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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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項靈熙說出那個讓他感到束手無策的詞,以及在後面所強調的兩個“疼痛”,在此之前似乎一直都無所不能的盧卡茨動作僵在那裏,連已經打開的那扇門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

“那我們……還是去醫院?”

“我都已經疼成這樣了,你還讓我出去吹風!”

說著這句話的項靈熙雖有氣無力,卻是足夠咬牙切齒。感覺到盧卡茨還在猶豫,她簡直恨得想咬人。

而且現在疼得厲害的項靈熙別的做不到,咬點東西來幫她忍著疼倒還是很能做到的。

於是在和盧卡茨搖擺不定的目光對上後,項靈熙就真的恨恨地咬了盧卡茨一口。

但她現在實在是太疼了,連要咬人的時候嘴都張不大,而盧卡茨又穿著冬天的毛衣,這樣一口咬在鎖骨下方,除了毛衣根本都咬不到什麽,並且堪堪只能讓盧卡茨感覺到項靈熙咬了自己一下而已。

眼見著氣得不行的項靈熙還要接著咬自己第二口,明白了對方意圖的盧卡茨到底還是把門關上,並轉頭找到了這套公寓裏的臥室,在內心焦急之下依舊小心翼翼地把項靈熙放到了床上。

“你現在……你現在需要保暖?除了保暖之外還需要什麽?”

在替項靈熙把系在她腰上的那個細繩解開後,盧卡茨都來不及把繩子收起來就連忙用被子把項靈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而後他就很快蹲到地板上,讓自己能夠無比靠近項靈熙地等待對方的回答,也不漏過項靈熙所說出的任何一個詞。

項靈熙疼得都傻了,在險些就這麽被盧卡茨沒頭沒腦地冒著室外的低溫送去醫院的警報解除之後,她用很是虛弱的聲音遲疑地說道:“熱水……?”

盧卡茨看著項靈熙疼成了這樣,又是焦急又還耐著性子問道:“還有呢?”

“我……”項靈熙猶豫了一會兒,而後說道:“我不知道……我、我以前都沒這麽疼過……”

“以前都沒有……這麽疼過?”這樣的描述讓根本就不知道“寒氣入體”對於女性可能造成什麽的盧卡茨遲疑起來。

而疼得厲害的項靈熙則在努力思考之後想起了對於大部分女孩來說的某些“常識”,並聲音很輕地說道:“我還要紅糖水……?生姜紅糖水?放了紅棗的生姜紅糖水?”

在說完了那些之後,項靈熙不禁想起她現在可是在國外,而且還是在國外的一個這麽小的鎮子上,就算前總統閣下厲害到能夠上天入地,他可能也沒法在采爾馬特買到這些。

那她不得這樣疼起碼一整天?

這樣的事實讓項靈熙不禁悲從中來。

可項靈熙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下都已經難過又絕望得不知該怎麽辦了,盧卡茨卻還在用手機搜索了幾個關鍵詞之後遲疑地向她問道:“靈熙,你會不會……下身有……出血?”

什麽?生理期還有……不出血的嗎?

並不清楚前總統腦袋裏到底在想著些什麽的項靈熙只得比他更遲疑地點了點頭。

可那卻似乎讓盧卡茨感到緊張起來,並且他的表情也凝重極了,焦急的樣子讓項靈熙險些以為生理期疼痛伴隨流血是某種得了會死人的絕癥。

但疼得弱小無助又可憐的項靈熙還沒來得及問盧卡茨些什麽,前總統閣下就立馬又問道:“你上一次的生理期,是什麽時候?在和我……發生了那樣的關系之後,你還有來過生理期嗎?”

在盧卡茨問前一句話的時候,項靈熙還有些不明白他怎麽會問出這種讓人感到尷尬的問題。但是當他問出下一句話的時候,項靈熙卻是產生了一種摻雜著憤怒的懷疑起來。

項靈熙:“你……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盧卡茨:“靈熙,靈熙你聽我說,如果你以前從不會這麽疼,但今天卻……卻……”

項靈熙:“說重點!”

盧卡茨:“你會不會是懷了我們的孩子,但是現在卻快要流產了?”

項靈熙粗喘起來,而盧卡茨卻以為這是項靈熙緊張和著急之下的反應,因而很快安撫道:“別著急靈熙,別著急也別難過。你先放輕松,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也許孩子還是可以保住。但就算保不住,我們以後也還可以……”

盧卡茨話還沒說完,氣得不行的項靈熙就已經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之下從被子裏擡起腿來用盡全力去踢對方了。

“你說!你說你是不是在我們發生那種關系的時候……對你用的杜蕾斯做了什麽!”

項靈熙的動作在她自己看來雖然已經能算得上是“突然暴起”了,但是在盧卡茨的眼裏,那卻是慢得不行也軟綿綿的根本毫無力道。可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不敢躲,只是在項靈熙踢起腿時單手抱住她的腿,並在項靈熙還想用她的另一條腿也來踢自己的時候忙把她的兩條腿都給壓了下去。

盧卡茨:“別亂動,你的情緒太激動了靈熙。”

項靈熙:“你都這麽混蛋的在你用的雨衣上戳了洞了,我怎麽還可能不激動!”

盧卡茨:“沒有,我沒那麽做過。”

項靈熙:“那你怎麽會覺得我是懷孕了!”

才不過一個問題而已,項靈熙就把答記者問的時候怎麽也問不倒的盧卡茨給問倒了。眼見著盧卡茨陷入了迷茫,項靈熙不得不扛著虛弱和疼痛,並憤怒地催促道:“你說啊!”

“所以你沒有……沒有懷孕?”

在這個問題上項靈熙簡直一點就炸,眼見對方居然還敢這麽問自己,項靈熙根本抑制不住沖動地再次掙紮起來。

根本就不敢真的用力壓著項靈熙的盧卡茨不得不用自己的身體壓住項靈熙,並說道:“別亂動了,靈熙。被子被掀開冷風會進去的。抱歉,抱歉是我弄錯了,我只是看搜索引擎上面說……”

項靈熙:“你要是自己沒做虧心事,你會這麽以為嗎!”

盧卡茨:“我沒有,真的沒有。”

在某些方面心思尤為細膩的項靈熙的質問下,盧卡茨的解釋變得如此蒼白。或許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因而他不得不一邊親吻項靈熙疼得都發了汗的額頭、還有眼睛,並接著說道:“我是很想和你有幾個孩子,但那肯定不會是在我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

項靈熙看向盧卡茨的目光變得懷疑起來,似乎是在對盧卡茨所可能有的用心進行二次評估。但是這樣的目光根本沒能維持多久就被愈發厲害的鈍痛感打斷了。

項靈熙緊閉起眼睛也蜷起身體,並且被子裏的手捂著小腹,似是想要往側邊翻轉身體,由被盧卡茨壓制著的平躺改為更能對抗痛感的側臥姿勢。

見此情景,盧卡茨連忙起身,但是此刻的項靈熙卻似乎根本沒有了和對方鬧下去的能力。

當她側臥著在床上小幅轉動起身體時,就連她的腿也開始攪起了本就沒有被拉得很整齊的被子。此刻的項靈熙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小動物那樣,蹙著眉,眼睫也輕顫著,並輕輕地叫著疼。

那可真是讓看著她疼成了這樣的盧卡茨心疼到不知該怎麽辦了。

但他好歹還記得項靈熙先前對他說過的,想要熱水。

盧卡茨一手撐著床沿吻了一下項靈熙的額頭,而後就很快跑去廚房找燒水壺。在把熱水燒上之後,盧卡茨就很快回到了項靈熙的身邊。

盧卡茨:“我幫你去買一點止疼片好嗎?效力大一點的那種止疼片?”

項靈熙的聲音帶著哭腔,並且音量很小地說道:“可是吃止疼片對身體不好……”

“但你不能就這樣一直疼下去。”

盧卡茨把手放到了項靈熙的額頭上,那裏的溫度現在很涼,可是皮膚的表面卻是已經沁出了一層很薄的汗。那讓盧卡茨能夠很清楚地明白此刻的項靈熙到底疼到了什麽程度。並且他也當然不可能只是幹著急地等在這裏。

“都怪你。”

疼的厲害的時候,人會變得很能折騰人又很粘人。

回想起自己之所以會疼的那麽厲害的原因,項靈熙把握著拳頭的手伸出被子外,然後拽著盧卡茨的衣角說道:“你讓我在秋天沈波羅的海!你讓我在那麽冷的天穿這麽少去爬雪山!我怎麽可能會不疼!”

項靈熙那拽著盧卡茨衣角的手仿佛在揪著他的心一樣,並且委屈巴巴地說著這些話的項靈熙非但不讓盧卡茨感到厭煩,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此時水壺的燒水聲已經變得很大了,盧卡茨不得不很快給項靈熙倒了杯溫度正好有一點燙的熱水回來,並一把抱起項靈熙,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喝那杯熱水。

當盧卡茨註意到項靈熙的一只手一直緊緊捂著小腹的時候,他問項靈熙:“你用手按著那裏會覺得好些嗎?”

“要熱的東西捂著,會好一點。”

說完這句的項靈熙其實想要向對方抱怨她這回走的著急,居然連暖寶寶都沒給備上一兩張。但盧卡茨卻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很快就把他的手放到了項靈熙用手捂著的小腹。那種比項靈熙的手要高上了不少的溫度讓項靈熙感覺好了很多。

於是她安靜了一會兒,在仔細感受了一下兩者帶來的細微不同時很快就讓出了先前被自己占著的那個位置,並拉著盧卡茨的手捂住她此刻最想用熱的東西捂著的地方。

但那樣的溫馨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就被項靈熙給打破了。

她向盧卡茨搖了一下已經空了的杯子,並向對方說道:“還要一杯。要很熱很熱的……”

“好。”盧卡茨接過了杯子,卻是沒有很快起身離開,而是對項靈熙問道:“靈熙,我能不能去問我認識的一些女性……在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她們會不會吃些什麽藥品?也許那些是能在采爾馬特買到的。”

項靈熙:“這種、這種問題……你問我幹什麽!你這麽一個大活人,還是個著名政客,你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

盧卡茨:“可你會對我產生誤解。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了。所以我當然得先征得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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