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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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章
兩人回去時，正巧碰見坐在門口藤椅上玩手機的關鶴辰，後者臉上掛著絲神秘微笑，似乎正開心。
譚輕歌腳步頓了一下，她問關鶴辰：“白薇呢？”
關鶴辰收手機的動作很是倉促，回答像是沒過腦，脫口而出：“她之前不是說去洗手間了？”
“那你為什麽要在這裏坐著？”
關鶴辰一聽就笑了，心道輕歌此次對自己真是關心，他摸了摸後腦，露出一抹略顯羞澀的笑容來：“我等你回來呀，”說完他眼神一溜，瞧見了旁邊沈默站立的顏柯手中拎著的袋子，袋子裏的物品也盡入他的眼。
不知為何，關鶴辰眼神暗了暗，笑容也淺淡許多。
譚輕歌嘴角溢出一口嘆息，她深深看了一眼關鶴辰，向後一探手：“東西給我吧。”
都不肖回頭，掌中準確多出了袋子，譚輕歌於是徑直入內。
半晌後，她又帶著面色蒼白的何白薇出來了，何白薇似乎很是虛弱，得被攙著胳膊才能走路。
何白薇頭上冒著虛汗，嘴唇也是白白的，她勉強笑了一下：“我肚子疼，今天就只能玩到這裏了，抱歉啊大家。”
“這說的什麽話，”關鶴辰突然拉高聲音，莫名亢奮，“你不舒服，就趕快回酒店吧，別硬撐了傻丫頭。”
這親昵寵溺的稱呼惹得譚輕歌和靈朝圍觀群眾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直打冷戰。
何白薇吃力地點頭，眼神中帶有求助，她直直望著關鶴辰。
未料，關鶴辰竟回頭看向顏柯，他拍了拍顏柯的肩膀道：“真是辛苦你了顏老師，需要你送白薇回去了。”
此話一出，場面死一般寂靜。
【這人何意？一邊叫著人傻丫頭，一邊把人往顏公子身上推？】
【呵，我看他是想借機與聖女獨處，心機頗深！】
【他怎麽不照照鏡子，這兩位可都是放之宇內都罕見的大美人，容他踐踏？他還想享齊人之福不成？呸，做他爹的春秋大夢！】
何白薇轉瞬間愈發灰白，她沈著眸子不知想了些什麽，又擡起頭虛弱道：“阿辰，還是你送我回去吧。”
關鶴辰“呃”了幾聲，還頻頻朝譚輕歌使眼色，似乎指望她說些什麽。
譚輕歌冷漠以對，並且直接背過身去。
關鶴辰作出勉為其難的樣子，答道：“好吧。”他只好上前扶住何白薇。
譚輕歌叮囑了兩句，讓他們註意下星運會期間暴增的狗仔，盡量不要被拍到有歧義的畫面。
他們在夜色中離去，消失在燈紅酒綠的巷尾。
譚輕歌呼出一口氣，緊了緊衣領，微微涼意的風有絲紮臉的痛感。
顏柯以為她冷了，正要脫掉身上的外套，便聽她輕輕說了一句什麽。
他沒聽清，湊近了些，碰到了她的胳膊，於是又後退半步，只是將頭垂下。
譚輕歌見狀又說了一遍，顏柯這回聽清了。
“再喝一會兒？”
他略微訝異，遲鈍地點頭，跟隨譚輕歌再度進屋。
都快走到單廂前了，顏柯才緩過神來：“要在這裏繼續喝嗎？”
譚輕歌回頭淡淡瞥了一眼，徑直開門入內，坐在座位上歪頭看她：“不然呢？”
她叫來服務生，又溫了兩壺熱酒，見到顏柯束手束腳地坐在對面，她笑著道：“你想去哪喝？”
顏柯輕握著拳，掌心溢出細密的汗意，他思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
“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只是這麽晚了，怕你喝太醉遇到危險。”
譚輕歌笑出聲來，那潔凈的似乎水潤過的聲音顏柯還是頭次聽，不由得失神。
她沒直接回答他的話，反而轉了話頭，同時偏過身去，這一動作使得兩人的距離愈發遠了。
顏柯眸子黯然。
“你晚上不在外面玩？”
顏柯搖頭，又聽她問道：“也不和女朋友晚上去玩玩？”
她問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就連喝酒的動作都沒停。
顏柯心中一震，他臉上像發燒一般燃起了一抹紅，緊抓住褲腿，平生第一次這樣緊張。
他低下頭，幅度很小地晃了晃：“沒談過女朋友。”
“哦？——”譚輕歌原本只是微微瞇著眼睛，提不起興致的樣子，可聽到回答後，她語調拉得長長的，如刻意磋磨般的一聲貓哼，擾得人心神不寧。
“你條件不差吧，一個都沒談過？”
顏柯像面對提問乖覺回答的學生，垂著睫毛認真道：“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在她沒看上我之前，我都會潔身自好……不是都那麽說嗎，貞節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譚輕歌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她支著頭自顧自失笑，唇齒間的字音越發模糊：“你……”
她今晚很愛笑，顏柯趁她低頭，帶著點貪戀又大膽地仔細去瞧她，耳垂都泛著淡淡的紅。
顏柯知道，她這是真醉了。
不多時，譚輕歌就已經迷迷糊糊要趴在桌子上了。
想到自己那一番接近告白的話，不知被聽進去幾分，顏柯忽地氣悶，拿起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便伸手去扶那似乎爛醉之人。
耳邊似有湖水流動的潺潺聲，還有婉轉的鳥鳴，譚輕歌一時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
只聽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問她住在哪個酒店哪個房間。
她不甚清明，含糊著給了個答案，之後便感覺到，顏柯把他的衣服罩在了她腦袋上，捂得嚴嚴實實，像影視劇裏要去搶銀行的暴徒，還沒扣出眼睛的洞來。
譚輕歌：……
她反抗了一陣，得到那人按住她的頭讓她別鬧的回覆，譚輕歌此時稍稍酒醒，有些愕然，心道顏柯還有這麽兇的一面？
她被捂得喘不過氣，甚至睡過了一覺，後也不知顏柯是如何拉著她回到酒店的，再醒來時便聽到用房卡開門的滴滴聲。
她沈默著沒有任何動作，像個無自主意識的洋娃娃。
然而待顏柯將遮住她頭的衣服掀開後，最為清晰深刻的，便是那一雙在碎發掩映下明亮的雙眸，即便眼角還帶著醉意，也還是明凈如月。
他一時間怔住了。
譚輕歌還帶著點賭氣，伸出根修長的手指來戳他的胸膛：“為什麽把我捂起來，嗯？這麽怕被拍到？”
她邊說著，覺得腿酸，於是向後蕩起，想坐在進門處的高臺上。
顏柯扶著她坐上去，而後昂著頭道：“怕他們拍到你，我沒什麽的。”
“真懂事啊，”譚輕歌輕輕笑了一下，胃裏暖呼呼的酒此刻蒸騰上頭，她頭重腳輕的，眼前的人影幢幢，模糊不清。
可唯一清晰的便是他眼角那顆格外捉人眼球的小痣，小巧精致，似淡微的紅色朱砂一般，讓人很想咬上一口。
譚輕歌真的這麽做了，可當她的唇剛要觸碰上去時，她聽到了顏柯加速的心跳和緊張的聲音：“輕歌？……你、你是不是醉了……”
那語氣裏含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希冀，但聽著可不是希望她停下來的意思。
譚輕歌嗤嗤笑了一聲，她順勢趴在他的背上，能感覺到薄薄的衣料下緊實有力的肌肉。
他的背很寬，讓她趴著的時候感到十分可靠。
顏柯呼吸都快停止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足無措間，察覺到她的手似乎在他肩上游走。
他強壓住心中勃發的激蕩，喉管發幹。
半晌後，譚輕歌用手丈量完男人的肩寬，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又直起身子來，回答起他剛才的問題：“你說呢？”
清冷如蘭的氣息撲在他的脖子上，顏柯繳械投降般拉開了譚輕歌，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樣子。
“輕歌，你醉了，你現在不清醒，你都認不出我是誰吧……”
顏柯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一樣，嘴唇抿得緊緊的，握著他肩膀的手卻是熾熱得如巖漿一般，想吞噬萬物。
他一躲閃起來，淚痣便也跟著落淚般閃動。
譚輕歌舔了舔幹燥的嘴角，忽而傾身上前，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她的氣息如蝴蝶般落在了那顆淚痣之上。
在那一瞬間，顏柯所有的話語和動作都停止了。
“啾”的一聲，分離之時似乎還有不舍的響聲，譚輕歌心想：這下清靜了。
可對面的人一瞬間眼尾都泛起緋紅，眸子裏沈靜的湖水翻湧起來，濕潤了眼角，顏柯沙啞著開口：
“為什麽親我？”
“……”呃，譚輕歌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是醉意讓她飄乎，也許是那顆痣看上去太過靈動。
不過事實已成，沒什麽好辯駁的，譚輕歌努了努嘴。
“為什麽親我。”
顏柯又問了一遍，與此同時，能明顯感到他目光的下移，那抹熾熱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到徘徊於她的唇間。
他眼角處還留有自己留下的點點紅痕，是口紅印記，在這氛圍中更添幾分暧昧。
譚輕歌哼了一聲，驕矜道：“親就親了，你……”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
顏柯覆上她柔軟的唇，他睫毛上墜著的那顆淚珠垂落下來，砸在兩人緊貼的唇縫間，令她嘗到了一絲苦澀。
親就親了，哭什麽……
譚輕歌沒有閉眼，她看著他毫無章法的吻和虔誠緊閉的眼皮。
一雙捧住她雙頰的手掌溫暖有力，只輕輕擎著，不敢多加妄動，就像他的吻一樣，試探地想讓她歡愉。
他一開始僅是溫柔地舔舐，但攻勢愈發兇猛，一度讓譚輕歌承受不住，後仰過去。
突然間，左下角的數字往上跳了一個值，譚輕歌猛地驚醒。
她一把將顏柯推開，兩人唇齒間還勾出條暧昧的絲來。
譚輕歌擦著嘴，語氣冷漠：“你可以走了。”
她緊閉著眼，懊悔不已，心道怎麽忘了還有直播，她可沒心情在五百萬人註視下接吻！
顏柯猝不及防，後退一步險些跌倒，他有些錯愕：“輕歌？”
她眼神疏離，像是看陌生人一樣，漠然重覆：“你可以走了。”
顏柯受到重擊般胸口陣痛，身體搖搖欲墜，他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唇，眸子中溢出濕意。
他沈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晚安，輕歌。”
男人溫潤低沈的聲音消失在門後。
譚輕歌大口呼吸起來，她在原地捂住了臉，做了無數次心裏建設才在心中默念：彈幕。
彈幕面板彈跳出來，上面的字由逐漸映入眼簾。
【今晚結束得好早啊。】
【明日又能看水舞了，只是靈朝建不了那麽大的透明水箱，不然我也想試上一試……在水中像魚一樣翩翩起舞，多美啊。】
好像不太對勁，譚輕歌有些懵懂。
恰在此時，腦海中響起機械音：[為保護宿主隱私，007已強制關閉直播，關閉時間為宿主與異性接觸度超過30%。]
譚輕歌長舒一口氣，她在這一刻無比感謝高位面系統的智能化與人性化。
但同時，她也陷入無限的悔意中，捏了捏眉心。
醉酒什麽的只是借口吧，她只是見色起意了，譚輕歌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太陽穴隱隱作痛，譚輕歌在靜謐無聲的室內待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回憶起，剛才她的態度有點傷人。
說不好聽了，有些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始亂終棄感？
雖然本來也沒打算負責就是了……她咬了咬唇瓣，心底浮泛異樣。
深深看了一眼閉合的門，走過去打開。
門外果然已經沒了任何蹤影，譚輕歌平靜地環視四周，正要關門時，卻發現腳邊多出了個東西。
一根煙躺在那裏，準確來說是一根燃盡了的但所有灰燼都聚成一個長條的煙蒂。
他沒吸，只是點燃後把煙放在了地上，然後看著它燃燒殆盡，只餘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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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去時，正巧碰見坐在門口藤椅上玩手機的關鶴辰，後者臉上掛著絲神秘微笑，似乎正開心。
譚輕歌腳步頓了一下，她問關鶴辰：“白薇呢？”
關鶴辰收手機的動作很是倉促，回答像是沒過腦，脫口而出：“她之前不是說去洗手間了？”
“那你為什麽要在這裏坐著？”
關鶴辰一聽就笑了，心道輕歌此次對自己真是關心，他摸了摸後腦，露出一抹略顯羞澀的笑容來：“我等你回來呀，”說完他眼神一溜，瞧見了旁邊沈默站立的顏柯手中拎著的袋子，袋子裏的物品也盡入他的眼。
不知為何，關鶴辰眼神暗了暗，笑容也淺淡許多。
譚輕歌嘴角溢出一口嘆息，她深深看了一眼關鶴辰，向後一探手：“東西給我吧。”
都不肖回頭，掌中準確多出了袋子，譚輕歌於是徑直入內。
半晌後，她又帶著面色蒼白的何白薇出來了，何白薇似乎很是虛弱，得被攙著胳膊才能走路。
何白薇頭上冒著虛汗，嘴唇也是白白的，她勉強笑了一下：“我肚子疼，今天就只能玩到這裏了，抱歉啊大家。”
“這說的什麽話，”關鶴辰突然拉高聲音，莫名亢奮，“你不舒服，就趕快回酒店吧，別硬撐了傻丫頭。”
這親昵寵溺的稱呼惹得譚輕歌和靈朝圍觀群眾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直打冷戰。
何白薇吃力地點頭，眼神中帶有求助，她直直望著關鶴辰。
未料，關鶴辰竟回頭看向顏柯，他拍了拍顏柯的肩膀道：“真是辛苦你了顏老師，需要你送白薇回去了。”
此話一出，場面死一般寂靜。
【這人何意？一邊叫著人傻丫頭，一邊把人往顏公子身上推？】
【呵，我看他是想借機與聖女獨處，心機頗深！】
【他怎麽不照照鏡子，這兩位可都是放之宇內都罕見的大美人，容他踐踏？他還想享齊人之福不成？呸，做他爹的春秋大夢！】
何白薇轉瞬間愈發灰白，她沈著眸子不知想了些什麽，又擡起頭虛弱道：“阿辰，還是你送我回去吧。”
關鶴辰“呃”了幾聲，還頻頻朝譚輕歌使眼色，似乎指望她說些什麽。
譚輕歌冷漠以對，並且直接背過身去。
關鶴辰作出勉為其難的樣子，答道：“好吧。”他只好上前扶住何白薇。
譚輕歌叮囑了兩句，讓他們註意下星運會期間暴增的狗仔，盡量不要被拍到有歧義的畫面。
他們在夜色中離去，消失在燈紅酒綠的巷尾。
譚輕歌呼出一口氣，緊了緊衣領，微微涼意的風有絲紮臉的痛感。
顏柯以為她冷了，正要脫掉身上的外套，便聽她輕輕說了一句什麽。
他沒聽清，湊近了些，碰到了她的胳膊，於是又後退半步，只是將頭垂下。
譚輕歌見狀又說了一遍，顏柯這回聽清了。
“再喝一會兒？”
他略微訝異，遲鈍地點頭，跟隨譚輕歌再度進屋。
都快走到單廂前了，顏柯才緩過神來：“要在這裏繼續喝嗎？”
譚輕歌回頭淡淡瞥了一眼，徑直開門入內，坐在座位上歪頭看她：“不然呢？”
她叫來服務生，又溫了兩壺熱酒，見到顏柯束手束腳地坐在對面，她笑著道：“你想去哪喝？”
顏柯輕握著拳，掌心溢出細密的汗意，他思來想去還是搖了搖頭。
“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只是這麽晚了，怕你喝太醉遇到危險。”
譚輕歌笑出聲來，那潔凈的似乎水潤過的聲音顏柯還是頭次聽，不由得失神。
她沒直接回答他的話，反而轉了話頭，同時偏過身去，這一動作使得兩人的距離愈發遠了。
顏柯眸子黯然。
“你晚上不在外面玩？”
顏柯搖頭，又聽她問道：“也不和女朋友晚上去玩玩？”
她問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就連喝酒的動作都沒停。
顏柯心中一震，他臉上像發燒一般燃起了一抹紅，緊抓住褲腿，平生第一次這樣緊張。
他低下頭，幅度很小地晃了晃：“沒談過女朋友。”
“哦？——”譚輕歌原本只是微微瞇著眼睛，提不起興致的樣子，可聽到回答後，她語調拉得長長的，如刻意磋磨般的一聲貓哼，擾得人心神不寧。
“你條件不差吧，一個都沒談過？”
顏柯像面對提問乖覺回答的學生，垂著睫毛認真道：“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在她沒看上我之前，我都會潔身自好……不是都那麽說嗎，貞節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譚輕歌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她支著頭自顧自失笑，唇齒間的字音越發模糊：“你……”
她今晚很愛笑，顏柯趁她低頭，帶著點貪戀又大膽地仔細去瞧她，耳垂都泛著淡淡的紅。
顏柯知道，她這是真醉了。
不多時，譚輕歌就已經迷迷糊糊要趴在桌子上了。
想到自己那一番接近告白的話，不知被聽進去幾分，顏柯忽地氣悶，拿起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便伸手去扶那似乎爛醉之人。
耳邊似有湖水流動的潺潺聲，還有婉轉的鳥鳴，譚輕歌一時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
只聽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問她住在哪個酒店哪個房間。
她不甚清明，含糊著給了個答案，之後便感覺到，顏柯把他的衣服罩在了她腦袋上，捂得嚴嚴實實，像影視劇裏要去搶銀行的暴徒，還沒扣出眼睛的洞來。
譚輕歌：……
她反抗了一陣，得到那人按住她的頭讓她別鬧的回覆，譚輕歌此時稍稍酒醒，有些愕然，心道顏柯還有這麽兇的一面？
她被捂得喘不過氣，甚至睡過了一覺，後也不知顏柯是如何拉著她回到酒店的，再醒來時便聽到用房卡開門的滴滴聲。
她沈默著沒有任何動作，像個無自主意識的洋娃娃。
然而待顏柯將遮住她頭的衣服掀開後，最為清晰深刻的，便是那一雙在碎發掩映下明亮的雙眸，即便眼角還帶著醉意，也還是明凈如月。
他一時間怔住了。
譚輕歌還帶著點賭氣，伸出根修長的手指來戳他的胸膛：“為什麽把我捂起來，嗯？這麽怕被拍到？”
她邊說著，覺得腿酸，於是向後蕩起，想坐在進門處的高臺上。
顏柯扶著她坐上去，而後昂著頭道：“怕他們拍到你，我沒什麽的。”
“真懂事啊，”譚輕歌輕輕笑了一下，胃裏暖呼呼的酒此刻蒸騰上頭，她頭重腳輕的，眼前的人影幢幢，模糊不清。
可唯一清晰的便是他眼角那顆格外捉人眼球的小痣，小巧精致，似淡微的紅色朱砂一般，讓人很想咬上一口。
譚輕歌真的這麽做了，可當她的唇剛要觸碰上去時，她聽到了顏柯加速的心跳和緊張的聲音：“輕歌？……你、你是不是醉了……”
那語氣裏含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希冀，但聽著可不是希望她停下來的意思。
譚輕歌嗤嗤笑了一聲，她順勢趴在他的背上，能感覺到薄薄的衣料下緊實有力的肌肉。
他的背很寬，讓她趴著的時候感到十分可靠。
顏柯呼吸都快停止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足無措間，察覺到她的手似乎在他肩上游走。
他強壓住心中勃發的激蕩，喉管發幹。
半晌後，譚輕歌用手丈量完男人的肩寬，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又直起身子來，回答起他剛才的問題：“你說呢？”
清冷如蘭的氣息撲在他的脖子上，顏柯繳械投降般拉開了譚輕歌，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樣子。
“輕歌，你醉了，你現在不清醒，你都認不出我是誰吧……”
顏柯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一樣，嘴唇抿得緊緊的，握著他肩膀的手卻是熾熱得如巖漿一般，想吞噬萬物。
他一躲閃起來，淚痣便也跟著落淚般閃動。
譚輕歌舔了舔幹燥的嘴角，忽而傾身上前，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她的氣息如蝴蝶般落在了那顆淚痣之上。
在那一瞬間，顏柯所有的話語和動作都停止了。
“啾”的一聲，分離之時似乎還有不舍的響聲，譚輕歌心想：這下清靜了。
可對面的人一瞬間眼尾都泛起緋紅，眸子裏沈靜的湖水翻湧起來，濕潤了眼角，顏柯沙啞著開口：
“為什麽親我？”
“……”呃，譚輕歌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是醉意讓她飄乎，也許是那顆痣看上去太過靈動。
不過事實已成，沒什麽好辯駁的，譚輕歌努了努嘴。
“為什麽親我。”
顏柯又問了一遍，與此同時，能明顯感到他目光的下移，那抹熾熱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到徘徊於她的唇間。
他眼角處還留有自己留下的點點紅痕，是口紅印記，在這氛圍中更添幾分暧昧。
譚輕歌哼了一聲，驕矜道：“親就親了，你……”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
顏柯覆上她柔軟的唇，他睫毛上墜著的那顆淚珠垂落下來，砸在兩人緊貼的唇縫間，令她嘗到了一絲苦澀。
親就親了，哭什麽……
譚輕歌沒有閉眼，她看著他毫無章法的吻和虔誠緊閉的眼皮。
一雙捧住她雙頰的手掌溫暖有力，只輕輕擎著，不敢多加妄動，就像他的吻一樣，試探地想讓她歡愉。
他一開始僅是溫柔地舔舐，但攻勢愈發兇猛，一度讓譚輕歌承受不住，後仰過去。
突然間，左下角的數字往上跳了一個值，譚輕歌猛地驚醒。
她一把將顏柯推開，兩人唇齒間還勾出條暧昧的絲來。
譚輕歌擦著嘴，語氣冷漠：“你可以走了。”
她緊閉著眼，懊悔不已，心道怎麽忘了還有直播，她可沒心情在五百萬人註視下接吻！
顏柯猝不及防，後退一步險些跌倒，他有些錯愕：“輕歌？”
她眼神疏離，像是看陌生人一樣，漠然重覆：“你可以走了。”
顏柯受到重擊般胸口陣痛，身體搖搖欲墜，他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唇，眸子中溢出濕意。
他沈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晚安，輕歌。”
男人溫潤低沈的聲音消失在門後。
譚輕歌大口呼吸起來，她在原地捂住了臉，做了無數次心裏建設才在心中默念：彈幕。
彈幕面板彈跳出來，上面的字由逐漸映入眼簾。
【今晚結束得好早啊。】
【明日又能看水舞了，只是靈朝建不了那麽大的透明水箱，不然我也想試上一試……在水中像魚一樣翩翩起舞，多美啊。】
好像不太對勁，譚輕歌有些懵懂。
恰在此時，腦海中響起機械音：[為保護宿主隱私，007已強制關閉直播，關閉時間為宿主與異性接觸度超過30%。]
譚輕歌長舒一口氣，她在這一刻無比感謝高位面系統的智能化與人性化。
但同時，她也陷入無限的悔意中，捏了捏眉心。
醉酒什麽的只是借口吧，她只是見色起意了，譚輕歌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太陽穴隱隱作痛，譚輕歌在靜謐無聲的室內待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回憶起，剛才她的態度有點傷人。
說不好聽了，有些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始亂終棄感？
雖然本來也沒打算負責就是了……她咬了咬唇瓣，心底浮泛異樣。
深深看了一眼閉合的門，走過去打開。
門外果然已經沒了任何蹤影，譚輕歌平靜地環視四周，正要關門時，卻發現腳邊多出了個東西。
一根煙躺在那裏，準確來說是一根燃盡了的但所有灰燼都聚成一個長條的煙蒂。
他沒吸，只是點燃後把煙放在了地上，然後看著它燃燒殆盡，只餘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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