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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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漓月痕在空中旋轉，把他們融為一體的真氣絲絲攪動，三個人隨著浮轉的氣流，身不由己飄了起來。
漓月痕忽明忽暗，幢幢麗影翩然而現，飄出的聲音也宛如仙樂，婉曼悠揚，仿佛隔著長長的歲月，穿繞而來……
“為什麽要用一個凡人？”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柔媚，因是親密，更多了些嬌俏和任性。
共頤早已不記得了彼此的樣子，心上溫熱是俗世間一瞬而逝的紅塵，只有那聲音仍在時空中回蕩，聽不出糾纏了多少綺年月貌的愛怨情恨……
“凡人體弱，姜啟不是最憫憐蒼生麽，正好多耗費一些，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祝漓：“他倒不吝嗇，可你真的是為了我麽？”
共頤：“你為了我，我自然也是為了你，我們的血早就連在了一起，不是還要共生共死的麽。”
祝漓：“當然……是……”
光環流轉
女子聲音轉為淩厲：“你說為了我，就是讓我去懷別人的孩子！說到底是在利用我，都是為了你自己！”
共頤：“要你這樣做，難道我不會心痛嗎！可只有得他親生的骨血才能煉成神功，已試了這麽多次，你還不明白嗎？”
祝漓的聲音發著抖：“你要拿我親生的骨肉練功，還說我是瘋子！”
共頤：“只要我練成了，你的病也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長生，你和我還會有別的孩子，我們自己的孩子……”
漓月痕忽然停住，共頤猛然驚醒，光環中的幻景消失，朦朧麗影化成了千音塵的樣子，青焰閃過，青冥劍劃破額前，一滴滴鮮血流了出來……
“啊——！”共頤眼中驚怒交集，捂住了心口。
血沒有掉落地面，而是在空中化成了一片一片長長的紅霧，極緩極緩飄至身前，低頭間，突然從他捂著的地方穿了過去。
共頤呆呆看著那片鮮紅穿過自己的身體，慘然一笑：“我忘了，你已經愛上了別人，不再是我的了……”
千音塵冷冷看著他：“我也才知道，我身上還流著這麽多人的血。”
祝漓和長玦相愛，為了替他飼養血蠱也註入了自己的一份精血，共頤己將體內血咒修煉封印，而他和祝漓共通的商族血脈是另一份喚醒血咒的魔魘。
共頤忽然伸手抓住漓月痕：“很好，那你們就一起死吧！”
千音塵在最前面，漓月痕帶起的白光掃沖胸前，立刻噴出一大口鮮血。
共頤更不停下，反手擊中千秋奐和暮夜天，兩人同時飛了出去，漓月痕再次擊下時，千音塵飛身躍起，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千音塵！”暮夜天大叫。
千音塵血肉模糊倒在地下，已經說不出話來。
共頤眼底陰寒一片：“一時練不成神功也沒有什麽，還有許許多多別的辦法，而你就算舍了這身血肉也救不了誰了，你們死了，還有長琉和千音若，千音若死了，還有玄廣和永命，這天上從來就不缺爭鬥，可惜這一幕幕好戲你們是看不到了！”
漓月痕再次亮起，千音塵騰空而起，又重重摔落地下，胸前一道傷口深及入骨，幾乎將他剖成兩半。
“千音塵……”暮夜天喉間哽住，發不出聲音。
漓月痕的白光一下一下掃著，似萬片利刃加身。
血泊浸漫住了千音塵身體，將他浮了起來……
共頤舉起小指，千秋奐也跟著他的動作不由自主擡起手，
共頤：“這種惡業還是要你來背才好，是不是啊奐兒？”
千秋奐說不出話，他和暮夜天的靈血都匯集在千音塵身上，被漓月痕控制，一動也動不了。
共頤操控著千秋奐向千音塵走去，臉上帶著陰戾的冷笑。
暮夜天閉上了眼睛……
手背上被人碰了一下，涼涼的還帶著些濕潤。
暮夜天猛地睜開雙眼，
地上的血已蔓延至整個大殿。
血光中升起一個虛幻的影子。
共頤冷笑：“塵兒，你別傻了，散了自己的魂魄，也救不了誰。”
千音塵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誰說我要散了魂魄！”
驚怔間，青冥劍卷起地上鮮血，霎時纏住漓月痕，漓月痕浸入血泊慢慢融化，共頤抓住漓月痕的手也在融化，他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怎麽會……不可能……”
血光將他半邊身子融成紅色，他仍緊緊抓著漓月痕不肯放松，
“不可能！沒有一個仙靈能從漓月痕裏脫身……”
“你忘了，”千音塵漸漸變得透明，在血色光環全身經脈盡顯：“我是一個凡人！”
眸光閃耀，青冥劍己冉冉亮起：“只要流幹了血，”
青色焰火溶進了他的脈絡，骨和肉都失去了顏色：“沒有什麽不可能！”
“你這個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共頤怒吼一聲，雙手抓住了漓月痕，帶起千秋奐和暮夜天往血光中旋進，
暮夜天大叫：“先解纏生咒！”
千音塵已血肉分離，青冥劍橫掃進血環，纏生咒裏的靈血化成紅光甩了出去
紅光罩向千秋奐和暮夜天，共頤已無暇阻攔，
就在紅光閃入眉心，血咒即將解開的那一刻，忽然人影一閃橫在面前，將兩道紅光都接了過去。
“你——！”暮夜天又驚又怒。
千音塵劍氣一抖就要搶上，
“她想毀了漓月痕，”千秋奐揉著吸取了三人咒血的眉心，迎著他冷冷的道：“用自己的身體。”
青冥劍停在空中。
千秋奐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感情：“千音塵，你流幹了血，只為從漓月痕裏出來，解一個纏生咒嗎？”
劍光垂下，又掃向與共頤糾纏在一起的漓月痕。
千秋奐：“你靈肉分離，已經徹底解脫了，等他從血咒裏掙脫出來，漓月痕還會再網羅更多人的靈魄，五叔，千音若，還有她和我，”
暮夜天急道：“先逃出去，再想別的辦法！”
千秋奐：“漓月痕一天不毀，我們哪裏也逃不了！”
氣影流動，青冥劍已指向漓月痕。
“不要！”暮夜天大叫：“你會背上無窮無盡的惡業，永遠也解脫不了！”
千音塵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倒映著灼灼烈火，而他已透明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千秋奐：“只有徹底毀滅，才能真正解脫！”
“不——！”
共頤暴吼，紅光沖破屋頂，門窗被擊成碎片向四面飛濺，整座大殿都曝露在雲間，
“帝君——！”
“阿音——！”
“師弟——！”
四面八方飛趕而來的人群，一張張驚懼的面孔，眾神目光下，千音塵與青冥劍化成一道白光飛進了漓月痕。
血環暴裂，紅光沖破雲端，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再睜開，共頤正舉著手，看向自己胸前，他胸口多了一個鮮紅的血洞，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逐漸變大的洞口，吞噬著自己的肩膀，肚子，手臂，然後脖頸，腿骨，腳趾，直到完全消失……
明堂前，是千秋奐陰冷而威嚴的身影……
……
“天，天，天，天，天尊！”
雲作的舌頭已抖的不像是自己的，手裏的拂塵好幾次差點掉在地上。
隨著他話音發抖的不止有舌頭，還有手，腿，袖子上的雲紋和拂塵卷在一起，抖成了一片波紋。
“天尊在上，君，君……先帝他老人家確實說過讓塵殿下入住進來，自己早已搬到偏殿去了。”
紫微宮大殿上，天尊眉頭緊蹙立在殿前，身後是橫眉豎目的千音若和玄廣，永命幾個神仙。
雲作在千音若要吃人的眼光下好不容易說完一句話，背上已濕了一大片。
“放屁！”千音若大怒：“我還有父神留下的符石呢，你就是胡說八道！”
千秋奐在寶座上散發著陰森迫人的寒氣，猰狼昨晚碰過的地方還痛入骨髓，雲作根本不敢回頭，咬緊牙關反問：“符，符石呢！”
“你——！”千音若怒極，忽地拔劍指向他身後：“千秋奐，明明是你做的！我們走的時候帝君已經發了怒，是阿音在幫你們擋著，你敢當著祖先神明發誓這一切都不是你幹的！”
劍氣和衣服都在發著抖，真氣翻湧激蕩起的衣袖和發絲飄在空中，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
千秋奐用眼神止住丘陳按上兵器的手，目光緩緩掃過殿中：
“我對祖先神明發誓，千音塵殺帝君，毀神器，他犯的滔天之罪，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你——！”千音若的聲氣己帶了顫音，這些一字一句平淡無味的描述的罪行意味著怎樣的業果，她想都不敢想。
“怎麽，你也要犯上弒君，陪他一起麽？”千秋奐對著他們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像玩弄著一群掌中之物。
千音若：“你以為我不敢！”
天尊忽然揮揮衣袖，攔住了千音若劈下的劍氣，
“奐殿下，”天尊沈穩開口，把千音若掩在身後，千秋奐皺了皺眉，永命眼中卻閃過一絲喜色。
“塵兒犯下大罪，不知道殿下準備怎麽處置。”
天尊的話輕飄飄的沒有一點份量，也聽不出擔心和求情的意思，大殿上卻突然安靜下來，連雲作都緊張的掐住了手心。
殺帝君，毀神器，開天辟地以來還沒聽說過那麽大的罪，想要遍查律典都無例可循，而照英宮對千音塵的敵意由來已久，恐怕千音塵馬上死在面前也不會從他嘴裏說出一個寬宥的字，想都不用想。
但總存了一點希望。
千音若咬緊了牙。
千秋奐淡淡一笑：“沒準備怎麽，開問心堂吧。”
問心堂？
雲作瞬間松了口氣。
就是說不追究了，按當年殷辛殿下那樣處置。
殷辛殿下是一怒之下自絕靈脈，塵殿下沒有那麽暴燥，只要熬過問心索，還是好人一個，
對了，塵殿下已經骨血分離，是個凡人了，還可以輪回轉世，再托生一個人間富貴……
雲作偷偷在袖子上抹掉手心裏的冷汗。
千秋奐平靜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我願損萬年修為，替他擔一份惡業。”
雲作眼中一陣濕熱，倒底曾兄弟一場啊。
否則塵殿下要怎樣熬過這一百天的問心索。
太過意外，殿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忍不住回頭互相對視。
天尊已深深躬下腰背：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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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用一個凡人？”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柔媚，因是親密，更多了些嬌俏和任性。
共頤早已不記得了彼此的樣子，心上溫熱是俗世間一瞬而逝的紅塵，只有那聲音仍在時空中回蕩，聽不出糾纏了多少綺年月貌的愛怨情恨……
“凡人體弱，姜啟不是最憫憐蒼生麽，正好多耗費一些，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
祝漓：“他倒不吝嗇，可你真的是為了我麽？”
共頤：“你為了我，我自然也是為了你，我們的血早就連在了一起，不是還要共生共死的麽。”
祝漓：“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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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聲音轉為淩厲：“你說為了我，就是讓我去懷別人的孩子！說到底是在利用我，都是為了你自己！”
共頤：“要你這樣做，難道我不會心痛嗎！可只有得他親生的骨血才能煉成神功，已試了這麽多次，你還不明白嗎？”
祝漓的聲音發著抖：“你要拿我親生的骨肉練功，還說我是瘋子！”
共頤：“只要我練成了，你的病也就好了，我們可以一起長生，你和我還會有別的孩子，我們自己的孩子……”
漓月痕忽然停住，共頤猛然驚醒，光環中的幻景消失，朦朧麗影化成了千音塵的樣子，青焰閃過，青冥劍劃破額前，一滴滴鮮血流了出來……
“啊——！”共頤眼中驚怒交集，捂住了心口。
血沒有掉落地面，而是在空中化成了一片一片長長的紅霧，極緩極緩飄至身前，低頭間，突然從他捂著的地方穿了過去。
共頤呆呆看著那片鮮紅穿過自己的身體，慘然一笑：“我忘了，你已經愛上了別人，不再是我的了……”
千音塵冷冷看著他：“我也才知道，我身上還流著這麽多人的血。”
祝漓和長玦相愛，為了替他飼養血蠱也註入了自己的一份精血，共頤己將體內血咒修煉封印，而他和祝漓共通的商族血脈是另一份喚醒血咒的魔魘。
共頤忽然伸手抓住漓月痕：“很好，那你們就一起死吧！”
千音塵在最前面，漓月痕帶起的白光掃沖胸前，立刻噴出一大口鮮血。
共頤更不停下，反手擊中千秋奐和暮夜天，兩人同時飛了出去，漓月痕再次擊下時，千音塵飛身躍起，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
“千音塵！”暮夜天大叫。
千音塵血肉模糊倒在地下，已經說不出話來。
共頤眼底陰寒一片：“一時練不成神功也沒有什麽，還有許許多多別的辦法，而你就算舍了這身血肉也救不了誰了，你們死了，還有長琉和千音若，千音若死了，還有玄廣和永命，這天上從來就不缺爭鬥，可惜這一幕幕好戲你們是看不到了！”
漓月痕再次亮起，千音塵騰空而起，又重重摔落地下，胸前一道傷口深及入骨，幾乎將他剖成兩半。
“千音塵……”暮夜天喉間哽住，發不出聲音。
漓月痕的白光一下一下掃著，似萬片利刃加身。
血泊浸漫住了千音塵身體，將他浮了起來……
共頤舉起小指，千秋奐也跟著他的動作不由自主擡起手，
共頤：“這種惡業還是要你來背才好，是不是啊奐兒？”
千秋奐說不出話，他和暮夜天的靈血都匯集在千音塵身上，被漓月痕控制，一動也動不了。
共頤操控著千秋奐向千音塵走去，臉上帶著陰戾的冷笑。
暮夜天閉上了眼睛……
手背上被人碰了一下，涼涼的還帶著些濕潤。
暮夜天猛地睜開雙眼，
地上的血已蔓延至整個大殿。
血光中升起一個虛幻的影子。
共頤冷笑：“塵兒，你別傻了，散了自己的魂魄，也救不了誰。”
千音塵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誰說我要散了魂魄！”
驚怔間，青冥劍卷起地上鮮血，霎時纏住漓月痕，漓月痕浸入血泊慢慢融化，共頤抓住漓月痕的手也在融化，他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怎麽會……不可能……”
血光將他半邊身子融成紅色，他仍緊緊抓著漓月痕不肯放松，
“不可能！沒有一個仙靈能從漓月痕裏脫身……”
“你忘了，”千音塵漸漸變得透明，在血色光環全身經脈盡顯：“我是一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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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共頤怒吼一聲，雙手抓住了漓月痕，帶起千秋奐和暮夜天往血光中旋進，
暮夜天大叫：“先解纏生咒！”
千音塵已血肉分離，青冥劍橫掃進血環，纏生咒裏的靈血化成紅光甩了出去
紅光罩向千秋奐和暮夜天，共頤已無暇阻攔，
就在紅光閃入眉心，血咒即將解開的那一刻，忽然人影一閃橫在面前，將兩道紅光都接了過去。
“你——！”暮夜天又驚又怒。
千音塵劍氣一抖就要搶上，
“她想毀了漓月痕，”千秋奐揉著吸取了三人咒血的眉心，迎著他冷冷的道：“用自己的身體。”
青冥劍停在空中。
千秋奐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感情：“千音塵，你流幹了血，只為從漓月痕裏出來，解一個纏生咒嗎？”
劍光垂下，又掃向與共頤糾纏在一起的漓月痕。
千秋奐：“你靈肉分離，已經徹底解脫了，等他從血咒裏掙脫出來，漓月痕還會再網羅更多人的靈魄，五叔，千音若，還有她和我，”
暮夜天急道：“先逃出去，再想別的辦法！”
千秋奐：“漓月痕一天不毀，我們哪裏也逃不了！”
氣影流動，青冥劍已指向漓月痕。
“不要！”暮夜天大叫：“你會背上無窮無盡的惡業，永遠也解脫不了！”
千音塵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中倒映著灼灼烈火，而他已透明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千秋奐：“只有徹底毀滅，才能真正解脫！”
“不——！”
共頤暴吼，紅光沖破屋頂，門窗被擊成碎片向四面飛濺，整座大殿都曝露在雲間，
“帝君——！”
“阿音——！”
“師弟——！”
四面八方飛趕而來的人群，一張張驚懼的面孔，眾神目光下，千音塵與青冥劍化成一道白光飛進了漓月痕。
血環暴裂，紅光沖破雲端，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再睜開，共頤正舉著手，看向自己胸前，他胸口多了一個鮮紅的血洞，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逐漸變大的洞口，吞噬著自己的肩膀，肚子，手臂，然後脖頸，腿骨，腳趾，直到完全消失……
明堂前，是千秋奐陰冷而威嚴的身影……
……
“天，天，天，天，天尊！”
雲作的舌頭已抖的不像是自己的，手裏的拂塵好幾次差點掉在地上。
隨著他話音發抖的不止有舌頭，還有手，腿，袖子上的雲紋和拂塵卷在一起，抖成了一片波紋。
“天尊在上，君，君……先帝他老人家確實說過讓塵殿下入住進來，自己早已搬到偏殿去了。”
紫微宮大殿上，天尊眉頭緊蹙立在殿前，身後是橫眉豎目的千音若和玄廣，永命幾個神仙。
雲作在千音若要吃人的眼光下好不容易說完一句話，背上已濕了一大片。
“放屁！”千音若大怒：“我還有父神留下的符石呢，你就是胡說八道！”
千秋奐在寶座上散發著陰森迫人的寒氣，猰狼昨晚碰過的地方還痛入骨髓，雲作根本不敢回頭，咬緊牙關反問：“符，符石呢！”
“你——！”千音若怒極，忽地拔劍指向他身後：“千秋奐，明明是你做的！我們走的時候帝君已經發了怒，是阿音在幫你們擋著，你敢當著祖先神明發誓這一切都不是你幹的！”
劍氣和衣服都在發著抖，真氣翻湧激蕩起的衣袖和發絲飄在空中，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
千秋奐用眼神止住丘陳按上兵器的手，目光緩緩掃過殿中：
“我對祖先神明發誓，千音塵殺帝君，毀神器，他犯的滔天之罪，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你——！”千音若的聲氣己帶了顫音，這些一字一句平淡無味的描述的罪行意味著怎樣的業果，她想都不敢想。
“怎麽，你也要犯上弒君，陪他一起麽？”千秋奐對著他們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像玩弄著一群掌中之物。
千音若：“你以為我不敢！”
天尊忽然揮揮衣袖，攔住了千音若劈下的劍氣，
“奐殿下，”天尊沈穩開口，把千音若掩在身後，千秋奐皺了皺眉，永命眼中卻閃過一絲喜色。
“塵兒犯下大罪，不知道殿下準備怎麽處置。”
天尊的話輕飄飄的沒有一點份量，也聽不出擔心和求情的意思，大殿上卻突然安靜下來，連雲作都緊張的掐住了手心。
殺帝君，毀神器，開天辟地以來還沒聽說過那麽大的罪，想要遍查律典都無例可循，而照英宮對千音塵的敵意由來已久，恐怕千音塵馬上死在面前也不會從他嘴裏說出一個寬宥的字，想都不用想。
但總存了一點希望。
千音若咬緊了牙。
千秋奐淡淡一笑：“沒準備怎麽，開問心堂吧。”
問心堂？
雲作瞬間松了口氣。
就是說不追究了，按當年殷辛殿下那樣處置。
殷辛殿下是一怒之下自絕靈脈，塵殿下沒有那麽暴燥，只要熬過問心索，還是好人一個，
對了，塵殿下已經骨血分離，是個凡人了，還可以輪回轉世，再托生一個人間富貴……
雲作偷偷在袖子上抹掉手心裏的冷汗。
千秋奐平靜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我願損萬年修為，替他擔一份惡業。”
雲作眼中一陣濕熱，倒底曾兄弟一場啊。
否則塵殿下要怎樣熬過這一百天的問心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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