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三

小方會跑之後。

某一天，祁越在一樓廚房烤了小杯子蛋糕，烤好拿出來後，沖旋轉樓梯喊了一聲“寶寶”。

三秒後，樓梯上蹬蹬蹬蹬，跑下來一個穿著恐龍睡衣，抱著小恐龍玩偶的可愛寶寶，大圓眼睛亮閃閃：

“爸爸，你叫我？”

祁越：……

祁越：“你已經長大了。”

寶寶圓溜溜黑眼珠中的神采褪去，小恐龍尾巴耷拉在身後，一擺一擺地上樓去找方淩。

方淩在浴室洗臉，聽到他上來了，伸出腦袋：“寶寶？”

小方小小一只坐靠在浴室門口，腦袋垂著，看上去很像失意中年人深夜醉倒街頭，方淩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出來抱起他，逗一逗：“怎麽啦？”

“媽咪，不要叫寶寶，爸爸說我已經長大了。”

小家夥小眉頭皺著，可憐兮兮，嗚嗚地說。

方淩晃晃他：“沒有呀，寶寶才到媽媽膝蓋，還是個小寶寶呢。”

“可是爸爸說……”摟緊方淩脖子，“爸爸是不是不愛我了？”

方淩認真地搖了搖頭：“不是，爸爸很愛你的，但是呢，爸爸是笨蛋，他不知道怎麽愛你，就像……就像你不知道怎麽疊小船兒，教一教就會啦。寶寶這麽聰明，一定可以教會爸爸，對不對？”

小方眼睛大放光彩：“對呀！媽咪。”

於是晚上，方淩就看著小家夥一搖一擺地把爸爸拉進自己的玩具房裏，正正經經地讓人坐在他那張綠色的小桌子前，好像去上幼教課一樣，一大一小，坐得板板正正。

“爸爸，你要這樣摸摸我的頭。”

小家夥把祁越的大掌拉過去，腦袋低下來，腦門抵到桌面上。

祁越嘴角揚了揚，在他頭頂摸摸。

“然後呢，你要牽住我的手，這樣做這樣。”小小一個手掌放到祁越的掌心裏，祁越手掌合攏。

“然後，你就親一下我的臉。”小恐龍噠噠噠跑到祁越座位面前，把一半臉蛋伸給他，祁越親了親。

“然後呢……”小方想不起來了，大眼睛迷茫片刻，馬上就要走神，方淩在門邊趕緊提示他，做了個擁抱的姿勢，“抱……抱一抱我。”

祁越把他抱起來，往玩具房外面走，小寶寶跟他說：“媽媽說不可以強，嗯……”想不起來“強求”兩個字，直接跳過，“那你叫我寶貝，這樣就好啦。我就知道你叫媽咪，還是我啦……”

快三歲的小家夥絮絮叨叨。

“這樣就，嗯……就好了！媽媽也會叫我寶貝，你們就都愛我，都一樣啦！”

祁越說：“好。”走到門前，攬住方淩，在他耳畔說：“成小人精了。”方淩偷偷笑起來。

第二天，小家夥依舊來給祁越上課。

晚上方淩洗完澡就看到祁越坐在床上，一面看著平板，一面擺弄手裏的一張小紙片。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在學著疊小兔子。

方淩哈哈笑倒在他身上。

“今天疊兔子，明天疊老虎。”祁越無奈道。

-

終於有一天，小豆丁也到了要問那個問題的時候了。

小方：“媽咪，我是怎麽出生的呀？”

方淩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問題，蹲到他身側，牽住他的小手說：“就是有一天，媽媽好想要一個小寶寶，於是就向上帝許願呀，每天都許，說我要一個小寶寶，我要一個小寶寶，要這樣的眼睛，這樣的鼻子，這樣的嘴巴……然後許了100天，上帝就把你放到你的小床上，你就出生啦！”

小方思考片刻，頓悟：“哦，所以我大名才叫方願嗎？”

方淩：“是的呀！寶寶真聰明。”

……

晚上，睡覺前，小方問祁越：“爸爸，今天是第幾天？”

“第五天。”

這小家夥幾天前，突然讓他開始計天數，也不知道為什麽。

“爸爸，一百減五還有幾天？”

祁越：“九十五。”

小方伸出十個手指頭：“是這麽多嗎？”

祁越：“更多。”

小方；“好吧。”抱著恐龍玩具，利索地爬上自己的小床，然後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親愛的上帝爺爺，我也想要一個小寶寶，要綠綠的皮膚，長長粗粗的尾巴，尖尖的牙齒，四條腿，有爪爪，還會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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