見姜謠時臉色有些覆雜,但又早有準備,擡手點了點龍椅,聲音脆響,“朕就猜到你也會來。”

京城人雖比其他地方稍開明一些, 但姜謠依舊是第一個把磨鏡之事鬧的滿城皆知的人。

皇上忌憚不喜宰相,每每想到那幾日宰相上朝時綠著的臉, 就想笑。

也因此, 對姜謠倒是多了幾分和顏悅色。

姜謠擡頭與皇上對視一眼, 遂低下頭,就在李溪亭猜測皇上是不是與她說話時,身側人聲音響起,“回皇上,宋家姑娘久不入宮,臣女擔憂她不識得規矩,沖撞了哪位貴人,故陪同而來。”

宋暮雲臉頰緋紅,這姜謠,用什麽做理由不好,非得說這個?

她怎可能不識得規矩?

分明是姜謠自己……

皇帝也覺得姜謠在胡說八道,但他並不欲戳穿,只是視線在劃過慕容清時稍冷了冷。

慕容清跪在地上,看不見皇上神情只心中兀自忐忑。

李溪亭起身後就站到老成國公身邊去了。

這位久不出門的祖父面色嚴肅,她有心想問怎麽了,偏當著皇上的面,又不敢問,只得憋著,眼睛偶爾偷偷看向慕容清,裏頭的愛慕之意再明顯不過。

很快,門外又有公公來報,說是宋家人到了,接著宋家二叔三叔從門外進來,行禮後都規矩站去一旁,旁聽著宋家案子的審理。

宋暮雲眼睛一亮,慕容清卻心下愈加忐忑,很快,他們就被皇上喚起來。

都站在堂下,慕容春惡狠狠的瞪著慕容清。

慕容清假裝不知,神態如常,顯得極清雅自持,好似今日的事就一定與他沒關系一樣。

直到人來齊了,皇上才大手一揮,看向被關禁閉的慕容春,滿臉冷意,“大皇子先說吧。”

說起大皇子明明在府裏禁著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還得多虧了慕容清三番兩次的陷害。

慕容春在府裏越想越氣,但他已然發現了兩方智商的差距,他只會被慕容清設計的團團轉!

他正無能狂怒,孟家就把孟夏送過來了。

是孟夏強烈要求見大皇子,並說自己有話要對大皇子說,若不帶他去,或將影響到整個孟家,這才嚇得他們著急忙慌把孟夏送過去了。

大皇子也是這時才知道,孟夏已被孟家人找到。

他第一時間要求孟夏去皇上面前指認慕容清,把一切罪責都推到慕容清身上,反正他為了有朝一日事發能撇清幹系,所有事都是令慕容清去做的,留下痕跡的只有慕容清。

然後,孟夏給他帶來了晴天霹靂。

慕容清一直訓練的那些死士,身上的所有令牌都刻著春字,每一個死士都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叫慕容春,他們聽命於慕容清的臉,卻都說自己的主子是慕容春。

這一刻,慕容春臉色大變,又在府裏罵了慕容清整一刻鐘,隨後跌坐在椅子上,大喊完了,全都完了。

孟夏滿頭白發,也是一臉悲色,慕容清心機深沈,他們全都給他算計進去了!

他雖膽小怕死,死到臨頭獨自逃脫,可逃脫後又夜夜無法安眠,心中想的都是自己恩愛的妻子,年幼的女兒,還有那素有才子之名,讓他驕傲的兒子,他不能只顧自己活著。

宰相答應,若他能說服大皇子去自告,坑慕容清一把,便會為他保下家人。

他沒有辦法,只能來此,實際上,此時除了他們二人一同自告,能叫皇上相信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再等,這臟水該獨獨潑到大皇子一人身上了!

慕容春本也不算很聰明,只消孟夏稍加引導,對慕容清的恨意便達至頂峰,說什麽也不願叫慕容清坐收漁翁之利。

立刻寫了一封血書,命人送入宮中,當然,用的是孟夏的血。

皇上見了血書說他要自告,才勉強讓人把慕容春接進宮裏來的,哪成想慕容春一張嘴說的就是宋家的案子,更沒想到,他竟說宋家一案是他與七皇子慕容清合謀的!

任皇上如何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即冷了神色,命人四處去把涉及此案的人都傳進宮裏。

這才有了現在的場景。

眼下,皇上坐在上首,氣勢威嚴的看向他們,實則心裏已經大罵蠢貨了,一群蠢貨,將事情鬧得這樣大,死了這麽多人,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們!

慕容清一楞,不知為何要讓慕容春先說,心裏卻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下一刻,那預感便證實了。

慕容春對著皇上低首一拜,眼睛憤怒的瞪大,他說,“兒臣犯下滔天大錯,是來向父皇自告的!”

這一刻,慕容清好像聽見了晴天霹靂,什麽?

慕容春竟然來自告了?

為什麽,他不要命了嗎!

他莫不是以為自己母親是貴妃,就能逃過一死?

慕容清渾身發涼,這震驚的一幕落在皇上眼裏,他眸色沈了沈。

“你要為何事自告?”

皇上問。

慕容春咬了咬牙,猛然擡頭道,“廬州河岸決堤,死傷眾多,是兒臣與七皇弟一同犯下的罪過,求父皇饒過兒臣一命,兒臣願盡全力彌補廬州災民!”

慕容清臉色驟然慘白,他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有算到,慕容春竟會來自告?

為什麽,只為拖他下水嗎??

可他一開始,不是打算將此事全部推給他嗎,為何,又寧願舍棄自身,也要把他供出來?

這話一落,大殿上鴉雀無聲,第一個開口的,竟然是老成國公的孫女,李溪亭。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慕容春,立即出言反駁,“不可能,七殿下怎會做這種事,大皇子您莫要隨意攀咬人!”

老成國公此時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他是救過皇上的命不錯,但這恩情,是有朝一日要拿來救李家子孫命的,可不是給李溪亭亂謔謔的。

皇上特意把他也喊上,為的不就是他家孫女與慕容清的那道賜婚聖旨嗎?

老成國公悔啊,他當初就不該被這孫女哭的軟了心腸,答應讓她嫁給慕容清。

主要是那時候慕容清端的一副君子之風,誰能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至於此事是不是大皇子汙蔑慕容清的,在場沒人會這樣想。

真算起來,大皇子的身份,可比慕容清要尊貴些,他至於豁出自己去汙蔑慕容清嗎?

定然不會的。

老成國公怒吼一聲,“皇上在此,哪有你多嘴的份,還不快閉嘴!”

“祖父!”

李溪亭跺跺腳,滿臉不願,眼裏又帶上一泡淚,幾乎哭著說,“七殿下絕不可能做這種事,定是有人想汙蔑七殿下!”

至於這個有人,她不明說,別人也能猜得到她在指誰。

慕容春近乎冷笑,“我汙蔑慕容清?這等心思深沈之人,罪證一搜一籮筐,哪需本皇子親自去汙蔑!”

李溪亭被老成國公用眼神震懾,惶惶然看向自己心愛的未婚夫婿 ,慕容清從不是一個甘願認命之人,即使慕容春出來指認他,所有人都覺得是他,但只要證據不足,他就絕不會認罪。

慕容清對著皇上重重磕了一頭,那聲音,姜謠都能聽見脆響了,磕的可真實。

她聽見慕容清不願認罪的聲音,聽見慕容清的巧舌如簧。

宋暮雲眼裏忍不住溢出晶瑩淚花兒,她等這一日,已等了太久了,前世慕容清當上皇上,她沒辦法讓所有人知道,是慕容清害死了她的家人,只能刺殺他,為自己的家人報仇,可這也沒成功。

這一世,她終於有機會,為家人報仇了。

宋暮雲紅著眼眶被人攥住手臂,攬進懷裏安撫,姜恒看了一眼,忍不住把兩人拉到自己身後躲著,免得臟了皇上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免得叫他丟人。

沒眼看啊真是沒眼看。

宋暮雲被姜謠抱著,透過她的肩膀去看龍椅上的皇帝。

皇上臉色冷凝,沒有一絲松動,他知道大皇子有些野心,此事上無論如何也要供出慕容清,說的不會是假話。

至於慕容清的否認,在他心裏反而輕飄飄的,沒什麽力度,已經有好幾樁事與慕容清有關了。

雖沒有確鑿證據,但未免太過巧合。

怎每次都是別人的罪過?

慕容清一番情真意切,雙眸通紅的擡頭看皇上,卻對上那雙鋒利看透人心的眸子,他倏地一頓,轉而看向慕容春,“皇兄,弟弟與你關系素來不錯,你何故要汙蔑弟弟,致弟弟於死罪?!”

慕容春笑了,“你我關系不錯?若真不錯,你也不會把綁了宋暮雲的事推到我一個人頭上,也就我蠢,才會被你利用!”

入宮之前,他與孟夏說了自己兩次遭到慕容清設計陷害的事,經孟夏一分析,他第一次承認,是自己蠢,竟然僅憑自己對慕容清粗劣的了解,就以為他不敢背叛他。

這事早就過去了,慕容春卻又提起,顯然是不願一個人背這口鍋。

慕容清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卻還是咬牙否認,“弟弟沒做過這件事,凡事都要講證據,皇兄如此說,可有證據?!”

“呵,宋大小姐人都站在這,你還要嘴硬嗎?”

皇上一句話沒說,兩人已在底下吵翻了。

慕容清只說,“我與宋姑娘間有些誤會,她素來看我不喜,從未與我有過好臉色,她的話自然做不得證據!”

“那是因為你日日去月上坊欺辱於她!這事隨意出去打聽打聽別人都知道,我又不曾去欺辱宋暮雲,我綁她幹什麽!”

慕容春這一刻腦子突然好使了些,說出這番話來,慕容清都一時無法反駁。

只能陰沈著一張臉看著他,又倏而回身再次一頭磕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子,“父皇,兒臣絕沒有做過這些事,請您相信兒臣!”

李溪亭看見慕容清額上流血,簡直心疼的要命,若不是祖父一直壓著她,她早就沖過去了。

只有姜謠和宋暮雲覺得大快人心,姜謠更是險些笑出來,嘴角上揚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住。

然後……她就被皇上發現了。

皇上直直看著她,並不搭理磕頭的慕容清,看了一會兒,忽而喚,“姜謠。”

“嗯,啊?”

姜謠左右看看,最後在爹的提醒下回頭,看見上了年紀的皇帝,一雙鷹隼似的眼睛看著她。

“皇上,您有事尋我?”

被姜恒趁機踹了一腳,“規矩些。”

“哦。”

姜謠小聲應,脊背默默挺直了,人也顯得精神不少。

見皇上開口,慕容清與慕容春不再爭吵,規矩的跪在地上,各自低頭,一個想著如何把慕容清拖死,一個想著究竟要怎樣才能脫身,他忍不住臉色蒼白的去看李溪亭。

李溪亭心疼的不行,但還沒張嘴就被威嚴的祖父瞪了一眼,再不敢說話。

老成國公鋒利的眼睛看向慕容清,那眼神裏明晃晃在說,有我在,你別想讓我孫女冒險。

慕容清咬牙,終於明白今日只能靠自己,遂低下頭,臉色冷凝。

皇上問姜謠,“聽聞你從前時常去月上坊找宋暮雲?”

“回皇上,是。”

宋暮雲聽了兩人對話,卻是心間一跳,眉尾翹起,有些不好的預感。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她們不是慕容清將她帶進姜府後才認識的,而是在她尚且身陷月上坊時就認識了?

想起之前姜謠問她還記不記得她們是何時相識的……

她的回答分明錯了,姜謠為何還要說是對的?還誇讚她。

宋暮雲驟然往深處想去,臉色驚疑不定。

“你是在什麽時候認識宋暮雲的,可是早早就認識她了?”

“不,是臣女無意中跟著七殿下進了月上坊,見他花銀子點暮雲便厚著臉皮想與他一起,那時才認識暮雲的。”

“哦,是嗎,那大皇子說七皇子欺辱宋暮雲,你可知道?”

慕容清心涼了半截,他與姜謠關系也差得很,姜謠根本不可能向著他。

果然,下一秒大殿裏就響起姜謠中氣十足的聲音,“臣女當然知道,若不是七皇子毫無君子風範,欺辱一弱女子,甚至邀臣一起欺辱她,被臣斷然拒絕,臣女也不會特意與七皇子作對,更不會對暮雲動惻隱之心,日日護著她,與她日久生情。”

皇帝:……

其他人:……

謝謝,最後一句話可以不用加了,無人在意。

姜恒只覺得丟人丟到祖墳上了。

第一次見有人磨鏡了還這般大肆宣揚,實在是……

哎!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姜恒恨不得把腦袋埋地裏去,不想面對皇帝揶揄的目光。

宋暮雲楞楞看著姜謠,她此時終於知道一切是從哪開始不一樣的了。

原來這麽早,她們就認識了。

真羨慕那個她,這樣早的被姜謠攬入羽翼下,小心庇護,都沒吃什麽苦吧,真好。

宋暮雲想著,低下頭。

她嘴上不說,但滿身壓抑失落叫人無法忽視,這落在皇上眼裏,就是想起了那段被皇子欺淩卻無法反抗的時日!

宋家的事剛出來時,他雖很厭惡宋允騫,但也沒想過要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老七這事兒做的,不地道。

若連這種事他都做得出來,那其餘的事……

幾乎不需要證據,皇上已經認定那些事跟慕容清脫不了幹系了。

他淡淡看向慕容清,“你還有何想說的?”

“兒臣,兒臣……”

他抖著蒼白的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姜謠視線不屑的掃過他,轉而看也不看,精準拉住宋暮雲的手,壓低聲音安撫,“別怕,今日一定能叫你如願。”

她以為宋暮雲的願望就是一切真相大白,慕容清也從雲端跌落。

可她不知道,宋暮雲最最想要的,是手刃了慕容清啊……

小姑娘臉上浮現一絲憂愁,想的是到底要怎麽樣才能避開所有人,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殺了慕容清,為她,為父母親人報仇。

心中滿是過往仇恨,身子卻很實誠的靠在姜謠肩上,全身心依賴著她。

姜謠心一寸寸發軟,擡手握著宋暮雲圓潤的肩膀一下接一下揉捏。

跟揉面團似的。

宋暮雲臉頰羞紅,被揉的不好意思了,默默站直身子推姜謠,這有許多人呢……

皇上的總領太監早便習慣眼觀八路耳聽四方了,一眼瞅見兩人的小動作,先是不敢相信般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去,嘿,還沒停下。

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怪大的,天子面前還敢搞些小動作。

但他無意揭穿兩人,也只是笑瞇瞇看了一眼,隨後低下頭去專心侍奉皇上。

慕容清在大殿中央兒臣了半天還說不出一個答案,慕容春便等不下去了,大手一揮,“兒臣有證據,月上坊的女子都可為宋小姐作證,慕容清有沒有欺辱宋小姐,一問便知!”

慕容清咬牙,“那月上坊乃是你的產業,她們自然都向著你。”

“你的意思是父皇看不出他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大理寺卿最擅長審犯人,父皇,兒臣請求父皇傳召大理寺卿!”

皇上嘴角輕抽,他沒想到慕容春對給慕容清定罪如此積極,方才他都沒想到還能傳召大理寺卿。

既提了,他便真傳了,可來的不止大理寺卿,門口侍衛來報,說是孟貴妃與寧昭儀也來了。

孟貴妃是慕容春的母親,而這寧昭儀,就是慕容清的母親。

想來是為兩人來求情的。

皇上沒叫她們進來,只宣了大理寺卿,然後命人喚來了月上坊的女子,不巧,來的人竟正好是與宋暮雲同院子的幾位,煙妗也來了,臉上掛著一絲媚笑,身姿娉婷裊娜,險些把皇上魂都勾沒了,還是姜恒重重咳嗽一聲,才讓他回神,正了正神色,開始審問那些個女子。

得到的結果就是,慕容清確實曾頻繁在月上坊打罵過宋暮雲,兩人間仿佛有血海深仇,她們時常能聽見宋暮雲屋裏傳出鞭打聲,有時嚴重了,宋暮雲連路都走不了。

皇上沒想到自己的七子表面上看起來溫潤如玉,私底下竟能幹出那樣心狠之事,李溪亭亦不敢相信,癡癡的,呆呆的望著慕容清。

老成國公冷哼一聲,氣李溪亭沒眼光,也氣自己比孫女多吃幾十年的飯還是看走了眼,真以為慕容清是個什麽君子,若非皇上特意叫他過來,他怕是也被蒙在鼓裏。

經大理寺卿嚴加盤問最終判定,月上坊的女子沒有說謊,每個人說的都是實話。

皇上帶著翡翠扳指的手指敲擊龍椅,發出沈悶的聲音,皺眉冷聲問慕容清,“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慕容清許是知道大勢已去,如今站在這大殿裏的,竟沒有一個向著他。

臉色霎時憔悴不少。

片刻,他擡眼,卻是看向姜謠身邊的宋暮雲。

宋暮雲與他視線對上,忍不住面露厭惡,回避般往姜謠身後躲,姜謠立馬上前一步,護寶貝似的,將她遮的嚴嚴實實。

慕容清不知道他是怎麽了,這時候還在在意宋暮雲,那個將他真心棄之敝履的女人。

那個寧願和女子在一起,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女人。

好一會兒才跪直身形,額角有冷汗滑落,他開口,卻只認這一項罪名。

“兒臣確實曾對宋姑娘因愛生恨,做下過許多錯事,但兒臣絕沒有參與廬州海岸決堤一事,請父皇明查!”

“什麽?!”

大殿裏忽然響起女子尖利的驚叫,是老成國公也壓不住的李溪亭,她不敢置信眼含淚水的沖過去,一把跪倒在慕容清身邊,看著他,面容扭曲,問他,“你對宋暮雲因愛生恨?!”

作者有話說:

慕容清:表白

雲雲:我拒絕

慕容清:你竟將我的真心棄之如敝履!

今天更得晚是因為我一共寫了九千!嗚嗚嗚累死了

感謝在2035-07-15 14:51:33~2035-07-15 01:41: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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