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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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譚輕歌等人好不容易從各路魔爪手中逃脫,回到家的她失力倒在沙發上,身上因為拎行李箱而出了層薄汗。

小思站在原地深呼吸,邊用手扇著風,邊小嘴不停地念叨:“這幫人和蒼蠅一樣討人厭!明明‘心動荷爾蒙’和關可兒都發博澄清了,只有他們咬著不放。”

她唰一下拉上了落地窗簾,避免有人偷拍,然後將屋內的燈開啟。

這房子還是譚輕歌剛從大學畢業時出演了一部小成本網劇,她用片酬給譚式開買了一套高定西裝,剩下的錢付了房子的首付。

雖然裝修的錢是老爸大發善心給的,但譚輕歌還是十分鐘愛自己第一桶金換來的勞動果實。

房子不大,卻處處透露著溫馨,蛋黃色的日系風與各類實木家具使得生活氣息滿滿,房間一角還專門設計了觀影區,用軟軟的大厚毯子直接鋪在地板上,旁邊的低矮小櫃裏都是水果與零食,還有個專門放果汁的迷你冰箱。

譚輕歌不在這幾日,小思也有過來看一眼,防止屋內的水果蔬菜爛掉。

尚在冬日裏,外面雖然無雪,但寒風依舊刺骨。

可屋內暖氣很足,小思不多時就覺著身上出汗,她又脫掉了一層秋衣,從冰箱中尋覓出兩根冰淇淋來。

譚輕歌也熱得很,自然而然地接過來。

兩人在暖氣房裏吃著冰糕,又涼爽又暖和,十分愜意。

而此時的皇後與諸位嬪妃,正穿著厚厚的襖子,圍在幽桐宮的一頂火爐前瑟瑟發抖……

靈朝本就深受雪災的危害,今年冬天格外難熬,而即使是皇後宮中燃著最好的碳,用著最大的火爐,也仍有冷風從窗縫中鉆進來,吹得人後頸冰涼,腦仁兒也泛著疼。

有人搓搓手,企圖活動一下僵直的手指,艷羨地看著道:“那譚輕歌的家鄉,還真是個好地方,為何她們冬日屋內溫暖如春?”

“也不知那屋子內有何奇妙之處,我瞧那二人只穿薄衣,卻還出著熱汗。”

“她們吃的東西,似是奶糕,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皆皆是羨慕之聲,甚至還有人在不斷吞咽口水。

皇後咬著牙,向來巋然不動的面容有絲崩壞,吩咐侍女道:“再去加兩個碳盆來。”

嬪妃們聽到她的吩咐,一邊疑惑,一邊卻又心中感嘆。

即便是再加上五個碳盆,這幽桐宮的溫度也不足以到達可以自在吃冰的溫度,想到此處,不禁深深一嘆。

……

小思解決食物的速度比譚輕歌快多了,她看著譚輕歌慢條斯理,壓下了去再取一根冰淇淋的沖動。

癟了癟嘴,她可沒有譚輕歌的易瘦體質,身為大美女的經紀人,她也得時常註意控制一.□□重,不然這些都會成為別人黑譚輕歌的手段,就算很可笑。

小思檢查著微信裏的消息,突然擡頭,語氣湧起一絲小心翼翼:

“輕歌姐,‘心動荷爾蒙’其實原定明天就要開機,八位嘉賓裏已經有六個這兩天都進組了。不過你大病初愈,李導特意和我說可以為了你推遲拍攝,你看三天休息時間夠不夠?”

小思問的時候略有躊躇,譚輕歌性格被那幫黑粉們愈為圈內最能作最能耍大牌的花瓶,這稱呼雖然誇大其詞,但並不是空穴來風。譚輕歌雖然談不上作精,卻還是有些小女生般的嬌氣。

她很擔心三天時間她會不太滿意,到時候帶著怒氣上節目出大亂子。

未料,譚輕歌卻道:“不用休息,我明天就進組。”

小思驚訝地嘴巴都合不上了:“啊?可是,你還是需要休息的啊。”

譚輕歌搖搖頭,她溺水時被搶救的非常及時,據說當時就有人給她進行了人工呼吸,把肺裏的水全咳了出去。

所以現在她活蹦亂跳,只是喉嚨還有點不適的微痛罷了,但這點傷對如今的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八個人裏有六個都進組了,我不要當最後一個,反正在家也是閑著,不如早些去還能熟悉一下環境。”

據小思說,李導沿襲了他詭譎跳脫的拍攝風格,連執導的綜藝都特異獨行。“心動荷爾蒙”與其說是戀愛綜藝,不如說是荒野救生+挑戰不可能+戀愛綜藝,她早一點去探探路,也比最後進組落後其他嘉賓要好。

只是,這另一個沒有進組的人是誰呢?她是因病不去,而另一位嘉賓又是因為什麽敢晾著李導呢?

“是顏柯,”小思給出答案,“他在忙著為新電影做宣傳,本來都說不參加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又改變了主意,要更晚一點才能到。”

……

譚輕歌參加戀綜節目,譚式開原本並不同意,還是李導和他打包票說“心動荷爾蒙”的“荷爾蒙”並不全是因戀愛酸臭味引起的,其他的挑戰與競賽活動也是節目的重點,譚式開這才讓譚輕歌去參加。

不過在她動身當天,譚式開還是沈默不言地的往她行李箱裏塞了一堆的防狼噴霧和迷你警報器。

譚輕歌欲哭無淚,她知道這些東西肯定會被節目組無情收上去。並且面對著全程攝像,她受到傷害的可能性為零,但還是阻止不了老爸的愛女心切。

而正在觀看直播的靈朝人們也並不懂得什麽戀綜、什麽拍攝、什麽競賽是何意,不過潛意識裏察覺出應當是個有趣的旅行。

於是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譚輕歌獨自一人拎著行李箱進組了。

但剛下飛機,譚輕歌就被李導的人給接走,節目組的人甚至還給她發了一只眼罩讓她帶上,並告訴譚輕歌盡量保持形象,這段雖然不會出現在正片中,但是會剪進花絮內。

車一路搖搖晃晃的,似乎行走的路十分崎嶇不平,譚輕歌很快就被晃睡著了。

工作人員推醒她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被一把推下車,而節目組的車毫不猶豫的絕塵而去。

尚未清醒的譚輕歌:……

如果不是前方不遠處插著“心動荷爾蒙”的小旗子,她會以為自己是被整蠱了,她拖著行李箱一路沿著路邊的旗子走去。

【怎得回事,她坐上了一個會飛的大鳥,然後竟然從冬天飛到了夏天!】

【那能叫鳥嗎?那簡直、那簡直就是……】

【她是被流放了嗎?此處偏僻的很,怪嚇人的。】

【什麽被流放,此處景致與靈朝夏日一般無二,照你這麽說,靈朝的人都是被流放的罪人?】

譚輕歌為了壯膽,調出了彈幕。此刻看著眼前唰唰而過的問題,她邊走著邊小聲回道:

“那不是鳥,也不要理解成什麽妖物,它叫飛機,是一種能在天上飛的交通工具,速度要比馬車快上非常多。我從定海飛到千陽市,將近三千公裏,大概五六個小時就夠了。”

“從冬天飛到夏天是因為神州地域遼闊,緯度差異更是巨大,南春北寒的現象並不常見。”

至於為何此處如此偏僻,譚輕歌也不知道。千陽市以多山炎熱著稱,此時雖正值傍晚,一天中最涼爽的時候,卻仍是鼻尖悶悶的,像是憋著一場大雨似的。

李導為了凸顯出荷爾蒙的主題,為求慢節奏又充滿刺激感的愛戀,將節目地點安排在了大山深處。

還好譚輕歌自小體涼,不易招蟲,不然她毫無防備的闖進來怕是會被蟲子給好一頓折磨。

但是選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也有好處,譚輕歌擡頭望向頭頂的璀璨繁星,它們散落在夜幕上,如珍珠點綴著黑夜般的紗裙,透著神秘而優雅的氣質。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工作人員。

譚輕歌小跑過去,驅蟲燈的光輝籠罩住了她。

工作人員笑瞇瞇把她攔下,遞給她一瓶防蟲噴霧:“輕歌姐,再往前走就進入拍攝區了。”

現在就要開始拍攝,不預先見見嘉賓或者導演?譚輕歌有些驚訝。

工作人員笑而不語,這也是李導設計的一個步驟,為的就是追求真實感。

李導向來註重鏡頭中的氛圍感,在他看來無論拍攝什麽,內容與情緒缺一不可,所以此次節目中,他不禁花了大手筆打造真實的拍攝地點,追求原汁原味。

而且在拍攝過程中規定,工作人員只有在特定時間才能出現,其他全憑嘉賓自己發揮。

譚輕歌點點頭,忽然想照照鏡子,她有些擔心妝會因為流汗花掉。

她並不懼怕在鏡頭前露出素顏,可這不代表她可以坦然地頂著暈濕的眼線去面對旁人。

可手邊一時沒有可以照的東西,於是譚輕歌轉頭看向工作人員:“我的臉看起來怎麽樣?”

她原意是想問問臉上有沒有莫名的汙漬,但可能是因為表達不清,所以眼睜睜看著眼前穿工作服的大男孩羞紅著臉垂下了頭。

他聲音極小,輕輕的帶著羞澀:“很、很好看。”

那就好,譚輕歌不疑有他,徑直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徒留原地的男孩兒瞪眼。

越過一條白色的警戒線,路上的攝像頭逐漸多了起來,隨之增多的還有驅蟲燈和一些粉嫩的花,它們長在土裏,迎著晚風招搖花瓣。

漸漸的,一棟當地吊腳樓躍然眼前,有二層高,橫看去又極為寬敞。屋檐飛起之勢如張開雙翅的鳥兒一般,一層又一層碧綠的藤蔓從二樓窗戶懸掛垂下,像長發公主的辮子一般,幾朵盈盈的白色小花開在藤蔓縫中。

而吊腳樓之前,已經有一人在了。

他倚靠在一根柱子上,脊背挺直得如一顆青松,寬肩長腿,正逆著光而立,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譚輕歌隱約見到了他那微卷的纖長睫毛和緊抿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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