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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此戰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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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此戰大捷

謝運眼冒金星, 一心撲在太守大人能因往日家族舊情替他說上一句,痛極此只聽他與自己撇清關系,與家父多年友誼同樣置之腦後。

胳膊肘撐地那刻, 他聽見骨頭嘎嘣碎的清脆。

冷汗帶著紅血從破皮的傷口蔓延而下,大片淤青在他躺著那側,又疼又挪不動身子。

不知他有沒有後悔剛剛的舉動, 滅頂性的劇痛已經喪失了部分思考能力,渾身的疼令他對站在門內的暗衛有了心理陰影。

齜牙咧嘴疼得只冒眼淚,周圍卻無人願意去攙扶他。

太守夫人見不得這般血腥場面, 用帕子捂著眼睛走了進去。

太守跟在太守夫人身後。

等了一會兒, 裏面的謝全喝夠了茶水,出來假模假樣, 裝作心疼二哥的樣子, 擠出兩滴眼淚:“二哥,我扶你起來!”

謝運一動, 五臟六腑跟著疼。

暗衛那兩腳用了些力道, 回去之後若是養不好,是要落下殘廢。

“別, 別碰我。”

“公子,公子的東西撿回來了嗎?”

謝全哪顧得上撿,堂內所有人目光看向他, 面子薄的很。

但這話可不能當著二哥的面說出去:“摔碎了,撿起來都是碎渣。”

“二哥,丟了總比壞了好。”

謝運半分挪不了,還是謝家來人把他接走了。

謝家聽說是與將軍夫人鬧了點不愉快, 公然指著人家小夫郎鼻子罵汙言穢語, 謝父差點一怒之下叫人不要管他了, 死外面不更好!

謝主母萬般懇求,哪怕叫他自謀生路,以後不與謝家扯上關系也好。

二人大吵一架,謝父松了嘴,但還是遲了一步,後半生要一直躺在床上度日,陽壽只餘十年。

吃了這般悶虧,謝父找來謝季問清楚他這二兒是哪處惹上將軍夫人了。

謝季如實相告,半字不落。

聽謝季這麽一說,謝父恨不得自己動手打死這個孽畜。

這是要讓謝家全家給他陪葬啊。

扔了些銀錢,叫人將滿身裹布的謝運送到隨手租的貧屋裏去,找了個大夫給配些藥看顧著,當即攜主母與謝全上門賠罪。

他教子無方,慣著謝運的性子亂跟他人鬼混,學來著一身痞氣,隨別人狎妓就算了,還將醜惡的思想灌在他人身上。卓將軍興師動眾,一路威懾官員護他夫郎周全,太守連發捷訊叮嚀囑托,就漏了謝運這條魚。

謝父心急如焚,抱著重金道歉。

全是謝運一人之錯,不能連累整個謝家啊。

幾大箱金銀珠寶擡到茶館被陸茶拒收。

謝父苦苦哀求。

陸茶只道:“這禮過於貴重,我不能收,更何況,他辱我已經被懲治。”

謝父彎腰行禮,一路奔波而來,明明是涼寒天氣卻嚇出滿背的汗。

陸茶看著謝家婢女手中捧的糕點:“若是心下不過,把那份糕點贈予我。”

話梅糕,外表還點綴著幾顆酸果,光是想著就饞嘴。

謝父:“啊?”

他連忙叫婢女送上去。

傳聞中極為受寵的將軍夫人拿了一包糕點,半句口舌未廢就原諒了謝家。

簡直前所未聞。

謝父與謝主母這番倒是有了分思緒。

愛憎分明,頗有大才,難怪卓將軍寵得跟寶貝一樣。

茶館自太守夫人一來,瞬間熱鬧起來,一位姑娘一位哥兒,還算能聊到一起去。

陸茶聊著聊著,泛起了迷糊,竟然有些困了,只會嗯嗯點頭,為了讓太守夫人知曉他有很努力在聽,小雞啄米一樣,最後打起了哼哼。

孕期本就嗜睡,今日還鬧了通脾氣。太守夫人見他睡了過去,噤聲,輕手輕腳將薄毯蓋在他身上,聽見對方呢喃喊道:“長浩,哼...不抱我。”

太守夫人輕輕在他臉蛋上捏了一下。

這真不能怪她忍不住,看著像個芝麻餡料的白團子。

相處久了,可比深閨大院裏鬧爭寵那套令人舒適多了,是個內裏外裏都是糯米糍的團子。

換句話說,有點聰明才智的小美人。

邊疆戰急,卓長浩住進元帥帳營那刻起。

局勢變動,一舉反轉,將匈奴打的連連接退。

前幾日蠢笨的中原人上了好幾次當,為何突然如虎添翼。

一打聽得知,之前那位將軍重新掛帥,但打法如狼猛沖,像是著急回家一樣,本該擊鼓助興的音樂敲得歡快,對方殺敵如砍西瓜,沖進敵方陣營中一通亂殺。

元帥親自上陣沖敵,士兵萎靡的狀態一改以前,與他們那瘋批元帥一樣,拿著盾牌使勁往前破陣。

匈奴自持身強體壯,日日吃牛羊□□格健碩。

面對那一幫百姓中間招來的士兵原本勢在必得的勝利,此刻被殺麻了,軍旗散落在地,狼車後退,蹄子撒歡的跑。

從側面一行弓箭手瞄準狼腿,一射一個準,掀翻的狼車,裏面坐著他們的大將,車翻人翻,在泥裏滾了一圈。這時,卓長浩搭箭,瞄準那位滾落在地之人,談笑風聲間,箭弩破空,直中心臟。

卓長浩騎著破霄,乘勝追擊,將未逃入本營的士兵一一殺盡,永絕後患。

大捷之戰,傳入京都,平日對武官多有微詞的文官話也說的好聽,上奏折稱讚卓將軍不愧為武官之首。我朝將才護得住江山,幸得大將。

匈奴一下洩了氣,幾日未敢露面,當個縮頭烏龜。

匈奴王野心勃勃被打回了原形,派使臣告知卓將軍可願簽契約,衷心朝拜聖上。

兩國打仗不殺使臣,卓長浩親自將他扔出大營,表明態度。

不接受契約約束,今日他來,定然要打到對方服氣為止,此外多餘的話,免談!

明日會是一場,從晝夜到青天白日的戰爭。

卓長浩臥在營帳中,總覺得心慌難忍,這股焦灼的思緒是從與陸茶分別那日起,就不斷的燒心燒肺,匈奴說他殺神附身,不要命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其實並不然。

匈奴地處偏僻,看上中原大好河山不是一天兩天的預謀,今日滅了心思,等修養生息後,又會是卷土重來的一天,只有徹底令他放下念頭,便可無憂百世。

說來容易,哪有做起來這般困難。

他在戰場待上一日,餘生便少了一日與陸茶過日子的機會。

他每每想來就氣,第二日對著匈奴就撒氣,等精力耗盡,反而留下的只有傳不到枕邊該親口說出的思念。

賬外沙風大,迷人雙眼,他裹上外衣站在風口,遍遍將書信裏無法道出口的歡喜與情意,對月愁眠。

近幾日不少夫郎和夫人都來與陸茶話家常,那些人本報著能巴結到將軍夫人的目的來的,聊上幾句瞬間收了心思。

與太守夫人一樣,反而逗起了比他們高好幾階的小夫郎。

陸茶一心貼在賺錢身上,要應付各路來的客人,又是要與鏢局的嚴昌說著商話。

茶葉需求市場大了,不少人慕名而來,點名要定這家的茶葉,問陸茶還願不願意簽訂契約。

陸茶琢磨著上面的商販並未有失信的前科,山上的那批茶葉完全供得起更大的開銷,他將目光放長遠:“如若要,就簽訂長期合同,今後用碧園春色的名號,油紙上印些我們自己的名號。”

只有大面積的宣傳,才能讓百姓真正的記住他家的綠茶葉,等形成商標之後,會有更多要來求合作的茶鋪。

嚴昌這段日子忙活這件事情,連鏢局其他的任務也不做了,跟著幾位兄弟單幹,手中能存不少銀子:“陸掌櫃,我覺得我這輩子能在您手下做事,還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都不敢想,我還能依靠運貨賺來這麽多的銀兩。”

陸茶看他是真心感謝,承了這份禮:“我也要謝過你,不管夏熱冬寒,你這一天跑下來,沒少辛苦,那些錢都是你應得的報酬。”

嚴昌等太陽下了山,拉著這次運著的貨物重新上路。

陸茶見時候不早,便命人關了店鋪,一人燒了熱水沐浴,擦幹凈身體躺在床榻,輾轉身側,一直睡不著。

之前睡覺都是被卓長浩抱在懷中,一句句哄著睡,身邊少了人,心中總是空落落。

尤其是到了晚上,愈發冒著無邊的思緒,一會兒想著怎麽還不回來,一會兒又道路途太遠,應該已經動身了。

淡淡的月光隨未關緊的縫隙落在陸茶的臉上。

他對著這個與卓長浩血脈相連的小家夥道:“你爹有事,你就和我這個小爹爹相依為命,我們慢慢等,肯定快回來了。”

“我給你賺小衣服錢,你不許鬧我了,吐起來好難受的,要是被那些官家夫人夫郎看見了,有我苦頭吃,等你爹安全歸來,我就帶著你去看他。”

就是不知道那會肚子裏的小寶寶會長到多大。

桌上放的小衣、大衣,都是他無聊時候縫制的,明年正巧是生肖中的兔年,他還用線勾了一只帶兔耳朵的帽子,戴起來一定很可愛。

“晚安,小綠茶!”

“晚安,寶寶。”

陸茶自說自話,將卓長浩那份缺失的陪伴自己填補上,等他睡過去,不知那點豆大的寶貝,是否能懂他的訴求,要乖乖的,小爹爹懷他,很不容易。

次日一早,陸茶拉著那只長大的牛犢子,當體驗提前養娃的生活,給他餵了上好的草料,只見吃不見長肉,哪像那只母牛,膘肥體壯,都能拉出去犁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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