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底沈不沈

月光冰涼如水，卻靜謐晴柔。

身後什麽都沒有。

千音塵忽然動了，擡起腳緩緩走向月光。

梟陽眼睛裏湧起輕霧：“是這樣的，千音塵……”

杜天鏡哽咽而泣：“千大哥……”

梳雲鏡後，是暮夜天如月的身影……

月色化成了長夜……

千音塵忽騰身飛起，迎向月光燃成一團青焰，光焰如晝照亮了一張張期盼的臉，火與月一同消失在了天邊。

四面重歸寂暗。

————

北羅山南陽殿。

暮夜天懷中坐著一個全身濕透的少年。

滿身煙塵，滴著水的發絲在臉上掛出一道道汙黑。

暮夜天皺眉在鏡中看他：“閣下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北羅山中？”

千音塵目光熾亮罩在她臉上，映出一片驕陽：“在下是，故人。”

暮夜天：“我沒有故人，請問我們認識嗎。”

千音塵收緊雙臂：“那就不是故人，是玉王薦來侍奉君上的——美人……”

“噗——！”暮夜天忍住不笑：“太黑了，本君不喜。”

千音塵：“不是全黑，君上試試……”

暮夜天板起了臉：“這般厚顏，倒叫我想起一個叫千音塵的無賴。”

千音塵反手抄起，已將人壓在鏡前，灼人氣息抵面覆下：“君上未試，怎知我沈是不沈……”

黑暗中有人輕輕嘆息：“滄滄幽冥，從沒見過這麽亮的天。”

小鬼：“月亮怎麽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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