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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佛主保佑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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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佛主保佑你平安

他喉結輕滾,默了片刻,才緩緩啟唇。

“我會一直等。“

許是窗外的陽光太過刺眼惹得她選擇性漠視,或亦是清晨時間,整個人渙散,在那一刻,她的眼裏只能看到他。

齊優早早被人在樓下叫醒。

7.10分

她的內心是抗拒的。

悉悉索索的拉開窗簾,雙手搭在窗口上身體趴在上面,望著窗下的少年。

少年一襲純白色體恤,模樣清新爽朗,連烈陽也遮不住他眉眼裏的笑。

她有些恍惚,淡淡說,“能不能商量一下,改掉今天這個時間點。”

她是真起不來。

江嶼淮站在下面,雙手做了個喇叭的手勢,齊優看到他嘴唇在張張合合,但她沒聽見他說的什麽。

她不由得加大了音量,“你說什麽?”

樓下的江嶼淮突然笑了。

然後,她聽見樓下的江嶼淮說,“快下來吧!”

“好。”

齊優這才晃悠悠的爬下床。

她沒看到那邊的他忽然笑的更加燦爛,像是得到寶藏的孩子。

只有江嶼淮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他認真看著齊優,眼裏是熾熱真摯,無聲說。

“夏天又來了,我還是只喜歡你。”

夏天一年又一年,身邊變了很多,也消失很多,唯一不變的是。

他一直喜歡著她。

……

齊優晃晃悠悠的走回客廳,才看到一直坐在餐桌前的江嶼淮。

“你幹坐著幹嘛?不吃嗎?”

齊優坐在凳子上,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水煎包就往嘴裏塞。

江嶼淮本是懶洋洋靠在座椅上的,看到齊優來了,這才麻溜著坐起來。

不知為何,最近的他時常是含著笑的,他裝模作樣的喝了口豆奶,“這不是等著你。”

屋內的落地窗已全數打開 ,陽光足足的照進來。

漸漸的,原本小路上稀疏的人群 ,已變了模樣,道路寬了,樓也高了,曾經年少的我們也早已面目全非。

一個接一個的行人蹬著車從窗前路過。

齊優就每每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是蹬著自行車,沒有任何煩惱,只會為了玩和吃考慮。

懷念以前,也珍惜當下。

“難道我不來你就一直等啊?”齊優為他說過的話有些好笑

.

“根據我們昨天所簽的協議,要求……讓我來念念啊!”江嶼淮開心極了,模樣頗有一副賴皮的樣子

這還是為了報答江嶼淮昨天無私把齊優背回來,跟不求回報的為她包紮傷口。

她一時被迷惑,頭暈腦熱的簽了字。

“第一條……要求齊優無條件的聽從江嶼淮領導的安排!”

“咦~我怎麽不記得有這一條款?”

“你不記得的多了。”江嶼淮又道,“第二條,要求齊優每天督促江嶼淮按時吃飯。”

“第三條,要求齊優聽江嶼淮的任何意見。”

“為什麽都是對你有利的條款?”齊優疑惑,就要搶紙過來看,“沒有對我有利的?”

她昨天明明看見有的。

“我還沒念到,等等。”江嶼淮揚起手,齊優夠不到

“第四條,江嶼淮無原則的順從齊優任何事情。“

“好像沒這條吧?”齊優昨天雖說沒看很久,但也隱約知道些內容

江嶼淮心照不宣的笑笑,又繼續,“第五條,在江嶼淮面前,齊優不管什麽。說的,做的,都是正確的,不能存有一絲絲疑問。”

“第六條,無論何時何地,任何時間 ,只要齊優有需要,江嶼淮都要拋下一切事情第一時間出現。“

他眼神看向她時閃躲 ,但在某一刻,又灼熱。

她越來越納悶,“你把紙拿來我看看。”

看看究竟是哪裏出的錯。

江嶼淮反而藏的動作更大,笑“條款期間,我來保管。”

“……”齊優“行,反正都對我挺有利的。”

她指著他,“倒是你,認真記著這幾條,可別忘了!”

江嶼淮笑著往後退,“好好好。”

.

夕陽墜落,末時,夜晚的黑色渲染了整片天,在無助仿徨的黑夜裏,繁星綴滿了黑夜。

擡眼望去,歲月安好,比什麽都好。

江嶼淮徑直走向齊優身邊坐下。

她倒是比往常平靜的多,他也是難得的很久沒有說話,單單陪她坐著。

暮色仿佛要將她吞噬。

時間一點點滑去,兩人還是彼此安靜。

“讓佛主保佑奶奶平安吧。”出聲的是江嶼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剛剛,齊優媽媽來了電話,說齊優奶奶現在正在醫院住院,很嚴重 ,具體什麽病她沒聽清。

再或者,她也不敢,讓自己聽到是什麽病。

齊優印象裏奶奶,總是生龍活虎,告老還童,就在她離家的幾天裏,面對她時奶奶還是一副活躍勁。

原來在這些鮮活的外表下,空殼才是真相。

話說,齊優跟奶奶的關系不算多好,在她的記憶裏,有些話總是回蕩在她腦海裏。

她的記憶裏,奶奶總是偏愛著妹妹。

小時候,奶奶帶妹妹早早去街,而留在家裏的齊優醒來發現後,就窩在床上哭,哭累了,就一動不動的發呆。

小時候跟奶奶妹妹睡在一張床上,早早的,迷糊的齊優聽見一邊的動靜,是奶奶在說話。

“快穿衣服,等會去街上不帶你姐去。”

齊優都聽見了,但她還是裝作自己沒有聽見,把腦袋埋在被子裏裝睡,也不敢動。

等到聽見大門的聲音,她才坐起來,跑出去透著門縫去看她們,然後在這邊委屈的哭。

不管是什麽吃的,都是妹妹的。

也包括妹妹犯了錯誤,她都要被罵,即使每次不是她幹的,但奶奶的矛頭總會指向自己。

每次為了這些事,齊優都會躲在房間哭,哭夠了就把這些寫在紙上,然後都藏在一個盒子裏。

妹妹性格強勢經常會過來打她,而那。時的齊優知道自己身為姐姐要讓著妹妹。

後來時間長了,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她反擊回去,妹妹哭著去告狀,然後她就會得到奶奶一頓批評,有時甚至還會挨打。

而她聽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是姐姐,就不能讓著妹妹。”

起初齊優還會找爸爸媽媽訴苦,但時間久了,她長大了,也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發生了,她也會忍著,也會選擇不說。

因為她所以的訴苦,都只得到了一句,“妹妹還小,長大就好了。”

後來,她對什麽都無所謂,也不喜歡出去,也不喜歡上街。

其實,齊優有時候覺得,奶奶是偏心的,但也有對她好的時候。

她還是希望奶奶這次可以平平安安度過。

很久了,沒任何辦法的她還是將希望寄托給神靈。

——希望佛主保佑奶奶。

這一切,都將會是她所做的一場夢 ,一場不切合實際的噩夢。

她又聽見他說,“別太擔心了,會沒事的,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說不定奶奶過幾天就會好了,這一切,一定會很快過去。”

她睫毛顫了顫,眉眼低垂,好久才從地上起來,她別過眼靜靜的看了江嶼淮很久,原本眼裏燃燒的火苗迅速退減。

他反而比自己更加沮喪更加消沈。

本是五一,他平常壓力就大,好不容易放了幾天假,本該是無顧忌,舒緩的過完這幾天。

不該為了她家的事,跟她一同擔驚受怕。

他本也無需承受這些。

江嶼淮也站起來,看著她,他眼裏有疲憊更有擔心,他想要說什麽,被齊優打斷。

“這是我家的事,一籌莫展的不應該是你。”

她嗓音冰冷,帶著疏離,話裏話外都在把江嶼淮幹幹凈凈擇出去。

都在告訴他,他是個外人。

齊優別過眼,不看他的眼睛。

“還有,這些都跟你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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