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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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林曦發過去好友申請，把手機放到一邊，拿出來語文作業。
他雖然從小學習就不怎麽好，但是在老林和方靜的諄諄教導之下，也養成了一個學渣的自我修養：會寫的作業盡力寫，不會寫的作業不要抄。
老林說了，這是對老師最基本的尊重。
林曦磕磕絆絆寫完語文作業和英語作業已經快10點半了，翻出來物理和數學卷子看了有10分鐘，無奈實在是連題幹都看不懂，又把試卷放回了書包，伸了個懶腰使勁抻了抻，拎了條毛巾去洗澡。
熱水打在皮膚上，身心的疲憊都被帶走，放空自己什麽都不想，是一天裏最愜意的時光。
林曦吹幹頭發，扶著墻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一看，幾個小時前發出的好友申請依舊石沈大海。
敲門聲響了三聲，方靜進來了，端著泡腳桶和梔子粉繃帶，林曦要幫忙，被方靜兩步上前摁下，“跟同學聊天呢？你玩你的就行。”
林曦笑著放下手機，自己解腳踝上的繃帶，“不急，一會兒再聊。”個屁……
一晚上了，好友都還沒加上呢。
說到聊天，林曦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同桌了一天，洛塵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燙嗎？”
林曦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燙，正好。”
方靜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白日裏的趣事，林曦也放松地隨著方靜聊著學校裏的趣事和鄭能亮的悲慘遭遇。
泡完腳，方靜把梔子粉、黃酒和雞蛋清配好比例，塗在他的右腳踝上。右腳踝長時間敷藥，皮膚已經被藥的顏色浸透，黃中帶青，看上去脆弱不堪。誰都沒有說話，方靜熟練地纏好繃帶收拾完垃圾出去了。
林曦關了燈躺下，拿起手機一看，他的好友申請還是沒有回應，也不知道一個白天睡大覺走神的學渣在日理萬機個什麽-_-
一晚上從7點半到11點半，連處理一條好友申請的時間都沒有？！
*
隧道裏車流不息，洛塵從洗手間出來，媽媽站在路邊石上正背對著自己打電話，洛塵朝媽媽跑過去。
剛要從身後抱住媽媽，一陣刺耳的汽車轟鳴由遠及近，連帶著地面都跟著震動，洛塵聞聲回頭，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偏離了車道，像離弦的弓箭，朝他這邊沖過來。
大燈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洛塵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背後一股大力猛得把他往前推了出去，洛塵撲出去兩三米摔倒在地，手掌摁在地上生疼。
身後“嘭”的一聲巨響，身旁的墻都跟著震了兩震，洛塵顧不得手疼，爬起來回頭就看到媽媽被那輛黑色轎車死死地頂在墻上，滿臉痛苦，身體呈現痛苦扭曲的姿態。
轎車猛得後退了幾米，洛塵看著媽媽從墻上軟軟地倒在地上，墻面與人齊高的地方，一團血跡順著墻面往下流。
洛塵慌張地跑過去拉住媽媽的手，卻發現媽媽的右手已經被擠變了形，任憑他怎麽喊媽媽，媽媽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上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把小小的他包圍在血泊裏，而媽媽的身影卻越來越淺，淺到他怎麽使勁抓都抓不住……
洛塵猛得睜開眼睛，入目是無盡的黑暗。他躺著一動不動，緩了好一會兒，僵直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松開拳頭靠墻坐起來，右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擡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夜靜得一點聲響都沒有，洛塵沒有開燈，就這麽坐了半個小時，才摸過手機，刺眼的屏幕光亮起，洛塵瞇了瞇眼睛。
兩點四十。
屏幕上除了群消息外，還有一條好友申請：~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洛塵開鎖，看到好友申請下邊備註了【林曦】。
林曦的頭像是一個羽毛球上用簡筆畫了個笑臉，三兩筆勾勒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洛塵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物理課上那個熱烈的笑容。
黑夜裏，只有那個笑臉在發光，洛塵看了一會兒，點了同意，下一秒，聊天對話框彈出來：你已添加了~，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
清晨的鬧鈴是最惱人的，林曦趴著，頭都沒擡，伸手摸了床頭櫃的手機摁死。
5分鐘後，鬧鈴又不知疲倦地響起來，保姆也過來敲門叫他，林曦趴在枕頭上悶悶地嗯了一聲，伸手摁死鬧鈴，抓了兩把頭發，才翻身爬起來，坐在床上發呆了有1分鐘才“開機”。
拿過床頭櫃的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剛要放下，突然湊近了，屏幕中間顯示他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進微信一看，果然，他和L已經有聊天框了，通過時間是2:44……
真這麽日理萬機？
可是洛塵只是通過了好友申請，除了微信自帶的那句：你已經添加了L，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別的什麽都沒有。
上課寫小紙條不搭理，課間睡大覺不說話，加了一晚上微信淩晨才通過，通過了一句話也沒有。
這是要將高冷進行到底唄？
他真是熱臉貼個冷屁股！
林曦從小長得好，嘴甜又愛笑，到哪兒不說眾星捧月吧，也都是社交小達人，生平第一次跟人杠上，他也什麽都沒發，直接甩過去一個20塊錢的轉賬。
昨天的午飯錢，他刷的洛塵的飯卡。
沒想到，加了他一句話不說的人竟然秒接收轉賬，能秒接收，這說明洛塵正在玩手機啊。
林曦在床上等了5分鐘，對面收完錢又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有時間收錢沒時間聊天唄？
呵呵。很好。
林曦咬著後槽牙扔了手機去洗漱，刷牙的時候電動牙刷震得牙齒哢哢響。
到學校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鄭能亮，鄭能亮下車一看到他就跑過來扶他，身姿居然異常的輕快矯健？
“你同學啊。”
一聲好聽的低音炮從身後傳來，林曦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一身幹凈利索的西裝，五官很精致，整個一成熟的職場精英風。
鄭能亮嘿嘿笑道：“對，哥，這是我們學校的林神，羽毛球天才，拿過老多獎了，就坐在我後邊，跟洛塵一桌。”
“林曦，這是我哥，鄭鈞。”
鄭能亮一叫哥，林曦下意識仔細打量了一番鄭鈞，看著文質彬彬的啊，怎麽也想象不到這樣一個儒雅的哥哥會下怎樣的狠手揍鄭能亮。
林曦禮貌問好：“哥哥好。”
鄭鈞笑得如沐春風：“林神，你好。”
林曦趕緊擺擺手：“哥哥，叫我林曦就行。”
路上鄭鈞接了個電話，鄭能亮偷偷湊到林曦耳邊小聲道：“林神，昨晚老班跟我哥在書房談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我哥是笑著出來的，也沒有揍我！”
林曦不敢相信：“真的？”
鄭能亮點頭，一臉九死一生的虔誠：“我今天真的想去給老班跪下磕三個響頭，這輩子給她做牛做馬，報答她的大恩大德！”
林曦：“……”
倒也不必。
林曦好奇：“老班跟你哥說了什麽？”
鄭能亮：“我這戴罪之身，我也不敢問我哥啊。”
鄭鈞掛了電話，鄭能亮的小腦袋馬上縮回去，規規矩矩扶林曦到了教室，把各科作業放在桌上後，才和他哥一起去政教處找滅絕。
鄭能亮前腳剛走，洛塵後腳就進來了，林曦擡眸看了一眼，洛塵今天氣色居然還不錯？昨天蒼白的嘴唇今天看著粉粉的有了血色。
林曦低頭翻了個大白眼，再擡頭，換上了他的招牌笑容，把水杯推到洛塵面前，一臉乖順：“同桌，能麻煩幫我接個水嗎？”
洛塵就算氣色好也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聞聲放下書包，嗯了一聲，接過水杯，轉身出去了。
洛塵有1米85，少年背影高瘦，隔著一層校服布料都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狀。
兩分鐘後，洛塵從後門進來，把水杯放在他桌上，林曦打開蓋嘗了一口，假裝嘶了一聲：“同桌，有點燙，能幫我加點涼的嗎？”
洛塵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拿著水杯又出去了。
體校裏整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他要真想治洛塵，絕對讓洛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過他也沒想把洛塵怎麽著，他就是氣不過，他熱情地跟新同學友好相處，偏偏洛塵不識好歹，讓他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上早讀前打水的人多，洛塵這次去得更久，回來林曦一嘗，面上三分乖順，七分不好意思：“同桌，又有點太涼了，麻煩再幫我加點熱的吧，醫生不讓我喝涼水。”
洛塵看了他一眼，洛塵眼型狹長，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睛裏像是黑色的深淵，林曦被這冷冷的一眼看得差點心虛露怯，好在他很快調整好情緒，一雙鹿眼無辜地看著洛塵。
洛塵看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拿上水杯又出去了。
林曦看著洛塵的背影，看你能忍到什麽程度。
高嶺之花？
小爺偏讓你摔下花壇。
班裏正在亂糟糟地收作業，洛塵第三趟進來，把水杯遞給他。林曦擰開蓋喝了一口又被“燙”到直吐舌頭，“燙”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洛塵從他手裏拿過來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他手裏，聲線又冷又淡，“不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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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發過去好友申請，把手機放到一邊，拿出來語文作業。
他雖然從小學習就不怎麽好，但是在老林和方靜的諄諄教導之下，也養成了一個學渣的自我修養：會寫的作業盡力寫，不會寫的作業不要抄。
老林說了，這是對老師最基本的尊重。
林曦磕磕絆絆寫完語文作業和英語作業已經快10點半了，翻出來物理和數學卷子看了有10分鐘，無奈實在是連題幹都看不懂，又把試卷放回了書包，伸了個懶腰使勁抻了抻，拎了條毛巾去洗澡。
熱水打在皮膚上，身心的疲憊都被帶走，放空自己什麽都不想，是一天裏最愜意的時光。
林曦吹幹頭發，扶著墻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一看，幾個小時前發出的好友申請依舊石沈大海。
敲門聲響了三聲，方靜進來了，端著泡腳桶和梔子粉繃帶，林曦要幫忙，被方靜兩步上前摁下，“跟同學聊天呢？你玩你的就行。”
林曦笑著放下手機，自己解腳踝上的繃帶，“不急，一會兒再聊。”個屁……
一晚上了，好友都還沒加上呢。
說到聊天，林曦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同桌了一天，洛塵一句話都沒跟他說？
“燙嗎？”
林曦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燙，正好。”
方靜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白日裏的趣事，林曦也放松地隨著方靜聊著學校裏的趣事和鄭能亮的悲慘遭遇。
泡完腳，方靜把梔子粉、黃酒和雞蛋清配好比例，塗在他的右腳踝上。右腳踝長時間敷藥，皮膚已經被藥的顏色浸透，黃中帶青，看上去脆弱不堪。誰都沒有說話，方靜熟練地纏好繃帶收拾完垃圾出去了。
林曦關了燈躺下，拿起手機一看，他的好友申請還是沒有回應，也不知道一個白天睡大覺走神的學渣在日理萬機個什麽-_-
一晚上從7點半到11點半，連處理一條好友申請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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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裏車流不息，洛塵從洗手間出來，媽媽站在路邊石上正背對著自己打電話，洛塵朝媽媽跑過去。
剛要從身後抱住媽媽，一陣刺耳的汽車轟鳴由遠及近，連帶著地面都跟著震動，洛塵聞聲回頭，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偏離了車道，像離弦的弓箭，朝他這邊沖過來。
大燈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洛塵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背後一股大力猛得把他往前推了出去，洛塵撲出去兩三米摔倒在地，手掌摁在地上生疼。
身後“嘭”的一聲巨響，身旁的墻都跟著震了兩震，洛塵顧不得手疼，爬起來回頭就看到媽媽被那輛黑色轎車死死地頂在墻上，滿臉痛苦，身體呈現痛苦扭曲的姿態。
轎車猛得後退了幾米，洛塵看著媽媽從墻上軟軟地倒在地上，墻面與人齊高的地方，一團血跡順著墻面往下流。
洛塵慌張地跑過去拉住媽媽的手，卻發現媽媽的右手已經被擠變了形，任憑他怎麽喊媽媽，媽媽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上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把小小的他包圍在血泊裏，而媽媽的身影卻越來越淺，淺到他怎麽使勁抓都抓不住……
洛塵猛得睜開眼睛，入目是無盡的黑暗。他躺著一動不動，緩了好一會兒，僵直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松開拳頭靠墻坐起來，右肘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擡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夜靜得一點聲響都沒有，洛塵沒有開燈，就這麽坐了半個小時，才摸過手機，刺眼的屏幕光亮起，洛塵瞇了瞇眼睛。
兩點四十。
屏幕上除了群消息外，還有一條好友申請：~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洛塵開鎖，看到好友申請下邊備註了【林曦】。
林曦的頭像是一個羽毛球上用簡筆畫了個笑臉，三兩筆勾勒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洛塵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物理課上那個熱烈的笑容。
黑夜裏，只有那個笑臉在發光，洛塵看了一會兒，點了同意，下一秒，聊天對話框彈出來：你已添加了~，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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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鬧鈴是最惱人的，林曦趴著，頭都沒擡，伸手摸了床頭櫃的手機摁死。
5分鐘後，鬧鈴又不知疲倦地響起來，保姆也過來敲門叫他，林曦趴在枕頭上悶悶地嗯了一聲，伸手摁死鬧鈴，抓了兩把頭發，才翻身爬起來，坐在床上發呆了有1分鐘才“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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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洛塵只是通過了好友申請，除了微信自帶的那句：你已經添加了L，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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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從小長得好，嘴甜又愛笑，到哪兒不說眾星捧月吧，也都是社交小達人，生平第一次跟人杠上，他也什麽都沒發，直接甩過去一個20塊錢的轉賬。
昨天的午飯錢，他刷的洛塵的飯卡。
沒想到，加了他一句話不說的人竟然秒接收轉賬，能秒接收，這說明洛塵正在玩手機啊。
林曦在床上等了5分鐘，對面收完錢又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有時間收錢沒時間聊天唄？
呵呵。很好。
林曦咬著後槽牙扔了手機去洗漱，刷牙的時候電動牙刷震得牙齒哢哢響。
到學校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鄭能亮，鄭能亮下車一看到他就跑過來扶他，身姿居然異常的輕快矯健？
“你同學啊。”
一聲好聽的低音炮從身後傳來，林曦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一身幹凈利索的西裝，五官很精致，整個一成熟的職場精英風。
鄭能亮嘿嘿笑道：“對，哥，這是我們學校的林神，羽毛球天才，拿過老多獎了，就坐在我後邊，跟洛塵一桌。”
“林曦，這是我哥，鄭鈞。”
鄭能亮一叫哥，林曦下意識仔細打量了一番鄭鈞，看著文質彬彬的啊，怎麽也想象不到這樣一個儒雅的哥哥會下怎樣的狠手揍鄭能亮。
林曦禮貌問好：“哥哥好。”
鄭鈞笑得如沐春風：“林神，你好。”
林曦趕緊擺擺手：“哥哥，叫我林曦就行。”
路上鄭鈞接了個電話，鄭能亮偷偷湊到林曦耳邊小聲道：“林神，昨晚老班跟我哥在書房談了一個多小時，然後我哥是笑著出來的，也沒有揍我！”
林曦不敢相信：“真的？”
鄭能亮點頭，一臉九死一生的虔誠：“我今天真的想去給老班跪下磕三個響頭，這輩子給她做牛做馬，報答她的大恩大德！”
林曦：“……”
倒也不必。
林曦好奇：“老班跟你哥說了什麽？”
鄭能亮：“我這戴罪之身，我也不敢問我哥啊。”
鄭鈞掛了電話，鄭能亮的小腦袋馬上縮回去，規規矩矩扶林曦到了教室，把各科作業放在桌上後，才和他哥一起去政教處找滅絕。
鄭能亮前腳剛走，洛塵後腳就進來了，林曦擡眸看了一眼，洛塵今天氣色居然還不錯？昨天蒼白的嘴唇今天看著粉粉的有了血色。
林曦低頭翻了個大白眼，再擡頭，換上了他的招牌笑容，把水杯推到洛塵面前，一臉乖順：“同桌，能麻煩幫我接個水嗎？”
洛塵就算氣色好也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聞聲放下書包，嗯了一聲，接過水杯，轉身出去了。
洛塵有1米85，少年背影高瘦，隔著一層校服布料都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狀。
兩分鐘後，洛塵從後門進來，把水杯放在他桌上，林曦打開蓋嘗了一口，假裝嘶了一聲：“同桌，有點燙，能幫我加點涼的嗎？”
洛塵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拿著水杯又出去了。
體校裏整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他要真想治洛塵，絕對讓洛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不過他也沒想把洛塵怎麽著，他就是氣不過，他熱情地跟新同學友好相處，偏偏洛塵不識好歹，讓他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上早讀前打水的人多，洛塵這次去得更久，回來林曦一嘗，面上三分乖順，七分不好意思：“同桌，又有點太涼了，麻煩再幫我加點熱的吧，醫生不讓我喝涼水。”
洛塵看了他一眼，洛塵眼型狹長，面無表情看人的時候，眼睛裏像是黑色的深淵，林曦被這冷冷的一眼看得差點心虛露怯，好在他很快調整好情緒，一雙鹿眼無辜地看著洛塵。
洛塵看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拿上水杯又出去了。
林曦看著洛塵的背影，看你能忍到什麽程度。
高嶺之花？
小爺偏讓你摔下花壇。
班裏正在亂糟糟地收作業，洛塵第三趟進來，把水杯遞給他。林曦擰開蓋喝了一口又被“燙”到直吐舌頭，“燙”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洛塵從他手裏拿過來水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他手裏，聲線又冷又淡，“不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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