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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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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一

三個月後。

方淩又進來了這本書。

在此之前,他領了個年度最低分數獎,遭人暗地裏嗤笑(不敢明面,會被方淩直接揍趴),休整了兩天後,三個月之內連續穿了兩本書,一個蟲族,一個星際,都是配角,有了這次的經驗,加之他功力深厚,進行得非常順利,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比以往還要快上許多,輕輕松松,任務完成度皆是100%,一出來就刷新了局裏季度、年度排行榜,局裏眾人嘆為觀止,那暗地裏笑話他的也悻悻閉上了嘴,腆著臉喊他哥。

方淩眼尾一翹,理也不理他們,直接休假。

準備進這本書前,他先暗搓搓觀察了兩天,發現他那原身和祁越在家裏都特別安靜,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毫不相幹,一句話也沒有。原身好像上學去了,小孩兒一直是跟著祁越的,走到哪兒抱到哪兒。

家裏氣氛……嗯,不能說沈郁,只能說冷若冰霜,令人窒息。

方淩覺得原身也挺可憐的,平時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相當於被`囚在了這裏,便在進去之前給他找了個富貴好家庭托生,自己才重新穿進去。

他愛捉弄人,穿進去當然是繼續裝原身,悄咪咪的。

方淩按照原身的生活規律,在傍晚時分準時從大學校園門口坐上等待已經的轎車,回到了莊園別墅。

正是三月初,院子裏的桃花開得正好,淺淺水紅,一朵一朵擠在枝頭,輕盈可愛。

客廳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多了許多嬰兒用具,靠近落地窗的一側鋪了小孩子的攀爬墊。管家爺爺好像不在,方淩就到處走走看看。

晚上,祁越抱著個白團子回來了。

方淩兩眼唰的一下就亮了!

暗中瞥著小朋友,小朋友長大了好多,還對著自己笑,方淩的心頓時化得跟稀軟的糖心一樣,廢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上去奪過來瘋狂親親抱抱舉高高。

祁越掃了他一眼,表情似乎頓了一下,但什麽都沒說,一切照舊。

隨後祁越去廚房做飯,把小孩兒放在了攀爬墊上玩兒。方淩不動聲色地挨過去,先是摸了摸小孩兒的肉胳膊,然後捏捏小臉蛋,最後瞄一眼廚房,一把把小雪團子抱了個滿懷,啵啵啵啵親了滿臉。

“嗚嗚,寶寶……”方淩貼著小寶貝香軟軟的臉蛋,使勁親了兩口,小聲說,“寶寶有沒有想我呀?”

小孩兒像是很熟悉他說話的語氣,湊過來用小胳膊摟住他脖頸,嘴裏嘟嘟叫喚:“bam!bam!啊!哇!”

方淩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噓、噓……寶貝不叫不叫,爸爸是壞蛋。”

小方瞪著溜圓的大黑眼睛,跟他學:“呱噠、呱噠,bam,呱噠!”

他現在快八個月了,單音節模模糊糊,叫得不清楚,但十分響亮,方淩很是驚喜,握住他胖乎乎的小手跟他玩兒,教他說話。

吃飯的時候,方淩瞄一眼沈默的祁越,再瞄一眼他懷裏的小朋友,小朋友在Alpha懷裏乖得不行,一口一口吃著果泥米糊,時不時還要拍下巴掌,小身子蛄蛹蛄蛹,笑一笑。

長牙了!

方淩偷瞄到了!兩顆小小的、白白的幼齒,像是小鯊魚一樣。

嗚嗚,他心中欲哭無淚,恨不得以“可愛得使人流淚”罪名現場逮捕這個小朋友!

吃過飯,方淩打算先去客臥不動聲色地收拾下東西,結果跨上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時,直接原地摔了個大馬趴。

蟲族世界飛慣了,忘擡腳了……

揉揉膝蓋,轉頭看時,就望見那個Alpha一點也沒有要來扶他的意思,倒是寶寶大眼睛瞅著他,有點困惑地用小胡蘿蔔手指指了指,然後塞嘴裏吮了起來。

方淩感覺自己又被治愈了,果斷上樓收拾東西洗漱。

整理妥帖了,就開著客臥的門,狗狗祟祟地透過一條門縫觀察。祁越熟練地給寶寶餵奶、洗漱、換尿不濕睡衣一條龍,然後進了主臥。

只是……那門看著,怎麽好像沒關緊呢?

半夜裏,方淩偷偷摸摸溜進主臥,在大床上一陣摸索,把呼呼大睡的奶娃娃偷走了。

好順利!

方淩心滿意足地在客臥裏,抱著自己生的香噴噴寶貝親親抱抱舉高高,好一頓吸。娃癮過了之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對啊,這麽容易就偷到手了?

這個爸爸怎麽這麽粗心!

“爸爸笨蛋。”方淩親親小方臉蛋說。

不滿歸不滿,淩晨時分,天還未亮時,方淩又輕手輕腳摸進主臥,悄悄把小娃娃放了回去。正要離開時,身後忽然一條長臂伸來,強健有力,將他驟然拉到了床上,攏進懷裏。

方淩一動不敢動。

而後察覺身旁的人似乎一點動靜也沒有,才擡了擡眼睫,發現祁越還在閉著眼,似乎根本就沒有醒,便小心掙了掙。這一掙,腰身上的手臂猝然收緊,仿佛要將他揉進身體裏,方淩給勒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只好放棄掙紮。

於是,因為缺乏睡眠,眼皮忽忽閃閃,不小心睡過去了。

天光大亮時,方淩才又睜開眼睛,視線一定焦,就看著近在咫尺Alpha的那張眉目冷峻的臉,那雙深黑色的眼瞳像是凝視獵物一般地盯著自己。

方淩登時就打了個戰栗。

“你這次回來,還走嗎?”祁越開口問。

方淩:?

方淩:!

他不曉得原身是怎麽說話的,揣摩著道:“祁總,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呢。”

祁越靜靜望定他:“方淩。”

方淩亦不服輸地回望回去,須臾,祁越嘆息般道:“是我認錯了。”

當然是你認錯了!難道會是我演技不好?

方淩在心中哼哼,與此同時,心中又有點不舒服,推開他自己起來了。小方躺在床側的嬰兒床上,已經醒來,自己乖乖地跟恐龍玩具玩上了好一會兒了。

方淩:嗚嗚……媽媽晚上再來偷你!

正欲邁步,突然瞥到小朋友扒住嬰兒床木欄,吭吭哧哧坐了起來。

方淩:嚇!

然後聽到小朋友嘴裏咕咕嚕嚕一長串:“baba叭噠!叭噠!”

方淩:大嚇!!!

寶寶在學他講話,連語氣都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不是什麽好話,方淩有點心虛,一邊搖頭一邊一本正經道:“不可以這樣哦。”

這時,祁越湊了過來,輕笑著說:“爸爸是笨蛋?”

小孩兒用軟乎乎的小爪子在Alpha臉上摸,重覆:“叭噠,噠。”

“那媽媽是什麽?”祁越問。

小方皺著小眉頭,臉頰因用力而鼓脹起來,接著突然笑出兩顆鯊魚幼齒:“muamua,飄飄啊嗯~!”

他連說幾遍,最後方淩才辨認出那後面兩個“啊嗯”的聲調,原來是“天使”。

媽媽是漂亮天使。

寶貝!方淩心花怒放,兩只眼睛簡直要流面條淚了,差點當場相認。但又覺得剛來第二天,稍微有點沒出息,便決定再忍忍。

午睡的時候,祁越突然對他道,有些公事要處理,讓他幫忙看一下孩子,方淩表面不動聲色,甚至有點靦腆難言,實際上心裏已經炸開了花,抱著小方在床上,把他整個小手塞進嘴裏,惡狠狠道:

“媽媽要把你的手吃掉啦!”

小方:!大黑葡萄眼透露出驚恐。

“哈唔!”方淩作勢咬下,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自己的手把寶寶的手包住,遺憾道:“寶寶的手不見了。”

小方:嗚嗚。嘴巴一撇一撇,快哭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方淩放聲大笑,趕緊把寶寶摟過來,手掌打開,給他看自己的小粉拳頭,“還在呢,還在呢,寶寶不哭。”

又玩了一會兒,因為莊園環境安靜,溫度舒適,落地窗偶爾被風掀動,送來一縷縷淡雅花香,所以方淩很快就摟著小寶寶睡著了。

再醒來時,面前又是一面肌肉厚實的胸膛,方淩下意識就想要掙紮一下,Alpha語氣微促道:“別走。”

方淩仰臉看了看,Alpha似乎在夢囈。

祁越睡姿從來端正,平躺,雙手交握放於腹部,仿佛一尊沈睡的大佛,方淩從沒聽到過他發出半點聲音。

方淩斂目,回抱住祁越,把臉頰貼在他胸前,男人立即緊摟住他,埋在他頸窩裏,兩個人呼吸交纏,親密無間。

方淩心道,哼,現在又想我了?你就等著吧,我永遠也不讓你發現我回來了!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天下午,他睡得有點熱了,就想著去廚房喝點水,結果一下樓就看到了管家爺爺,脫口而出一句:“爺爺。”

管家些許驚愕,而後平和地笑起來:“回來了。”

“回來了。”方淩說,“今晚做飯嗎?可以偷偷點餐嗎?”管家笑道:“夫人想吃什麽?”

方淩被他這個稱呼一下搞成個大紅臉,什麽夫人,丈人的……

“叫我方淩,原來的稱呼也行。”他別別扭扭地說,管家笑著點了點頭。於是方淩獅子大開口:“軟殼蟹、烤鴿子、青椒牛柳,還有杏仁……”

最後一個“茶”字他沒說出口,因為突然掃到樓梯轉角處,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那裏,懷裏的小娃娃用口水吐著一個又一個小泡泡。

太過得意洋洋的方淩:“……”

這些菜品都是他平常愛吃的,幾乎是明示他的身份了,場面一度陷入尷尬。不過方淩轉念一想,現在相認,晚上就能正大光明地吸寶寶了,也還不錯!

於是轉向樓梯口的方向,等著祁越下來。

誰知祁越下了樓,直直繞過他,抱著小方就出了前廳的門,跨進黑色轎車裏,汽車揚長而去。

正準備大方打招呼的方淩:“……”

幹什麽!回來是給你面子!你還不想我回來啊,裝什麽視而不見!

方淩氣鼓鼓地到沙發上生悶氣去了,直到傍晚時分,祁越抱著小方下班回來,幾人在餐桌上吃了頓氣氛詭異的晚餐,其間方淩像個驕縱的富小姐一般抱著手臂,就等著人來哄了。

結果見祁越一點表示也沒有,登時氣炸了,也是個沈不住氣的直性子,看管家爺爺帶著小寶寶上樓換衣服去了,就拉過祁越壓在沙發上,跪在他大腿上,拉住衣領,噴湧怒火:

“說!你為什麽裝看不見我?”

祁越楞怔一瞬,緊接著抱緊他腰身,貼在方淩心臟的位置聽了聽,揚起一張平日裏總是冷肅的臉道:“怕把你嚇跑了。”

方淩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下位者的姿態,不由得一怔,然後“哼”了一聲,“我又不是膽小鬼。”人卻是慢慢俯下身,在Alpha眉尾親了一親。

“你也不要害怕。”

祁越輕語問他,好像怕一口氣把他給吹跑了,恨不得含在嘴裏。

方淩道:“可憐這一片花海,無人欣賞。所以就回來嘍。”

“以後不走了,”他輕飄飄地說,“嗯……不過可能要出差那種。”

“好。”祁越心中自然對這一切有了大致猜測,只是這個當口,他講不出太多情深義重的話,只是握住方淩的手微微顫抖著。

就這樣膩在沙發裏抱著親了一會兒,方淩忽然怕癢似的笑了笑,把祁越粗糙的大掌從自己衣服裏薅出來,拽著人到了落地窗前。

他想著將從前的事拿出來講一講,但話在嘴裏,似乎有點覆雜,不好說清楚,心裏也清楚祁越應該有所猜測。

但突然之間,方淩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他相信祁越也是同樣的想法。

院落中的山茶花潔白無瑕,好像戀人第一次約會時遞過去的白手帕。方淩轉過臉來,笑得明媚,一絲陰霾也沒有,對祁越道:

“現在公平了,我們重新開始吧,老公。”

“這次是真心的。”

他講一千次假話,祁越要信他一千次,每一次都不例外。

可即使一萬次,他也會握住方淩的手,相信他,對他說“好”。

方淩很高興地跳到他身上,非要他背著,祁越攏起他雙腿,背著上樓去看小方。方淩貼在他耳畔嘰嘰咕咕地說:“對了,明天去馬場看看小方吧?讓他們兩個認識一下。”

祁越笑話他貧瘠的起名水平。

方淩道:“……怎麽亂搞親戚關系了?小馬先來的,小方要叫他哥哥的呀……”

“老公,我最喜歡你,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我還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你喔……”

回到臥室,祁越抱著方淩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裹蟬蛹似的把方淩用白色浴巾包緊,擱在了床上。

老婆洗完,孩子洗,祁越拎起小方去浴室。

方淩還是有點小心思,捂著嘴巴忍笑,沖浴室喊道:“小方,要聽伯伯的話哦。”

祁越嘴角揚了揚,抵住小方白生生的額頭,看向小朋友同樣漆黑的大眼珠裏,低聲說:“媽媽是不是笨蛋?”

他都不知道小朋友長到五個月時,Alpha父親便可以通過信息素檢測小朋友體內的特定遺傳基因,判斷血系繼承。

小方蹬蹬小腿:“麻麻,叭噠,噠噠噠。”

祁越唇角洋溢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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