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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人生還是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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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人生還是要繼續

最後一班飛機是晚上的十一點四十分。

腳邊放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蘇清河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時間的過去,沒有了等待和盼頭,也就不覺得時間難熬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前的人影來來去去。到聽到廣播的播音,他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著箱子往登機的入口走過去,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也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回頭,那人也不會來了。

回去的時候,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兩張連在一起的票,他用了一張,剩下一張。那個應該陪他一起回去的人,並沒有陪他來,最後還是他自己一個人回去。

心裏的那一塊地方空了出來,這一天還是來了。

再世為人,他終究還是長大了,不再是那一年裏二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把愛情看得比自己的一切都還要重要。沒了那個男人,他的手裏還是其他的東西,他並不虧,以後的路還有很長,他自己還要走下去,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陪著誰,有的只有自己。

莫強求……

……大概便是如此吧。

一個人坐在飛機上,他想了許多,有的沒的,最後都化為烏有。

淩晨三點多到的遼城,夜裏的風吹得有些涼,他在機場外招了車,報了那個熟悉的地址,司機開車走了。他沒有開口說話,司機也沒有出聲,車子裏只有電臺裏主持人溫柔的嗓音,在說著都市情感,說著別人的情感困惑,他聽了一路,自己感情的困惑卻沒有人幫他解答。

直到回到那所房子,把門關上,所有的堅強都撐不住地,身體順著門板滑落下來。坐在地上的少年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膝蓋裏,沒有一點聲音,在冰冷的屋子裏,只有他一個身影,和在一旁他拉回來的箱子,無聲無息。

外面的天都還沒亮,路燈還在揮發最後的餘熱。

從樓上下來的少年吃力地拉著兩個大箱子,到了樓下放進車子的後車廂裏。那間屋子的門關上,廚房裏的冰箱門上貼了一張紙條,落下三個字:我走了。沒有署名,但是看到這張紙條的男人肯定知道這張紙條是誰給他留下來的,就算是沒有只言片語的解釋,男人也懂得是什麽意思。

蘇清河開車自己的車子,出了小區的門口,離開了那個地方。

太陽升起,黎明的第一縷光亮照進白色的房間裏,花瓶裏的百合花隨風輕輕地搖擺,散發出淡淡的花香。病床上的老夫人還在沈睡中,從手術臺上下來,老夫人像是一夜間灰敗了下來那樣,這個老人的年紀終究是大了,經不起任何的打擊。

在床前守了一夜的男人雙眼通紅,下巴是剛長出來的胡須,神色憔悴。蕭屹在母親的床前守了一夜,哪怕是醫生說過母親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他也沒有離去。

有一些選擇,不是非要說出口,那個人的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愛情對於一些人來說是他這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那種虛無的東西太過於縹緲,窮盡一生都追求不得。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少了哪個人就不再轉,你的世界不會因為失去了某一個人就活不下去。

在屋子裏睡了一覺後,到第二個黎明升起來的時候,光著腳的少年站在陽臺的外面,憑欄而立,看著初升的太陽,閉上雙眼張開手臂,去擁抱那一縷溫暖。

時間過去,什麽都不一樣了。

房子是三房兩廳的格局,一個主臥,一個連帶的小書房,還有一個客房。客房是他為父親蘇高銘準備的房間,當然如果對方來這裏住的話,不然有別的客人過來,也好有個住的地方。當初買這個地方看上的是這裏的環境,足夠清凈,二手的房子裝修後跟新房一樣,百來平方的空間,他一個人住也不會大,兩個人住也不會小。

換了一個新的環境,住進來的第一天,蘇清河也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可能是因為知道這裏才是他自己的房子,心裏對這裏有種莫名的歸屬感,就像是回到這裏,這裏才是他的家那樣。

果然人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他不無諷刺地想。

關了一天的手機一打開不少的未接電話,獨獨沒有那個男人的任何消息。

手機一開機沒多久,他的經紀人就來了電話。蘇清河下了樓正準備去超市買東西的路上,電話那頭的人問他是不是回來了,他說道,“嗯,我回來了。”

把手機放在一旁,他插進鑰匙啟動車子,調轉車頭出去。

“在開車,準備去超市買點東西。”他說道。

房子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就是廚房裏的廚具都一一地準備好了。不過空有一臺冰箱在那裏,裏面是空的,就別說可以吃的東西了,就是整個屋子都找不到一點吃的東西。蘇清河在把冰箱的門關上後,很果斷地拿起鑰匙錢包就出門來買東西。

“哦,行。”在聽到電話那頭的人的話,他說道。

掛了電話後,他專心地開車。

車子停在路邊的一家便利店,進去的人再出來,手裏拿著一份熱包子和一份豆奶,一邊吃著往車門走去,打開車門上了車,車子又走了。這只是他路上的一段小插曲,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肚子餓得慌,才想起給自己找點東西先填飽肚子。

在花了半天的時間,蘇清河把屋子裏沒有又自己需要的東西都買了回來,吃的用的買了兩大袋。一些吃的速食的東西他也買了不少,肚子餓的時候十分鐘就能煮熟來吃的東西。

在把屋子裏裏外外地收拾幹凈後,屋子煥然一新,他自己都對這個屋子滿意極了,就是好與不好,都是自己的地方。遠遠地把手裏的手機一把拋到裝著黑色汙水的桶裏,他卻是笑了。

房子裏添加了一些日常用的東西,冰箱裏裝滿了食物,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人住的家了。當時買拖鞋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買了兩雙,美其名是萬一有客人來自己的家,不是可以讓客人不用光著腳進門?

晚上約了韓成俊在以前經常去的小酒吧喝酒,這裏成了他們兩個人喝酒聚會的小地方。

兩個人就這樣建立下了友情,這是蘇清河自己都沒有想過的。回來他都沒有空去關心店裏的生意,反倒是兩個人一見面韓成俊就很高興地告訴他,“最近店裏的生意不錯,因為剛好碰上國慶和中秋,每天的客流量都很大。我們那個地方是在進城必經的路,過往的車子也會停下來吃個飯,現在是天天用餐時間都客滿。周建良說就是以後生意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我們下一次開店的選址一定要註意位置問題,找個好位置就成功了一半。”

“嗯,那就好。”蘇清河看著說得高興的人,他也笑了,沒說什麽話。

他們去的時間一般都早,酒吧裏這個時候只有他們兩個早來的客人,小老板還在吧臺那裏收拾東西。他坐的位置面對著吧臺,一擡頭就看見吧臺那裏的阿峰偷親了一下小老板,小老板可能是不好意思了,兩個人的動作親密,他想幸福應該就是這樣子的吧。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蘇清河嘴角的笑若隱若無,他突然地說道,“成俊,我和蕭屹分了。”

“啊?”韓成俊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開玩笑。

“就是這樣,我拿了蕭二哥的錢,答應他們離開蕭屹。”蘇清河哼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張大著嘴巴的韓成俊,繼續說道,“我這兩天在帝都,跟蕭屹在一起。最後走的一天他說要回去跟家裏人吃個飯再走,他從回家後就沒再跟我聯系過,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也和我沒什麽關系了吧,就是以後見了面,大概也是那樣。”

這之間發生了什麽事,蘇清河並不知道,但是他想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如果他的存在給蕭家的人知道,他離開蕭屹也是遲早的事。蕭城拿錢過來讓他在,也好過是那個男人親手拿錢過來讓他走來得好,雖然最後都是走到那一步,起碼最後他不會把自己弄得那麽地狼狽不堪。

韓成俊眨眨眼睛,似乎能理解是八點檔裏的橋段。

好一會他才從這驚訝裏回過神來,問道,“需要我打個電話給我哥,幫你問問嗎?”

“不用了,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我過幾天要進山去拍戲,那裏的信號可能不太好,要去幾個月的時間,可能進度快也要過完年才能拍完回來。店那邊有什麽事你看著辦,周建良應該會處理好,你有空去走走,沒空就忙你自己的事,我可能也沒時間過去的了。”蘇清河並不擔心店裏的生意,韓成墨那裏挖過來的人還是可用的,只要是周建成在一天,店那裏就不需要他和韓成俊做什麽。

他們兩個人最多就是投資人,而周建成才是後來的管理人。

現在店裏算了一成分成給周建良,相信那個人也會用心去經營那家店。

“哦,好。”韓成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不是一個會安慰別人的人,他看著蘇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你,你別難過。”

“嗯,我沒有難過,分了也好吧。”他看著杯子裏黃色的酒液,淡淡地說道。

遲早都會來的事,只是比那一年來得早了罷了。

這個晚上喝酒,後來蘇清河還是喝了不少,雖然說不上是醉,回去的時候他自己還是不能開車回去。韓成俊給自己的助理留了個地址,讓助理明天過去取車送過去,他把半醉的人帶上自己的車子,載他回去。

這個人雖然不說,但是看得出來他並不開心。

那個人並不是像他的嘴裏說的那麽無所謂,如果真的無所謂的話,他這個晚上就不會一杯酒一杯酒地把自己灌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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