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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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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人的心總是會變的

白天打了點滴退下去的溫度,到了夜裏又升起來,這一次的流感還真的害慘他了,一直在咳嗽想睡一覺都難,白天起來頂著兩只黑眼圈。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有人照顧了就特別地矯情,從前就是生病了也隨便吃兩片藥就好了,現在還連醫院都住上了,這感冒這麽多針藥下去還不好。

往日裏糟蹋自己的身體,一到生病就是來向你討債的了,欠了的還是要還的。

原本想住一天就住院回家的,楞是在醫院裏住了好些天,這麽一鬧,這會連家都回不得了。

袁錦晟每天都會過來一趟,除了第一次來是空著手外,之後的每一次來都學會了給他帶點水果鮮花湯水。男人來有的時候待的時間長一點,有的時候匆忙地來看看他就走。

倒是任卓陽一直都在這裏陪著他沒肯走,關平是讓任卓陽回去不用在這裏陪他,他自己也是想回家去,任卓陽的態度都十分地堅決,他不走,也不允許他回家,更別提回去上班。

兩個男人一在病房裏遇到,一扯上他就是你來我往地口角不斷,關平從開始的目瞪口呆也到後面的習慣了,就坐在那裏看著兩個大男人唱大戲,這吵架能吵的這麽有文化藝術的還真不多,而這圍繞的重心還是他,關平莫名地覺得憂傷。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出了點太陽,一瞬間整座城都明亮了起來。

好在到了第三天夜裏也沒再發燒,第二天起來精神也好溫度沒再升起來了,這會是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這麽一折騰關平都覺得自己走路是飄著走的了,整個人的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上午還打了三瓶點滴,下午就能辦好手續出院了。沒想到袁錦晟還特意地趕了過來,關平跟著任卓陽,略帶歉意地對男人說道,“我坐卓陽的車回去就好了,你有事就去忙你的事吧,卓陽送我回去就好了。”

他不是沒有見到男人眼裏的受傷,話一出口,關平就有點後悔了。其實他的意思是讓袁錦晟回去忙他的事情,他知道他忙,所以不用特意地過來,說完關平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說錯了。

到底他是上了任卓陽的車,從後視鏡裏看到站在那裏的身影,關平第一次從這個男人沈默的眼裏看到了受傷。

那個他從前都不舍得讓他受半點委屈的男人,他那麽用心去愛的男人,現在卻是他讓他受傷受委屈。他的心也沒再像從前那樣向著他,把他當成寶一樣了,再多的愛戀在磨礪中都一點一點的少了,人的心終於還是會變的。

其實是他們都在成長,一個學著去愛人,一個學著不要那麽執著地去愛一個人,只是成長得反向正好相反。

最近和袁總爭奪關平都屢戰屢勝的任少是覺得人生的春天來了,現在關平就坐在他的車子裏,任卓陽開車都帶風了。不過在從後視鏡見袁總的車子也跟上來的時候,任少的牙齒上下摩擦。

“嗯?”感覺車子的速度快了,再看任卓陽那熟悉的臉色,關平有點覺得奇怪。

在下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來,兩輛車子齊齊地停在了斑馬線前。關平一轉頭就看見停在他側邊的那輛黑色的再熟悉不過的車子,伸手揉了揉額頭,轉頭看著任卓陽忍不住地笑了,他終於知道剛才這個人的臉色為什麽變了。

任卓陽見著對他笑的人,他也咧嘴一笑,紅燈一過,綠燈亮起,他腳上一踩油門,車子就飆了出去。

“任卓陽,你慢一點!”關平大喊。

後面的那輛車子是穩穩地跟著他們回到他的公寓樓下,一下車,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跟著他上樓。打開房門,關平只能無奈地把這兩個門神給請進來了,盡管他現在並沒有待客的心,也不好把人給趕走了。

“坐吧,要喝點什麽嗎?”關平回到自己的家,總算是感覺輕松了許多,不用再呆在醫院裏,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都反射性地想縮手,手背被紮地滿手都是針眼,紮出了心理陰影。

“不用。”

“不用。”

兩個人的答案倒是一致,關平聳肩,看著一人坐一張沙發的兩個男人,他往廚房走了進去,用水壺煮上了開水,那天走得突然,這一去就是好幾天,屋裏連口水都沒有得喝。

見人往廚房進去了,客廳裏又是一陣沒有硝煙的戰爭。

出去關平也坐了過去,和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這一會他倒是後悔剛才讓這麽兩個人進來。

“好了,把你送回來我也能放心地走了。你好好休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都開機。”任卓陽也不好在這個時候還為了和袁錦晟著爭一口氣留在這裏打擾關平休息,起身就打算走了。

他就差表明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都為關平開機,袁總聽出了那話裏潛意識的意思,這個不懂得花言巧語的悶騷男人根本就不是花花公子任少爺的對手。

“嗯,卓陽,謝謝你。”關平把人送了出去,說道。

“不用跟我這麽客氣,你這幾天都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句謝謝了。”任卓陽對關平對他這麽客氣表示很無奈,他看著關平的眼裏有點憂傷。

他想要的並不是關平的客氣和感謝,他想要的更多,想要這個人,和他的感情。

眼睛瞥了一眼站在關平身後的袁錦晟,任卓陽對關平點了點頭就走了。

任卓陽一走,這裏就剩下他和袁錦晟兩個人了。

關平看向男人,那意思是你是不是也該走了?男人的目光太過於幽深,那裏面是完全沒再掩飾的感情,關平錯開了和男人的對視,怕多看一眼就會讓自己淪陷進去。

“咳咳……”關平捂著嘴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胸口有著痰咳堵著就是咳不上來。

青年因咳嗽而泛起潮紅的臉,一雙黑色的眼眸裏有著濕潤,袁錦晟看著咳得辛苦的人,腳下突然地動了,往前走了兩步想伸手去摸關平的臉。這是他這些天早就想做的事了,只不過因著旁邊還有一個同樣對關平虎視眈眈的任卓陽,他就沒有機會這麽做。

關平在手要碰到他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男人的手,見著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對上男人受傷的眼睛,他的心裏莫名地有些不忍。

“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我也走了,改天有空再來看你。”袁錦晟收回了手,插進了褲袋裏,平靜地看著關平說道。

“嗯。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下去了。”關平頓了一頓,說道。

“嗯。”袁錦晟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電梯的門關上,關平還站在那裏,這些天袁錦晟用著笨拙的方式努力地表示著對他的好,他也不是不知道,這些他都看在眼裏,但是就指望能用這麽一點好就換回他的人和心嗎?這筆生意未免太劃算了。

但是他自己呢,是真的沒有被男人所感動嗎?他不願意去細想這個問題。深吸了一口氣,關平壓下了心口泛起的情緒,轉身回去把大門關上了。

請了好幾天的假,一回到公司面對的就是大家的關心問候,對上那雙帶著關心的眼睛,關平也不過是把她當成跟普通的同事一樣的人罷了。

“就一個小感冒,不是什麽大問題。”在老板的辦公室裏,面對老板的關心,關平是說得雲淡風輕。殊不知他現在就一副病鬼的模樣,他這個樣子就很不具有說服力了。

王總也不是刻薄的老板,只拍著關平的肩膀,分公司那邊已經順利成立了,慢慢地在走上正軌,這少不得關平的功勞。他對關平與其說是得力下屬,不如說是一起共事的夥伴,“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兩天,我這裏的假是隨時都能給你批。”

“就先謝謝王總了。”不過哪能啊,就是休幾天等著他處理的東西只多不少,關平一臉苦笑,就是老板批假他都不好意思真的休。

一回到公司就是面對堆積如山的工作,所以這麽一投入,忙起來連帶的也沒空去管某個得不到糖的男人了,就連任卓陽的電話來他都是抱歉地表示自己在忙。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坐在自己客廳裏玩游戲的人,任卓陽的動作一頓,還是反手關上了門,進去也沒開客廳的燈,走過去坐到沙發上,地上坐著的是跑來他家裏玩游戲的人。

“回來了?”龍少頃見人回來,註意力還在游戲上,兩手握著遙控器在攻關,掃了任卓陽一眼,問道。

“嗯。”任卓陽看著電視上華麗的畫面,這面墻大的電視還是他喜歡玩游戲買的,正好龍少頃也喜歡玩游戲,他也會經常到他這裏來玩,兩個人以前是經常沒事就窩在他這裏打游戲,都能打上一天。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雖然常常打架,也是最好的玩伴,長大後成了最要好的兄弟。任卓陽一直都是把龍少頃當成自己親兄弟那樣,但是現在他隱約地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從那天兩個人酒後在同一張床上醒過來的烏龍事件後,任卓陽心裏有鬼,他下意識地躲著龍少頃走,龍少頃也沒有找他,他們還是像以往那樣地相處。

好不容易發現自己有了喜歡的人,任卓陽覺得自己是喜歡關平的,他對關平的感情是從來沒有過的。他現在是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擺到關平的面前去,因著關平這幾天生病在醫院,他也是心甘情願地在那邊照顧他。

“一起嗎?”龍少頃眼睛還盯著游戲屏幕,問道。

“不了,你玩吧。”任卓陽坐在那裏,盯著眼前華麗的畫面,想什麽想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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