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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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經昨日之事, 今日還敢來狩獵的人沒有很多,姜謠看見慕容清那刻,還有些驚訝,“喲, 七殿下是去林子裏練箭術的?”

一天接一天的準時去, 卻又獵不到什麽東西。

慕容清:……

他真的很不想跟姜謠說話。

“姜小姐管好自己。”

許是已經跟姜謠撕破臉了, 慕容清對她臉色並不大好,就連她懷裏的宋暮雲也只是冷淡的掃過一眼, 繼而騎馬離開。

若非知道夢裏慕容清有多瘋,姜謠還以為他不喜歡宋暮雲了。

她低頭看向懷裏人, 一身紅衣, 連口脂都特意選了有些紅的顏色, 十分明艷耀眼。

“真好看。”

她忽然在人耳邊低嘆一聲。

宋暮雲臉頰立馬紅了。

馬被人夾著馬背緩緩跑起來,宋暮雲沒有坐直身形, 而是微微放緩了力道, 將自己靠在姜謠懷裏。

她這邊慢悠悠閑庭散步般驅著馬走,另一邊卻有人急急追上來, 喚了姜謠一聲,是步軍副尉孟黎初,姜謠還去她那看過畫本子。

孟黎初懷中竟也帶著一女子。

不同的是她懷裏的女子被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孟黎初懷裏的女子卻衣著單薄,甚至隱隱能看見半個雪白肩膀,臉被凍的發白, 她將自己緊緊塞進孟黎初懷裏,仿佛這樣就能取暖般。

姜謠沒開口, 倒是孟黎初先摸了懷中人圓潤的胸脯一把, 指使她, “這是姜家大小姐,還不快叫人?”

那人含羞帶怯的眼睛落在姜謠身上,這才開口,聲音透出濃濃的啞意,像是喊了太久所致,“姜小姐安。”

姜謠微點頭,“嗯。”

然後又低頭抱緊了宋暮雲。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孟黎初玩的還挺花的。

孟黎初雖有些不敢見姜謠,但沒想到今日姜謠會跟她一樣帶了人進狩獵林,還都是女子,這不正說明姜謠與她愛好相同?

若能討好得當,日後說不定可以邀姜謠一起玩,姜謠是宰相之女,她們一道玩,也可有個照應,咳,主要是讓姜謠照應照應她。

“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

才出發沒多久,姜謠已經低頭開始關切人了。

她把她照顧的很好。

宋暮雲帶著自己毛茸茸的領子,又蹭了蹭姜謠下巴,“才剛出來,我不渴的。”

孟黎初默默看著,忽而覺得到了時機,含笑開口,“這就是宋大人的獨女,暮雲小姐?”

姜謠聽她喚暮雲,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玩的花,又喜歡女子,可得離暮雲遠一點。

“還記得我上次在月上坊也是看見您和暮雲小姐在一起。”

“她姓宋。”

姜謠低低提醒一聲,孟黎初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好,原是宋小姐。”

“您上次來尋我看了那些個畫本子,回去後可與宋小姐試過了?”

她以為姜謠看那些,定是對女女之事感興趣的,這人一旦開竅了,不得找人來試一試?

她素日與宋暮雲最親近,形影不離,為其甚至能得罪當朝皇子,定是嘗過她的滋味了吧?

姜謠一臉懵,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孟黎初在說什麽,等反應過來她所指的畫本子是何物後,臉色瞬間變了,“你有病吧你!”

說罷,她用馬鞭抽了馬屁股幾下,疾馳而去,留下孟黎初吃一嘴的灰塵,還沒反應不過來。

娘的聊不下去了,再聊暮雲都知道她看那些不正經的畫本子了!

萬一誤會她可怎麽辦?

她拿她當朋友的真心,天地可鑒!

那馬一下子奔的極快,將宋暮雲嚇得小聲驚呼,身子軟倒在姜謠懷裏,她不抓馬毛,反去抓姜謠的袖子。

“你慢一點,方才的大人說什麽畫本子?”

她還記得那大人,仿佛是在月上坊見過的,煙妗的客人。

當時她還去煙妗那看了畫本子呢,姜謠原也去看畫本子了嗎?

那她們豈不是……心有靈犀?

宋暮雲低頭想著。

臉頰飛上紅霞,已經開始羞了。

姜謠輕咳一聲,努力正色道,“什麽畫本子,不就是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你都看過的。”

她總帶著宋暮雲看話本。

宋暮雲如今十分了解她,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嬌嗔道,“真的?我才不信呢,什麽才子佳人的畫本子能跟我用?”

姜謠渾身僵硬,再吐不出一個字來,暮雲聽的可真仔細。

她將人攬緊了,寒風像刀片一樣刮過面頰,也將她一顆心刮的七零八落的,她能怎麽說,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QAQ。

“再抱緊一點。”

宋暮雲給自己洗腦過,姜謠不懂情愛,不肯進一步,那就只能她來。

她要拋掉所有的禮義廉恥,拋掉所有的羞澀,去勾她,總不能,任由她和別人在一起了啊。

總要試一試的。

“哦哦。”

姜謠很聽她的話,基本是她讓幹什麽就幹什麽,眼下被人緊緊裹著,宋暮雲久違的安心。

“呀,那有一只小兔子在吃草。”

甩開孟黎初,進了林子,她也不再拍馬屁股了,帶著人慢悠悠閑逛,聽見她的聲音,下意識拔出一支羽箭,淩厲的目光看向兔子。

卻不想懷裏的紅衣仙子立馬按住她的手,“哎,你別,它還在吃草呢。”

姜謠:……

“我知道她在吃草,所以現在打它不是正好嗎?”

姜謠不懂,這才是最不費力的大好機會呀。

可小仙子立刻就不高興了,“你怎麽這樣心狠,它吃草吃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打它?”

……

“不是你要吃兔子肉嗎?”

宋暮雲扭頭軟軟的看她,“那我現在又不想吃了,你不許打它。”

她被姜謠寵壞,只敢對她這樣嬌嬌氣氣。

姜謠懂了,是小仙子又發善心了。

她不想惹小仙子生氣,只得認輸,把箭收回箭筒裏,高舉雙手,“好好好,我不打它,你是喜歡兔子?”

“嗯,看起來很乖。”

姜謠聽見乖字,伸手揉了揉宋暮雲毛茸茸的後腦勺,哄道,“沒有你乖。”

宋暮雲又扭頭,這下連半個身子也扭過來了,聲音嬌嬌的,眼眸帶著水汽,問她,“我乖嗎?”

“嗯。”

得了肯定的答案,她立刻勾唇笑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又整個窩進姜謠懷裏,“我沒有很喜歡兔子,只是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很乖巧。”

小姑娘眼神溫柔的看著兔子,姜謠也沒驅馬離開,而是陪她一起看著。

過了一會兒,懷裏又響起女子如水柔軟的聲音,她說,“姜謠,你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可愛。”

姜謠:???

她有些震驚的向懷裏看去,片刻,臉上湧起些許尷尬,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粗獷的吃東西方式。

她也是跟邊關將士同吃同住過的,好的不學學壞的,雖然吃的並不算十分難看,但跟可愛應該也是沒什麽關系的。

“不許故意拿話刺我。”

姜謠對自己吃飯究竟可不可愛很有自知之明,還以為宋暮雲是在拿話刺她。

“哪有刺你了,我說的是實話啊。”

她聲又輕又緩,漸漸低頭,只露出那半張白凈好看的側臉,與纖細修長的脖頸。

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她終有一日也明白了。

若是從前,遇見姜謠這樣的,她只會覺得這女子那般吃東西,實是粗俗無禮,可現在看多了,越發覺有幾分可愛。

且越看越喜歡。

那兔子明明生活在野外,卻傻得很,沒甚戒心,直到吃飽了,才當著她們的面蹦蹦跳跳離開。

姜謠拉緊韁繩,驅著馬帶人離開,臉上紅暈仍未褪去,從前她是臉皮子最厚的,遇見暮雲後,不知從何時起,她也開始喜歡臉紅心跳了,“給你打只野雉好嗎?”

“嗯,我都聽你的。”

她靠在姜謠身上,能感受到身後女子雖有力,卻柔軟的身體。

很快,她們遇見了一只野雉。

野雉其實就是野雞,長得倒醜,但小小的,吃起來味道不錯,皮肉很嫩,燉湯也很是鮮美。

姜謠正準備舉箭,又被攔住,“姜謠,你快看,它下蛋了!”

姜謠:……

“嗯,下蛋了,我們要不把她的蛋也撿回去一起吃?”

她提議。

誰曾想又被小姑娘瞪了一眼,小姑娘不敢置信說,“你怎如此狠心,那是它的孩子!”

姜謠:……

面無表情,“哦,所以我們……”

姑娘小小聲,湊在她耳邊說,“我們走吧,別打擾它生孩子了,動靜小一些。”

姜謠:哦,我家姑娘那無用的善心。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姜謠再度舉手投降,勒馬往反方向去。

進林子半個時辰,她們就閑逛了半個時辰,什麽獵物也沒打上,碰見慕容清時,兩人的簍裏都幹幹凈凈。

慕容清本看見姜謠下意識就要走,忽而瞥到她們簍裏也和自己的一樣,什麽都沒有。

嘴角立馬勾起一抹邪笑,嘲諷似的,“姜小姐不是箭術超絕,怎麽什麽也沒射到?”

宋暮雲心虛低頭,她是知道姜謠箭術好的,什麽也沒射到,這全賴她,她無法看見那些個活生生的東西在自己面前死去,她會於心不忍。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十分偽善,沒想到害姜謠被人笑話了。

宋暮雲神色有些不悅,是對慕容清的。

姜謠卻不覺得自己被人笑話了,只是懶洋洋將宋暮雲抱在懷裏,一下一下輕撫她柔軟扁平的小腹,低頭看著她與人說,“七殿下,大哥別說二哥,我就算不帶一只獵物回去,皇上也不會對我心生不滿的。”你就不一樣了,皇子裏的騎射倒數第一。

“對了,您與李小姐的事可是要定下了?若得空,請我去喝杯酒吧。”

姜謠昨日就看出他和李溪亭間不對頭了。

慕容清聞言卻大驚失色,下意識看向宋暮雲。

然宋暮雲只是依偎在姜謠懷裏,多餘的半個眼神也沒有分給他。

慕容清握著韁繩的手越來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顯然已忍耐到極致。

面色卻絲毫不變,“自然,還望到時,姜小姐可以賞臉。”

說罷,他眼睛死死盯著宋暮雲,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等什麽,只是想著,能看見一點懊悔心痛也好。

可是,沒有,宋暮雲神情始終不變,甚至晃了晃姜謠的手,與她撒嬌,“走不走呀,我不影響你了,我們隨便打一只獵物就回去好不好,我餓了。”

“好,走。”

她看向慕容清,“到時本小姐必定賞臉,殿下且先慢慢逛著,我家姑娘乏了,我得快些帶她回去。”

說完也不等慕容清回覆,她驅馬轉身離開離開,途中低頭溫聲詢問宋暮雲,“渴了嗎,壺裏還有水,要不要拿出來給你喝?”

慕容清從後面看兩人如此姿勢,頓時目眥欲裂,他不知道她們在說話,只覺得像是在……親吻!

光天化日之下,姜謠,該死的姜謠!

她竟敢搶他的女人,還與他的女人做這等有違陰陽之事!還當著他的面!

女女相戀,本就為世人所不容,他雖恨極宋暮雲,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淪落這等被人唾罵的境地裏……

宋允騫若活著,也是絕不會允許的!

慕容清眼裏猙獰出血絲,他仿佛為自己尋到了理由,倏而從箭筒裏取出一支羽箭,用上自己所有力氣,拉開弓弦,對準姜謠,然後蓄力,猛的將箭送了出去。

姜謠早聽見身後有箭風了,但那箭不是沖著她來的,她連頭都懶得回一下。

果然,箭從她身邊過去,直直擦在一顆樹上,離她很遠。

這時姜謠終於回頭,淡淡看著身後不遠處搭著弓弦,滿目呆滯的慕容清,嗤笑,“殿下的騎射,確實要好好練練了,駕。”

她駕馬離開,徒留慕容清看著那支箭,心裏幾乎要氣到炸了。

為箭偏的這麽遠,也為姜謠那輕蔑的一眼。

“方才怎麽了,你為什麽突然和慕容清說話?”

小姑娘耳力不行,什麽也不知道,被她護在懷裏,模樣乖巧。

姜謠揉了揉她的手指,朗聲道,“慕容清射出的箭準頭不好,我嘲笑他呢。”

宋暮雲兩只手都抓住姜謠的手指,捧在手心把玩,含笑道,“他的準頭自然沒有你好,我見過你射箭,很威風凜凜,比慕容清射的好多了,你的鞭子也用的比他好。”

“嘖,別誇,別誇,你這樣我會驕傲自滿的。”

姜謠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手指放人家懷裏,任她作弄。

“你可以驕傲自滿,你本來就很厲害。”

宋暮雲是真心實意這樣覺得的,姜謠是她心裏最厲害的人,比慕容清厲害多了。

慕容清若非生作龍子,還不知道有多無用呢。

“今日說話怎麽這麽好聽?”

她低頭問宋暮雲。

宋暮雲不回,卻捏了捏她的手心,眼裏閃過一道暗芒,忽而感嘆道,“你的手好熱啊。”

姜謠剛要說習武之人都體熱,下一秒,掌心觸及一片冰涼柔軟。

宋暮雲把她手按在自己臉上了,她的臉柔軟卻冰冷,在她掌心蹭上兩下,終於被傳了些許溫熱。

手的主人渾身僵硬,不大好意思低頭看她。

最後兩人也沒獵到什麽東西,宋暮雲幾乎看什麽都可憐,不忍心,她也知道出來一場,該帶點什麽東西回去的,可兔子很可憐,野雉很可憐,小鹿很可憐,狐貍也很可憐。

每一只都不忍心,她不忍心,也不說出來,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姜謠,然後閉上眼睛,說自己不看,叫她快點,姜謠哪有辦法,最後只得大手一揮,將弓和箭都收了回去。

無奈道,“罷了,你只當今日是出來看風景的,回去後我們蹭別家的獵物也可。”

宋暮雲睜開一雙水潤的眸子,乖乖看著姜謠,“那我們不殺它們了嗎?”

“你不是於心不忍嗎,於心不忍,就不殺了,也不是非得殺,我們可以吃現成的。”

小姑娘心軟,僅限於自己不能親眼看著,看不見就沒事。

宋暮雲聞言趕忙點頭,臉頰又暈紅了一些,小聲說,“好,你待我真好。”

姜謠待她向來都是極好,極疼寵的。

“這就算好了?”

她是話本裏的女主,本就該被人碰在手心寵著的。

她這樣待她,還算不得好。

兩人行至一片更濃密的林子,這兒景色不錯,很是幽靜,反正是帶人看看風景,她就帶著宋暮雲進去了。

然而……行沒多遠,她們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就在不遠處濃密的枯草裏。

似有水聲潺潺,然後是女子的聲音,十分邪魅似的,“現在還冷嗎,早說了,本官收拾你,一根手指足矣。”

姜謠:???

她在說什麽?

下一秒,又有女子似痛苦似歡愉的聲音響起,含含糊糊,仿佛在說什麽不冷了,要死了……

等等,要死了?

我操,不會有人在老娘面前偷偷殺人吧!

宋暮雲還豎著耳朵偷聽,姜謠忽然大喝一聲,“何人在此行兇,莫不是不想活了!”

話音剛落,枯草發出大動靜,裏面的人像是被驚動了,女子嬌媚的聲音變得尖利極了,驚叫出聲,這下沒有歡愉,只剩痛苦了。

孟黎初披著一件衣裳從裏面滾出來,看見是姜謠在外面,才松了口氣,顫抖的身子微微停下,雪白胸脯半露,指尖沾著些許不知名水色,拱手道,

“原是姜大小姐,我還以為是誰呢,真真是嚇死了。”

若是給旁人看見了,告去上頭,她敢在狩獵林裏行如此淫.亂之事,怕是這官運也就走到頭了。

姜謠不知何時從腰間取下軟劍,直直對著孟黎初,臉色冷淡兇戾,“你在裏面做什麽,還有一個人呢?”

她聽見有兩人的聲音。

孟黎初不敢挑釁她,忙對裏面喊,“珠兒,還不快出來!”

那名喚珠兒的女子,模樣淒慘,簡直是從裏面爬出來的,穿著一身粉色衣裙,卻衣衫不整,香汗淋漓,圓潤的肩膀露於人前,面色痛苦。

宋暮雲抓緊姜謠的手,有些擔憂,“她怎麽了?”

姜謠也瞇著眼睛看向孟黎初,“她怎麽了,你們在裏面做什麽?”

孟黎初覺得姜謠在裝傻,看了她家這麽多畫本,卻說不知道她們在裏面做什麽?這怎麽可能!

她低著頭,一面被凍的瑟瑟發抖,一面咬牙說,“姜,姜大小姐,我們還能做什麽,不過是尋常女女那檔子事兒罷了。”

姜謠皺眉,宋暮雲又拉了拉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這位大人不是磨鏡嗎?”

於是姜謠了然,但你是磨鏡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啊!你不能回屋做嗎?

她又憤憤不平,用劍指了指珠兒,又問,“那為何她剛剛說自己要死了?”

還是不理解,你幹事兒就幹事兒,要是不說自己要死了,誰會管?

孟黎初神色更加尷尬,“這,這,女子在床上,被作弄到深處時,不都是這麽說的嗎,姜小姐試試便知。”

她暧昧的眼神在姜謠與宋暮雲間來回流轉,姜謠險些一劍劈了她。

“本小姐對這等淫靡之事,深惡痛絕!你若非在此動用私刑,她又為何面露痛苦?”

姜謠很難以理解,難道女女交合,竟是這般疼痛的嗎,可她看畫本子裏不是這麽畫的啊!

畫本子裏,分明說那些女子都是歡愉的,說女人比男人更懂如何讓女人快樂。

這就是所謂的快樂?

姜謠有些許錯愕,盯著地上伏首,幾乎起不來的女子,她甚至裸露著雪白的大腿,整個人被凍的微微發顫。

孟黎初回過神來,她那些個畫本,姜大小姐可能一點也沒看進去。

她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臉來,“是,是方才您忽然出聲,驚了我,我才不小心莽撞使力,弄疼了她。”

她技術很好,若非這種意外,怎會將人弄疼?

姜謠嘴角輕抽,原來還怪她。

“算了算了,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們回屋做去,別臟了別人的眼,給她披件衣裳把人帶回去吧,我們走了。”

她低頭與宋暮雲說了句“別看”,就騎馬帶她離開,孟黎初抹了一把臉,只覺得晦氣極了,本是想邀姜謠一同加入的,人家不願意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四處安靜的好地方,竟還能撞上她,丟人至極。

姜謠深怕此事臟了純潔無瑕小仙子的眼,趕忙帶人騎馬出去了,這狩獵林既不狩獵,也沒什麽好玩的,還是趕緊出去的好。

自得知那兩人在做什麽起,她心跳如鼓,姜家大小姐雖混不吝,但也從未見過活春宮,更別提是女子與女子的。

“你,你今日所見,能忘便忘了,早知她們在裏面,我就不帶你進去了。”

姜謠頗為懊悔。

覺得是自己汙了仙子。

宋暮雲靠在她懷裏,耳邊幾乎能聽見她如鼓的心跳聲,但如果……她將手放在她胸口,大抵就能發現,她的心與她跳的一樣快。

“為何要忘,歡愛乃是常事,無論男女,不是嗎?”

姜謠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詫異低頭,她以為暮雲會對此事深惡痛絕,內心羞澀,絕不願提及,畢竟夢裏她就是這樣的,不是嗎?

她表現的對男女之事厭惡極了,一邊愛著慕容清,一邊對男女歡愛萬分排斥。

那,一輪到女女歡愛便成常事了?

姜謠忽然覺得自己對女主有什麽誤解。

她沒有握韁繩的手,突兀的握住宋暮雲的腰,將人捏的軟倒在自己懷中,嚶嚀一聲,叫她輕些,她才驟然反應過來,又松了手。

“罷了,無事,你這樣想也行,你說的也沒錯。”

姜謠心下莫名有些慌,幾乎不知該如何答覆了 。

宋暮雲乖乖仰起頭,看著姜謠線條淩厲的下頜,問她,“你厭惡女女之事嗎?”

這下輪到姜謠用力的手背近乎暴起青筋了,她總覺得,一旦自己答錯了什麽話,她的以後將完全改寫。

姜謠許久未答,有人握著她的手指晃了晃,聲音嬌軟,“問你呢,你怎不說話了?”

她一點也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在宋暮雲的軟聲催促下,姜謠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著遠方朦朧的山景,咬著牙,仿佛十分艱難似的一字一句吐出來,“我,不厭惡,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甚至不敢低頭看她,直到宋暮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直了身體,再擡頭時撞到了她下巴不說,兩人還離得極近,她盯著姜謠的臉色不放,與她說,“姜謠,你可有心悅過哪位公子?”

方才不是還在聊女女之事嗎?

姜謠有些心慌,老實的搖搖頭。

宋暮雲眼睛一亮,“從未有過嗎?”

“從未。”

“那你有沒有想過,許是你並不喜歡男子,你喜歡的是女子呢?”

一聲接一聲的驚雷劈裏啪啦在姜謠腦子裏響,險些炸的她眼前一黑,她心想,可我也從未喜歡過哪個女子啊?

剛想完,低頭對上宋暮雲紅潤的丹唇,似水溫柔的眼睛,她霎時又不確定了。

作者有話說:

謠謠:我想,我大概有可能是喜歡女子的QAQ

感謝在2035-05-25 01:47:35~2035-05-29 01:0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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