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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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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猜疑◎

“那,應該是你別介意我身體裏流著魔族的血才對。”

在扶桃準備犯尷尬時,他低低開了口,語氣輕松,但神色有一點說不出的落寞。

扶桃想起他的身世,他的父母各為一界之主,他本該是天之驕子,可是卻在他父母犧牲後淪落到這般地步。

“為啥要介意魔族的血統啊?”扶桃趴在桌子上看見那張精致的臉上有微微的錯愕閃過,她突然有點難過,這小孩是被揪著血統罵多少次才會在別人說不介意時露出這種表情。

“謝謝你。”祁瑾笑著說完,額頭忽然壓下片溫熱,他怔了一下。

扶桃起身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摸著摸著母愛泛濫起來,她直接雙手捧起他的臉,很認真地說道:“裕懷君,你的母親是救世主,你身體裏流淌著這樣的血液,本就不是他們拿來指責的理由,他們是無恥之徒,根本不配說你。”

祁瑾感受到放在臉上的手軟軟的,他遲疑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小姑娘說了什麽,但那兩手也在這時候忽然抽離。

嘶,扶桃轉而捧著自己的臉想了想,祁瑾小朋友當然是知道這些的,只是現在的處境不允許他想。她又說了廢話。

於是她又拍了拍祁瑾的頭,“算了,以後桃姐保護你。”

保護他?祁瑾好看的雙眼彎了起來,“那桃姐有多少年的道行?”

“不多不多吧。”扶桃撓了撓臉頰,“也就兩百年吧。”

“尚不足我年齡的零頭。”

“……”扶桃哽了一下,祁瑾好像一萬多歲來著,相比較修為,她這點道行根本入不了眼,“無礙,我頭鐵,我不怕,我是天下第一扛把子。”

祁瑾被逗得輕笑起來,他的笑容很純凈,不染一點雜質,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扶桃見了,掐著腰嘆氣,哎,雖然知道這家夥要是黑化起來有多恐怖,但此時此刻這般恬靜的模樣,怎麽看都覺得是個好少年。

她真舍不得好看的人受欺負。

“君上,芽雨她們已經送去百靈宮救治了,仙子說她們的狀況不好,恐怕以後都無法自主行動。”

扶桃他們進來時,屋門並沒有關,所以羽惹就直接進來稟報。

祁瑾輕輕蹙眉,“平白遭受無妄之災,也是可憐人,你有請仙子多照看一下嗎?”

“有的有的,君上的心是最軟的,羽惹明白,請君上放心。”

扶桃看羽惹忙完回來了,覺得自己也是時候離開。她正準備開口道別,這羽惹就擡眼看向她。

“你還是回你的臨水殿吧,我們迎辰殿不需要別殿的仙侍來照顧。”

“?”扶桃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羽惹,她不是仙侍。”

“君上,上次你就因為向著她,與戰神發生了不愉快。”羽惹滿眼哀怨,“我們處境本來就不明朗,她就是一個小妖精,沒必要為她出頭。”

祁瑾擡眼:“羽惹,我晌午吩咐你摘了些果子,你下去洗一下吧。”

“君上……”

“下去吧。”

羽惹吸了吸鼻子,走之前剜了一眼扶桃,嘟了嘟唇,“狐貍精。”

“我是小花精!”扶桃嘿一聲,看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狐貍精多漂亮了,我還差點火候。真是的,不要隨隨便便誇人家漂亮嘛,人家也會害羞的。”

邊說,食指邊輕輕剮蹭臉頰,一副多謝誇獎的模樣。

沒走多遠的羽惹聽了,回頭看扶桃那樣氣得更不輕,原地跺了跺腳再小跑走了。

“她說話不好聽,你別放心上。”

“沒事兒。”扶桃兩指繞了繞自己的頭發,“她說的也不假。嗯……既然羽惹已經忙完了,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祁瑾眉眼都是笑意,“我眼睛不好,便不送你了。”

扶桃點點頭,她認得路,能自己走,只不過那把劍……

扶桃把想問出來的話吞入腹中,他聽到是邵痕那些人做的也不表示驚訝,應該是早就猜到了,但無能為力。

算了,她不問了。

扶桃思慮著這件事,沒有註意她離開房間時,身後的祁瑾漸漸斂起笑容。

他面無表情地將杯子放回桌上,想到前不久簡允身邊的人來告訴他,那晚星辰泉湖的事情,是扶桃一手謀劃的。

臨水殿的人向來不多言,這來天界沒幾天的小妖精似乎知道的挺多啊。

好朋友?

祁瑾指腹輕拭杯沿,杯子打轉滑至桌邊。

碎裂聲響起,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異常突兀,嚇得隔壁間洗果子的羽惹連忙跑回來。

“君上,這是怎麽了?”

祁瑾頗有些自責,“不小心碰掉了。”

“沒傷著君上吧?”羽惹連忙檢查他的手,確認沒傷口才放心去拾杯子的碎片。

那邊扶桃剛溜出了迎辰殿,就迎面撞上了守在外面的蒲花。

“扶桃。”蒲花抱著雙臂,“我就知道我與你說的,你聽不進去。”

扶桃心咯噔一下,她立即跑過去抱住蒲花的腰,“花花我錯了,我就覺得他挺可憐,偷看一眼,就一眼。”

“你那是可憐他?”蒲花看透了一切,“你怕不是看上人家裕懷君的臉。”

“瞎說……”扶桃剛要狡辯,結果被蒲花瞪了一眼,“瞎說什麽大實話。”

“扶桃,你額頭怎麽了?”蒲花仔細看才發現扶桃額頭上起了個大疙瘩,她用手指戳了戳。

“嘶。”扶桃直接飆淚了,“疼啊。”

“怎麽搞的?他們那裏人打你了?!”蒲花直接炸了,“臨水殿的人也敢動!”

“不不不。”扶桃擡眼可憐兮兮地望著蒲花,“我自己悶頭撞上了墻。”

“撞墻?”

“嗯……”

扶桃順便解釋了一下怎麽撞的



,她本以為溫柔的花花會安慰她,結果這女人笑了她一路。

傍晚的時候,俞仲水心情頗好,給自己貼了個藥草“面膜”,然後端了個搗藥罐來到殿外的小花園中。

蒲花與扶桃講了天界的一些趣事,然後就看見師父過來,水藍色的袖子一揮坐在了扶桃的旁邊。

俞仲水將搗藥罐往桌面上猛得一擱,發出了重重的哐當聲,嚇得扶桃一激靈。

盯著那綠得冒油的臉,扶桃砸吧砸吧嘴,“上,上神。”

“你個小妖精資質是有多平庸,跑去偷看人還能給自己撞個大包回來?丟人。”說完,俞仲水嘖了一聲撇嘴,“映竹顛是誰想不開了收你這種妖精,要是幾千年都成不了仙,也不怕砸招牌。”

“噗。”蒲花沒忍住又笑了出來。

扶桃被說得臉都不帶紅一下的,仿佛被嘲笑的人不是她一樣。

俞仲水又唏噓一會兒,兩指伸入搗藥罐染了些剁爛的藥泥,他掀起眼皮子看扶桃,“給你額頭那撮毛拿開。”

“哦。”扶桃匆匆扒拉開額角的碎頭發,露出那個發紫的包。

結果這俞仲水兩指狠狠地按上去,胡亂地把藥抹開。

扶桃疼得兩眼飆淚,捂著嘴不敢吭聲,這師徒倆咋一個德行。

“師父,還,還是我來吧。”蒲花看著扶桃落淚的樣子,瞬間心疼,“我……”

“該!”俞仲水冷哼,抹完藥還指了指蒲花的鼻子,“她不聽話,你就不知道拿根繩子給拴起來?”

蒲花:“我……”

“別別別,我錯了,我不敢了。”扶桃擺擺手,栓人也太他娘嚇人了。

她甚至還想今晚幫祁瑾偷劍呢。

俞仲水斜了她一眼,深呼吸,感覺臉上的草藥發幹,便撈起搗藥罐就離開了。

蒲花等人進屋了才趴在桌子上沖扶桃擠眉弄眼,“我師父,他就這個性格,能給你親自抹藥,說明對你有好感。”

“我謝謝他。”扶桃覺得額角的包還在隱隱作痛。

塗抹完藥後,她們吃完飯就去洗漱睡覺。

扶桃躺在床上等身旁的蒲花睡著後,開始和系統聊起了天。

扶桃:狗系統,我想今晚幫祁瑾把劍偷回來,那是他母親的遺物,如果被毀了,就太可憐了。

她有多留意有關祁瑾出現的內容,但對那把劍的印象也是在末尾處,一把伴隨他殺了許多人的劍,而過程卻不知道有被邵頗偷過。

也不明白是不是因為她這個人物行為變化的緣故才導致多了邵頗偷劍的環節。就好比原文是易綰兒救的祁瑾,但她並沒有幫祁瑾找到父君留下的戒指。

[系統:親愛的扶桃,憑借您目前的修為,有點難。]

扶桃:你先前說有系統自帶的寶貝,你給我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系統:那些都是要任務值的,你現在才見祁瑾幾次面,消費不起任何一件。]

扶桃:狗系統,那你也弄出來給我看看!

眼前的面板發出幽藍的光,扶桃瞥了眼她目前的任務值,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同時系統本身也被驚到了。

兩萬點。

這麽多?

扶桃皺眉:我這麽厲害的嗎?見兩次面,加兩萬點任務值?

[系統:真奇怪,按你的表現,祁瑾不可能被你感化,表現情況頂多換算成兩百點。]

扶桃:狗系統,你也不明白嗎?

[系統:親愛的扶桃,您是本系統帶的第一位穿越者。]

意思是,這系統剛出廠自個兒都還沒適應就開始帶人。

扶桃先對這系統無語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愉快地看起了購物框。

翻了幾頁,突然兩眼一放光,這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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