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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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心裏的聲音一直在呼喊獨龍拿起刀，這麽多年他難道就不恨嗎？他當然恨。
他恨，可是之前的他恨的是自己，他恨自己為什麽降生於這個世界，背負這麽多的惡意。
或許，這一開始就不是他的錯。
他看向混沌，一字一句無比堅定，“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他握住了混沌伸來的手。
少年粲然一笑，眸子裏有星火在燃燒。
只是，混沌皺了下眉頭，看向化忘川邊趴著的魔獸形態，“你真正的身體還在被束惡鏈所束縛，你現在的形態只不過是部分法力幻化而成，撐不了太久吧。”
“呵，你可別太小瞧老子，老子好歹也是上古兇獸，天生法力強大，就是那破鏈子壓制老子而已，而且我現在這副幻化形態也不是好惹的。”說著蕭厲便凝出掌心火。
可獨龍只看到他還沒藏住的尾巴，“是嗎？你尾巴沒收住。”
“啊。”說著蕭厲便回頭，可他尾巴太短，他也看不到，“那現在呢？”
獨龍突然覺得追隨蕭厲是個愚蠢的決定，心中暗暗吐槽道：“上古兇獸這麽沒腦子的嗎？怪不得出世法力高強卻被禁錮在此處。”
後來，獨龍再次回想那段歲月，不由得會心一笑，其實現在想想，那時的混沌還挺可愛的。
他想起那個從血雨腥風走來的男人時，總覺得陌生。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看不透他了。
但他還是忠誠於他，縱使現在想想那句“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有些愚蠢，但他還是那麽做了，從不後悔。
或許，獨龍就是這麽個愚鈍的人吧。
可是，他卻不再相信他的忠誠。
那個男人踩著屍骸從容在血色修羅世界走來，他弒殺了神明，吞噬其他的兇獸，成為了魔界的尊主。
曾經那個揚言要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少年夢想成真了，可他並不開心，他創造了一個殺戮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弱者只能任由強者宰割。
而他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他睥睨著天下，睥睨著一切。
他坐上了最高位，身邊卻沒什麽信任的人。
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獨龍。
他將藥給了那些魔界重臣，這藥可以讓人聽命於他。
其他人接過藥都猶豫了一番，只有獨龍義無反顧吞了下去，他看著蕭厲，心裏好像有些什麽東西碎了。
到底他是這麽時候變了呢？
獨龍想不明白，好像是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他好像就慢慢變了。
***
那個女人叫白梨，魔界第一美人，黃北狐族的公主。
他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會突然出現在忘川兇獸關押的地方。
這個地方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兇獸混沌更是讓無數人膽寒的存在，即使現在的混沌是被束縛著的。
可那個女人卻絲毫不害怕，還帶了很多食物來這個地方。
她笑起來很魅惑，勾人心魄一般，“魔衛大哥在這裏辛苦了吧，來喝點酒，上好的梨花白。”
獨龍面對此絕色美人只是冷冷抱胸，“不了，在下不愛喝酒，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公主還是請回吧。”
混沌開始也只是不解風情張開大口嚇唬人離開。
可白梨看上去也並沒有多害怕，她放下東西便走了。
“哎，酒，好像還挺香的，獨龍你要不要嘗嘗。”
“不喜。”
“哦，好吧，我也不喝。”
他們原以為她不會再來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是來了，照樣帶了很多東西。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獨龍對此無動於衷，
原本說不接受別人東西的蕭厲卻開始大吃大喝起來，“這酒還真不錯，真不喝嗎？”
“不喝。”
可蕭厲卻打趣道：“那姑娘日日來此，該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
獨龍不理他。
蕭厲繼續自言自語：“應該也不是，你跟個石頭一樣，還有點兇巴巴的，哪個姑娘會喜歡你？而且她每次過來都主要在看老子，莫非……其實，她長得吧,還挺好看的？你說呢，獨龍？”
獨龍此刻不知道為什麽此時覺得混沌很是欠揍，但他還是保持一貫的自持，強壓著怒火道：“不知道！”
“哎，你怎麽好像有點生氣了？”
後來，那姑娘再過來時，會說些什麽崇拜混沌的話，而混沌也跟她聊起來了。
他們聊得還挺開心，混沌說什麽話，那姑娘都會接。
一點不像他跟混沌在一起的時候，或許是他太淡薄了。
再後來，混沌也會再那姑娘面前化成人形，
他們聊得火熱，而一旁的獨龍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再後來，那姑娘一來獨龍便會離開。
“哎，獨龍，你看這是什麽好東西，說著便遞來一把寶刀。”
而獨龍看都不看一眼，混沌能有什麽東西，基本都是那姑娘送來的。
“送你的。”
“不要！”獨龍拒絕地幹脆。
“這可是寶刀，不像你剛開始用的那把破刀，連我的皮厚都沒有。”
“不要。”獨龍直接走開了。
“可我好不容易潛入忘川之中拔出的，這可是忘川水下一只大獸看管的——”
“你什麽時候潛入的忘川，這裏面多危險你不知道嗎？何況你現在形態法力不強，萬一受傷怎麽辦？”
還沒等蕭厲把話說完，獨龍便搭上他的肩有些憤懣盤問道。
“你先別太激動，我沒受傷，那種小獸怎麽會是我的對手，我現在法力正在恢覆，沒你想象那麽弱。”
獨龍一時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失態，放下了手假裝咳嗽幾聲，又恢覆那種不冷不熱的語調，“總之，你沒事就好。”
“所以……”蕭厲拿出刀來，“收下吧。”
獨龍瞥了一眼，確實是很好的刀。
刀鞘上是精雕的龍紋，只是卻被幾個皺巴巴的醜字拉低了顏值，那幾個醜巴巴的字是“蕭厲贈”。
但他卻很歡喜。
“謝謝。”獨龍強壓下心中的歡喜，不冷不淡回答道。
“嗨，謝什麽。”蕭厲卻有些不好意思偏過了頭。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禮物，這也是他第一次送別人禮物。
如果時間就定在那一刻該多好，可惜沒有如果。
其實混沌不是沒有對獨龍動過心，可獨龍表現得太冷漠了，相對於熱情溫柔的白梨，他就太寡淡冷漠了，如果說白梨像一壺醇香熱烈的酒，那麽獨龍就像那怎麽也化不開的冰水。
獨龍也並不是不喜歡混沌，只是他藏得太深愛得太卑微，他從不敢說出愛，他只想就這樣追隨著他，那樣就夠了。所以當白梨出現的時候，他便退讓了，他是真心希望混沌能夠開心。
就這樣，原本相伴百年、形影不離的兩人卻漸行漸遠。
蕭厲和白梨大婚後，他們就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那天夜晚，帳中的新人在熱熱鬧鬧的起哄下喝著合巹酒，屋樓上的獨龍拿起酒杯對著月光，“歲歲安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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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可是之前的他恨的是自己，他恨自己為什麽降生於這個世界，背負這麽多的惡意。
或許，這一開始就不是他的錯。
他看向混沌，一字一句無比堅定，“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他握住了混沌伸來的手。
少年粲然一笑，眸子裏有星火在燃燒。
只是，混沌皺了下眉頭，看向化忘川邊趴著的魔獸形態，“你真正的身體還在被束惡鏈所束縛，你現在的形態只不過是部分法力幻化而成，撐不了太久吧。”
“呵，你可別太小瞧老子，老子好歹也是上古兇獸，天生法力強大，就是那破鏈子壓制老子而已，而且我現在這副幻化形態也不是好惹的。”說著蕭厲便凝出掌心火。
可獨龍只看到他還沒藏住的尾巴，“是嗎？你尾巴沒收住。”
“啊。”說著蕭厲便回頭，可他尾巴太短，他也看不到，“那現在呢？”
獨龍突然覺得追隨蕭厲是個愚蠢的決定，心中暗暗吐槽道：“上古兇獸這麽沒腦子的嗎？怪不得出世法力高強卻被禁錮在此處。”
後來，獨龍再次回想那段歲月，不由得會心一笑，其實現在想想，那時的混沌還挺可愛的。
他想起那個從血雨腥風走來的男人時，總覺得陌生。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看不透他了。
但他還是忠誠於他，縱使現在想想那句“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有些愚蠢，但他還是那麽做了，從不後悔。
或許，獨龍就是這麽個愚鈍的人吧。
可是，他卻不再相信他的忠誠。
那個男人踩著屍骸從容在血色修羅世界走來，他弒殺了神明，吞噬其他的兇獸，成為了魔界的尊主。
曾經那個揚言要創造一個新世界的少年夢想成真了，可他並不開心，他創造了一個殺戮的世界，在這個世界，弱者只能任由強者宰割。
而他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他睥睨著天下，睥睨著一切。
他坐上了最高位，身邊卻沒什麽信任的人。
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獨龍。
他將藥給了那些魔界重臣，這藥可以讓人聽命於他。
其他人接過藥都猶豫了一番，只有獨龍義無反顧吞了下去，他看著蕭厲，心裏好像有些什麽東西碎了。
到底他是這麽時候變了呢？
獨龍想不明白，好像是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他好像就慢慢變了。
***
那個女人叫白梨，魔界第一美人，黃北狐族的公主。
他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會突然出現在忘川兇獸關押的地方。
這個地方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兇獸混沌更是讓無數人膽寒的存在，即使現在的混沌是被束縛著的。
可那個女人卻絲毫不害怕，還帶了很多食物來這個地方。
她笑起來很魅惑，勾人心魄一般，“魔衛大哥在這裏辛苦了吧，來喝點酒，上好的梨花白。”
獨龍面對此絕色美人只是冷冷抱胸，“不了，在下不愛喝酒，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公主還是請回吧。”
混沌開始也只是不解風情張開大口嚇唬人離開。
可白梨看上去也並沒有多害怕，她放下東西便走了。
“哎，酒，好像還挺香的，獨龍你要不要嘗嘗。”
“不喜。”
“哦，好吧，我也不喝。”
他們原以為她不會再來了，可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是來了，照樣帶了很多東西。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獨龍對此無動於衷，
原本說不接受別人東西的蕭厲卻開始大吃大喝起來，“這酒還真不錯，真不喝嗎？”
“不喝。”
可蕭厲卻打趣道：“那姑娘日日來此，該不會是喜歡上你了吧。”
獨龍不理他。
蕭厲繼續自言自語：“應該也不是，你跟個石頭一樣，還有點兇巴巴的，哪個姑娘會喜歡你？而且她每次過來都主要在看老子，莫非……其實，她長得吧,還挺好看的？你說呢，獨龍？”
獨龍此刻不知道為什麽此時覺得混沌很是欠揍，但他還是保持一貫的自持，強壓著怒火道：“不知道！”
“哎，你怎麽好像有點生氣了？”
後來，那姑娘再過來時，會說些什麽崇拜混沌的話，而混沌也跟她聊起來了。
他們聊得還挺開心，混沌說什麽話，那姑娘都會接。
一點不像他跟混沌在一起的時候，或許是他太淡薄了。
再後來，混沌也會再那姑娘面前化成人形，
他們聊得火熱，而一旁的獨龍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再後來，那姑娘一來獨龍便會離開。
“哎，獨龍，你看這是什麽好東西，說著便遞來一把寶刀。”
而獨龍看都不看一眼，混沌能有什麽東西，基本都是那姑娘送來的。
“送你的。”
“不要！”獨龍拒絕地幹脆。
“這可是寶刀，不像你剛開始用的那把破刀，連我的皮厚都沒有。”
“不要。”獨龍直接走開了。
“可我好不容易潛入忘川之中拔出的，這可是忘川水下一只大獸看管的——”
“你什麽時候潛入的忘川，這裏面多危險你不知道嗎？何況你現在形態法力不強，萬一受傷怎麽辦？”
還沒等蕭厲把話說完，獨龍便搭上他的肩有些憤懣盤問道。
“你先別太激動，我沒受傷，那種小獸怎麽會是我的對手，我現在法力正在恢覆，沒你想象那麽弱。”
獨龍一時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失態，放下了手假裝咳嗽幾聲，又恢覆那種不冷不熱的語調，“總之，你沒事就好。”
“所以……”蕭厲拿出刀來，“收下吧。”
獨龍瞥了一眼，確實是很好的刀。
刀鞘上是精雕的龍紋，只是卻被幾個皺巴巴的醜字拉低了顏值，那幾個醜巴巴的字是“蕭厲贈”。
但他卻很歡喜。
“謝謝。”獨龍強壓下心中的歡喜，不冷不淡回答道。
“嗨，謝什麽。”蕭厲卻有些不好意思偏過了頭。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禮物，這也是他第一次送別人禮物。
如果時間就定在那一刻該多好，可惜沒有如果。
其實混沌不是沒有對獨龍動過心，可獨龍表現得太冷漠了，相對於熱情溫柔的白梨，他就太寡淡冷漠了，如果說白梨像一壺醇香熱烈的酒，那麽獨龍就像那怎麽也化不開的冰水。
獨龍也並不是不喜歡混沌，只是他藏得太深愛得太卑微，他從不敢說出愛，他只想就這樣追隨著他，那樣就夠了。所以當白梨出現的時候，他便退讓了，他是真心希望混沌能夠開心。
就這樣，原本相伴百年、形影不離的兩人卻漸行漸遠。
蕭厲和白梨大婚後，他們就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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