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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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盛危頭也沒擡, 哼笑一聲:“你想多了。”

林鹿慢吞吞拆開包裝,這家蛋糕店的新年新品是檸檬芝士蛋糕,紋理分為兩層, 上層濕潤,下層幹燥, 特別選用了絲滑的馬斯卡彭奶酪,濃郁的芝士味散發出淡淡的檸檬清香,口感比冰淇淋還要順滑。

他現在這麽貪戀口腹之欲, 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上一世他在療養院住了半年,吃的都是清湯寡水, 別說甜品, 連半點油精都沒沾到,甚至在最後半個月他連湯水都喝不下去, 完全是靠營養液點滴續命。

林鹿到茶水間把小叉子沖洗幹凈, 才很有儀式感用刀把檸檬芝士切成等分,慢條斯理地品嘗。

絲滑的口感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他享受的瞇起眼睛, 擡頭看了一眼盛危。

不過他現在過得這麽清閑舒坦, 都是因為盛危。

茶幾和辦公桌距離並不遠,一擡頭就能看到盛危桌上擺放的公司文件, 盛危在大致瀏覽之後,手中鋼筆在末尾處落款, 清晰可見手背鼓起蜿蜒的筋絡。

林鹿低頭慢吞吞抿了一口奶酪, 他剛才居然想去碰碰盛危的手背。

他想起放煙花的那天, 盛危牽著他的手從甲板上走下去, 那雙手掌比起他太過粗糙, 甚至上面的老繭還會刮傷他的掌心,但卻莫名帶給他一種奇妙的安心。

他向來都是充當帶給別人安心的角色,林海天指望他,柏季言依賴他,但在牽住盛危手的時候,他仿佛是依賴著盛危的。

這個認知就像一滴水落在心湖泛出微不可察的漣漪。

以前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有利可圖,利益本身就是驅使他做出行動的準繩,但無論是那時牽手,還是和盛危幼稚的你嘲我諷都不具備任何意義,是他自然而然的反應。

可能是他現在不過是個二十三歲的身體,所以年輕而沖動,但更多的因素是他現在心態放松了。

現在他做的行動沒有必要被賦予意義,沒有必要圓滑,沒有必要偽裝,一切隨性。

他也很喜歡不用思慮的生活。

林鹿叉了一塊蛋糕,偷偷打量盛危。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思考過盛危要報覆他的原因,之前他們交集並不多,就算他有要幫柏季言搞垮盛氏的想法,這一世還尚在布局中,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才對。

最初盛危找到他,讓他簽下合約時,他就知道盛危在針對他,他也恰好想要有合適的理由擺脫柏季言和林海天,於是就這麽順水推舟住進盛家。

現在想想真是英明決斷。

林鹿小口小口吃著切成標準小方塊的檸檬芝士,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平板的電影上。

這時門被輕叩了兩下。

盛危說:“進。”

門被拉開,進來的還是那位女秘書,她不是空著手來的,手裏還拎了兩個精美的袋子,裏面鼓鼓囊囊的。

盛危問:“有什麽事?”

女秘書一臉不好意思:“盛總下午好,我…是來找林先生的。”

盛危:“?”

女秘書低著頭,邁著小碎步走進來,把手裏拎著的袋子遞交給他:“林先生,我前兩天休假給你帶了點禮物。”

袋子裏面鼓鼓囊囊的,封口也是敞開的,林鹿就低頭看了一眼,裏面是兩只圓墩墩的毛絨狐貍,乍一看他還以為是貓,一白一黑,圓滾滾的眼珠子做的栩栩如生。

“謝謝秦秘書。”林鹿接過來,擼了一把狐貍頭上翹起的毛,擡眸含笑:“我很喜歡。”

秦秘書臉微微泛紅。

她不敢再總裁辦多留,放下袋子就離開了。

門一關上,盛危嘖了一聲,視線在沙發上那包特產,還有林鹿懷裏的袋子上停頓片刻。

“人緣很好,收獲頗豐啊。”

“盛哥難道又吃醋了?”

似曾相識的對話,盛危瞬間提高警覺:“我又醋什麽?”

林鹿抱著小狐貍,一臉理所當然的天真:“當然是我有兩只可愛的小狐貍啊。”

說著,他給兩只布偶狐貍頭頂都梳了個小髻髻。

盛危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幼稚。”

林鹿彎眼笑了笑,走過來,把白色那只放在辦公桌的一角,盛危的辦公桌面積很大,就算放只布偶也不占地方。

“就讓它放在這裏,代替我……”

恰好林鹿放在沙發上的平板還在外放,電影也正播到關鍵處,女主把一盆多肉放在男主的窗臺上,羞澀的說:“我不在的日子裏就讓這盆多肉代替我陪著你。”

盛危的鋼筆在紙頁上一頓,留下一道鮮明的墨跡,他等了幾秒,林鹿也沒繼續說,他就擡起頭:“代替你什麽?”

“代替我鞭策你。”

盛危:“?”

林鹿托腮看他:“鞭策你努力賺錢養家呀。”

盛危:……

·

林鹿早就和樓揚約好出來見面,但他從游輪回來就一直身體不適,好不容易恢覆過來,很快就收到樓揚的消息。

[樓揚:鹿鹿,我預約了這周五鐘山高爾夫球場,你來不來?好久沒一起打球了,我們比一比誰進的球多?]

林鹿確實很久沒有摸球桿了,他也想見見樓揚,於是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樓揚的邀約。

周五轉眼就到,林鹿剛醒來,手機就收到樓揚的消息。

[樓揚:我已經出門了,你起了嗎?]

林鹿這才起床,慢吞吞拉開衣櫃。

[鹿:就起,在挑衣服了。]

[樓揚:那咱們就在以前長約的那個貴賓間見。]

[鹿:好。]

林鹿換了一身當季休閑服,風衣白褲,脖子上系了擋風的絲巾,下樓碰到許姨在客廳織毛衣看電視。

許姨一轉頭就看到林鹿從樓上下來,表情詫異:“林先生今天起的好早。”

她連忙放在手裏的針線活,拍了拍圍裙往廚房走:“早餐溫在爐子上,我現在就給林先生拿過來。”

林鹿這段時間都是睡到自然醒,很少在十點前起床,頭腦還有點疲倦的困意,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許姨隨便給我盛碗粥,墊墊肚子就好,一會兒我還出門。”

許姨笑吟吟的,“好好,是去先生的公司嗎?”

“不是,是和朋友出去聚一聚。”

許姨笑著點頭,“聚一聚是好事,整天憋在家裏面也沒什麽好處,就該多和朋友出門走走。”

“就是要註意身體,可別再吹風了啊。”許姨叮囑道。

“好,謝謝許姨關心。”

許姨樂呵呵地問:“和朋友約在哪裏呀?”

林鹿拿紙巾擦擦嘴:“在鐘山高爾夫球場。”

“鐘山…啊,我知道那裏,先生也經常和人約在那裏談事,”許姨一聽就有印象了,“讓李伯送你去吧?”

林鹿吃完早餐,李伯正好把車從車庫裏開出來,停在前庭。

見李伯臉上洋溢著笑容,林鹿和他聊了聊才知道李伯最近也是喜事連連。

李伯家只有一個女兒,馬上就要畢業了,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應聘上了一所高級中學的教師,李伯倍兒有面,成天都樂呵呵的。

說話間,車子就到目的地了。

鐘山高爾夫球場是新京市出名的高端休閑娛樂區,位於鐘山風景區的東部,有山有湖,占地面積很廣,只接待貴賓會員,很少對外開放。

來這裏的大多都是商務會談,或是有錢人消遣。

林鹿被引入貴賓室,一眼就看到叉著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樓揚,樓揚和他記憶裏沒什麽分別,個頭高挑,頭發永遠走在時尚風潮的前列,一身潮牌,手上戴著限定名表,十分惹眼。

“喲,來了?”樓揚聽見動靜,擡起頭來,拍了拍旁邊空餘的位置,林鹿還沒坐下來,他就很手欠的捏了一把林鹿的臉:“病還沒好?瞧你這小臉白的。”

林鹿在樓揚面前一向隨性,拍開他的手:“我這是天生的,你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樓揚卷起袖子擺了個姿勢:“這種膚色才叫健康,看到沒有?”

林鹿沒往他那看,樓揚每次旅游回來都能黑一個色度,他走到櫃子前面挑選護具:“不是說要比比誰進的球多嗎?還不趕緊開始。”

“急什麽,”樓揚把手臂搭在他肩上,“你也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就是想跟你出來聊聊的。”

樓揚把大半的重量都壓過來,林鹿胸口一悶,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咳…”

樓揚扶住他,手法嫻熟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你這體質越來越差了,這樣怎麽能承受我?沒去醫院仔細檢查檢查嗎?”

“有什麽好檢查的,”林鹿有氣無力的揉了揉肩膀:“今天先揮五十桿,你如果你進的球比我多我再回答你那些問題。”

樓揚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那還不輕輕松松。”

樓揚的運動神經一向很好,林鹿則是因為高爾夫球打的比較多,所以技巧更好,等到揮滿五十桿,兩人進球數你追我趕,基本上是持平的。

中午太陽勢頭逐漸大起來,林鹿就在球場裏隨便找了家餐廳。

餐廳布局很大,是明亮簡約的商務風,裏面座位之間相隔都很遠,其他保證了客人的私密性,尤其是靠窗的位置還能看到外面靜謐的藍湖,所以偶爾也有人約在這裏會談。

點了兩份常規套餐,餐很快就上齊了,樓揚吃的很快卻不粗魯:“沒想到不知不覺都快一點鐘了,你怎麽樣?吃完咱們再繼續?”

“不繼續了,”林鹿把巧克力碎抿化:“我沒力氣了。”

“那就算是我贏了,”樓揚得意洋洋,拍著桌子問:“所以你和盛危關系怎麽樣了?”

林鹿手指漫不經心捏著吸管,擡了一下眼睫,瞧上去閑適悠然:“我和他能有什麽關系?”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和盛危是性情截然相反的人,盛危暴躁沖動但熱情坦率,比起利益更看重感情,而他天性薄涼,用猝猾的笑臉隱藏住內心的想法,做一切行動之前都要權衡利益和優劣,比起感情他更看重利益。

就性情來說,交朋友都夠嗆,更不用說更進一步的關系。

不過他們之間也沒必要產生感情,盛危要向他覆仇,毀了雙木和林氏,他就添把火加把柴,讓這把火燒的更旺,而等最後疾病也會把他戰勝的。

就算他們偶爾相處比較和睦,但那也是同在一個屋檐下產生的錯覺,這點林鹿很清楚。

但這些話沒必要和樓揚說。

“不知道緣由,但盛危很討厭我,想把我一把火燒成灰的那種討厭,所以我和他沒什麽關系。”

樓揚:“……”

見樓揚一臉震驚,就像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林鹿失笑,支著臉問:“你那是什麽表情?”

“你不是開玩笑?”樓揚懷疑道:“會有討厭我們小公主的人?”

“就算一開始有偏見,成天對著你就算是石頭也能被迷的神魂顛倒的吧?”

“從小到大有例外嗎?”

“噗,”林鹿被逗笑了,唇角一牽:“石頭成精?你也太誇張了……”

樓揚說的都是心裏話,林鹿天生的就有親和力,就算是一開始不喜歡他的人,到最後還是會追在林鹿屁股後頭跑。

小公主的綽號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因為林鹿從小就病歪歪的,皮膚又雪白雪白的,在小孩子眼裏就像公主一樣漂亮,所以即使他們當時還是孩子,都會忍不住憐惜守護林鹿,甚至還會為了誰能陪在林鹿身邊大打出手。

“總之盛危不可能和我有什麽關系。”

樓揚半信半疑。

這時一群人前呼後擁從門外進來,這裏是商務餐廳,時常有人把會談定在這裏,何況對方坐的地方還被綠植盆栽擋了大半,所以他們也沒留心。

直到樓揚無意間瞥了一眼,動作一頓:“那不是盛危?”

“唔?”

林鹿攪熱飲的手慢下來,擡頭望過去。

盛危上午先在公司處理了公務,隨後按行程來到鐘山高爾夫球場參加商務聚會。

盛危平日不耐這些聚會,但上一世制造車禍的人還沒揪出來,他不想放過蛛絲馬跡。

他到的時間已經晚了,其他人早就在林鹿他們隔壁的場子打了一輪,因為不是要洽談什麽重要的協議,所以這些人還喚了個幾個小明星和網紅做陪。

這些小明星都作球童打扮,在球場上無非就是陪著聊聊天或是撿撿球。

到了餐廳則是要伺候點煙、布菜、捏肩捶腿。

比較受寵的還有個小凳子坐坐,或是能在沙發挨個半邊,大多數都是曲著膝蓋半蹲半跪,時間一長小腿酸疼都站不起來。

所以也是一種體力活。

盛危以前沒怎麽參加過這樣的聚會,被簇擁著在中間主位落座,不著痕跡掃了眼場面,眉頭皺了下,又很快松開。

這群人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準備,身上擦香抹粉的實在嗆人。

“盛總日理萬機,今天居然願意來捧場,江某真是太榮幸了。”一位老總笑成了彌勒佛,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女明星:“怎麽還不去伺候著?”

商圈裏面人都知道盛危是直的,所以江總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容貌嬌好的女星。

盛危卻沒什麽興趣:“陪就不必了。”

“既然盛總不需要,那小鵑你還是回來陪我。”

女星識相地退了回來。

她旁邊,其中一個低著頭的小明星聽見熟悉的低沈嗓音,偷偷擡起頭。

這時,樓揚捏著叉子的動作一頓,猛的皺了一下眉頭:“那裏有個人長得和你有點像。”

林鹿也順著他視線看到了正偷偷擡頭的小明星。

那人正是喬杭杭。

作為一個平時沒什麽通告,不怎麽有名氣的小明星,陪酒當球童的事他簡直習以為常,雖然柏季言平日待他不錯,但現在他還是現在皮條客黃總旗下的,讓他過來作陪,他也沒法反抗。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盛危。

當初在商場偶遇,喬杭杭只覺盛危身材高大冷峻,周身壓迫感,讓人覺得不近人情。

後來他上網一查才知道盛危是什麽身份,他背後的盛氏集團可是個龐然大物,黃總那小作坊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喬杭杭還以為那樣的人物,以後都不會再遇到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又碰上了。

他忍不住悄悄擡頭看去。

被他伺候捶腿的某公司高管很快發現了他頻頻往那裏張望,忍不住調侃:“怎麽?我們杭杭看盛總都看呆了?”

“可不是嘛?眼睛都發直了。”

眾人哄笑。

喬杭杭無所適從,臉慢慢紅了,低下頭。

盛危輕晃著酒杯,漫不經心睨了一眼。

在陪酒這個圈子裏,長得好看往往更被人青睞,給的小費也多,所以喬杭杭今天特意化了妝,乍眼從側面看過去和林鹿鼻梁到嘴唇的弧度有幾分相似,他知道怎麽化妝能把優勢凸顯出來。

對上盛危不經意的視線,喬杭杭心口一突,升起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難道盛總記起他來了?

見盛危酒杯又空了,他反應迅速地按照剛才記下來盛危的習慣,小心翼翼兌了酒給杯子滿上。

盛危卻沒碰那杯酒,語氣不耐:“沒人讓你做多餘的事。”

喬杭杭臉色一白,松開酒瓶,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我之前習慣了……”

他拋出這句話,還以為盛危至少會問兩句,這樣他也就能順理成章把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給盛危留個好印象。

但盛危卻沒接他的話。

喬杭杭失落地咬了咬唇。

接下來的飯局一片平靜,在座的老總高管變著法子吹捧盛危,喬杭杭這才意識到盛氏集團有多大震懾力,這些平時眼高於頂的人都得伏低作小。

喬杭杭在陪酒場上遇多了那些呦五喝六,對他呼來喝去的老板,盛危卻從頭到尾沒怎麽指使他,既沒讓他陪酒也沒讓他捶腿。

他難得覺得這麽輕松,還當是盛總特別關照他。

喬杭杭垂下頭,烏黑的發絲遮住眼睛,心臟怦怦直跳。

會不會盛總也還記得他們上回遇見的事?認出了他?

他悄悄摸了一下臉,他的臉底子本身就不差,化了妝就把優勢凸顯出來,應當也是挺好看的。

一想到盛危可能還記得他,就覺得那種強勢的壓迫感沒那麽嚇人了,反而讓人覺得很有氣場。

喬杭杭捏緊拳頭,趁人不註意頻頻朝盛危看去。

吃完午餐,林鹿和樓揚又去了球場,不過林鹿沒力氣了,是樓揚還在繼續打,他精力旺盛,一天不打滿二百桿就覺得不痛快。

回想剛才有過一面之緣的喬杭杭,樓揚就覺得不痛快,狠狠一揮桿,差點把球打出場外:“妝化成這樣,真是怪倒胃口的。”

“要不是你們倆不認識,我都懷疑他是照著你化的。”

樓揚家是開娛樂公司,從小就混在這個圈子裏,一個人化沒化妝,整沒整容,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鹿頗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

樓揚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有驚人的直覺。

球果然飛躍了邊界線,見球童吭哧吭哧去撿球,林鹿皺了皺眉:“你也收著點力。”

“不發洩一下心裏不痛快,”樓揚把球桿扛在肩上,說:“鹿鹿你今天應該已經很累了吧,我再打三桿就回去,你先到休息室等我。”

林鹿今天站多了,小腿確實挺酸的,倒也沒堅持:“那我去休息室等你。”

樓揚朝他比個好的手勢。

林鹿先歸還了器具,走的時間長,又有點渴,本來想去餐廳附近買杯咖啡,忽然想起貴賓室旁邊就有手磨咖啡機。

許多高管和老總都喜歡現磨咖啡,所以每一層樓旁邊都有一個公用手磨咖啡機,櫃子裏咖啡豆、咖啡液、濾網等器材一應俱全。

他到的時候,咖啡機正好有人在用,等看清對方的臉,他腳步緩了一拍。喬杭杭正挽著袖子在機械臺前操作,動作流暢連貫,看得人會感慨就像一幅畫。

喬杭杭精心制作了十幾杯咖啡,用包裝袋打包起來,正打算離開,一擡頭就看到林鹿。

他雙手一頓,唰的把頭低下來。

就算他對林鹿很熟悉,但林鹿也不認識他,上次雖然見過面,估計也早就忘光了。

他正準備繞開。

林鹿卻歪了下頭,堵住他的去路,抿唇一笑:“我們,聊聊?”

作者有話說:

鹿鹿:他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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