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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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盛漫目光微微怔住, 動了動唇，“你願意慢慢追我……”
南頌時肯定，“願意。”
他低眸, 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沒有多餘的修飾，只重覆了句：“相信我。”
午時的日光透窗灑落進來, 桌邊映著點點光暈, 外面路上行人在炎熱的太陽下匆匆而行。
不同於年少時期純粹的感情, 單純喜歡一個人好多年似乎是尋常事, 在這個車水馬龍人潮熙攘的世界，成年人在感情裏更想要的是結果。
盛漫望著他。
但是。
任誰路遙馬急，眼前的人，卻願意為她放慢腳步。
“嗯。”
半響，她輕輕應了聲。
—
每年的夏末，在青澤最大的觀景湖岸邊會舉辦一場煙花會, 去年因為其他活動暫停了一屆，今年的煙花會在前幾日宣布如期舉行。
這天傍晚, 蘇瑾妙難得不加班來到奶茶店裏, 等盛漫關店一起去看煙花，時間還早，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
聊起蘇母最近介紹的相親男人，蘇瑾妙猶豫不定。
“說實話, 我相親的這個男人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學歷高工作穩定，家裏父母都是醫生家境很好, ”蘇瑾妙手托腮，“就是那種我自己找, 都不容易遇見的優質男。”@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盛漫嗯了聲，問她：“那人看起來怎麽樣？”
“也挺不錯的啊，斯文有教養，就見面這幾次來看，對我也真誠。”蘇瑾給出很高的評價。
“有好感嗎？”
“有好感。”
盛漫輕笑問：“所以，你還在考慮哪方面？”
蘇瑾妙手裏的吸管攪了攪，語氣遲緩：“你說，有好感就一定是喜歡嗎？”
蘇瑾妙放下手，坐直了點，瞅著她說：“就是我對他的好感吧，其實認真地來講，是因為對他的欣賞，就是覺得這個人不錯。”
“嗯，然後呢？”盛漫認真地聽著。
“然後……我也不清楚了，”蘇瑾妙又拄著臉，若有所思道：“但能確定的是，和他相處的感覺和我初戀男友不一樣。”
“就是，沒有那種一想到他，就很興奮的感覺。”
提起這個，蘇瑾妙忽地憤怒地拍了下桌子，“死初戀！渣男！”
盛漫忙戳了一塊蛋撻餵她，“咱不提他，別生氣。”
蘇瑾妙哼了聲，嘴裏吃的東西含糊道：“哎，這工作了之後，想遇見一個喜歡的人怎麽這麽難呢。”
說完，蘇瑾妙又頭腦清醒地說：“再相處看看吧，畢竟是個很好的男人，錯過去了也挺可惜的。”
“嗯。”盛漫目光微動，想到什麽，笑道：“喜歡並不是只有一見鐘情，你再多了解一下人家，或許有驚喜呢。”
聞言，蘇瑾妙看向她，臉上忽地一笑，“嗐，不聊我啦。”
她伸出手，笑瞇瞇道：“采訪一下，被男神追的感覺怎麽樣呀？”
盛漫別過耳邊的頭發，湊到蘇瑾妙的拳頭話筒，含蓄地說：“還不錯。”
“嘖嘖~還不錯，”蘇瑾妙睨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嘛！”
那邊小朱把網上的外賣關了，朝她們這邊說：“老板，那我們現在就打烊了？”
盛漫擡頭應了聲，“好。”
今日奶茶店提前關店，小朱和靜靜也和她們一起去看煙花，幾個女孩子把店裏收拾一下，就準備出發。
同一時間，青澤翻譯公司的大廈裏，剛結束一場會議的南頌時從會議室出來，經過茶水間，裏面有兩個女員工在聊天。
“今年的煙花會還有欸，一起去嗎？”
“哦，我約了我男朋友一起去。”
“啊！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幾天前剛確認的關系，抱歉啊。”
“沒事呀，那恭喜你啦。”
“謝謝。”
進到辦公室裏，文件擱在桌上，南頌時拿出手機，低頭發消息。
南頌時：[晚上有空麽？]
辦公室裏進來一個男人，聲音清朗：“頌時，今晚的酒宴跟我一起去嗎？許董在，你幫我擋擋酒。”
“等一下。”
蕭文推了推眼鏡，打量他，笑道：“在約你的女同學？”
南頌時嗯了聲。
手機裏收到消息。
盛漫：[晚上和朋友約了看煙花。]
緊著又一條。
盛漫：[有什麽事嗎？]
南頌時目光落在手機裏，回消息：[沒有事，你和朋友好好玩。]
聊天頁面上端顯示正在輸入了幾次，卻沒有消息過來。
南頌時唇邊彎起，發去消息：[我下次早點約你，去和朋友看煙花吧。]
過來兩秒。
盛漫：[嗯，好。]
南頌時：[註意安全。]
見他放下手機，蕭文笑問：“沒空和我去酒宴了是嗎？”
“去酒宴。”他手機揣回兜裏，“她今天約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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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一聽，有點意外，“看你剛才對著手機笑的，還以為約到了。”
南頌時把領帶松了下，文件放在書架上，悠閑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只約一次，以後有的是時間。”
蕭文抱起手臂，琢磨了下，意味深長的語氣：“你追的這姑娘……挺特別。”
南頌時回頭，略微沈吟，眸色溫和，“她很單純。”
“當然了。”蕭文拿上車鑰匙，認可地笑了笑：“你看上的，一定是個好姑娘。”
—
夏日夜晚天色漸暗，天空一片漸變的灰青色，觀景湖岸邊早早就來了很多人，盛漫她們來的有點晚，站在觀景臺人群靠後一些。
周圍除了看煙花的人，還有媒體記者和一些網絡主播也在，架好機器在等這一場夏日煙火。
靜靜念大三，是第一次來青澤的煙花會，滿眼期待又好奇地問：“漫漫姐，煙花會一直都是這麽有氣氛的嗎？這麽多人呢，跟跨年一樣！”
“嗯，很有氣氛的，”盛漫微笑，“煙花會舉辦已經有十年了，在青澤算是個小節日一樣存在了。”
一旁和小朱在自拍的蘇瑾妙聽見，也說了句：“是啊，剛好十年了，我記得第一屆是咱們念高一的那個暑假，是吧？”
盛漫跟蘇瑾妙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一年的煙花會的記憶兩人都記得，似乎歷歷在目。
十年前的那個夏夜，兩個少女從家中出來，盛漫穿著新買的一條白裙子，蘇瑾妙偷偷拿了老爸的相機，兩人去到湖岸邊，為了一場精心準備的計劃，滿心期待著。
“你確定南頌時會來嗎？”
“會來的，我聽到他同學說了。”
“哪個同學呀？”
“林魏。”
“啊？”蘇瑾妙表示懷疑，“就是那個不靠譜的學生會副會長嗎？”@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他挺靠譜的呀。”盛漫不解。
“可是，我聽說有女生跟他打探過南頌時的暑假安排，說是會去參加籃球賽，但後來南頌時卻去踢了足球賽。”
“……”
“那我們今天有可能白準備了嗎？”盛漫擔心了。
這時，人群裏傳來女生的驚喜羞怯的聲音，“是南頌時欸，他也來看煙花的了啊！”
聞言，盛漫和蘇瑾妙齊齊看向身後的方向。
少年身形頎長，穿著白體恤黑色休閑褲，很簡單的打扮，在人群裏卻極為出眾，一眼便能吸人眼球的存在。
當他目光看向這邊時，盛漫心一跳，回過頭。
身邊的蘇瑾妙拽拽她胳膊，“來了呀！”
盛漫唇邊笑起一對小梨渦。
等到煙花會開始，一束束光點沖上夜空，綻放出流光溢彩的煙花，盛漫穿梭在人群裏，朝少年的身邊一點點靠近。
耳朵裏是一聲聲煙花盛放的聲音，胸膛裏是砰砰的心跳聲，不相上下。
終於，她站在了少年身旁，白色衣角在漫天的煙花下忽明忽暗。
在下一束煙花盛開的一瞬間，盛漫又挪近一步，兩道年少的背影在煙花下並肩。
那是盛漫主動過的，和他最近的距離。
不打擾他，也能留下屬於自己的小浪漫。
在少年察覺到身旁人靠近的前一秒，盛漫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視線。
而後轉身，走出了人群裏。
站在人群外的蘇瑾妙舉著相機，燦笑著揚起手，跟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天，她擁有了和南頌時的煙花合影。
……
從回憶裏慢慢回到現在，湖岸對面的煙花已經準備就緒，沒多會兒，彩色的光束上升，在空中綻放絢麗的煙花。
盛漫眼眸閃動著，周圍是人們的歡聲笑語，這一刻，她腦海裏只有唯一的一個念頭。
她偏過頭，看向蘇瑾妙，“蘇蘇。”
蘇瑾妙看過來。
周圍的聲音有點吵，盛漫提高著嗓音說：“如果，高中時的我，知道了有一天南頌時會追我，她會怎麽想？”
蘇瑾妙楞了楞。
似乎對她太了解，一下子可以回想起當年那個少女傻傻的模樣。
“會嚇到說不出來話，會問是不是在做夢啊，”蘇瑾妙也大聲說著，也笑著：“總之會是一副好傻的樣子！”
盛漫點頭，眼裏微微濕潤，“還有呢？”
蘇瑾妙還在笑著，卻也忽然有種想要淚目的沖動，回憶往初，為現在感到難得。
聲音哽咽著：“她還會說……”
“你在幹嘛呢！”
蘇瑾妙喊著：“還不快點答應他呀！”
一滴淚滑過帶笑的唇角。
盛漫擦掉，應著：“好，那我去答應他了。”
蘇瑾妙哽咽地用力點頭。
盛漫轉身，離開了人群，在安靜一點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舉辦煙花會的湖岸周圍的路有點堵，南頌時在車裏，看向不遠處的煙花，手機震動。
他低眸，而後接聽。
“你在哪呢？”在煙花聲的背景裏，女孩的聲音傳來。
南頌時溫聲：“觀景湖附近。”
“那你能過來嗎？”電話裏頓了下，“我想跟你一起看煙花。”
南頌時手機貼在耳邊，沒猶豫：“好。”
掛了電話，南頌時看向身旁，“前面靠邊停一下。”
蕭文：“你不去酒宴了？”
他低笑，“臨時有約。”
蕭文靠邊停了車，暧昧地問：“你的那個姑娘？”
解開安全帶，南頌時瞥他一眼，“不然呢？”
蕭文感慨：“這看來，以後我都得習慣你這“重色輕友”的對待了。”
“嗯，早點適應。”
下了車，湖岸邊的面積很大，目光望過去，卻一眼看見了女孩的身影。
視線一相撞，盛漫也朝他走了過來。
“我們去安靜一點的地方吧。”
南頌時眉眼舒展，“這裏有安靜的地方嗎？”
“你跟我來就是了。”盛漫望著他說。
湖岸邊有個位置稍偏的觀景臺，因為視野不如正對面的好，看煙花的人也不是很多。
盛漫領著他走到觀景臺的後面，沒往前走，停在一棵樹下。
湖岸那邊的煙花依然清晰，光影越過樹梢落在兩人身上，流光溢彩。
“還有這種地方。”南頌時笑道。
遠處是砰砰的煙花聲音，盛漫看了眼男人英俊熟悉的側臉，喚了他一聲。
“南頌時。”
這一聲落耳，他偏過頭。
盛漫眼裏溢出不自覺的溫柔情緒，盯著眼前的人。
其實她顧慮的，不過是自己喜歡了他太久。
可怎麽就能確認，南頌時的喜歡就比她少呢？
十六歲的盛漫，和二十五歲的盛漫，也都在一樣的喜歡著他。
這一點，她最清楚不過了。
她唇邊漾起弧度，輕聲說：“我有話跟你說，你彎下來一點。”
南頌時依言，彎下腰，光影在他眉眼間忽明忽暗。
盛漫眼眸波動，目光卻堅定，上前一步，手扶他肩膀，踮起了腳。
一個吻落在男人臉頰。
伴隨著遠處的煙花聲，輕柔的聲音也落下，“我喜歡你。”
砰砰砰——
“我不要慢慢來了。”盛漫鼻尖微酸，笑著告訴他，聲音清晰而堅定。
“南頌時，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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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漫嗯了聲，問她：“那人看起來怎麽樣？”
“也挺不錯的啊，斯文有教養，就見面這幾次來看，對我也真誠。”蘇瑾給出很高的評價。
“有好感嗎？”
“有好感。”
盛漫輕笑問：“所以，你還在考慮哪方面？”
蘇瑾妙手裏的吸管攪了攪，語氣遲緩：“你說，有好感就一定是喜歡嗎？”
蘇瑾妙放下手，坐直了點，瞅著她說：“就是我對他的好感吧，其實認真地來講，是因為對他的欣賞，就是覺得這個人不錯。”
“嗯，然後呢？”盛漫認真地聽著。
“然後……我也不清楚了，”蘇瑾妙又拄著臉，若有所思道：“但能確定的是，和他相處的感覺和我初戀男友不一樣。”
“就是，沒有那種一想到他，就很興奮的感覺。”
提起這個，蘇瑾妙忽地憤怒地拍了下桌子，“死初戀！渣男！”
盛漫忙戳了一塊蛋撻餵她，“咱不提他，別生氣。”
蘇瑾妙哼了聲，嘴裏吃的東西含糊道：“哎，這工作了之後，想遇見一個喜歡的人怎麽這麽難呢。”
說完，蘇瑾妙又頭腦清醒地說：“再相處看看吧，畢竟是個很好的男人，錯過去了也挺可惜的。”
“嗯。”盛漫目光微動，想到什麽，笑道：“喜歡並不是只有一見鐘情，你再多了解一下人家，或許有驚喜呢。”
聞言，蘇瑾妙看向她，臉上忽地一笑，“嗐，不聊我啦。”
她伸出手，笑瞇瞇道：“采訪一下，被男神追的感覺怎麽樣呀？”
盛漫別過耳邊的頭發，湊到蘇瑾妙的拳頭話筒，含蓄地說：“還不錯。”
“嘖嘖~還不錯，”蘇瑾妙睨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嘛！”
那邊小朱把網上的外賣關了，朝她們這邊說：“老板，那我們現在就打烊了？”
盛漫擡頭應了聲，“好。”
今日奶茶店提前關店，小朱和靜靜也和她們一起去看煙花，幾個女孩子把店裏收拾一下，就準備出發。
同一時間，青澤翻譯公司的大廈裏，剛結束一場會議的南頌時從會議室出來，經過茶水間，裏面有兩個女員工在聊天。
“今年的煙花會還有欸，一起去嗎？”
“哦，我約了我男朋友一起去。”
“啊！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幾天前剛確認的關系，抱歉啊。”
“沒事呀，那恭喜你啦。”
“謝謝。”
進到辦公室裏，文件擱在桌上，南頌時拿出手機，低頭發消息。
南頌時：[晚上有空麽？]
辦公室裏進來一個男人，聲音清朗：“頌時，今晚的酒宴跟我一起去嗎？許董在，你幫我擋擋酒。”
“等一下。”
蕭文推了推眼鏡，打量他，笑道：“在約你的女同學？”
南頌時嗯了聲。
手機裏收到消息。
盛漫：[晚上和朋友約了看煙花。]
緊著又一條。
盛漫：[有什麽事嗎？]
南頌時目光落在手機裏，回消息：[沒有事，你和朋友好好玩。]
聊天頁面上端顯示正在輸入了幾次，卻沒有消息過來。
南頌時唇邊彎起，發去消息：[我下次早點約你，去和朋友看煙花吧。]
過來兩秒。
盛漫：[嗯，好。]
南頌時：[註意安全。]
見他放下手機，蕭文笑問：“沒空和我去酒宴了是嗎？”
“去酒宴。”他手機揣回兜裏，“她今天約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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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一聽，有點意外，“看你剛才對著手機笑的，還以為約到了。”
南頌時把領帶松了下，文件放在書架上，悠閑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只約一次，以後有的是時間。”
蕭文抱起手臂，琢磨了下，意味深長的語氣：“你追的這姑娘……挺特別。”
南頌時回頭，略微沈吟，眸色溫和，“她很單純。”
“當然了。”蕭文拿上車鑰匙，認可地笑了笑：“你看上的，一定是個好姑娘。”
—
夏日夜晚天色漸暗，天空一片漸變的灰青色，觀景湖岸邊早早就來了很多人，盛漫她們來的有點晚，站在觀景臺人群靠後一些。
周圍除了看煙花的人，還有媒體記者和一些網絡主播也在，架好機器在等這一場夏日煙火。
靜靜念大三，是第一次來青澤的煙花會，滿眼期待又好奇地問：“漫漫姐，煙花會一直都是這麽有氣氛的嗎？這麽多人呢，跟跨年一樣！”
“嗯，很有氣氛的，”盛漫微笑，“煙花會舉辦已經有十年了，在青澤算是個小節日一樣存在了。”
一旁和小朱在自拍的蘇瑾妙聽見，也說了句：“是啊，剛好十年了，我記得第一屆是咱們念高一的那個暑假，是吧？”
盛漫跟蘇瑾妙對視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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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那個夏夜，兩個少女從家中出來，盛漫穿著新買的一條白裙子，蘇瑾妙偷偷拿了老爸的相機，兩人去到湖岸邊，為了一場精心準備的計劃，滿心期待著。
“你確定南頌時會來嗎？”
“會來的，我聽到他同學說了。”
“哪個同學呀？”
“林魏。”
“啊？”蘇瑾妙表示懷疑，“就是那個不靠譜的學生會副會長嗎？”@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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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聽說有女生跟他打探過南頌時的暑假安排，說是會去參加籃球賽，但後來南頌時卻去踢了足球賽。”
“……”
“那我們今天有可能白準備了嗎？”盛漫擔心了。
這時，人群裏傳來女生的驚喜羞怯的聲音，“是南頌時欸，他也來看煙花的了啊！”
聞言，盛漫和蘇瑾妙齊齊看向身後的方向。
少年身形頎長，穿著白體恤黑色休閑褲，很簡單的打扮，在人群裏卻極為出眾，一眼便能吸人眼球的存在。
當他目光看向這邊時，盛漫心一跳，回過頭。
身邊的蘇瑾妙拽拽她胳膊，“來了呀！”
盛漫唇邊笑起一對小梨渦。
等到煙花會開始，一束束光點沖上夜空，綻放出流光溢彩的煙花，盛漫穿梭在人群裏，朝少年的身邊一點點靠近。
耳朵裏是一聲聲煙花盛放的聲音，胸膛裏是砰砰的心跳聲，不相上下。
終於，她站在了少年身旁，白色衣角在漫天的煙花下忽明忽暗。
在下一束煙花盛開的一瞬間，盛漫又挪近一步，兩道年少的背影在煙花下並肩。
那是盛漫主動過的，和他最近的距離。
不打擾他，也能留下屬於自己的小浪漫。
在少年察覺到身旁人靠近的前一秒，盛漫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視線。
而後轉身，走出了人群裏。
站在人群外的蘇瑾妙舉著相機，燦笑著揚起手，跟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那天，她擁有了和南頌時的煙花合影。
……
從回憶裏慢慢回到現在，湖岸對面的煙花已經準備就緒，沒多會兒，彩色的光束上升，在空中綻放絢麗的煙花。
盛漫眼眸閃動著，周圍是人們的歡聲笑語，這一刻，她腦海裏只有唯一的一個念頭。
她偏過頭，看向蘇瑾妙，“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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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漫點頭，眼裏微微濕潤，“還有呢？”
蘇瑾妙還在笑著，卻也忽然有種想要淚目的沖動，回憶往初，為現在感到難得。
聲音哽咽著：“她還會說……”
“你在幹嘛呢！”
蘇瑾妙喊著：“還不快點答應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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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漫擦掉，應著：“好，那我去答應他了。”
蘇瑾妙哽咽地用力點頭。
盛漫轉身，離開了人群，在安靜一點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舉辦煙花會的湖岸周圍的路有點堵，南頌時在車裏，看向不遠處的煙花，手機震動。
他低眸，而後接聽。
“你在哪呢？”在煙花聲的背景裏，女孩的聲音傳來。
南頌時溫聲：“觀景湖附近。”
“那你能過來嗎？”電話裏頓了下，“我想跟你一起看煙花。”
南頌時手機貼在耳邊，沒猶豫：“好。”
掛了電話，南頌時看向身旁，“前面靠邊停一下。”
蕭文：“你不去酒宴了？”
他低笑，“臨時有約。”
蕭文靠邊停了車，暧昧地問：“你的那個姑娘？”
解開安全帶，南頌時瞥他一眼，“不然呢？”
蕭文感慨：“這看來，以後我都得習慣你這“重色輕友”的對待了。”
“嗯，早點適應。”
下了車，湖岸邊的面積很大，目光望過去，卻一眼看見了女孩的身影。
視線一相撞，盛漫也朝他走了過來。
“我們去安靜一點的地方吧。”
南頌時眉眼舒展，“這裏有安靜的地方嗎？”
“你跟我來就是了。”盛漫望著他說。
湖岸邊有個位置稍偏的觀景臺，因為視野不如正對面的好，看煙花的人也不是很多。
盛漫領著他走到觀景臺的後面，沒往前走，停在一棵樹下。
湖岸那邊的煙花依然清晰，光影越過樹梢落在兩人身上，流光溢彩。
“還有這種地方。”南頌時笑道。
遠處是砰砰的煙花聲音，盛漫看了眼男人英俊熟悉的側臉，喚了他一聲。
“南頌時。”
這一聲落耳，他偏過頭。
盛漫眼裏溢出不自覺的溫柔情緒，盯著眼前的人。
其實她顧慮的，不過是自己喜歡了他太久。
可怎麽就能確認，南頌時的喜歡就比她少呢？
十六歲的盛漫，和二十五歲的盛漫，也都在一樣的喜歡著他。
這一點，她最清楚不過了。
她唇邊漾起弧度，輕聲說：“我有話跟你說，你彎下來一點。”
南頌時依言，彎下腰，光影在他眉眼間忽明忽暗。
盛漫眼眸波動，目光卻堅定，上前一步，手扶他肩膀，踮起了腳。
一個吻落在男人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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