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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
千音塵睡的不好，亂夢無數。
門外幾個人圍在一起閑聊天。
杜天鏡：“他為什麽還不醒？”
千音若：“他太累了，睡夠自然就醒了。”
梟陽：“可是他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千音若：“沒關系，不吃就是不餓，餓了自然就吃了。”
杜天鏡：“秋蘭去哪兒了？”
千音若：“她說這裏沒事，回去找她那個鬼仙師父去了，什麽屁鬼仙，傳說多麽好看好看的，我看也就那麽回事，比我們梟陽差遠了！”
杜天鏡讚同：“梟陽你真美，你的頭發怎麽是紅的？”
梟陽：“我是山精啊，山精的頭發就是這樣。”
杜天鏡：“那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梟陽：“我還沒想好。”
千音若：“什麽什麽？是男是女不是生出來的，是想出來的？”
梟陽：“我可以想出來，但我現在想不出來。”
千音若：“怎麽想？我們也幫你想想。”
梟陽拍手：“好啊，我想知道，千音塵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千音若：“當然女的了！”
梟陽：“真的啊？那我就是女的吧。”
千音若看杜天鏡：“你那什麽表情？有意見？”
杜天鏡：“我覺得……我覺得，有點不太對……”
“哪裏不對？”千音若和梟陽異口同聲。
杜天鏡吞吞吐吐：“我有點怕……”
千音若著急道：“怕什麽？快說啊你！”
杜天鏡：“千大哥他……好像不喜歡女的……”
“你知道我知道！”千音若一口打斷：“他就喜歡女的！”
梟陽卻問：“千音塵不喜歡女的，你為什麽要怕？”
千音若：“對啊？你怕個啥？”
杜天鏡：“千大哥他……他……他這幾天晚上一直說夢話……，說……說……”
千音若：“說什麽了快說！”
“他一直叫，天……”杜天鏡終於為難的擠出來：“把我嚇壞了……”
千音若“……”
梟陽：“天是誰？”
杜天鏡低下了頭：“我……”
梟陽：“哦……”
“……” 千音若看傻子一樣：“你就沒想過，他叫的也許不是你呢……”
梟陽：“是誰？”
杜天鏡眼睛一亮：”是暮夜天！我師弟！”
千音若狠狠瞪他一眼。
杜天鏡：“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梟陽：“師弟啊……”
杜天鏡：“師弟怎麽還不下來？他跟千大哥一起走的，千大哥都這樣了，他怎麽不來看看？”
千音若哼了一聲：“你猜他為什麽不來，當然是留在天上當神仙了！我哥哪有當神仙重要！”
杜天鏡：“不會的，師弟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倆可能吵架了。”
梟陽：“千音塵喜歡你師弟啊？”
千音若：“別聽他瞎說，阿音怎麽會喜歡男的！”
杜天鏡：“我師弟她是個……”
千音若：“是個什麽？”
杜天鏡：“是個好人……”
千音若：“是啊，無情無義，狠心狠毒的大好人！”
杜天鏡：“他沒有無情無義……”
千音若：“你還說！”
杜天鏡：“……”
梟陽：“我知道了，是你師弟傷了千音塵的心，千音塵的心已經碎了……”
千音若打了個冷戰：“咦~~，要不要說的這麽肉麻，他們是兩個大男人……”
梟陽：“不管男人女人，傷心就是傷心，不行，我們要幫幫他，要不然他會死的！”
杜天鏡：“怎麽幫？”
梟陽：“把你師弟叫過來，讓他也喜歡千音塵，就好了。”
杜天鏡：“他們倆……本來還可以……”
梟陽：“那就叫過來呀！”
杜天鏡看千音若：“若哥……”
千音若：“若什麽哥！你們在說什麽？要給兩個大男人撮合在一起啊！我可受不了！”
梟陽：“妖怪可以喜歡人，鬼也可以喜歡神，喜歡就是喜歡，傷心就是傷心，為什麽要分男女？，你原意看著千音塵傷心嗎？”
千音若：“我……”
杜天鏡：“對啊若哥，你哥他……多可憐啊……都破相了……”
梟陽拉過杜天鏡：“不管他，我們自己來，怎麽才能把你師弟叫下來呢，他願不願意下來？”
杜天鏡：“願是應該願意的，可是要燒符紙去天上，我法術沒那麽高，去天上找人，我們也上不去……”偷偷看千音若：“除非去找我師傅，可是楓林山也好遠……”
梟陽：“那就去找你師傅！”
“不用了！我有辦法！”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秋蘭！”
“秋蘭！”
杜天鏡驚喜回頭：“你有什麽辦法？”
秋蘭回了趟歸妄山，不見疲累，反而更加神彩奕奕，好像又增加了幾分靈氣。
她看一眼屋裏：“用他那把劍就可以。”
杜天鏡恍然大悟：“對哦！我怎麽沒想起來，千大哥那把劍上的火可以和我師弟互通音訊，”
隨即又垂頭喪氣：“不過千大哥還沒醒，而且他也好像在嘔氣，上次請他幫我燒符信都不肯，叫我去找別人……”說著又瞟千音若。
千音若：“你老看我幹嘛！”
秋蘭：“不用他，我有歸妄山的符紙，可以催動那把劍。”
杜天鏡：“好吔！”
梟陽：“叫來了怎麽辦？”
杜天鏡：“關一起？”
秋蘭搖搖頭：“恐怕不行，吵起來怎麽辦？”
杜天鏡：“那就讓千大哥裝死，化化妝，弄成好慘好慘，最好再吐點血，我師弟指定心軟，吵不了了。”
秋蘭：“吵不了，也說不了話了。”
杜天鏡：“……”
梟陽：“我有辦法了！把你師弟叫來，我變成妖怪把他嚇暈，然後千音塵就可以來把他救回去了！”
杜天鏡：“這個好！這個好！”
秋蘭也說：“聽起來可行。”
梟陽：“如果一次不行，可以多嚇兩次……”
“你們亂七八糟出的什麽鬼主意，”千音若突然冒了出來：“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阿音我最了解了，驕傲的很，就算救了人也會一聲不響走掉，不會讓他知道的，不行！不行！你們說的辦法都不行！”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幾個人都看向她。
千音若：“你們都聽我的，等下烏大王過來，叫他幫我們在湖邊蓋個湯池！”
“湯池！”杜天鏡瞪大了眼：“誰要洗澡啊？”
“你別管！”千音若胸有成竹：“這個湯池蓋起來不難，不過蓋成什麽樣得我親自指導，杜天鏡！你去摘水果，想辦法搞點香爐熏香！”
杜天鏡：“好……”
千音若：“秋蘭，你幫忙準備點紗幔掛在湯池裏，還有幹凈衣服。”
秋蘭：“沒問題。”
千音若：“梟陽，你去找點讓人一吃就特別高興的靈果，一聞就特別開心的靈花靈草，我有用處！”
梟陽：“有的，沒問題。”
杜天鏡：“這樣……就行了嗎？”
千音若：“只要想辦法把他們都弄到水裏去，就行了！”
杜天鏡：“啊？”
秋蘭：“啊……”
梟陽：“哦……”
“哦什麽啊！”千音若指揮若定：“都快忙去吧，天黑之前搞定！梟陽你來，我問問，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果子……”
不一會兒，原本安靜的湖邊就熱鬧起來，按千音若的吩咐，褚墻黛瓦，很快又建起一座漂亮氣派的房子。
千音塵什麽也不知道。
他睡了又睡，睡了又睡，鬼魘一樣的夢境連綿不斷，壓的他喘不過氣，發不出聲音，被困在一個又一個的惡夢中。
“啊——！”
他忽然坐起，提起劍沖了出去。
門外沒有人，山林裏也沒有人，
“啊——！”
“啊——！”
他對著密林大叫，卻發不出聲音，劍氣悲涼，只驚起寒鴉陣陣。
“啊——！”
“啊——！”
鸮鴉們在空中撲打翅膀，仿佛在替他囂洩心中傷痛。
千音塵倒在了地上，
攥緊了劍的雙手，鮮血滴滴落下，浸紅身下枯葉，化入塵土……
不知道過了多久，千音塵似也化為山石……
一只飛鳥掠過，以為那是一具屍體，又飛回來慢慢靠近，試探地啄那只流著血的手。
千音塵毫無知覺。
似覺得無趣，小鳥蹦蹦跳跳，又掠向遠處。
千音塵盯著手中的劍鋒，眼神漸漸如利器樣尖銳……
嘉樂堂，觀花亭上，長玦和暮夜天一坐一立，默然相對。
良久，長玦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觀花亭上陳設著茶爐，畫案，他坐在案前蒲團上，是落筆前的靜心打坐。
暮夜天筆直站著，亭前花樹落英繽紛，拂落她鬢邊肩頭，連睫毛也沒有一絲微動。
似剛發現暮夜天來了，長玦面露微笑輕輕點頭，卻沒有起身。
“神君不必總往我這裏來，叫別人誤會。”他彎起的眉眼帶著三分謙雅，三分恬淡，無時無刻不是那麽從容得體。
暮夜天腰背更加挺直：“小神是奉君家之意前來，無人誤會！”
長玦收起笑，表情鄭重了些，卻仍坐著沒有起身：“君家有何諭命？”
暮夜天：“帝君擔心君上案牘勞累，囑您靜心養身。”
長玦勾起嘴角，唇邊譏誚一閃而過：“君家掛心了，他是個嘔心瀝血功業壓身的，我只先天不足罷了，都還沒到背不起的時候。”
暮夜天：“是……”
長玦：“你要不要再去看看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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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
千音塵睡的不好，亂夢無數。
門外幾個人圍在一起閑聊天。
杜天鏡：“他為什麽還不醒？”
千音若：“他太累了，睡夠自然就醒了。”
梟陽：“可是他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千音若：“沒關系，不吃就是不餓，餓了自然就吃了。”
杜天鏡：“秋蘭去哪兒了？”
千音若：“她說這裏沒事，回去找她那個鬼仙師父去了，什麽屁鬼仙，傳說多麽好看好看的，我看也就那麽回事，比我們梟陽差遠了！”
杜天鏡讚同：“梟陽你真美，你的頭發怎麽是紅的？”
梟陽：“我是山精啊，山精的頭發就是這樣。”
杜天鏡：“那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梟陽：“我還沒想好。”
千音若：“什麽什麽？是男是女不是生出來的，是想出來的？”
梟陽：“我可以想出來，但我現在想不出來。”
千音若：“怎麽想？我們也幫你想想。”
梟陽拍手：“好啊，我想知道，千音塵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千音若：“當然女的了！”
梟陽：“真的啊？那我就是女的吧。”
千音若看杜天鏡：“你那什麽表情？有意見？”
杜天鏡：“我覺得……我覺得，有點不太對……”
“哪裏不對？”千音若和梟陽異口同聲。
杜天鏡吞吞吐吐：“我有點怕……”
千音若著急道：“怕什麽？快說啊你！”
杜天鏡：“千大哥他……好像不喜歡女的……”
“你知道我知道！”千音若一口打斷：“他就喜歡女的！”
梟陽卻問：“千音塵不喜歡女的，你為什麽要怕？”
千音若：“對啊？你怕個啥？”
杜天鏡：“千大哥他……他……他這幾天晚上一直說夢話……，說……說……”
千音若：“說什麽了快說！”
“他一直叫，天……”杜天鏡終於為難的擠出來：“把我嚇壞了……”
千音若“……”
梟陽：“天是誰？”
杜天鏡低下了頭：“我……”
梟陽：“哦……”
“……” 千音若看傻子一樣：“你就沒想過，他叫的也許不是你呢……”
梟陽：“是誰？”
杜天鏡眼睛一亮：”是暮夜天！我師弟！”
千音若狠狠瞪他一眼。
杜天鏡：“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梟陽：“師弟啊……”
杜天鏡：“師弟怎麽還不下來？他跟千大哥一起走的，千大哥都這樣了，他怎麽不來看看？”
千音若哼了一聲：“你猜他為什麽不來，當然是留在天上當神仙了！我哥哪有當神仙重要！”
杜天鏡：“不會的，師弟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倆可能吵架了。”
梟陽：“千音塵喜歡你師弟啊？”
千音若：“別聽他瞎說，阿音怎麽會喜歡男的！”
杜天鏡：“我師弟她是個……”
千音若：“是個什麽？”
杜天鏡：“是個好人……”
千音若：“是啊，無情無義，狠心狠毒的大好人！”
杜天鏡：“他沒有無情無義……”
千音若：“你還說！”
杜天鏡：“……”
梟陽：“我知道了，是你師弟傷了千音塵的心，千音塵的心已經碎了……”
千音若打了個冷戰：“咦~~，要不要說的這麽肉麻，他們是兩個大男人……”
梟陽：“不管男人女人，傷心就是傷心，不行，我們要幫幫他，要不然他會死的！”
杜天鏡：“怎麽幫？”
梟陽：“把你師弟叫過來，讓他也喜歡千音塵，就好了。”
杜天鏡：“他們倆……本來還可以……”
梟陽：“那就叫過來呀！”
杜天鏡看千音若：“若哥……”
千音若：“若什麽哥！你們在說什麽？要給兩個大男人撮合在一起啊！我可受不了！”
梟陽：“妖怪可以喜歡人，鬼也可以喜歡神，喜歡就是喜歡，傷心就是傷心，為什麽要分男女？，你原意看著千音塵傷心嗎？”
千音若：“我……”
杜天鏡：“對啊若哥，你哥他……多可憐啊……都破相了……”
梟陽拉過杜天鏡：“不管他，我們自己來，怎麽才能把你師弟叫下來呢，他願不願意下來？”
杜天鏡：“願是應該願意的，可是要燒符紙去天上，我法術沒那麽高，去天上找人，我們也上不去……”偷偷看千音若：“除非去找我師傅，可是楓林山也好遠……”
梟陽：“那就去找你師傅！”
“不用了！我有辦法！”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秋蘭！”
“秋蘭！”
杜天鏡驚喜回頭：“你有什麽辦法？”
秋蘭回了趟歸妄山，不見疲累，反而更加神彩奕奕，好像又增加了幾分靈氣。
她看一眼屋裏：“用他那把劍就可以。”
杜天鏡恍然大悟：“對哦！我怎麽沒想起來，千大哥那把劍上的火可以和我師弟互通音訊，”
隨即又垂頭喪氣：“不過千大哥還沒醒，而且他也好像在嘔氣，上次請他幫我燒符信都不肯，叫我去找別人……”說著又瞟千音若。
千音若：“你老看我幹嘛！”
秋蘭：“不用他，我有歸妄山的符紙，可以催動那把劍。”
杜天鏡：“好吔！”
梟陽：“叫來了怎麽辦？”
杜天鏡：“關一起？”
秋蘭搖搖頭：“恐怕不行，吵起來怎麽辦？”
杜天鏡：“那就讓千大哥裝死，化化妝，弄成好慘好慘，最好再吐點血，我師弟指定心軟，吵不了了。”
秋蘭：“吵不了，也說不了話了。”
杜天鏡：“……”
梟陽：“我有辦法了！把你師弟叫來，我變成妖怪把他嚇暈，然後千音塵就可以來把他救回去了！”
杜天鏡：“這個好！這個好！”
秋蘭也說：“聽起來可行。”
梟陽：“如果一次不行，可以多嚇兩次……”
“你們亂七八糟出的什麽鬼主意，”千音若突然冒了出來：“一個有用的都沒有！阿音我最了解了，驕傲的很，就算救了人也會一聲不響走掉，不會讓他知道的，不行！不行！你們說的辦法都不行！”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幾個人都看向她。
千音若：“你們都聽我的，等下烏大王過來，叫他幫我們在湖邊蓋個湯池！”
“湯池！”杜天鏡瞪大了眼：“誰要洗澡啊？”
“你別管！”千音若胸有成竹：“這個湯池蓋起來不難，不過蓋成什麽樣得我親自指導，杜天鏡！你去摘水果，想辦法搞點香爐熏香！”
杜天鏡：“好……”
千音若：“秋蘭，你幫忙準備點紗幔掛在湯池裏，還有幹凈衣服。”
秋蘭：“沒問題。”
千音若：“梟陽，你去找點讓人一吃就特別高興的靈果，一聞就特別開心的靈花靈草，我有用處！”
梟陽：“有的，沒問題。”
杜天鏡：“這樣……就行了嗎？”
千音若：“只要想辦法把他們都弄到水裏去，就行了！”
杜天鏡：“啊？”
秋蘭：“啊……”
梟陽：“哦……”
“哦什麽啊！”千音若指揮若定：“都快忙去吧，天黑之前搞定！梟陽你來，我問問，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果子……”
不一會兒，原本安靜的湖邊就熱鬧起來，按千音若的吩咐，褚墻黛瓦，很快又建起一座漂亮氣派的房子。
千音塵什麽也不知道。
他睡了又睡，睡了又睡，鬼魘一樣的夢境連綿不斷，壓的他喘不過氣，發不出聲音，被困在一個又一個的惡夢中。
“啊——！”
他忽然坐起，提起劍沖了出去。
門外沒有人，山林裏也沒有人，
“啊——！”
“啊——！”
他對著密林大叫，卻發不出聲音，劍氣悲涼，只驚起寒鴉陣陣。
“啊——！”
“啊——！”
鸮鴉們在空中撲打翅膀，仿佛在替他囂洩心中傷痛。
千音塵倒在了地上，
攥緊了劍的雙手，鮮血滴滴落下，浸紅身下枯葉，化入塵土……
不知道過了多久，千音塵似也化為山石……
一只飛鳥掠過，以為那是一具屍體，又飛回來慢慢靠近，試探地啄那只流著血的手。
千音塵毫無知覺。
似覺得無趣，小鳥蹦蹦跳跳，又掠向遠處。
千音塵盯著手中的劍鋒，眼神漸漸如利器樣尖銳……
嘉樂堂，觀花亭上，長玦和暮夜天一坐一立，默然相對。
良久，長玦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觀花亭上陳設著茶爐，畫案，他坐在案前蒲團上，是落筆前的靜心打坐。
暮夜天筆直站著，亭前花樹落英繽紛，拂落她鬢邊肩頭，連睫毛也沒有一絲微動。
似剛發現暮夜天來了，長玦面露微笑輕輕點頭，卻沒有起身。
“神君不必總往我這裏來，叫別人誤會。”他彎起的眉眼帶著三分謙雅，三分恬淡，無時無刻不是那麽從容得體。
暮夜天腰背更加挺直：“小神是奉君家之意前來，無人誤會！”
長玦收起笑，表情鄭重了些，卻仍坐著沒有起身：“君家有何諭命？”
暮夜天：“帝君擔心君上案牘勞累，囑您靜心養身。”
長玦勾起嘴角，唇邊譏誚一閃而過：“君家掛心了，他是個嘔心瀝血功業壓身的，我只先天不足罷了，都還沒到背不起的時候。”
暮夜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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