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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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新京市某高級公寓。

這所著名高級公寓以保密性安保優越聞名, 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大多都是集團高管,外籍駐辦或是明星藝人。

在裝修豪奢的頂樓大平層, 午後日光沿著簾縫鉆入,喬杭杭悠悠轉醒, 聽見盥洗室隱約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片刻後,柏季言從裏面走出來,臥室裏有紅酒櫃, 他從裏面取了一瓶酒,和兩只杯子,喬杭杭坐起身:“言哥什麽時候醒的?”

“我也剛醒, ”柏季言拉開窗簾, 發現外面下雪了。

厚重的雲層遮住天空,日光被擋在雲層之後, 為雲層的分界線描摹出弧光, 從頂層往下看一片白茫茫。

喬杭杭感慨:“今年雪下的真早……啊,手機都忘開機了。”

柏季言在沙發坐下,往杯裏倒了點酒:“追加投資的事我讓秘書去辦了, 還有你怎麽忽然想起追加投資?是不是金總找你了?”

喬杭杭垂下眼簾, 握著還在開機的手機,含糊地應了聲:“……嗯。”

“金總是個什麽人品你還不知道嗎, 沒事的話離他遠一點,”柏季言皺起眉頭, “他的風評就算是我們這個圈子也略有耳聞。”

“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沒對我做什麽……”喬杭杭匆忙擺手。

“那你也不能一直待在他那個小作坊裏。”柏季言將酒杯擱在桌上, 從櫃子裏摸出包煙, 取出來點了一支, 深吸一口道:“這件事原本是想辦好了再和你說的,提前告訴你也不是不行,我打算給你成立個工作室,現在還在選址。”

喬杭杭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意識過來之後,臉倏地紅了。

“沒事的,金總現在對我態度還不錯,就算繼續留在這裏也沒事,言哥沒必要……”

柏季言吐出一口煙,漫不經心的道:“這件事還在辦,等選好地址,我就去讓人去和金總談你的合約。”

喬杭杭張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開口,低下頭來。

這時他才發現手機開機之後收到小艾發來一大堆消息。

“杭杭,九尾下架了,怎麽辦啊,聽說梁姐被抓了,電影無限期撤檔了……”

喬杭杭起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他指間無意間碰到推送的消息,點進熱搜,臉色霎時白了幾分。

他在做夢嗎?

梁絮在國外被抓了?

九尾被強制撤檔?

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

柏季言見他表情蒼白,擰了擰眉頭,在煙灰缸裏摁滅煙頭:“發什麽事了?”

喬杭杭微微一僵,低著頭沒說話。

柏季言忽然想起自己為了防止有人打擾,手機也有一天沒開機,屏幕亮起來後,唰唰唰彈出許多郵件和消息,還有幾十個秘書未接電話。

他起身走到飄窗前,把電話撥回去:“怎麽回事?一口氣打那麽多電話過來?”

秘書:“是追加宣傳投資的事。”

“嗯,”柏季言把玩著手裏打火機,不怎麽在意地問:“事情都辦妥了?”

“……”秘書猶豫了幾秒,躊躇說:“劇組那邊可能用不著宣傳了。”

柏季言指尖一頓:“這是怎麽一回事?”

“您沒有看到熱搜嗎?”秘書走到僻靜處,小聲說:“主演梁小姐出事了,聽說整部電影都要撤檔,劇組那邊電話占線,打不通,給他們打電話也沒人接。”

柏季言心裏‘咯噔’一聲,“消息屬實嗎?”

“微博上都傳開了,”秘書幹巴巴地說:“柏總,我們該怎麽辦……”

投資一部電影和投資項目不一樣,項目虧損了還有貨品盈餘,還能再轉手賣出去,但現在電影已經拍出來了,主演失格,又不能把所有的鏡頭都剪掉,或是用AI臉,那成本也太大了。

何況主演是法制咖的新聞傳出去,這部電影口碑已經敗了。

他投資的錢算是徹底打了水漂。

他把兩千萬扔到水裏都能聽見撲通一聲,投給電影連個響都沒聽到。

柏季言呼吸不穩,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就先這樣,這件事你先別管了。”

喬杭杭在旁邊聽見他的電話,也知道發生了什麽,鼓起勇氣挪過來,擔憂的握住柏季言的手,腦袋耷拉著說:“…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都是我鼓動你投資的……”

柏季言臉色很不好看,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就像喬杭杭說的,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梁絮作為當紅藝人的銀幕首秀,理應備受矚目,是絕對回本的電影,但誰成想,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電影撤檔根源還在梁絮。

他把手肘支在膝蓋上,懊喪地揉了揉太陽穴。

林鹿還在他身邊的時候,會給他分析風險,他投資從來沒出過錯,林鹿不在身邊之後,他無論投資房地產還是電影都諸事不順。

喬杭杭站到沙發後面給他按摩,躊躇好半晌,小心翼翼問:“言哥,你在想什麽?”

柏季言眼皮未掀:“林鹿。”

喬杭杭動作一頓,臉上表情瞬間凝固,眼眶發紅。

他嘴唇微微開合,本想把之前在商場碰到林鹿的事告訴柏季言。

但他實在不想柏季言和他在一起,還總想著林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柏季言眼神透出陰鷙,喃喃道:“還是要把林鹿接回來才行。”

梁絮的新聞在熱搜上掛了三天,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第二天許姨就回來了。

林鹿一下樓,就聽見許姨身影站在開放式廚房,嘴巴裏哼著曲子,見他下來,登時眉開眼笑:“林先生醒啦?”

“許姨回來了?”

林鹿倒了杯溫水,關切的問:“這兩天下雪,路面結冰,許姨路上沒摔著吧?”

“沒事沒事,我小心註意著呢,”許姨把爐子上燉著的湯端到餐桌上,笑吟吟地說:“更別提還有你李伯接送我,安全著呢。”

“許姨請假回家了嗎?”林鹿輕輕攪動湯匙。

許姨擦幹手,點點頭:“是啊,回去看看許諾。”

“確實有幾周沒看到許諾了。”

“他申請他那個學校要語言達標,最近報了個補習班,正在學語言呢。”許姨嘆息:“所以在這裏的工作也停了,現在一個人在家用功呢。”

“一定能通過的,”林鹿嘬了口湯,“我看過了許諾的簡歷和推薦信。”

實際上他不光看過,還幫許諾修改潤色了一部分,被錄取那是手拿把掐的事。

許姨順了順胸脯,笑了笑:“我就心裏不知道怎麽的,聽林先生這麽一說頓時就安定了。”

吃過早飯,林鹿裹上外套到外面去散了會步,挾了一身寒意回來,脫下弄臟了的外衣,枝頭上的積雪融化之後滴落在外套上,濕冷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沖了個熱水澡,就蜷回了溫暖的被窩。

臥室的暖氣很充足,窗簾沒全拉上,他躺在床上就能透過玻璃窗看見外面光禿禿的枝頭往下落水。

他剛來的時候,外面的樹枝還綠著,現在都已經掉光了。

真是歲月如梭。

林鹿沒回到床上躺著,而是抱著小毯子縮在按摩椅上享受。

身後的輪軸均勻的推動著背部,林鹿舒服地瞇著眼,動了動手指,調整了一下檔數,把毯子蓋在身上,闔上眼睡了過去。

他夢到第一次見到盛危的那天。

在他們在酒會正式認識之前,他認識盛危的時間其實更早。

他剛成為京大大一新生時,在社團招新那天見過大三的盛危,極為壓迫感的個頭很是顯眼,即便是他一直不耐煩地冷著張臉,圍在身邊的人依舊很多。

林鹿經過附近聽見有人議論。

“盛哥已經是大三了,還參與招新嗎?”

“京大的賽車俱樂部就是盛哥辦起來的,雖然盛危已經卸任部長了,但是招新這種事兒還是會來露個面的。”

“嘁,盛哥就是我們社的活招牌,往這一站,人都翻了幾倍。”

林鹿聽過了,也沒放在心上,就這麽走了過去。

由於提前兩年考入大學比周圍的同輩都小了兩歲,所以同班人都很照顧他,但和課上學的那些皮毛相比,他大一已經開始初步接觸林氏集團的核心項目。

他的任何一個念頭都要決定著幾十億上百億的項目,關乎成千上萬名集團員工的運作,壓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林氏前身是歐氏集團,原先大部分業務都在國外,主營通訊和航運,林海天娶了歐氏集團千金獨女,後來歐氏二老相繼去世之後,他才把產業轉移國內,並改名林氏。

但林海天能力有限,集團在他手裏僅僅能維持平穩的運作,各個派系之間的鬥爭不斷,林鹿入駐時,有想拉攏他的,也有趁他上位的時候想趁機作亂撈一筆的,光是整頓內部,他就用了大半年時間——

那時董事會主張大搞環保海洋工程,結果工程出了重大事故,實際不是集團出了問題,而是合作的承建方偷工減料才釀成大禍。

但是承建方並沒有什麽名氣,林鹿剛把消息洩露出去,果不其然,那些媒體就像吸了血的蝗蟲一樣使勁攀咬林氏。

董事會一片動蕩,但凡他們出門就會被媒體圍追堵截,長槍短炮幾乎懟到他們臉上,還有媒體扒他們的私生活,鋪天蓋地的譴責詛咒幾乎把他們吞噬,謠言越傳越離譜,不斷發酵,無論走到哪裏都有閃光燈忽然冒出來,這樣的壓力很快就有人頂不住了。

林鹿就這樣逼走了一批人,剩下的都是他挑選的軟弱無能,很好拿捏的人。

至於現在給林氏造成的損失,他以後會加倍賺回來,在通往和平的道路本身就伴隨著紛爭。

但此時集團管理層也搖搖欲墜,外面的風風雨雨就像暴雨冰錐,摧枯拉朽一般壓下來,在這個千萬人眼睛盯著的時刻,沒有人敢站出來承擔責任。

林鹿站了出來。

他整頓項目,更換承建商,做好善後賠償工作,一條條一項項有調不穩,更重要的是他輕而易舉的擺平了媒體。

那些嗅到血腥味緊追不放的媒體記者,也在一瞬間消失無蹤,熱搜上取而代之的是娛樂圈某三金影帝出軌的緋聞八卦。

林鹿沒有做無謂的解釋,只是在輿論對海洋工程逐漸疲勞的時候,恰到好處的把大眾更喜聞樂見的八卦丟出去,輕飄飄轉移了註意力。

在他剛開始接手林氏的時候,有人懷疑他面對龐大的壓力會承受不住會放棄,但很快大家都看出來了,林鹿並沒有在承受這些壓力,或者說他很享受。

而且林鹿想做的不僅僅是守住家業,他還想要更進一步,這意味著他肩上的擔子更重。

偶爾能讓他喘口氣的就是在學校上課的日子。

彼時柏季言是他同系學長,他們很快熟絡起來,經常一起散步聊天。

尤其雙木剛剛起步,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

有一回,他和柏季言走到露天籃球場,聽見那裏傳來陣陣喧鬧叫好聲。

籃球場正在進行各個院系的比賽,賽場的氣氛熱火朝天,隨處可見高大帥氣的籃球隊隊員,尤其是沖在前面的那個高大身影,隨著一個接一個的進球,把尖叫聲推到浪潮的最高點。

林鹿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焦點,路過籃球場也有數不清的驚艷,訝異和憧憬的視線望過來,很快有人拿著水湊上前問:“你們也是來為隊員加油的嗎?”

柏季言擺擺手:“抱歉,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那人“啊”的失望嘆息。

見林鹿視線始終落在籃球場上,柏季言身子一錯,擋住他的目光,林鹿不明所以:“怎麽了?”

“我吃醋了,”柏季言咳嗽一聲,不好意思地撇開頭:“你怎麽能一直看著籃球場上那些人,難道是發現他們比我帥氣?”

“你想什麽呢?”林鹿失笑。

林鹿正打算繼續之前雙木的話題,卻發現柏季言的臉頰有點紅,這才意識到他可能是認真的。

雖然柏季言之前偶爾會開玩笑,但林鹿從來沒當過真,這是他第一次察覺到柏季言對他的感情。

林鹿唇微開合,沒說出話來。

近在咫尺的視線交織,醞釀出一絲暧昧的氣息,突然一枚籃球從球場飛過來,砸在柏季言肩膀上。

柏季言被砸的一個踉蹌。

林鹿側過臉,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和旁邊隊員低語兩句,主動走過來。

頭頂的日光拉的很長,對方的影子近乎把他完全罩住。

林鹿微仰起頭,離得近了他才看清對方體格遠比他想象還要高大,汗濕的發絲被捋在腦後,青筋盤縱的手掌撩起背心的一角擦汗,隱約可見結實分明的肌肉線條。

似乎註意到了他的視線,對方漫不經心投來一眼。

和其他人灼熱憧憬的不同,那人瞧過來的目光很淡,就像十分隨意地一瞥。

林鹿一直記得自己那時微妙的心情。

“不好意思啊。”

嗓音和人一樣,低沈不耐煩。

柏季言捂著肩膀,皺起眉頭:“你就用這種語氣道歉?”

那人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籃球在指尖嫻熟的轉動,沒有絲毫眷戀地在隊員簇擁下轉身離開。

“盛危這…真是…”柏季言低低咒罵一句,顧慮到旁邊的林鹿才沒罵出聲來。

林鹿卻笑了:“你認識他嗎?”

“怎麽不認識!”

柏季言心裏憋著火,加上那時他們無話不談,林鹿很快就知道了一段往事。

柏季言的父親和盛危的父親還有另一位姓何的三人本是合夥人,後來因經營理念不合,鬧掰了,何總卷了一筆錢走了,柏父則出來單幹,結果選錯了行業,公司境況每況愈下。

而反饋到柏季言這裏,就是他和媽媽住的房子一再搬遷,越搬越小,周圍朋友投過來的憐憫的目光。

所以柏季言憎恨盛家,認為是他們導致了這一切。

外加父親從小到大都拿他和盛危相比,柏季言最討厭盛危。

他討厭對方輕而易舉就擁有了他最渴望的一切,他討厭自己活的再光鮮亮麗,在盛危面前永遠不值一提,他也討厭自己處處不如盛危。

很快畢業後,柏季言全身心投入雙木,而盛危也被迫繼承盛氏集團,開始搞智能駕駛。

在相同的領域,他們又成了競爭對手。

酒桌上,柏季言喝得爛醉,拉著林鹿的手喃喃說:“鹿啊,盛危也在搞智能駕駛,他又要超越我了,雙木…怎麽和盛氏相比……”

林鹿聽見他的嘟囔,才勉強從記憶裏翻出和盛危有關的記憶,以及籃球場那剎那間的微妙的心情。

他垂眸看著失魂落魄的柏季言,卻笑了:“這有什麽難的?”

“盛氏是塊絆腳石,還是墊腳石還不一定呢?”

敲門聲“噠噠”響起,紛至沓來的夢境如潮水般散去,林鹿從昏睡中轉醒,睜眼看到外面紛紛揚揚的落雪。

居然夢到了第一次和盛危碰面的場景。

很奇妙的,上一世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和盛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林鹿起身拉開門,許姨端著碗站在門外笑道:“林先生從外面散步回來外套都是冷的,我煮了碗姜湯。”

“多加了點糖,不辣。”

“謝謝許姨。”

別墅裏溫暖如春,林鹿穿著單薄的內襯也不覺得冷,他把空了的碗送回廚房的時候,恰好看見庭院外盛危下車,正和錢特助站在廊下說話。

盛危看完文件又遞還回去:“…評估報告至少還要再拿出三個方案,對了,你之前有什麽話想說?”

“是有關柏總的,”錢特助匯報道:“柏總有位私人秘書這些天一直在尋摸地段,好像是要開什麽工作室。”

“工作室?”

錢特助思考片刻,才措辭道:“好像是叫柏林工作室,還沒選好地址,不知道是要做什麽的。”

“柏林…”盛危扯了下唇,輕嗤一聲:“柏季言這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給林鹿開的工作室,還起這麽個名字。”

錢特助也深以為然,這名字擺明了堂而皇之的告訴大家就是和林鹿有關。

林鹿走過客廳,看見他們倆站在外面嘀嘀咕咕,隱約聽見了自己和柏季言的名字,好奇心瞬間就被吊起來。

左右客廳現在沒人,他踮著腳尖走到玄關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

冷風呼啦啦灌進來,林鹿豎起耳尖,生怕聽不清,更加往門縫貼了貼,等聽清了兩個人在討論什麽,他捂住嘴,生怕笑聲嗆出來。

這個工作室分明是柏季言偷摸為喬杭杭辦的。

但柏季言做事謹小慎微,生怕東窗事發,不敢明目張膽,必須要扯個幌子,所以名字用自己和他的名字。

“不用管他要做什麽,讓他做不成就行,”盛危松開領帶不耐煩地道。

“是,”錢特助忙點頭:“我收到這個消息也是因為他尋摸的地址是我們集團開發的一所商務大廈,已經在洽接了。”

盛危冷哼:“那就給我停了,盛氏旗下的地產都不準租給他們。”

錢特助一凜:“我馬上吩咐下去。”

行業內消息流傳的很快,盛氏要是擺明不租給某個公司,風聲一傳出來,其他地產公司或是懷疑其中有什麽貓膩,或是害怕沾惹事端,大多會紛紛效仿,工作室找不到落腳點,自然也開不下去。

又囑咐了幾項工作上的事情,盛危才走進玄關換鞋,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穿著純色高領毛衣的林鹿。

柔軟的針織衣貼合著雪白的頸側,略顯緊繃的衣服勾勒出柔軟纖細的腰和臀線,足踝清瘦小巧踩在地毯上。

許姨把廚房爐子上溫著的姜湯舀了一碗出來,林鹿主動起身:“我來端過去吧。”

許姨笑著頷首:“麻煩林先生。”

林鹿端起碗,笑吟吟地走過來,往盛危面前一遞:“盛哥,喝點姜茶去去寒。”

盛危深深看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有事情要我做直接說,不要搞這些拐彎抹角的。”

“盛哥,你誤會了。”

林鹿無奈輕嘆:“我只是忽然想對你好一點。”

“呵。”盛危自然而然地回憶之前林鹿說要對他好的種種事例,譬如送雞湯送贈品還有糖葫蘆,這次他再也不會為之所動,嗤笑一聲:“端個碗就是對我好一點?

“這回不一樣。”林鹿說。

“難道說這回姜茶是你熬的嗎?”

林鹿小臉一揚:“裏面糖是我放的。”

盛危:“……”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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