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孕吐

關燈
第72章 孕吐

士兵陪笑, 連連附和:“是是是,將軍與將軍夫人,上天入地僅此一對, 乃仙品!”

一個願說,另一個願聽,鬧到最後陸茶聽不下去, 上前拉著卓長浩叫他不要再說了。

那麽多人齊刷刷都看著他,他站在庭院內恨不得挖了洞鉆進去。

他哪有卓長浩口中那般好啊,什麽都會!

陸茶扭捏不已:“我真有你說那麽好?”

卓長浩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那些不都是茶哥兒做的。”

陸茶了然, 對啊,都是他做的。

對於卓長浩不斷誇大讚揚, 陸茶心中多是喜樂。

被這麽一誇, 陸茶自信道:“下次多誇誇,就說後山的山也是我鑿出來的!”

要誇就誇點令他人直呼, 將軍夫人也太強了吧這種事跡。

卓長浩被他逗樂了, 笑了一聲:“好,遵命。”

如此沈重的分別之際, 陸茶卻將本該抱頭留戀的分別聊的歡聲笑語。

他叫卓長浩在這等著,自己回房,在小木匣中拿出一只素凈的荷包。

手指繞在頭發上揪下, 發絲在落下後變成綠茶葉,他將這片茶葉放進荷包裏,用針線兩三下封好包口。

卓長浩在外未等太久,陸茶拿著荷包交予他的手上。

“我送你去村口。”

陸茶不單單是想親自送他走, 等他們策馬而去, 就沿著那道路走去征兵報名。

最好是拜入卓家私兵的麾下, 當個做夥食的士兵。

鐵馬冰河,威風凜凜,幾十匹戰馬被鐵騎牽著,卓長浩一聲令下紛紛上馬。

卓長浩那匹叫破霄,通靈性,全身烏黑,只有額間倒三角的紅色。

見到陸茶隨著主人一同出來,馬蹄在空中劃了一圈,腦袋往陸茶肚子頂頂,作示好狀。

卓長浩道:“破霄,停。”

破霄不知分寸,傷了茶哥兒就不好了。

破霄兩蹄子在地上跺了兩下,無聲的抗議。

卓長浩踩著馬鞍跨上去,牽著馬繩令它轉頭,一只手伸著:“茶哥兒,上馬,帶你轉一圈。”

陸茶一眼就喜歡這匹靈馬,想到能騎著這匹馬在村子游一圈,隱隱興奮。

他拉住卓長浩的手借力一拽,跨在馬背上。

由於只有一個腳蹬,陸茶的腳丫就垂下空中。

卓長浩胳膊搭在陸茶的腰上,借力拉著韁繩。

陸茶第一次騎馬,手抓在卓長浩的胳膊上保持平衡,微微不穩間,被卓長浩抽出一只手抱在腰間,緊緊壓在馬背上。

陸茶膽子跟著大了,動作再大也不怕摔下去。

“之前你教會我駕車,等你打完勝仗,回來要教我騎馬。”

這句話其實更像是一句保證。

保證能勝仗,保證能回來。

“好。”

卓長浩鄭重的回道。

一行人下山時,山村都可聽見地上傳來的震動。

自他們動身時,那些村民無論手上正在忙著什麽,紛紛放下,跟著去了村口。

為首的村長握著那柄原本屬於卓長浩的長刀。

占了幾年的寶貝,如今又到了原主人手裏,可叫村長肉疼。

他懊悔不已,若是他並未貪婪的奪取他們夫夫的銀錢,這時還能有個救命恩人的好名聲,賞賜珠寶應有盡有,他糊塗啊,他動了什麽歪腦筋!

後悔莫及村長還真是將一手好牌打的稀碎,在還刀時是跪著進來,臉都未敢擡起來,放下刀跪著挪出去,毫無尊嚴。

曾經欺負過卓長浩和陸茶村民見到連村長這種身帶官職都如此卑微,他們豈不是要更慘,頓時愁雲滿面,見到其他幾家樂呵呵與陸茶談笑,心裏只道稍微罰些銀子,萬萬不是要了他們的命。

卓長浩接過刀,摸著失而覆得的寶貝,將長刀放在馬背上拴好。

陸茶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卓長浩自然也看了過去,眼神繾綣多是溫柔與留戀。

他沖陸茶笑得瞬間,平添幾分書生氣。

俊逸兒郎與夫郎分別,握著長刀,直指匈奴,且道一句:“茶哥兒,等我回來。”

馬上之人踏塵而去,隨著陣陣馬蹄聲漸漸遠去,陸茶的心中才有種初分別的思念感。

卓將軍早早動身,此時應該已經到了那趟商船,現下只有自己未出發!

陸茶踏步,準備偷偷跟上去。

隱匿在暗中護著陸茶的暗衛站出來。

“見過將軍夫人,屬下是將軍特派來護夫人平安。”

陸茶腳還沒邁出去,被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竄出的兩個人,腦袋嗡嗡:“他沒有告訴我啊。”

什麽時候還派人暗中護著他了,那這樣他還怎麽走啊!

上一秒剛走,下一秒出逃的消息就傳入卓長浩耳朵裏。

“屬下之前在暗處護著夫人,將軍知道夫人再三想陪軍,防著夫人在他不在時偷偷跟上去,今後定然日日陪在夫人身後,寸步不離。”

“哈哈哈哈……哦。”

陸茶朝村外走的步子邁出幾步。

那暗衛手中拿著信鴿,作勢要放出去,另一個手中拿著火折子,準備點燃煙花報信。

陸茶只好走了回來,很好,卓長浩!瞞得好啊!他竟然都未發現!

他不去了還不行。

陸茶有些想不明白,卓長浩是怎麽知道?他有表現的那般明顯嗎。

陸茶自然不知道自己想跟著去的心寫在臉上,要不是卓長浩怕他再次生氣,絕口未提,等到今日才叫暗衛露面制止。順便告訴那些村民,哪怕他人未在,有人蹬鼻子上臉欺負陸茶,那他就等著吧!

陸茶人是無法到場。

還好他留了一手,有他的那個荷包在,關鍵時刻能幫卓長浩擋上一命。

奸人故技重施,也能護上他一次。

村間一只鳥鳴都聽得真切,尤其是兩位武功高深莫測的暗衛在後,幼童天生感受到害怕,平時愛哭鬧,此時不敢出聲。

誰都在等陸茶宣讀他們的命運,嘴碎的婦人大氣也不敢出。

誰能得知,任打任欺的陸茶成了將軍夫人,與他們這些平民成了跨階級的鴻溝。

一波人與陸茶交好,見他們如鵪鶉一般,心中十分解氣。

“茶哥兒,我們錯了,近幾日我們都沒有睡好,就想著給你賠罪。”

有人擠出眼淚:“茶哥兒,之前那都是你的親娘在欺負你,我們不過聽她說你是個災禍,害她差點喪命,說......說你就是厲鬼俯身她原本的孩子身上,而且,村中誰沒被說上一兩句啊。”

“別殺我啊,求你了,我,我給你跪下成不。”

這位漢子頭發花白,當即跪下,磕頭磕得額頭青紫。

“茶哥兒,再怎麽說,我們都是你的長輩,你就見一個長輩跪在地上!你怎會這麽惡毒。”

他們一言一句,見陸茶不為所動,心中那股怨氣增生。

原本還能誇上一兩句的好,現在話到嘴邊更多的是指責。

就像是他們已經求饒了,怎麽還不願意放過他們,那究竟要怎麽做!

卓長浩走時並未給予他如何懲治這些村民,話說回來,不過是說上一兩句閑話,但又是這些閑話堆積在一起,能產生令他人無法逆轉的傷害。

那位婦人只敢說上這一句,就又換了一個法子:“我家中還有幼子要吃奶,你真就這麽狠心要殺了我們。”

她這次算是真心實意掉了一滴眼淚,想到幼子,換了一副弱者的形象,跟著漢子跪在身邊。

“茶哥兒,你身份尊貴,你怎麽懂民間疾苦啊,這不正好馬上要打仗收稅,你有將軍,我們有什麽,我們只有家中幾畝田,等交了錢,連攢到過年吃的稻谷都要從頓頓飯中節省。”

他們看似一步步將自己的罪孽贖清,言語間多是指責,指責他們家中如此貧困的景象,陸茶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夫人,不愁吃不愁穿,哪能理解他們的感受。

齊樂原本不想動氣,奈何他們一句比一句過分:“你們說什麽呢!亂說什麽!卓將軍和茶哥兒不也是在村中生活了這麽些年,他們連一天好日子都沒過,現在就要夫夫分離,為了誰啊!”

齊樂與陸茶再次相見,他挺著三個月的肚子,行走間略微笨拙。

要說其他人願與陸茶結好,更多的是恩情,與齊樂才是好朋友間的友誼。

齊樂走出來道:“茶哥兒,那些人說你夫君,欺負你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現在是趨利避害,想求得你原諒。”

“他們今個才是真正的害怕。”

“只是這裏面總混進去幾個不軌之人,覺得自己活得久就能教訓人了!”

村民間鬧出個大矛盾,嘴上喊著要報官,實則要點好處就不了了之。

要說害怕,只能是執掌他們生死的閻王爺,而此時的陸茶,正是這個人。

頭三月的齊樂怕胎不穩,這次總算過了時間,肚子顯懷不少。

陸茶其實並未將他們半句話放在心上。

相比村民慌亂求他放過他們的句句逼迫,卓長浩其實並未責怪他們。

是啊,一個將軍不應該就是這般深明大義,就算被萬人唾棄,也要將自己的初心一直守下去,維護城都下千千萬萬的平民百姓。

卓長浩此去一程,守的是城,守的是家。

陸茶突然有點不想與他們辯駁什麽,而是問到:

“你們知道將軍為何要打仗嗎?”

“這......”

他們一天天關註這些事情幹什麽,茶哥兒問東西也要問個他們能回答得出來的啊

村民半晌答不出來。

陸茶輕飄飄拋下一句:“匈奴攻城,苦的是邊疆百姓,卓長浩守城擊退匈奴,守的是千萬數人的和平。”

“打仗不過是侵占國土,拿到錢財資源,那要是沒有像卓長浩這般生死拋在腦後之人,你們用什麽種田,哪天一刀敵方的利劍刺穿心臟,都要誇一句,幹的好!”

“因為你自己的人權,已經在別人手中。”

陸茶不知他們能否聽懂,並未令他們放在心上:“你們走吧,卓長浩從始至終,並未怪你們。”

村中的風停了。

那些人臉上詭異莫測,更像是拉下尊嚴求饒,得來了卻是一個,其實人家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你們就是在無用功。

他們也能感覺到羞恥與尷尬,想到茶哥兒口中卓將軍的深明大義,說得他們如陰暗的小醜。

他們自然知道,剛剛一句句不過是在用另外方面的脅迫,讓陸茶知道,他們的疾苦是苦難。

那些人見自己的腦袋保住了,口中對於茶哥兒的感謝一句接著一句。

“茶哥兒,卓將軍這樣想,是我們錯了,我們之後定然改正啊。”

“茶哥兒您真是大好人,我回去就將我家供養的小菩薩換成您。”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茶哥兒松嘴了!”

陸茶聽不進去他們句句衷腸,只覺得那些話很惡心。

欺負了別人,得知身份之後害怕,隨後互相推卸責任道德綁架,口中說著我怎麽知道,隨後等到最後一刻表現出,哎呀真是好啊,這都不生氣,太好了的狀態,不過是常態化的,令人無比作嘔。

他突然腹部疼痛,胃中痙攣,彎下腰幹嘔兩下。

他眼眶濕潤,不知為何這般難受,木木然看著上前關心的齊樂。

“茶哥兒,怎麽了!”

陸茶倒在地上,好在暗衛身形快將他接住。

陸茶止不住的眼淚,疼勁太明顯了,腰都直不起來。

“我,我是大夫!”

村中的赤腳大夫連忙跑來,搭著陸茶的胳膊摸著。

他道:“無礙,就是動了怒,胎未穩,還好這小孩生命力頑強,就是茶哥兒受苦了,之後喝幾劑安胎藥就好。”

齊樂驚呼:“茶哥兒你有啦!”

卓長浩剛走這個節骨眼,陸茶就查出了孕子,不知是好是壞。

陸茶不顧肚子還在抽搐的疼,道:“這件事情不許告訴卓長浩!”

他不知這二人是否會聽他的命令,補了一句:“戰場上兇險萬分,你們若是告訴他,他一晃神被人害了怎麽辦。”

卓長浩要是知他有了寶寶,再戰場上定然要心神不寧。

暗衛左右思量,應下這句:“等戰爭結束,我們再告訴將軍。”

陸茶摔下去的動靜大,不少人聽到了這句孕子,心中不是滋味。

他們這是鬧了什麽啊,再沒良心,也不能逼著一個孕哥兒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