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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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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姜謠同人解釋很久, 但人家依舊不大能接受她晚上不在府裏,要出去的事,一直呈現一副恍惚樣,姜謠狠狠瞪了沒用的弟弟好幾眼。

弟弟摸摸腦袋, 最後挑釁的嘿嘿一笑, 越發蠢了。

“那姐姐晚間要睡在何處?”

姜茹一臉恍惚的看向姜謠。

姜謠猶豫了下, 並未隱瞞,“就嗯……可能睡在月上坊吧。”

這名字陌生的緊, 從小只愛讀書的小姑娘根本不認得此處,皺眉追問, “月上坊是哪兒?”

姜謠終於有了些尷尬, 不知該如何跟堂妹形容, 幸好她爹站在大廳裏,喚他們, “快進來, 別在外頭玩了。”

“好嘞好嘞,這就來。”

姜謠難得回應的熱切, 帶著弟妹進廳,各自坐在一側。

姜茹初回京城什麽也不懂,母親說了讓她跟著姜謠好生熟悉熟悉,她便真跟著姜謠,姜謠坐在自家母親旁邊,她忙過去一屁股坐姜謠旁邊, 反倒把姜淮擠得沒處去,站在那懵了。

二夫人蔣意眼神尖, 立馬註意到, 朝姜淮笑著招手, “淮兒快過來坐,讓二叔母好好瞧瞧你,都是個大孩子了。”

姜淮對很少見面但是聽說很厲害的長輩自有一份尊敬,乖巧過去,被拉著坐下,又被人拉著左看右看,直誇他生的俊俏,誇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姜淮不著痕跡又頗為得意的看了姜謠一眼。

姜謠翻他個白眼,才懶得同小孩兒似的爭大人幾句誇讚。

姜恒坐在上首,問及二夫人在邊關可有發生什麽趣事,旁敲側擊的,知道自家二弟沒有在外胡來,墮了姜家深情的名聲,才算滿意點頭。

幾人茶喝過幾輪,姜二叔才被小廝領著回來。

姜恒皮膚天生白皙,姜知從前也是如此,只是現在駐守邊關多年,天天風吹日曬,再好的底子也不得不黑了些。

幸好曬黑前他已娶了夫人,不然以現在的相貌,怕是難以成家。

姜恒心中想,笑著上去接弟弟。

姜知在邊關練的塊頭越發大了,一抱拳就嚇了姜淮一跳。

“大哥!”

姜恒點頭,看著他嘆了口氣,“這幾年,辛苦你了。”

“保家衛國,還活著回來了,我算不得辛苦。”

姜恒拍拍姜知大塊的肩膀,“不說這些了,快進來歇歇。”

兩人進去,等姜知坐好了,視線卻落在姜謠姜茹兩姐妹身上。

見她們湊在一起說話不像生疏的樣子,滿意點頭。

姜謠在長輩面前還算乖巧,一直沒有鬧出大動靜,直到姜知將自己在邊關這十幾年發生的大事都講完了,視線再度落到姜謠身上。

爽朗開口, “我與謠兒也很多年沒見面了,最近練武練的怎麽樣,有沒有懈怠?”

姜恒一聽弟弟提起姜謠,立馬冷哼一聲,“天天在外面玩瘋了,根本就沒練武,膽大妄為敢教八皇子射箭也就算了,還放人家鴿子,人家是皇子,也輪得到你放鴿子?!”

姜謠縮脖子,雖慫但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二,“我有在練啊,基本每日都練的。”

昨日除外,沒有人能在溫柔鄉裏還能記得爬起來練劍的!

她沒起來很正常,換了別人也起不來!

姜知饒有興味,“你還教八皇子射箭?他箭術很差嗎?”

姜謠輕咳,“還,還行,皇子裏倒數第二。”

姜知:……

“那確實很差,怪不得要你教他,只是也別光顧著教旁人,自己的武功也不能落下。”

“知道知道,您放心,我還等著上戰場同您一樣保家衛國呢。”

少女言笑晏晏,開口就說出這麽遠大的抱負。

姜知搖頭,戰場可不是什麽好去處,但這是姜謠一直以來的夢想,連他大哥都沒勸住,他還是別勸了。

“那就先讓我看看你這幾年的長進吧。”

他站起身,旁側就放著他的大刀,姜謠本想著用束在腰間的軟劍給二叔展示一番即可的,卻見二叔仿佛是要陪她練練,臨時著人去換了重劍來。

軟劍對大刀,她二叔不得劈了她的劍。

姜淮早看姐姐不順眼了,聽她要跟從前的武狀元,現在的龍虎大將軍比試,在後面笑的七仰八叉站不直身子。

姜謠:……

有這麽個弟弟真他娘丟人。

小廝收拾出一片空曠之地,姜謠與姜二叔一人持劍一人握刀,在雙方都擺出進攻姿勢後,眼神瞬間淩厲,方才還想看著姐姐被揍的姜淮漸漸笑不起來了。

京城裏一直有他二叔的傳說。

傳聞二叔,武功極高,是武官中最厲害的那批。

但那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麽他姐姐跟二叔打了個有來有回???

難道他姐武功這麽高?!

連二叔都治不了她?!

一想到姐姐對他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沒人阻止的那種,姜淮就要暈過去了。

姜恒本對女兒這段時日的所作所為很不滿,宋家姑娘雖可憐,但自有他會幫其家族翻案,哪用得著姜謠整日裏跑來跑去的,荒廢正業,但沒想到她並未真的荒廢了,打起來手一點也沒生,終於令姜恒心裏的不滿少了一些。

姜知也暗暗點頭,終於在姜謠有些力竭時收了刀,走上去用蒲扇似的大掌拍拍姜謠肩膀,將力竭的人拍的差點一個踉蹌摔倒,才大聲笑著誇讚,“練的不錯,再練幾年,恐怕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姜謠額上滾下晶瑩的汗,嘴裏粗粗喘氣,擡手撩了一把汗甩在地上,咧嘴笑,“二叔可別誇我,我會驕傲的。”

“哈哈哈哈,你的武功在同輩裏十分出彩,可以驕傲。”

“武功出彩有什麽用,沒點腦子。”

姜恒今日似對長女很有意見,又罵了她一聲。

姜謠嘴角輕抽,就當沒聽見,收了劍後退到一邊閉嘴了。

眼見自己父親邀大伯父去喝酒,姜茹才小聲問姜謠,“大伯父今日火氣怎這樣大啊?”

她在外待了許多年,對這個傳聞中儒雅的大伯父其實沒什麽印象,只是父親一直說姜家兩個男人,他脾氣最為暴躁,大伯父是最溫和好性子的,平日裏他欺負了人,都是大伯父上門替他好言好語道歉,今日看起來怎麽……

“可能因我昨日睡在月上坊的事不高興了。”

姜謠側頭小聲道。

姜茹皺著眉在想月上坊到底是什麽地方,難道是客棧嗎?

大伯父不同意姐姐住客棧,所以才生氣?

那姐姐為何放著自己家裏不住,偏要跑去住客棧?

姜茹只覺得自己想的腦子都要打結了。

姜恒果然是因為她夜宿月上坊的事生氣,剛把姜知夫妻安頓好,姜謠就被拎去書房了。

“你說說,自己這兩日像話嗎!倒是不出去欺負人了,改成天天眠花宿柳?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麽說你嗎!”

姜恒把桌子拍的砰砰響,一點沒有在外儒雅隨和的樣子,他真是氣狠了,這氣還憋了一晚上,別人家都是兒子眠花宿柳讓長輩蒙羞,到他這換成女兒了,更丟人!

姜謠這時候才站的筆挺,看上去有幾分正經,回的很有骨氣,“別人怎麽說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站的正行的端,不怕人家謠傳,況且我以前那能叫欺負人嗎,分明是在行俠仗義,是他們先欺負人的,我身為宰相的女兒,怎麽能見死不救?您都不知道您現在在百姓裏名聲有多好!”

那群人習慣了欺淩弱小,被她撞上總要挨頓揍的,揍多了百姓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現在天天誇她爹清正廉明不說還教出個嫉惡如仇的女兒,是大晉國之幸。

也就她爹天天貶低她。

“哼,京城有京城的律法,有刑部,有京兆尹,哪輪得到你管!”

“那些人官官相護,身為高官子女,總不會判的太重,您又不是不知道,還不如我打他們一頓以示懲戒呢。”

姜謠撇著嘴即將和姜恒吵起來。

姜恒站在書桌後面,深吸好幾口氣,才能忍住把閨女塞回她娘肚子裏的沖動,瞪著她,又提,“打人也就算了,你每天光明正大去樂坊點女子,知道那些言官每日都在朝堂上如何編排你嗎!”

姜謠無所謂,一臉擺爛相,“無非就是說我水性楊花雲心水性,有磨鏡之好又貪戀美色,這有什麽,言官何時說過我的好話,爹你還沒習慣嗎?”

爹沒說話,爹一直怕姜謠驕傲,從來沒告訴過她,其實言官是說過她好話的,當初她在大街上暴揍那些欺負人的紈絝,早朝時被言官洋洋灑灑誇了半個鐘,也因此,雖那些紈絝的父母都來找他要說法,卻總能被他輕易勸回去,也沒對姜謠有什麽大懲戒,向來是高拿輕放了。

姜恒面色有些許不自然,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般坐下,翻開桌上的一份文書,沒有繼續與姜謠爭論那個話題,只說,“到底於你名聲有礙,這幾日你就先別去月上坊了,宋家的事我自會讓皇上重新徹查,你不必管了。”

他聲音平靜,宋允騫一個忠臣含冤而死,他自然覺得可惜,但與此同時,宋家的女兒卻和他沒什麽關系,要叫他放上女兒的名聲去幫護她,他自然不肯。

女子名聲何其珍貴?雖然他女兒的名聲原本就破破爛爛的,但起碼縫補一下面上還過得去不是?總不能徹底碎了。

然姜謠聽到這話反應卻很大,下意識拒絕,“不行,我不同意。”

被姜恒瞪了一眼,“只是幾天不去,你有什麽好不同意的,你不日日守著她,她莫非就會被人給害了?”

姜謠心想本來就會,但她也知她爹固執,不敢再做強硬姿態,忙過去抱著老父親胳膊撒嬌,“爹~這種事怎麽說得準呢,您不知道,那慕容清總趁女兒不在就跑去找宋暮雲,欺她傷她,宋暮雲一個女子,又身陷樂坊,如何反抗的了他?女兒不在她身邊不放心~”

老父親的手臂被她抱著一晃一晃,但面色依舊嚴肅,沒有絲毫心軟,“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你們不過萍水相識,又不是多年至交好友,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一開始他也覺得女兒跟宋家姑娘一起玩挺好的,但沒想到她整日整日的往月上坊跑,每次都是一大早就去了,然後在那待上一整天,他下朝回來往往見不到她,有時一整日都見不到她,去的太頻繁了,自然就不是好事了。

姜謠不知父親心裏在想什麽,聽他說不必放在心上,莫名就有些不高興,松了抱著父親的手,也不在意旁的,大喇喇直接坐到地上,仰頭和她爹說話,“您就沒聽過一見如故這個詞嗎,我們雖不是多年至交好友,但目前也沒哪個朋友在我心裏比得上她,爹,您若是不想讓我總去月上坊,怕面子上過不去,就把她接到我們家來住吧?”

這本也是姜謠打算求一下父親的,宋暮雲留在月上坊不方便,她總會有事照顧不到,再說還有過段時日的秋獵,還是帶在身邊更安全些。

姜恒嘴角輕抽,不明白他足智多謀,是怎麽生出姜謠這樣憑感情做事的女兒的,“你還打算把人弄進府裏來?”

“對啊,她在月上坊不安全嘛,人家一個小姑娘,在那種地方,想保護自己多難啊。”

姜謠又站起來,跑到姜恒身後殷勤的給他按肩,討好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姜恒額角青筋也跟著抽了抽,“月上坊是宮裏皇子的產業,你以為我讓她出來她就能出來嗎?”

“若是旁人自然做不到,但不是有您在嗎,您若開口去要,那位皇子可會松手?”

姜恒閉了閉眼睛,這不是他松不松手的問題,宋家出事,本該去教坊司的宋暮雲卻出現在民間樂坊,雖謠兒說是七皇子弄過去的,但未必就與教坊司真正的主人沒關系,若是那位皇子陷害的宋家,要將人弄出來,恐怕有些難。

如今朝中有兩位皇子反對徹查宋家一案,一位是現在在家面壁的七皇子,還有一位,就是月上坊背後的主人,大皇子慕容春。

“這事不好辦,若等宋家翻案了,你要為宋家姑娘尋個住處,我沒有意見,但你要接進府裏,哼。”

姜恒用一聲冷哼代表了自己的態度。

姜謠知道她爹表面儒雅,實際上性子死倔死倔的,一時間估計沒辦法說服他,只能跟著冷哼一聲,也不再討好的幫人按肩,退到書桌前,“您不幫就不幫,我自己想辦法。”

“你能有什麽辦法,整日裏招貓逗狗正事一件不幹,誰樂意幫你?”

“您不想管就別問,茹兒妹妹剛到,我去陪她了。”

姜謠轉身就走,留姜恒一人在書房裏,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家一直沒心沒肺的女兒為什麽會對宋暮雲這麽好,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蘅蕪院內,姜茹剛命人幫自己搬了一個又一個箱子進來,她不愛旁人收拾自己的東西,所以箱子放下後就開始自己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整理。

姜謠從門口進來,正對上姜茹忙碌的身影,忙走過去,“茹兒妹妹,還沒弄好?我幫你弄吧。”

面對乖巧懂事的柔弱堂妹,她一向是個好姐姐,兩人一起收拾,沒一會兒屋裏就收拾齊整了。

姜茹被姜謠邀到桌邊坐著喝茶,喝了幾口潤嗓子後擡頭笑起,“方才在院子裏看姐姐和父親比試,姐姐的武功仿佛又有精進了。”

姜謠被誇,擡頭挺胸一臉驕傲,“那是自然,你姐姐我可是京城一霸,除了幾位將軍,沒人是我的敵手。”

迎著姜茹滿眼崇拜,她更有些自豪,越發殷切的給妹妹重新續了一杯茶。

姜茹嫻靜優雅的喝完茶,隨後輕聲細語地提出,“我許久沒來過京城了,姐姐,你可以帶我去月上坊看看嗎,我想知道姐姐晚上會歇在什麽樣的地方。”

姜謠:……

雖然她不歧視月上坊這種地方,但以她妹妹死讀書小古板且規規矩矩的性子,她不一定啊……

“咳,就是個睡的地方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能讓姐姐放棄府裏的院子和我也要住過去,想必是個好地方,妹妹只是想看一看,增長一二見識。”

姜茹盈盈水眸看著姜謠,把姜謠給看沈默了。

拒絕不了,她艱難開口,“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你要是很想去看,那得答應我,回來後不能告訴別人我把你帶去那兒了。”

她自己去也就算了,要是讓她爹知道她把家裏最乖巧懂事讓人省心的妹妹帶去樂坊,非得氣瘋了罵街不可。

姜茹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不能說,但既然姐姐提出來了,她便會聽,尖尖的下巴點了點,答應道,“好,我不說。”

這時候也快用午膳了,按她爹的安排,午膳得一家人坐在一處吃,她本打算用了午膳就去月上坊,誰曾想又不小心忘了要來練箭的八皇子,剛走到家門口就與人正正好撞上。

八皇子態度彬彬有禮,俯身行了個君子禮,隨後含笑問,“姜小姐是來接我的嗎?”

……

“呵,呵呵,對啊,來接你。”

看見慕容慈那一瞬間,姜謠就想起自己答應每日下午教其練箭的事了,看來又得晚一些去找宋暮雲。

明明兩人才分開幾個時辰,她竟有些想念,真是奇怪。

姜茹歪了歪腦袋看著面前只比她高一些的男子,他衣著華貴,看上去不像尋常人,於是下意識求助般扯了扯姜謠衣角。

姜謠轉身向她介紹,“這是八皇子,慕容慈,八殿下,這是我妹妹,姜茹。”

慕容慈待人十分有禮,沖姜茹笑了笑,拱手道,“原是二小姐回來了。”

姜茹也趕忙回了一禮,“臣女參加八殿下。”

“聽聞二小姐是在邊關長大的?”

姜謠見不得皇家人對自己妹妹過多關註,問兩句也不愛聽,忙打斷,幾步過去哥倆好的攬住慕容慈肩膀,將人帶著往裏面走,嘴裏嚷嚷,“不是要射箭嗎,正好我二叔在家休息,一會兒可以請他來給你指點一二。”

姜謠勾肩搭背來的很突然,慕容慈一瞬間瞳孔微縮,身形僵硬,甚至有些緊張,但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半拖著進去了。

姜茹小心提著裙角跨過門檻,然後雙手置於腹前,跟在兩人身側,在姜謠給慕容慈找好靶子後,她乖巧且主動提出,“可要我去喚我爹過來?”

她還記得姜謠說要讓她父親指導八皇子的事。

姜謠一點頭她就去了。

小姑娘邁著蓮步,往自家父親居住的院子裏去,聽話的不得了。

姜謠恍惚又想起宋暮雲,這人在自己身邊時,一貫是乖巧聽話的樣子,只偶爾鬧鬧脾氣,也像小奶貓似的,並不唬人。

姜二叔來的很快,人還沒到,爽快的笑聲先到了,

“哈哈哈,八皇子來了,臣有失遠迎,還望八皇子不要介懷,聽茹兒說,您是來練箭的?”

他手裏提著一把古樸的弓箭,很大,看樣子是自己慣用的。

慕容慈看著面前龍虎大將軍堅毅的面容,強硬的臂膀,莫名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隨後拱手道,“是,秋獵將近,多虧姜謠願意教我練箭。”

姜二叔點頭,提起,“想當初,我的箭術也是只輸給過你父皇,正好今日有時間,謠兒不是要帶茹兒去玩嗎,快去吧,小姑娘就要多出去走走,我留在這裏教殿下。”

說是只輸給過當朝皇上,但實際情況是……各方施壓不許他贏,要給當今皇上造勢,要朝臣百姓都誇皇上文武雙全,哼,真扯淡,這一次,他兒子竟要在他府上練箭,呵。

姜謠沒想到二叔有旁的想法,只覺得二叔善解人意,十分體貼,如及時雨一般到來,看著二叔眼睛都亮了,“謝謝二叔,我一定好生照顧茹兒妹妹,八殿下,我二叔的武藝可是武將裏數一數二的,您賺到了。”

此時,懵懂無知的慕容慈也覺得自己賺了。

能得龍虎大將軍親自指導,皇子裏他算頭一個,定能學的突飛猛進!

姜謠帶姜茹離開姜府,叫了府中的馬車送她們去月上坊。

若只姜謠一人,走著去也無所謂,但她這妹妹嬌貴著呢,走兩步便腿酸走不了了。

且自己要是累著堂妹,她爹那有的煩人。

姜謠已是月上坊常客,老鴇一看見便歡笑著迎上來,走近了才看見她身邊跟著另一眼生的小姐,看上去像是第一次來,眼裏透著些好奇。

“姜小姐還與往常一樣?”

姜謠點點頭,熟練的丟給老鴇一粒銀子,帶著姜茹往裏面走。

姜茹眼裏好奇愈盛,因在陌生地方,習慣性貼緊姜謠,“姐姐時常來這裏嗎,我看方才那位是老板好像與你很熟了。”

姜謠輕咳,“還,還行吧,最近確實來的頻繁了些。”

姜茹無意間掃了一眼周圍,卻見來來往往的,似乎都是些油頭粉面、肥頭大耳的男子,大多手裏還會抱著女子或男子,形容放蕩,簡直不堪入目。

她被嚇了一跳,手伸出去抓住姜謠的衣袖,煙眉輕蹙,“姐姐,這些男子女子怎都如此不矜持?”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從小懂規矩講禮儀的閨門小姐有些不適。

姜謠愈發尷尬,側頭小聲說,“這兒是樂坊,聽樂的,但也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錢就愛做些不正經的事,你不必管他們。”

姜茹聽的似懂非懂,又擡頭問姜謠喜歡聽人奏樂嗎?

姜謠本已是微低著頭與她說話,她再擡頭,從遠處看,兩人幾乎要親到一起。

宋暮雲去取坊裏買回來的茶葉,遠遠看到這一幕,楞在走廊盡頭,眼裏全是不敢置信,綿密的痛楚驟然升起,從胸口,流向四肢百骸,那一包茶葉幾乎要被五根纖纖玉指捏的粉碎,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和怒意,宋暮雲冷下臉,快步上前,在姜謠聽見急急而來的動靜擡頭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離了姜茹身邊,姜茹本抓著姜謠衣袖,一股重力襲來,她沒有防備,踉蹌兩下也跟著過去了,被姜謠下意識扶住。

看見這一幕的宋暮雲更是眼眶泛紅,神色委屈,攥著姜謠手臂的力道越來越大,恨不得掐進她肉裏的感覺。

但姜謠,皮糙肉厚,宋暮雲已經很用力了,她仍感覺像被小奶貓撓過一樣,根本不痛不癢的,她只是有些懵逼的側頭看向忽然沖過來一把拉走自己的人,“暮雲?你幹……你怎麽了???”

剛想問一句你幹什麽,就見一身月白色拖地長裙,盤著精致發髻,戴著振翅蝴蝶,看起來更像小仙子的人眼眶通紅,裏頭的淚欲落不落,受了天大委屈般。

她有些擔憂。

宋暮雲抿唇,偏頭,方才那股無論如何要將兩人分開的勁兒散了,她不說話,只是露出一臉委屈被人欺負過的可憐樣。

姜謠更懵,身邊的姜茹也懵,小心翼翼的拉著姜謠的衣袖問,“姐姐,這,這是怎麽了,她是誰?”

說罷註意到自己有些淩亂的衣領,不等姜謠回覆忙又低頭去整理,十分在意外出的儀態。

宋暮雲心尖像被毒蛇咬住,一下一下的窒疼,她還叫她姐姐,兩人是何時認識的?姜謠找到更喜歡的人了嗎,所以這麽晚才過來,是不想再心疼她了嗎?

那滿目朦朧水霧,匯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碩大水珠,眼睫輕顫間,忽的掉下去砸在地上。

姜謠看見她哭,心疼的險些咬了舌頭,忙一只手握住宋暮雲的手,另一只手將她攬進懷裏哄,“究竟怎麽了,有什麽事你就說啊,別哭別哭,誰欺負你了?是不是慕容清!”

宋暮雲雪嫩的手抵在姜謠胸口,拒絕被她哄,一個勁兒推她,小水珠一串接一串往下掉,砸在姜謠心口上,讓她也感受到那些澀澀的疼。

作者有話說:

謠謠:她只是我的妹妹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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