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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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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等前來助您奪回天帝之位◎

理解他眼神裏的意思, 簡允輕咳一聲道:“現在魔族人發現了,從這裏離開再說吧。”

易綰兒點點頭,“雙拳難敵四手, 況且他們手上還有三件神器, 確實不適合與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宿稍拔掉身上的碎片, 看著易綰兒恢覆正常,撐著一口氣站起來, “綰兒, 你還好嗎?”

聽他問話,易綰兒深吸一口氣, 想到方才出魔宮時從簡允那裏聽來的消息, 宿稍竟夥同邵頗引裕懷君過來而推扶桃下萬惡淵。

單從這件事就不難想到, 為什麽束靈神器會失效,分明是邵痕他們故意為之。抓她也不過是為殺裕懷君做掩護。

“托魔尊的福, 還好端端站在這。”

“綰兒何必用這種生疏的語氣同我說話,我原諒你陷害我的事情,抓你來魔界也沒有真想去傷害你。”

易綰兒別過臉不想再與他說話。

扶桃沒忍住又看了眼邵頗的死相, 雖然不知道這貨是怎麽沒了的, 但是不得不說死的真好。想到袁柏寧消失的樣子,恨不得也讓邵頗嘗嘗灰飛煙滅的感覺。

待會兒要找找冥界的入口, 送袁柏寧去投胎轉世。

她這麽想著,右手腕忽然被抓住, 擡眼看著祁瑾,下一秒被打橫抱起。

“誒?”

“夭夭,你腿受傷了, 不好自己離開魔界。”

祁瑾沖她一笑, 抱著她轉身看了眼那些魔族人, 無視他們離開。

那些魔兵也不知怎的,站在那就像傻了一樣,人都走了,他們還在原地不動。

見祁瑾已經帶著扶桃先走了,簡允朝易綰兒伸出雙臂,“要不要抱?”

易綰兒耳根一紅,擺擺手,“我自己可以。”

話落,像是不敢直視簡允,紅著臉匆匆跑開了。

簡允無奈地收回手,瞥了眼邵頗的屍身,施了個法將他帶走。

“人都走了,你們楞在這不追嗎?”

那些魔兵聽宿稍開口,這才有了反應,面對已經廢了的魔尊,想到什麽齊齊追了上去。

·

出了魔界回到映竹顛後,簡允想著要先把邵頗送回九重天,於是在山門下欲離開。

他準備動身時,祁瑾擡手攔下他。

“我正好也要去一趟九重天。”

簡允瞇了瞇眼,“裕懷君,天帝是你父輩的人,可不像小魔尊那般容易對付。”

宿稍只是逮到魔界無主的機會坐上魔尊的位置,他做事向來不計後果,所以一旦有比他強的人碾壓著,他幾乎就翻不了身。但天帝邵樊不一樣,各方面苦心經營這麽久,人又是老狐貍一只,九重天不是說易主就能易的。

祁瑾見扶桃擔憂地看過來,向簡允解釋道:“無事,我就回曾經住的地方拿些東西,不做什麽。”

其實扶桃挺希望他不去忍著那股恨意,但是又害怕他現在跟天帝碰一碰會受傷。

簡允知道他在撒謊,還想說什麽,肩頭就被他拍一拍,只得放棄。

“扶桃。”易綰兒看著他們走了,拉起她的手,“我們回去給大家報平安吧,裕懷君現在的氣息和以前大不同,眼睛又看得見,應是不會出問題的。”

扶桃點點頭,回去正好問系統冥界的位置。她準備提裙子和易綰兒爬樓時,祁瑾忽然又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麽回來了?”

“夭夭,你想沒想蒲花上仙?”

見他這麽認真地問了,扶桃細想一下,好像真的許久沒看到花花他們了,於是點點頭。

她本以為祁瑾就是隨口問一句,倒真沒想到他會帶自己去臨水殿。

剛和祁瑾踏進臨水殿,看向坐在花園石桌旁聊天的師徒倆,果不其然,她又慘遭俞仲水一個白眼。

“扶桃!”蒲花激動地站起來跑到扶桃身邊,“我和師父剛剛聽說了,還在商量著這件事怎麽辦,現在看到你沒事就好。”

說完她又湊近聞了聞,“嗯……你身上的血腥味好重。”

“蒲花,你帶這小丫頭去洗澡換身衣服。”俞仲水剛煮了一壺茶,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熱氣說道。

扶桃看向祁瑾:“那我……”

“去吧。”祁瑾伸手替她將額間的碎發挽到耳後,“我一會兒回來接你。”

蒲花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兩人,見扶桃應下,拉著她回屋裏。

等兩姑娘收拾好去殿後的溫泉,俞仲水才開口:“把我這當庇護所了?”

“映竹顛不夠安全,有上神照料,可解我後顧之憂。”

俞仲水挑眉點點頭,細看他那有了神采的雙眼,“我不說什麽了,你既然心裏有底,那我便祝你此去成功。”

·

因為祁瑾回去了一下,所以簡允相對早些到了九重天。他沒有過多停留,先去了泰頤殿見天帝。

“戰神此去魔界,可是去查找蕓碎的下落?”

邵樊從座上起來親自去迎他。

簡允面無表情地看著大殿上二十餘人,無一例外,都是天帝的親信。

邵痕看他空手,就明白蕓碎劍沒找回來。他們從得知劍飛走的消息時,就在猜發生了什麽,只不過沒有具體消息不敢輕舉妄動。

百花仙子秀眉輕蹙:“戰神為何不說話?”

簡允朝地上一塊空地揮袖,邵頗的屍首便靜靜躺在那裏。

因為角度問題,那雙因過度驚恐而沒有闔目的眼睛正瞪向百花仙子。

太過突然,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的她被嚇得驚叫一聲,快速挪了位置。

那個屍體雖然頭發蓬亂沾滿血漬,樣貌看得不太清,但是體型衣著,邵樊與邵痕不要太熟悉。

“邵頗?”

邵痕快速推開簡允蹲地上去檢查那個頭顱到底是不是邵頗的,但是等扒開那些頭發後,人直接傻在那了。

“是頗兒嗎?”

天帝不敢上前看,哪怕邵頗是眾多孩子中最不爭氣的一個,但就因為長得與自己最像,所以對他疼愛有加。

“是……”邵痕起身揪住簡允的衣領怒目圓睜,“誰!誰幹的!”

簡允拂開邵痕的手沒有吭聲,倒是一旁的人看著那發黑的傷口道:“他身上的傷充斥著濃郁的魔氣,是魔族人幹的?”

天帝氣得眼前泛青光,他平息一下心中悲慟,問道:“戰神當時可有及時帶回頗兒的魂魄?”

面對他熱切期盼的眼神,簡允終是說出了到泰頤殿以來的第一句話,“被捏碎了。”

邵樊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踉蹌一步。

“到底是誰如此殘忍,竟至頗兒於死地?”

“是啊,戰神你應該是……”

百花仙子還在說話,腹部突然一陣劇痛,痙攣剎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她眼皮子底下竄過一把劍,劍此時此刻正不偏不倚地插在那象征至高權利的座椅上。

她低頭撫上腹部的那個血窟窿,支撐不住跪到地上。

大殿內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下意識屏住呼吸,害怕中還參了幾分慶幸,慶幸他們沒有站在那。

邵痕最先反應過來,上前抽出插在座椅上的劍,仔細一看,“蕓碎?”

蕓碎劍在他手裏開始掙紮,邵痕試圖去握緊,但是一把劍身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巨大力氣,幾欲拖著他走。

見他還不肯松手,蕓碎突然斜橫朝邵痕脖子劈來,嚇得邵痕趕緊松手遠遠跳開。

劍在空中旋轉一圈,朝殿外飛去,他們看著劍穩穩落入那青袖下的手。

“你們生者何必為死者痛惜呢?”

他們看著殿外青衫少年唇角含笑,一步一步踏上那白玉石臺階,墨發被吹散開來,渾身帶著煞氣。

不知為何,那張如玉的面孔之前笑起來很是溫和,如今他們看著的時候,卻覺得瘆得慌。

“裕懷君,你什麽意思?”

祁瑾看向那湊過來與他說話的人,那聲音與記憶中一陣一陣“除帝名”的高呼聲重合。他斂下笑容,單手掐住這人的脖子,在對方還沒有開口說第二句話時毫不留情地擰斷。

人重重地倒在腳邊,他就這麽從上跨過去,環顧其餘人,“你們都開口說說話,光瞧臉我認不出各位。”

邵痕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他看事物的眼神變了,本心生懷疑,但在他說完這句話就肯定了,“你能看得見。”

“原本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祁瑾給他看了下手中纏繞的紫色魔氣,“倒是多謝你們算計一波。”

“如此,是你殺了頗兒?”

邵樊瞇眼,能感受到這小孽障身上的修為大幅度提高,這個氣場給他的感覺與卿檸很像。

祁瑾也不否認。

“你只身前來,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與我們抗衡的。”

“是嗎?”

邵樊意識到不對勁,召出彩色玄鳥向外傳信。

祁瑾擡頭看著那只鳥,正準備打下來時手臂被猛得一劃,但是這次傷口還未出血就愈合上了,獨留那破開的布口子證明剛剛確實被傷到了。

他捂著手臂,眉眼含笑地看著控劍傷他的邵痕。

這個笑容,楞是把邵痕整得頭皮發麻,總覺得稍不留神就會被他取了命。

邵樊算是知道他為什麽敢一人過來了,就算打起來,他們只要殺不死他就要跟他無休止地打下去。

“天帝!南門處有一大群魔兵闖入,數量太多,實在攔不下了,都說是沖著裕懷君來的,因為他不久前殘害了他們的魔尊。”

簡允猛得回頭,看著帶著傷回來稟報的天兵,驚訝道:“他們居然會追到九重天來?”

這個宿稍究竟有什麽好的,能讓手底下的人為了覆仇而不惜冒著葬身九重天的風險來追殺祁瑾。

邵樊聽了這個消息一點也不生氣。正好,這些魔兵再加上留在九重天還未走的南海仙府的將領,這孽障再能和他們耗,也有的受了。

魔兵會窮追不舍,這點祁瑾是真的沒有料到的。畢竟按照宿稍的行事作風,能得到如此多為他賣命的手下,屬實難以置信。

當初選擇殺了邵頗,就已經註定他現在必須走上這條路,就像商婆婆說的,只要這天帝壓他一頭,他做什麽都不會順當,夭夭也會因他而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中。所以哪怕途中橫生出什麽枝節,也得搏一搏。

彩色玄鳥傳信速度極快,那批百名南海仙府的將領最先圍在殿外。

緊隨他們後腳跟到的是那群魔兵,數量極多,黑壓壓一片湧過來。

正當天帝以為那些人此刻都將成為他的利刃時,那群魔兵將劍齊齊架到這些將領的脖子上。

為首的護法忽然朝地上一跪,沖祁瑾稟明來意:“魔尊,我等前來助您奪回天帝之位。”

“魔尊?何時的事?”簡允沒明白,看祁瑾,他好像也不明白。

“為何?”

祁瑾他沒有選擇對魔界下手就是因為萬年來魔界並無人對他有過欺壓,倒是不知這些人怎麽主動找來了。

那護法抱拳:“您把我們原來的魔尊廢了,您現在就要做我們的魔尊。”

後面的小魔兵接著補充:“您是卿檸魔尊的血脈,應擔起這份責任。”

“魔尊。”護法指著身後那些天界將領,用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哢嚓”的動作,“請問您是親自處理,還是我等幫你取下他們的首級?”

作者有話說:

說著試試今晚三更的,奈何下午困急眼了,睡過頭了,早知不誇下海口。罵我吧罵我吧罵我吧(別罵別罵,罵了人會傻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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