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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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是我的尾巴。

尾巴……

對啊,兔子的屁股上似乎......的確會長尾巴。

江部長蒙了兩秒,緩緩的,謹慎的展開了自己的五指。

那種游走在指間的團絨似的質感似乎還在,讓人莫名的耳熱。

什麽凝膠炸彈相位槍的......他到底怎麽想的。

“那個......”江無晝摩挲了一下指尖,“你想不想吃甜口的魚肝醬?”

祁飛星:“你抓我尾巴做什麽?”

江無晝:“去喝杯咖啡也行,胡蘿蔔味的拿鐵你覺得怎麽樣?”

祁飛星:“你抓我尾巴做什麽?”

江無晝炸了:“能不能不提尾巴!!”

“為什麽不能提尾巴!”祁飛星得理不饒人:“你沒抓我尾巴嗎?你不光抓了我的尾巴,還對我的尾巴以及我的人格進行了全方位的羞辱!”

江無晝:“我哪有羞辱你??”

祁飛星:“懷疑我襠裏藏雷的不是你嗎!”

能言善辯的江無晝破天荒的語塞:“什麽......藏什麽......你說話能不能有點素質!我沒跟兔子一起共事過,不知道兔耳族除了有耳朵還有尾巴可以嗎!”

“怎麽了怎麽了?”祁幺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湊過來:“哥你尾巴被人抓啦?”

祁飛星:“......”

祁幺幺“嘿”了一嗓子:“咱媽生前不是反覆強調過,摸兔子尾巴的人要麽押他去民政局,要麽押他去警察局。”

江無晝:“……”

顯然江部長哪個局都不想去。

為了將功贖罪,他提出開車送祁家兄妹去警局錄口供。

當那輛價值八十幾萬的豪華懸浮巴尼尼近距離出現在視野中時,祁飛星的右眼皮忽然猛跳了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幺幺指著車牌道:“哎哥!這不是你新傍的政府大樓裏當官的富婆的車嗎!”

“你新傍的政府大樓裏當官的富婆?”江無晝居然完整的將這個又長又拗口的前綴覆述了出來,用力扶住車門,“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個人?”

祁飛星被他擋住去路,咬牙切齒,“......祁幺幺我要跟你斷絕兄妹關系!”

八十萬的車其容量也是天賦異稟,車廂裏有兩排客座,為了表達斷絕關系的決心,祁飛星毅然決然的把祁幺幺丟在了最後一排,小兔子委屈巴拉的也不敢說話,耷拉著腦袋在那兒掰手指頭。祁飛星則坐上副駕駛座,跟祁幺幺保持最遠距離,臭著一張臉拉上門。

“我都沒生氣你生什麽氣?”江無晝掃描虹膜,將車倒出車位。

“你不生氣?”祁飛星側目橫了他一眼。

“跟你要是樣樣都生氣,那早就氣死了。”江無晝說。

“......”

祁飛星撇撇嘴,一手托腮,倚著車窗看向窗外。

“我承認,我打小是不愛讀書。”他低聲說:“但我考銀衛軍絕對不是因為我沒得選。”

祁幺幺一直在後面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見縫插針的想給親哥討個好,“是啊是啊,我哥考銀衛軍編制前一周天天熬通宵呢!就是為了惡補政治文化課!”

“誰說我天天熬通宵了!”祁飛星扭頭瞪她:“我明明隨便看看就考了90分!”

祁幺幺:“......我還是不說話了。”

江無晝揚了揚唇角。

“那是因為什麽?”他問。

“因為開星艦很酷啊,而且……”祁飛星皺了皺眉:“我不想有一天大難臨頭了我妹只能等著別人來救。”

江無晝猛的一怔。

他望向祁飛星,兔耳青年的側臉俊秀絕倫,另一半神色能在窗玻璃上映出來,眼眸沈沈然充滿了故事。

很快,祁飛星就覺察到江無晝在看他,收斂了神色,恢覆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態度,“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們之間有根深蒂固的階級矛盾。”他指了指前方派出所的標志:“到了,八十萬的車就是快啊。”

有江無晝坐鎮,錄口供都沒有耽擱太長時間,回到走廊上,祁幺幺正好撞見陸熙的母親跟杜斌國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熙熙呢!!你們把我熙熙怎麽樣了!!”陸母尖叫著沖過來,一把抓住祁幺幺的手臂。

她鮮紅的指甲留的又長又尖,把祁幺幺掐的“哎喲哎喲”直叫喚。

“你問反啦!是陸熙找人綁/架我耶!”

“不可能!熙熙一個女孩子膽子又小又不混社會,怎麽可能認識綁架犯!你不要信口開河!!”陸母歇斯底裏的叫道。

祁飛星聞聲插進兩人中間,劈手將陸母扯開,冷笑道:“這你就要問陸熙的好男朋友了,平時給她牽的什麽線搭的什麽橋。”

陸母呆了兩秒,顫抖著手輪番指著祁飛星和祁幺幺:“好啊我看出來了!你們兄妹兩個狼狽為奸,嫉妒我們熙熙是人生贏家!所以合起夥來坑害我們家熙熙!!!”她一扭頭盯著杜斌國,咆哮道:“今天這頓飯也是鴻門宴對吧!”

杜斌國在一旁急的直跺腳:“不是的!金花啊!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歡熙熙這孩子!我真不知道這倆兔崽子他們這麽大逆不道啊!”語畢,他頻頻伸手推搡祁飛星和祁幺幺:“你們兩個什麽毛病啊!在餐桌上鬧還不夠!鬧到派出所來是什麽意思啊!還不趕快跟阿姨道歉!把熙熙接出來啊!”

這時胡所長從拘留室裏探頭:“喲,是陸熙的家屬吧,來來來正好,受害人跟受害人的兄長都在,這個案件啊是綁架加不法侵害以及勒索,但索性都是未遂,所以還有商量的餘地,你問問受害人願不願意私了,要不願意的話,那就麻煩大啦!”

陸母的表情僵住,像是吞下了一塊風幹發黴多年的大列巴。

在接下來的十幾秒鐘內,她成功詮釋了何為情緒管理大師,竟然完整的擠出了一個和善又慈祥的笑容。

“幺幺啊......你看這個......這個陸熙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對吧?她肯定是在跟你鬧著玩兒,不如就別跟她計較了,阿姨......阿姨回頭給你買個蛋糕賠罪怎麽樣?阿姨祝你生日快樂。”陸母說完這一長串的話,又朝杜斌國使了個眼色。

杜斌國的褲兜裏還塞著剛才記股票的餐巾紙,這會兒立刻走到祁幺幺跟前,語重心長道:“幺幺啊,你看你陸熙姐姐現在前途一片大好,進一趟局子出來,那人生就毀了呀!舅舅告訴你做人一定要寬厚,你看你這會兒人也沒什麽事,大家都是親戚朋友,就算了,好吧?”

“我靠你們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幺幺沒出事是因為我及時趕到,不是因為陸熙良心發現!”祁飛星皺著眉頭道:“不能算!”

“你這個小子好惡毒啊!”陸母恨的臉都擰巴了,跺著腳叫罵:“你是非要看熙熙坐牢才滿意嗎你!”她又火急火燎的看向杜斌國:“老杜!你看你侄子!”

“祁飛星!你有沒有素質!懂不懂禮義廉恥!”杜斌國氣急敗壞的吼道:“人緣那麽差還不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麽不招人喜歡!難怪混得稀爛,還要帶壞你妹妹!今天在這兒我是幺幺的法定監護人,我說算了就算了!”說完他拉著祁幺幺就要走。

祁飛星一股邪火堵在心口,燒的全身的血都要沸騰了,這個法律上跟他們有血緣關系的人非但不護著他們,卻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放縱別人傷害他們兄妹兩個,這副嘴臉令人惡心。

忽然有人嗤笑了一聲,“誰說這件事情可以私了了?”

杜斌國一楞,朝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

矜貴的男人靠墻而立,定制的襯衫與長褲無一絲褶皺,筆挺修長,五指搭在肘部輕輕敲打,每一下都散發出上位者獨有的自如與威嚴,正是江無晝。

“胡所長,那個阿甘拍攝不法影像材料獲利,請問誰給他剪輯,誰給他銷售,誰給他提供場地,還有啊,祁幺幺是陸熙威脅的第一個女生嗎?我看陸熙跟那個阿甘倒像是老搭檔了。”

對面的胡所長張口結舌了一陣,猛地一拍巴掌:“江部長教訓的是,這事怎麽能私了呢!絕對不能啊!那個——陸熙的家屬!你可以走了!不要在這裏糾纏,等我們的調查結果吧!”

這才是真正的一錘定音,陸母的身形搖晃了一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而後嚎啕大哭起來,旁邊的杜斌國扶也不是走也不是,尷尬的搓著掌心。

這時,祁飛星走到了他跟前。

杜斌國還懷揣著一絲希望,勉強擡起頭:“星崽......”

“幺幺今天十八歲了,往後她的所有事情都不再需要所謂的法定監護人置喙,所以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你打幺幺的生活費。當然,出於道義,這些年我打給你的錢你都用去哪裏了,究竟有多少是花在幺幺身上的,我都不跟你計較,你一個人好自為之吧。”

杜斌國猛地瞪大了雙眼,盯著祁飛星的背影臉色鐵青。

“星崽......星崽你別這樣啊!我好歹是你舅舅!你要贍養我的!”他趔趄了幾步想追上去,卻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截住。

“我想我得糾正一下您的錯誤認知。”江無晝平靜的說道:“祁飛星的人緣不差,他還是招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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