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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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起偷看別人接吻◎

她這邊話剛落, 對面就有一個挽著蝴蝶髻,頭上墜著水晶珠子的仙女款款走來。

這仙女身上月白色的裙子被繡了滿滿的木槿花,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麽線勾勒出來的, 木槿花在陽光底下泛著五色光, 細長的拖尾上還有鱗片。

“妖族人?”

小仙女美目上下打量一下扶桃, 嘴角噙笑。

“兩百多年道行?”

被連問兩個問題,扶桃不知這人帶著什麽目的, 便回了一個“對”。

小仙□□雅擡手掩唇, “就這樣,你也不怕被雷劈死啊?”

話都到這個份上, 扶桃再不知道對方什麽意思就說不過去了。她冷下臉問道:“你想說什麽直說吧, 擱這彎彎繞繞的, 顯得很沒修養。”

“沒修養?”小仙女輕哼一聲,面上也不露怒, 她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扶桃的肩頭,“小花精啊,別賴我說實話, 人人都說你同天帝關系好, 但天帝對你也不過如此。”

扶桃回味一下這話,品出她的意思後不知道該不該笑回去, 這些人認為她和祁瑾走的近,居然把她當情敵了。

“要是真對你好, 萬不會讓你穿這麽寒酸地出來吶。”

“寒酸嗎?大家不都這樣穿嗎?”扶桃低頭看著自己的雅黃衣裙,這套已經夠繁褥了,一層套一層差點沒把她熱死。而且她記得不錯, 祁瑾就算做了天帝, 他依舊有好多套衣服和她身上這套一般素凈。

“到底是出生不好, 相熟不了厲害的人物,所以沒見識。”小仙女想到她爹對她說的話,縮回手指,“你可聽聞過深海流光紗?嗯……我怎麽會問你這個問題,你肯定不知道。畢竟東海千年產出兩匹,有一匹是要送到我們家的。”

這些話明顯在貶低人,但知道對方是誤解了她與祁瑾的關系後,扶桃反倒沒那麽氣,甚至還覺得對方在她面前拼命找優越感的樣子有點好笑。

所以想看扶桃羞惱自卑的小仙女,發現扶桃在憋笑後直接傻眼了,也是這時,她臉上浮現慍怒,“你笑什麽?”

“扶扶姑娘笑你沒見識呢。”

扶桃拍了拍臉,回頭看到一個黑衣男子朝這邊走來,眼角的疤將他原本就嚴肅的臉平添幾分兇狠。

“吱吱怎麽回來了?”

提到這個,吱吱就覺得心梗,想到一大早翻遍整個映竹顛都沒找到她,差點以為把人看丟要被魔尊訓時,玄鳥突然飛過來告知他:人大清早一聲不吭跟著蒲花跑九重天了。

“魔界的護法。”小仙女蹙眉,“你什麽意思?”

吱吱剛想向扶桃求安慰,就被人打斷,於是黑著臉說道:“裊蕓仙子,聽不懂字面的意思嗎?”

扶桃聽他這麽說,於是壓低聲音問道:“吱吱認識這個人嗎?”

“認識啊!怎麽不認識!不就是前不久非要給我塞寶貝,死皮賴臉要見咱魔尊的那位高傲仙子嗎?只不過我想給個機會也不行啊,咱魔尊壓根就不想見她。”吱吱單挑著眉扯大嗓門,生怕在場的人有沒聽到的。

身旁這麽多世家姑娘盯著自己瞧,裊蕓直接漲紅了臉。

吱吱不屑地摸了摸鼻子,“你那深海流光紗是留做衣服的?”

“是的。”裊蕓昂了一下頭,試圖挽回尊嚴。

“哦,那不巧,咱扶扶姑娘是拿來做床幔的。”

扶桃一把拉住吱吱,用手擋住半邊臉沖他擠眉弄眼:兄弟,知道你想幫我拉回面子,但這整得有點誇張了。

吱吱不著痕跡地避開扶桃的手,無視她崩潰的表情,接著對那一副不可置信模樣的裊蕓說道:“還有,咱魔尊穿的都是和扶扶姑娘同一匹布料做的衣服。尚且還沒有人敢說魔尊寒酸呢,你膽子還挺大。”

裊蕓抿著嘴,生平首次被人羞辱到這個份上,紅著臉看了扶桃一眼。她這些天都呆在這裏,卻沒見過祁瑾一面,更不知道祁瑾會跟著小花精的穿衣方式無視那些下面進貢來的布料。

“你們現在不應該出了九重天嗎?為何還在這裏為難扶扶姑娘?”

“護法明鑒,我們從始至終,並沒有開口為難扶桃姑娘。”那些仙子端莊一笑,解釋道。

吱吱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趕緊出九重天。

羽惹對吱吱十分不滿,但不敢言,低眉順眼地帶著仙子們離開。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扶桃才尷尬地拍腦門,“吱吱你剛才說的太假了,要她們發現了,我得被罵死。”

吱吱嬉笑著臉皮,“扶扶姑娘別擔心。當然是真的,屬下才敢說啊。”

“啊?”

“蒲花說你要幫俞仲水上神打水,屬下幫你。”他話落,直接奪走了扶桃手中的水桶,“扶扶姑娘現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實我沒什麽事……”扶桃想到什麽忽然轉了話鋒,“祁瑾現在在哪?”

每次聽到她詢問魔尊的近況,吱吱總覺得有些欣慰,“在天宴門。”

天宴門?

印象中,那裏發生過對祁瑾很不友好的事情,而且她當時還沒有陪在他的身邊。

“就他一個人嗎?”

“就魔尊一人。”

扶桃轉過身要走,吱吱喊住她。

“扶扶姑娘找得到天宴門嗎?”

“找得到。”她邊回答邊打開系統地圖,腳步不自覺放快,走著走著還跑了起來。

看守天宴門的天兵被遣走了,所以她到時,周遭十分安靜,甚至能聽到裏面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天宴門的地段其實挺覆雜的,敞開的玉石方形門後其實是一個半身懸在海裏的石島,從外面就可以看見裏面矗立的帝王石像。只不過她的視角裏,還有一個嶄新的、沒有經歷過風海侵蝕的帝王像。

扶桃知道那應該是祁瑾才修好的祁業帝像。

她在門外盯著那座石像,覺得胸口有點悶,面上跟著嚴肅起來。

進去的時候,腳步也慢慢放輕。

耳邊的海浪聲越來越響,扶桃穿過這一排的石像,眼睛一直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在繞過最後一個石像時瞧見了。

岸邊的風特別大,將那暗紅色的袍邊吹開,帶著背後散開的墨發在空中交織。

扶桃看著他頎長的身影怔怔出神。

其實祁瑾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是可憐的。

年幼時沒了父母,便被表叔毀了一切,從此在黑暗中尋得一隅茍活之地,好不容易撐到現在這個年紀,又要經受愛而不得的痛苦。一輩子都在尋找慰藉自己的光,但永遠找不到,或者說找到了但夠不到。

扶桃別過臉眨了眨眼,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她低頭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氣朝他的方向走去,最後停在他的左手邊。

方才在視野盲區,沒有發現浮在岸邊的一口打開的水晶棺。

此時此刻的水晶棺裏只有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祁瑾手裏拿著一根描眉筆,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但一聲不吭,應是還沈浸在悲傷中。

扶桃抿唇陪他站著不說話,決定迎面對海吹風。這個想法剛落下,身旁人忽然有了動靜,他擡手在扶桃的前面設了一面透明的屏風。

原本被風吹的上下起伏的頭發慢慢貼回了背後。

“夭夭,聽聞下葬時,水晶棺裏除了衣物還有三件小物品。”祁瑾松開描眉筆,看著它飄回棺中,“可我只找回這一件。”

那天他們砸棺的時候,不知道把裏面的東西拋到哪去了。帝陵海是盛放先帝棺材的凈地,倒沒有抽海找物一說。

“那兩樣是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都是我母親隨心送給父親的物件。”

祁瑾施法將棺材合上,讓它重新沈入帝陵海。做完這一切後,他對扶桃笑道:“夭夭是不是想去哪玩了?我們走吧。”

“我來找你,不是想讓你帶我去哪玩的。”扶桃擺擺手,知道他在憋著一些不好的情緒,所以擔憂地望著他,“其實難過可以說出來的。”

他當然能切實感受到面前小姑娘的擔心,從方才她站在後面時就能感受得到。只是難過真的可以說出來嗎?尤其是對著她。

“祁瑾,你說吧。”扶桃拉住他的手臂,很認真地說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分擔。”

“要是真的能這樣就好了。”

祁瑾的目光流連在這張臉上,每每想到那些話時,心口都會鈍痛。那種痛是一陣一陣的,反覆折磨。

他想過了,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日子還很長,他可以掃平外界一切阻礙,等她慢慢喜歡自己。

“真的可以這樣。”扶桃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能把心事藏得這麽深,哪怕換個說話也不願意講出來。

無論是童年難度的苦楚還是對愛求不得的難過。

“我感覺能承受得住。”祁瑾輕嘆一聲,尋到扶桃的手握住,看她沒有拒絕便放心帶她離開岸邊。

途經那座最新的石像時,他駐步擡眼看了會兒。

這座祁業帝像雕琢得很細致,人像目視前方,眼底滿是溫柔眷戀,像是卿檸就在對面。

扶桃覺得手一松,察覺身旁的人對著石像撩袍下跪,看著那挺直的後背,她想了想提著裙擺跟他一起跪下了。

[系統:親愛的扶桃,您跪什麽?]

扶桃:看他跪,我也想跪……

祁瑾顯然沒有料到她會這樣,驚訝過後便是滿心歡喜。

扶桃湊過腦袋小聲問道:“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祁瑾搖頭,“夭夭,謝謝你。”

看他這樣,扶桃松了一口氣,不奇怪就好。

然後她學著祁瑾,跟著拜了一拜。

風將他們的衣角吹到一起,遠遠看去,兩人並肩跪在高聳的石像前,伏下那一刻像是拜了高堂。

扶桃被祁瑾送回臨水殿的時候,被告知她收拾了一上午的房間廢了。

蒲花僵著臉看向站在扶桃身後的祁瑾,“是啊,人家給你準備一個特別新的寢殿,還沒和你說啊?”

新的寢殿?什麽情況?

扶桃回頭:“……”

“夭夭今晚可以先住這,明天再搬過去。”祁瑾笑著解釋。

“為什麽啊?跟花花一起挺好的,不用費心去準備一個寢殿的。”

“哎呀,這不有條件了嘛。”俞仲水坐在園內的石凳上,唏噓地拍了拍腿。有條件了,是個男的就要避嫌,連他這個老男人都不能放過。

扶桃吸氣:“咱們可以不必這般奢侈。”

“謔,你不知道,那寢殿的床幔還是用深海流光紗做的。裊仙家估計得哭死了。”蒲花補充一句。

倒是沒想到吱吱剛才說的是真的。

“這類布料,夜晚會有波紋裝的流光拂過,很好看。”祁瑾思索一下,那種透過深海藍的光照在夭夭臉上,應該會更好看。

蒲花肉疼地捂住心口道:“其實那特別適合做裙子。”

扶桃下意識接話:“睡覺的小裙子嗎?”

“對!”

兩個小姑娘開始討論著,俞仲水沒見過那種小裙子,聽不懂幹脆不聽。

小睡裙……奇怪的畫面浮入腦海,祁瑾斂下眸子,耳根有點發燙。

扶桃和蒲花都商量出款式了,回頭再看祁瑾,發現他在發呆,便喊了他一聲。

“祁瑾,你在想什麽呢?”

扶桃湊過去,瞧他擡眼看過來時,眼瞳裏蒙了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但是轉眼又沒了。

祁瑾慌忙拋開腦中的畫面,轉移話題,“夭夭,過幾天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這一次,扶桃沒有拒絕他。

不過她原以為那個地方是在凡間,但幾天後跟著祁瑾來到一座比其他宮殿要高一些的柱形建築前。

[系統:親愛的扶桃,這裏是天險閣,記載凡人命理的地方。]

扶桃:那我明白了,上次去凡間看袁柏寧時,祁瑾發現我對袁柏寧的人生很感興趣,所以帶我來這裏看一看?

事實上,這是她近來唯一一次沒猜錯祁瑾的想法。

天險閣只有兩層,要爬一層銀白色懸浮的階梯。好在有扶手,不至於站不穩左右搖晃掉下去。

天險閣內限制禦飛術,祁瑾怕她掉下來,上樓時守在她的身後。

等到了頂層,也就是所謂的第二層,扶桃環顧一下四周。

這裏的墻壁像是墜滿星星的夜空,但是深色夜色背景上有白色的細線勾出各個地名,細小的星星會移動,也會變顏色。

扶桃覺得這些超級小的星星代表每一個凡人。

“夭夭,以後要是忽然關心起袁柏寧的命運,可以來這裏看一下。”祁瑾說著擡起手拂開墻壁上一塊區域,那裏瞬間放大,星星的舉動看得十分明顯,“閃爍不同的顏色代表他正經歷不同的事,顏色越淺越好。”

[系統:親愛的扶桃,這裏也可以看到簡允他們的命理。]

扶桃確認代表袁柏寧的那顆星顏色很淺後再看向系統:對哦。

那這剩下的幾天,她也能隨時觀察易綰兒他們的動向了。

不過,這麽直接問祁瑾好嗎?

說不定人家偷摸看著易綰兒,不想被發現呢?

扶桃硬著頭皮問道:“祁瑾,能看到易綰兒他們的嗎?”

“他們?”祁瑾微微蹙眉。

完了,扶桃捂臉,不會又觸及敏感話題吧。

他目光尋了墻壁一圈,“夭夭等我找一下。”

“找一下?”扶桃驚了,“你之前沒有看過他們的嗎?”

祁瑾找的過程中笑道:“為什麽要看他們啊?”

莫不是怕看了紮心?扶桃嘆氣,這麽多天過來,能忍住確實不容易啊。

因為入輪回的方式不同,所以找簡允與易綰兒的命理要比袁柏寧的輕松許多。

不過半個時辰,祁瑾表情凝重地點開那一小片區域,“他們目前的狀態不是很好。”

扶桃立馬湊過來看,發現他手指指的那兩顆星星呈現紅色,還有點發黑的跡象,“天吶,這應該很糟糕了吧。”

“嗯。”祁瑾收回手,“簡允歷劫必遭難,易綰兒強行跟著,結局也不會比他好哪去。”

扶桃目不轉睛地盯著墻壁看,發現兩顆星星旁還有一顆小的,“這是什麽啊?怎麽要黑了?”

祁瑾算了一下,“是他們的孩子,快夭折了。”

他說的風輕雲淡,扶桃聽得毛骨悚然。

也不知道是因為祁瑾語氣中沒有那麽多在乎,還是因為聽這孩子要夭折的消息。扶桃試探一問,“能救嗎?”

祁瑾對她搖搖頭,“來不及了。”

下凡的那陣功夫裏,這孩子就不行了。

扶桃看得莫名揪心,真的是要經歷一生艱難,還艱難成這個狗樣子。

“夭夭很在意他們嗎?”

“在意啊!”

她直接脫口而出,這兩人簡直就是她生命中的關鍵人物。

看祁瑾好奇,扶桃解釋:“我和易師叔關系好了,所以多少會關心她。”

說到這裏,她跨出躍躍欲試的小腳補充道:“希望她和能簡允好好的。”

祁瑾頷首。

扶桃心跳加快地觀察他的表情,但沒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異樣。

“夭夭,這個你拿著。”祁瑾將天險閣的鑰匙塞到她的手中,“這些天我無法抽身陪你時,你可以自己來看看。”

總覺得那裏不太對勁,扶桃發現祁瑾對自己笑,只感覺手裏這把鑰匙好沈重。她看不明白祁瑾這個樣子到底是真不在乎,還是在外人面前裝不在乎。

扶桃:也許他……不喜歡易綰兒?

[系統:但他說他有喜歡的人。]

扶桃突然語塞。

·

這些天有很多仙家朝九重天跑,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事。不過確實像祁瑾給鑰匙時所說的,他公事纏身,每天會來找她玩,但時間都不是很長。

就連一向閑著亂逛的吱吱也被揪過去忙活。所以扶桃每天去天險閣一瞅時,都是花花陪著的。

她這邊每過一日,易綰兒他們那就是度過一年。

扶桃每次看,都會發現星比前一天要暗上許多。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回來了。

“扶桃,你看他們現在的位置,已經不是他們所待國的首城了。”蒲花指著上面的地塊,“像是邊境。”

“對。這塊地聚集好多星星,有的直接發黑隕了,應該在打仗吧。”

蒲花被吸引了註意力,“看著這群星星碰撞,感覺好有意思。”

扶桃狠拍她肩頭一下,“花花!那在凡間是要死人的。”

“這不我以前沒見過天險閣內部的樣子嘛,連看好幾天感覺挺開心。”

“誒!動了動了。”扶桃盯著那兩顆準備挪回首城的星星。

“都要徹底黑了,居然沒死?”蒲花驚呼一聲,下一秒就看見其中一顆徹底黑掉隕落了,“死……了!不會是被我的聲音嚇死的吧?”

扶桃瞅了她一眼,那是因為憑簡允的本事,正常打仗沒事,但有繼母那群人陷害,使他的君王生疑,君王在戰場上動了手腳,讓他還未來得及帶好消息回去就直接戰死沙場。

“扶桃,另一顆也沒了。”

“他們很快就回來了。”扶桃捂住突然砰砰直跳的心,看著眼前跳出來的面板。

[系統:親愛的扶桃,您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扶桃,簡允他們死後應該會先到九重天,我們快去看看外面有沒有動靜吧。”蒲花激動地抱住她,拉著她朝樓梯口走,“順便問問易綰兒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著這麽鮮活的花花,扶桃鼻尖發酸,是不是回家後就見不到她了,還有祁瑾他們。

這段經歷會沈澱在時光裏,她以後的世界裏再沒有這些人物了。

她木訥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的天險閣。

身旁好多人都朝一個地方湧,蒲花帶著扶桃也跟了上去。

“聽說戰神剛剛出現在南門處,我們快去看看吧。”

走在她們前面的小仙侍歡快地和同伴說道。

蒲花聽後轉頭對扶桃說道:“天帝他們應該也會去迎接簡允的。”

“嗯。”

“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什麽。”

“真的嗎?”

“真的啦!”扶桃立馬對她扯出一個笑容,胡亂編個理由,“我就是在想咱們這兩個月都不到,他們那就過了四十多年,還是在凡間,人回來後是不是會換一種氣質?”

“哎呀,這個你不用愁。”蒲花還以為多大的事情,“想當年我師父歷劫回來,壓抑了一段時間後又變回之前那種奇怪性格。”

扶桃點點頭,決定先不想這麽多,等把易綰兒和簡允的婚事穩下再說。

她們走到南門的時候,除了前來看熱鬧的人,簡允與易綰兒的影子算是沒見到一個。

“都不在啊。”蒲花墊腳尋了一圈,“好奇怪,按道理這個點該回來的,更何況還有人說見到戰神呢。”

扶桃也跟著找了一下,找的過程中回憶原文劇情,腦袋裏忽然靈光乍現。她想起這兩人去哪了,但是不能讓這麽多人知道,於是拉著蒲花遠離人群,朝九重天那個最偏僻的水塘去。

“扶桃,你這是帶我去哪啊?”

“噓。”她對蒲花做一個噤聲動作,附耳低言,“我知道他們在哪。”

簡允與易綰兒是在凡間認識的,首次見面的地方是一個小水塘,後來小水塘沒了,簡允便偷偷在九重天改造出一方幾乎無差別的水塘。

兩人會在那裏見面吧。

有著系統地圖指路,找到水塘並不困難。

她們到的時候就看見遠處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兒。扶桃想要走近一點,就先選中前面一塊可以躲人的大石頭,牽著蒲花的手小碎步挪過去。

這個石頭不大不小,剛好躲得了兩個人。

此時此刻,她們距離易綰兒他們不到五十米。

這一對男女像是心裏埋了好多苦,緊緊抱在一起,難舍難分。

為什麽避開大家,大概是歷劫回來還需要獨處一會兒消化凡間的感情吧。

扶桃雙手扒在石頭邊看得很認真,沒有註意到身旁人的動靜。

蒲花看著向她們走過來的祁瑾,識相地打了個“我走了”的手勢,然後原地化成光,給祁瑾騰出她的位置。

[系統:祁瑾來了。]

看到這個提示,扶桃心差點跳出喉嚨。她回頭看去,與祁瑾對上了眼。

蒲花還沒了?!

“夭……”

他話未說出,就被一根柔軟的手指壓住了嘴。他滿眼含笑地看著小姑娘,點點頭。

扶桃仔細瞧著他的神情,確定他沒有要破壞這兩人感情的意思後,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一拉,防止他的衣服露出石頭外被那邊兩個人發現了。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她繼續扒著石頭看去。

祁瑾原本只想看她,但是漸漸發現她看易綰兒他們看得很入神,便也陪著看了一眼。

那邊易綰兒雙手環抱住簡允的脖子,趴在他的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簡允的情緒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手尋向她的柔夷,另一手扣向她的後腦,在拉開一點距離時俯首吻上去,吻得又急又兇。

從扶桃躲的這個地方,還能看見他們是舌吻。

這吻技,他們在凡間沒少吻吧。

扶桃看得實在臉熱,便收回目光,想老老實實背靠石頭躲好,但她發現祁瑾不像蒲花身子單薄,所以半個身子靠在了他的胸膛。

她垂著眼眸,用冰涼涼的雙手捂住燙燙的臉頰。

祁瑾看小姑娘害羞的樣子,心最柔軟的部分被戳中,目光落到她嫣紅水潤的唇時,眼神一暗。

作者有話說:

問:夭夭啥時候知道祁瑾喜歡她?

答: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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