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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將近，下學期，迎接我們的是文理分班，我們七班是理科班，而我還在猶豫文理。

久違的回到家中，爸媽小心翼翼的告訴我，他們已經離婚的消息，沒想到，我的反應居然很淡定。

家長總以為自己把孩子瞞得很好，其實誰更隱忍真不好說。

“知道了，這套房子歸誰，我跟誰住？”

“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

“那就我爸吧。”

晚上李寶豹背著書包來我家串門兒，我也把攢了一學期的試卷甩給她，我倆做題哼哧哼哧寫到後半夜，互批試卷的時候我特沒見識的一連串“臥槽”。

“大寶你可以啊，二中沒有削弱你的戰鬥力。”

“怎麽可能啊，其實我感覺二中教育資源蠻不錯的，主要是沒那麽高強度，你瞅你們，開學提前，放假延後的。”

我幾乎小半年沒回過家了，從他倆主動提出讓我出去住校我就知道，他們這次吵的挺嚴重，怕是動真格的。

我鬧著非要住家裏也不是不能住，裝傻充楞或者逼他們遷就我也不是不行，不過太沒意思了。

起初，我就連季老師叫我去辦公室談話都害怕，生怕她對我說:“你家長有事找你商量……”

現在無所謂了，早攤牌早解脫。

“大寶，咱倆好久沒見了。”

“是啊，住校也就算了，你怎麽一次都沒回家啊？”

我還沒和她講我父母離婚的事，“寶，你說咱倆會分開嗎？”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是你沒回來又不是我不見你。”

李寶豹是個超級話癆，期間她著重向我吐槽了她的數學老師。

“真的！沒騙你！特別不修邊幅，那外套都包漿了！”

當她問我“你們老師呢”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岔開了話題。

過年那天，我主動給季老師發了拜年短信，她回的倒是快，我以為她應該挺忙的。

“不忙，我都快在宿舍閑的長蘑菇了。”

宿舍？

一個多小時後，我拎著大包小裹出現在教師宿舍樓下，季老師穿著家居服下來接我，珊瑚絨，印著小黃鴨的，頭回見到她這樣的一面。

“你還真跑一趟啊。”

季老師的宿舍是雙人間，不到七十平，不過同住的老師幾年前就搬出去了，所以一直是她自己住。

“打車過來的，挺方便。”

“這檔口，打車不便宜吧，還有你買這些東西。”

季老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送給我，我推拒兩次沒用，收下了。

我倆都不擅長做飯，冬天涮火鍋最愜意了，等待肉熟的過程中，我先開口了:“我爸去澳大利亞陪爺爺奶奶了，我媽也回姥姥姥爺家了，我家就我自己。”

其實還有只貓，十來盆花。

“啊。”

……怎麽不問我呢？怎麽不問我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過年，還有他們為什麽分開走呢？

我攪拌著碗裏的芝麻醬，繼續道:“他們離婚了。”

這回季老師有反應了，她給我夾了一大筷子羊肉，又倒了杯溫水給我，接著問我:“考慮好了嗎，選文選理？”

這話題……

我沒馬上回答，把她夾來的第二波羊肉吃完才問:“老師有什麽推薦嗎？”

“學……理？”

二月末，返校，墻上大榜貼著新學期的分班表。

裴照薪，高一十三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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